第257章 狗咬狗一嘴毛
林家大宅的書房裡，林家主正對著那份高價買來的「絕密內參卷」愁得直撓頭。
「爹，這題簡直離譜啊！」林家大少爺林耀祖薅著頭髮，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兒了，「西北邊軍的馬匹草料損耗？咱們江南人連活馬都沒見過幾匹，怎麼算這破玩意兒？」
林家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直響：「算不出來也得算！這可是咱們花了一千貫真金白銀買來的真題！」
「江臨那個小畜生搞什麼實務策論，擺明了是要斷咱們世家的路。」林家主喘著粗氣，「只要你把這道題背熟了，在考場上默寫出來，咱們林家就能徹底翻身！」
林耀祖苦著臉攤開手：「可是爹，這上面連個參考答案都沒有，我就算想背也無從下口啊。」
「去請城裡最貴的算帳先生！再去找幾個退役的老兵痞！」林家主咬牙切齒，「連夜給我算！就是用人命堆，也得把這道題給我摳出來！」
林家這邊忙得雞飛狗跳，其他幾個買了假題的世家也好不到哪去。張家、李家、王家的書房全都是燈火通明，一幫人對著那份西北馬匹題死磕到底。
就在這個時候，王彪帶著人敲響了林家的大門。
他沒穿官服，而是換了身遊方商人的行頭，點名要見林家主。
林家主大半夜正煩躁，本想趕人，但一聽對方手裡有科舉的獨家內幕，立馬讓人把王彪領進了書房。
「這位壯士，大半夜的找老夫何事？」林家主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王彪乾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份搶來的油紙包，直接往桌上一拍。「林家主，明人不說暗話。你手裡，應該也有一份這個吧？」
林家主心裡「咯噔」一下，手不自覺地摸向鎮紙：「你究竟是誰？」
「林家主把心放肚子裡，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來送富貴的。」王彪大喇喇地坐下。
「送富貴？」林家主半信半疑。
王彪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我是京城來的。上面有大人物看蘇軾和江臨不爽，準備借這次科舉把他們連根拔起。」
他敲了敲桌上的油紙包：「我知道你買了這份題，所以特來通個氣。」
林家主眼皮一跳。京城來的大人物？難道是……蔡太師？
他試探著問：「上面的意思是？」
「上面的意思是，這題保真。」王彪冷笑，「蘇軾治軍不嚴，縱容手下賣真題，這是誅九族的死罪！等開考那天，御史台的大人會親自下場巡視。」
王彪盯著林家主的眼睛：「到時候，只要在你們這些世家子弟身上搜出這份題的草稿，蘇軾這舞弊的罪名，神仙難救！」
林家主嚇得腿一軟：「使不得！要是在我們身上搜出來作弊草稿，那咱們林家的名聲豈不是也全毀了？」
「格局打開啊林家主。」王彪拍了拍他的肩膀，「上面要搞的是蘇軾，又不是你們。只要你們配合演出，御史台的大人自然懂什麼叫網開一面。」
「等蘇軾倒了，這江南科舉的規矩，還不是得改回咱們熟悉的詩賦經義？」王彪繼續畫大餅，「到時候，你們世家大族的好日子不就又回來了？」
林家主聽完，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起。
這買賣，划算啊！這波血賺！只要蘇軾和江臨被抓，經世書院關門大吉，林家不僅能出這口惡氣，還能重新統治江南文壇。
但他還是老狐狸性子，留了個心眼：「口說無憑，我憑什麼信你？」
王彪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烏木令牌，在林家主眼前晃了晃。
看著上面那個龍飛鳳舞的「蔡」字，林家主瞬間腦補了一切。
真是太師的人！
林家主腰杆瞬間彎了下去，堆起滿臉諂笑：「原來是太師座下高人，失敬失敬！既然是太師的局，我林家必定赴湯蹈火！」
王彪很滿意他的態度：「懂事。你負責去通知其他幾家，開考那天把草稿都帶好。記住，演技自然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送走王彪，林家主在書房裡興奮得直搓手，感覺自己已經贏麻了。
「江臨啊江臨，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林家主冷哼一聲，「想用實務策論砸我們的飯碗？這回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底蘊！」
