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正的殺招，來自京城
望湖樓里的局勢，發生了驚天逆轉。
原本是王大人和林家主為了設局拿捏蘇軾而精心準備的鴻門宴，此刻卻變成了他們自己的審判場。
在江臨的幾句話挑撥下，漕幫、鹽幫和林家，瞬間成了所有杭州商人的公敵。
面對幾十個紅了眼、甚至準備拼命的商人，饒是王大人和林家主見慣了官場和商海的風浪，此刻也感到了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場鬥爭了，這要是處理不好，會激起民變！
王大人臉色慘白，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步步的謀劃，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家主。
林家主也是滿頭大汗，但他比王大人要鎮定一些。他知道，今晚在杭州城裡，他們是鬥不過蘇軾和江臨了。
對方不僅占據了大義的制高點，有真金白銀，有幾十號同仇敵愾的商人，甚至身後還站著那個戰神一樣、一巴掌能把實木桌子拍成粉末的粗鄙丫鬟。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但林家主並不認為自己就輸了。
他在京城，還有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後手。
他算著時間，那封八百里加急送往蔡太師府的信，差不多也該起作用了。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整齊且沉重的腳步聲。那是軍靴踏在木板上的聲音，伴隨著鐵甲碰撞的金屬清脆聲。
「聖旨到——！聖旨到——！」
一個尖細、高亢且透著陰柔的嗓音，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了嘈雜不堪的大廳。
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齊刷刷地朝著樓梯口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宦官服飾，手持拂塵，面容冷峻的中年太監，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大步走了上來。
他手中高高捧著一卷黃綾，上面赫然是「制曰」二字。
聖旨！
真的是從京城來的聖旨！
大廳里瞬間死一般的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王大人和林家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來了！終於來了！
他們知道，這絕對是蔡太師出手了！
蘇軾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他早該想到的，自己在杭州做得再好，造福再多的百姓，在那些權臣眼裡，也抵不過京城裡大佬輕飄飄的一句話。
趙靈均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她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摺扇。
只有江臨，在看到那太監的一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臉上的輕鬆和那種勝券在握的玩味，自打來到杭州後，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他不是怕聖旨，而是他從這件事裡，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惡臭。
蔡京……
這個在汴京被自己和蘇軾聯手擺了一道的老狐狸，終究還是不甘心失敗，隔著千里之遙，遞出了他的爪子。
「杭州通判蘇軾，還不速速接旨！」
那中年太監邁著八字步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如同毒蛇般冷冷地掃過全場，最後傲慢地停留在蘇軾身上。
蘇軾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準備下跪。
見狀，在場的所有官員、還有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商戶們，也都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在皇權面前，商人們再有錢也只是螻蟻。
然而，令人側目的是——
大廳中央，唯有江臨、趙靈均、正在啃蘋果的牛愛花，以及還在低頭算圖紙的沈括幾人，站在蘇軾身後，如同蒼松般筆挺，紋絲不動。
那太監眉頭一皺，但也沒說什麼，直接展開了黃綾，用他那特有的、不陰不陽的語調念了起來：
「門下：杭州通判蘇軾，新任未久，不思體察民情，安撫地方，反倒好大喜功，擅興工程。以『以工代賑』為名，行『與民爭利』之實；以『疏浚西湖』為名，行『填湖賣地』之舉。致使商旅不便，民怨沸騰……」
這道旨意，並非皇帝的口吻，而是以中書門下省的名義發出的，也就是所謂的「堂札」。
但它羅列的罪名，卻字字誅心！
將蘇軾所有的功績，全部扭曲成了罪過。
「……著，即刻停罷西湖一切工程，聽候朝廷查辦。所有發賣地塊，盡數作廢，款項封存。蘇軾玩忽職守，著降一級，罰俸一年，以觀後效。欽此！」
念完旨意，太監冷冷地看著蘇軾，將黃綾一卷。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道旨意的嚴厲程度給嚇傻了。
降一級！罰俸一年！
這對一個剛剛連中三元、前途無量的狀元郎來說，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這基本上就等於斷送了他的仕途！
更致命的是，西湖工程停擺，所有賣出去的地塊全部作廢！
那些花了上萬貫真金白銀的商人們，此刻如遭雷擊，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的錢，全打水漂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大人和林家主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任你蘇軾才高八斗，任你那個書童舌燦蓮花，在朝廷的雷霆之威面前，你們就是個屁！
蔡太-師，果然手眼通天！
蘇軾跪在那裡，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意氣風發，在這道冷冰冰的旨意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身後的江臨，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江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蘇軾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王大人和林家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里「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蔡京……你個老王八蛋，在汴京收拾你收拾得不夠狠是吧？非要跟我玩陰的？」
江臨心中暗罵。
「行，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那太監見蘇軾遲遲沒有反應，不耐煩地催促道：「蘇通判，還不接旨？」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蘇軾慘然一笑，正準備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接那份足以毀滅他一切的旨意。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江臨。
