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西夏王子,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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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國寺的禪房內,江臨正用一根干樹枝,在地上畫著一張簡陋的汴京城地圖。

  沈括蹲在一旁,看著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標記,好奇地問道:「山長,你在畫什麼?」

  「畫棋盤。」江臨頭也不抬地回答,「棋盤畫好了,才能知道棋子該往哪裡落。」

  沈括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看不懂什麼棋盤,但他知道,山長每一次這麼專注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三下,兩長一短,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江臨立刻扔掉樹枝,站起身來:「進來。」

  房門推開,歐陽修快步走了進來。他的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趕來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凝重。

  「江山長,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歐陽修說著,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兩卷捲軸,遞給了江臨。

  江臨接過捲軸,先打開了其中一卷比較薄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和官職,以及他們與趙立本之間的利益往來,觸目驚心。

  「吳充,官拜參知政事,趙立本每年向其府中輸送『冰敬炭敬』合計三萬貫,其子吳安詩在大名府有鹽引生意,由趙立本暗中庇護……」

  「蔡京,時任館閣校勘,其族弟在河北路經商,與趙立本合夥倒賣軍械,獲利甚巨……」

  江臨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名單,每看到一個名字,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這張名單,幾乎囊括了朝中主和派一半的核心成員。難怪他們要拼了命地把事情壓下去,甚至不惜犧牲公主去和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了,這是一張能顛覆大宋朝堂的利益網,趙立本只是其中一個比較大的節點而已。

  「好,很好。」江臨將名單捲起,收好。這東西現在還不是時候拿出來,但等時機一到,它就是一顆能把天都給炸開的驚天巨雷。

  他隨即打開了第二份捲軸,這份捲軸更長,記錄得也更詳細。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東西——關於西夏使團的情報。

  「西夏使團正使,乃西夏國相沒藏訛龐的親信,名叫野利遇乞。副使,西夏王子,李諒祚。」

  看到「李諒祚」這個名字,江臨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在歷史上,這位就是後來的西夏毅宗,一個在位期間頗有作為,力圖擺脫母黨和權臣控制的皇帝。只不過,他現在還很年輕,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王子。

  「王子李諒祚,年十六,自幼聰慧,通曉漢學,尤愛詩詞文章。然其性情極為高傲,自視甚高,常以西夏第一才子自居。平日裡最看不起的,便是我大宋的文人,認為他們只會寫一些風花雪月的無病呻吟之作,毫無丈夫氣概。此次出使,多次在公開場合挑釁我朝官員,言語間對我大宋文化頗為不屑。」

  情報上詳細記錄了李諒祚的種種言行,甚至包括他在幾次宴會上,如何引經據典地嘲諷大宋官員的細節。

  「有意思。」江臨看著這些記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一個極度自負,又對宋朝文化抱著一種「鄙視又渴望超越」矛盾心態的青春期少年。

  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完美靶子。

  「江山長,這李諒祚雖然年輕,但為人極其狡猾,而且極好顏面。」歐陽修在一旁補充道,「我打聽到,他私下裡對蘇子瞻,評價極高,認為其詩詞文章有『橫槊賦詩』之風,是當世唯一能入他眼的大宋文人。但也正因如此,他似乎對蘇子瞻有一種很強的別苗頭的心態,總想在某些方面壓過他一頭。」

  「哦?」江臨的眼睛徹底亮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原本還在想,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把蘇軾的名頭和這件事完美地結合起來,現在看來,連理由都不用找了。

  這個李諒祚,自己就把腦袋湊上來了。

  「歐陽公,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江臨將情報捲起,對著歐陽修鄭重地行了一禮,「這份情報,價值千軍萬馬。」

  歐陽修連忙扶住他:「山長不必多禮。老夫所為,乃是為國除奸,分內之事。只是……山長看了這些,可有對策了?」

  他實在是好奇,江臨到底要怎麼利用這些情報,去製造一場能讓西夏王子主動放棄和親的「熱鬧」。

  「對策嘛,已經有了。」江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看得歐陽修心裡直發毛。


  「存中!」江臨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沈括立刻推門進來:「山長,有何吩咐?」

  江臨將那份關於李諒祚的情報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沈括接過來,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山長,你是要針對他這個『好面子』的弱點下手!」

  「孺子可教。」江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歐陽修,緩緩說道:「歐陽公,接下來,就需要您幫我演一場大戲了。」

  「演戲?」歐陽修一愣。

  「對,演戲。」江臨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經看到了三天後汴京城內的風起雲湧。

  「咱們要『無中生有』,給這位遠道而來的西夏王子,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一份,能讓他自己哭著喊著,要把這門親事給退了的大禮。」

  歐陽修和沈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與期待。

  他們完全想像不到,究竟是怎樣一份「大禮」,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江臨沒有再解釋,而是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紙,拿起一支筆,沉吟片刻,筆走龍蛇。

  他沒有寫詩,也沒有寫文章。

  而是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旁邊還標註了幾個字。

  「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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