他連夜派人去串聯其他世家。那幾位家主一聽是抱上了蔡太師的大腿，全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要配合行動。
一場針對蘇軾和江臨的巨大陰謀，在世家的狂歡中越滾越大。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連同他們現在的得意嘴臉，全都在江臨的算計之中。
經世書院的書房內，江臨正悠哉地聽著錢多多匯報情報，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都咬鉤了？」江臨撥弄著茶蓋，隨口問道。
錢多多連連點頭，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全都咬死了！林家那個老梆子還以為自己搭上了太師的線，這兩天走路都橫著走。他們那幫人把那道『西北馬匹題』當祖宗供著，正通宵達旦地算算術呢。」
趙靈均在一旁抱著劍，翻了個白眼：「這幫人真是蠢出天際了，被人賣了還在那幫著數錢。」
蘇軾卻有些坐不住，擔憂地問：「恩師，他們要是真在考場上鬧出一出大戲，御史台藉機發難，咱們該如何應對？」
江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夜幕，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子瞻，你得記住一個道理。」江臨轉頭看向蘇軾，「萬般苦，眾生渡。對付這幫不講理的無賴，你跟他們講聖人道理是沒用的。你得比他們更流氓，比他們手段更絕！」
江臨伸出手：「真正的卷子準備好了嗎？」
蘇軾趕緊點頭，從袖筒里抽出一份火漆密封的絕密卷宗，雙手遞了過去：「全按山長吩咐準備妥當。考題全是關於江南水利、農桑和商稅的實地測算，連根西北馬毛都沒有。」
江臨接過卷宗，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逐漸轉冷。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江臨目光如刀，望向臨安城的方向。
「我倒是很期待，等開考那天，這幫熬紅了眼背馬匹題的世家少爺，在考場上看到這份真題時，道心會不會當場破碎。」
江臨輕笑一聲：「蔡京想玩陰的？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黑吃黑！」
「爹，這題簡直離譜啊！」林家大少爺林耀祖薅著頭髮，五官都快擠到一塊兒了，「西北邊軍的馬匹草料損耗？咱們江南人連活馬都沒見過幾匹，怎麼算這破玩意兒？」
林家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直響：「算不出來也得算！這可是咱們花了一千貫真金白銀買來的真題！」
「江臨那個小畜生搞什麼實務策論，擺明了是要斷咱們世家的路。」林家主喘著粗氣，「只要你把這道題背熟了，在考場上默寫出來，咱們林家就能徹底翻身！」
林耀祖苦著臉攤開手：「可是爹，這上面連個參考答案都沒有，我就算想背也無從下口啊。」
「去請城裡最貴的算帳先生！再去找幾個退役的老兵痞！」林家主咬牙切齒，「連夜給我算！就是用人命堆，也得把這道題給我摳出來！」
林家這邊忙得雞飛狗跳，其他幾個買了假題的世家也好不到哪去。張家、李家、王家的書房全都是燈火通明，一幫人對著那份西北馬匹題死磕到底。
就在這個時候，王彪帶著人敲響了林家的大門。
他沒穿官服，而是換了身遊方商人的行頭，點名要見林家主。
林家主大半夜正煩躁，本想趕人，但一聽對方手裡有科舉的獨家內幕，立馬讓人把王彪領進了書房。
「這位壯士，大半夜的找老夫何事？」林家主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王彪乾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份搶來的油紙包，直接往桌上一拍。「林家主，明人不說暗話。你手裡，應該也有一份這個吧？」
林家主心裡「咯噔」一下，手不自覺地摸向鎮紙：「你究竟是誰？」
「林家主把心放肚子裡，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來送富貴的。」王彪大喇喇地坐下。
「送富貴？」林家主半信半疑。
王彪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我是京城來的。上面有大人物看蘇軾和江臨不爽，準備借這次科舉把他們連根拔起。」
他敲了敲桌上的油紙包：「我知道你買了這份題，所以特來通個氣。」