原本是王大人和林家主為了設局拿捏蘇軾而精心準備的鴻門宴，此刻卻變成了他們自己的審判場。
在江臨的幾句話挑撥下，漕幫、鹽幫和林家，瞬間成了所有杭州商人的公敵。
面對幾十個紅了眼、甚至準備拼命的商人，饒是王大人和林家主見慣了官場和商海的風浪，此刻也感到了泰山壓頂般的巨大壓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場鬥爭了，這要是處理不好，會激起民變！
王大人臉色慘白，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步步的謀劃，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家主。
林家主也是滿頭大汗，但他比王大人要鎮定一些。他知道，今晚在杭州城裡，他們是鬥不過蘇軾和江臨了。
對方不僅占據了大義的制高點，有真金白銀，有幾十號同仇敵愾的商人，甚至身後還站著那個戰神一樣、一巴掌能把實木桌子拍成粉末的粗鄙丫鬟。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但林家主並不認為自己就輸了。
他在京城，還有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後手。
他算著時間，那封八百里加急送往蔡太師府的信，差不多也該起作用了。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整齊且沉重的腳步聲。那是軍靴踏在木板上的聲音，伴隨著鐵甲碰撞的金屬清脆聲。
「聖旨到——！聖旨到——！」
一個尖細、高亢且透著陰柔的嗓音，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了嘈雜不堪的大廳。
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齊刷刷地朝著樓梯口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青色宦官服飾，手持拂塵，面容冷峻的中年太監，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大步走了上來。
他手中高高捧著一卷黃綾，上面赫然是「制曰」二字。
聖旨！
真的是從京城來的聖旨！
大廳里瞬間死一般的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王大人和林家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來了！終於來了！
他們知道，這絕對是蔡太師出手了！
蘇軾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他早該想到的，自己在杭州做得再好，造福再多的百姓，在那些權臣眼裡，也抵不過京城裡大佬輕飄飄的一句話。
趙靈均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她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摺扇。
只有江臨，在看到那太監的一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臉上的輕鬆和那種勝券在握的玩味，自打來到杭州後，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他不是怕聖旨，而是他從這件事裡，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惡臭。
蔡京……
這個在汴京被自己和蘇軾聯手擺了一道的老狐狸，終究還是不甘心失敗，隔著千里之遙，遞出了他的爪子。
「杭州通判蘇軾，還不速速接旨！」
那中年太監邁著八字步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如同毒蛇般冷冷地掃過全場，最後傲慢地停留在蘇軾身上。
蘇軾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準備下跪。
見狀，在場的所有官員、還有那些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商戶們，也都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在皇權面前，商人們再有錢也只是螻蟻。
然而，令人側目的是——
大廳中央，唯有江臨、趙靈均、正在啃蘋果的牛愛花，以及還在低頭算圖紙的沈括幾人，站在蘇軾身後，如同蒼松般筆挺，紋絲不動。
那太監眉頭一皺，但也沒說什麼，直接展開了黃綾，用他那特有的、不陰不陽的語調念了起來：
「門下：杭州通判蘇軾，新任未久，不思體察民情，安撫地方，反倒好大喜功，擅興工程。以『以工代賑』為名，行『與民爭利』之實；以『疏浚西湖』為名，行『填湖賣地』之舉。致使商旅不便，民怨沸騰……」
這道旨意，並非皇帝的口吻，而是以中書門下省的名義發出的，也就是所謂的「堂札」。
但它羅列的罪名，卻字字誅心！
將蘇軾所有的功績，全部扭曲成了罪過。
「……著，即刻停罷西湖一切工程，聽候朝廷查辦。所有發賣地塊，盡數作廢，款項封存。蘇軾玩忽職守，著降一級，罰俸一年，以觀後效。欽此！」
念完旨意，太監冷冷地看著蘇軾，將黃綾一卷。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道旨意的嚴厲程度給嚇傻了。
降一級！罰俸一年！
這對一個剛剛連中三元、前途無量的狀元郎來說，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這基本上就等於斷送了他的仕途！
更致命的是，西湖工程停擺，所有賣出去的地塊全部作廢！
那些花了上萬貫真金白銀的商人們，此刻如遭雷擊，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的錢，全打水漂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大人和林家主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任你蘇軾才高八斗，任你那個書童舌燦蓮花，在朝廷的雷霆之威面前，你們就是個屁！
蔡太-師，果然手眼通天！
蘇軾跪在那裡，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意氣風發，在這道冷冰冰的旨意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身後的江臨，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江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蘇軾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王大人和林家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里「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蔡京……你個老王八蛋，在汴京收拾你收拾得不夠狠是吧？非要跟我玩陰的？」
江臨心中暗罵。
「行，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那太監見蘇軾遲遲沒有反應，不耐煩地催促道：「蘇通判，還不接旨？」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蘇軾慘然一笑，正準備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接那份足以毀滅他一切的旨意。
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江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