林家主眼皮一跳。京城來的大人物？難道是……蔡太師？
他試探著問：「上面的意思是？」
「上面的意思是，這題保真。」王彪冷笑，「蘇軾治軍不嚴，縱容手下賣真題，這是誅九族的死罪！等開考那天，御史台的大人會親自下場巡視。」
王彪盯著林家主的眼睛：「到時候，只要在你們這些世家子弟身上搜出這份題的草稿，蘇軾這舞弊的罪名，神仙難救！」
林家主嚇得腿一軟：「使不得！要是在我們身上搜出來作弊草稿，那咱們林家的名聲豈不是也全毀了？」
「格局打開啊林家主。」王彪拍了拍他的肩膀，「上面要搞的是蘇軾，又不是你們。只要你們配合演出，御史台的大人自然懂什麼叫網開一面。」
「等蘇軾倒了，這江南科舉的規矩，還不是得改回咱們熟悉的詩賦經義？」王彪繼續畫大餅，「到時候，你們世家大族的好日子不就又回來了？」
林家主聽完，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起。
這買賣，划算啊！這波血賺！只要蘇軾和江臨被抓，經世書院關門大吉，林家不僅能出這口惡氣，還能重新統治江南文壇。
但他還是老狐狸性子，留了個心眼：「口說無憑，我憑什麼信你？」
王彪也不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烏木令牌，在林家主眼前晃了晃。
看著上面那個龍飛鳳舞的「蔡」字，林家主瞬間腦補了一切。
真是太師的人！
林家主腰杆瞬間彎了下去，堆起滿臉諂笑：「原來是太師座下高人，失敬失敬！既然是太師的局，我林家必定赴湯蹈火！」
王彪很滿意他的態度：「懂事。你負責去通知其他幾家，開考那天把草稿都帶好。記住，演技自然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送走王彪，林家主在書房裡興奮得直搓手，感覺自己已經贏麻了。
「江臨啊江臨，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林家主冷哼一聲，「想用實務策論砸我們的飯碗？這回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底蘊！」
他連夜派人去串聯其他世家。那幾位家主一聽是抱上了蔡太師的大腿，全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要配合行動。
一場針對蘇軾和江臨的巨大陰謀，在世家的狂歡中越滾越大。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連同他們現在的得意嘴臉，全都在江臨的算計之中。
經世書院的書房內，江臨正悠哉地聽著錢多多匯報情報，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弧度。
「都咬鉤了？」江臨撥弄著茶蓋，隨口問道。
錢多多連連點頭，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全都咬死了！林家那個老梆子還以為自己搭上了太師的線，這兩天走路都橫著走。他們那幫人把那道『西北馬匹題』當祖宗供著，正通宵達旦地算算術呢。」
趙靈均在一旁抱著劍，翻了個白眼：「這幫人真是蠢出天際了，被人賣了還在那幫著數錢。」
蘇軾卻有些坐不住，擔憂地問：「恩師，他們要是真在考場上鬧出一出大戲，御史台藉機發難，咱們該如何應對？」
江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夜幕，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子瞻，你得記住一個道理。」江臨轉頭看向蘇軾，「萬般苦，眾生渡。對付這幫不講理的無賴，你跟他們講聖人道理是沒用的。你得比他們更流氓，比他們手段更絕！」
江臨伸出手：「真正的卷子準備好了嗎？」
蘇軾趕緊點頭，從袖筒里抽出一份火漆密封的絕密卷宗，雙手遞了過去：「全按山長吩咐準備妥當。考題全是關於江南水利、農桑和商稅的實地測算，連根西北馬毛都沒有。」
江臨接過卷宗，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逐漸轉冷。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江臨目光如刀，望向臨安城的方向。
「我倒是很期待，等開考那天，這幫熬紅了眼背馬匹題的世家少爺，在考場上看到這份真題時，道心會不會當場破碎。」
江臨輕笑一聲：「蔡京想玩陰的？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