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柔弱學生搖身一變救世主
冰冷的河水瞬間吞噬了三人。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把人的血液都凍結。趙靈均一入水，就嗆了好幾口，本能地開始掙扎。
「別亂動！抱緊我！」江臨在水中大吼一聲，用盡全力將趙靈均攬在懷裡，讓她把頭露出水面。
河水的流速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牛，拉著他們在黑暗的河道里橫衝直撞。
江臨只能勉強控制著方向，儘量避開那些從岩壁上伸出的尖銳石頭。
沈括的水性似乎不錯，他緊緊跟在江臨身後，還試圖用冷光棒觀察著河道的結構。
「山長！根據水流的方向和岩壁的侵蝕程度判斷，我們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這個方向，應該是通往城外的漳河！」他在湍急的水流中大喊。
江臨沒有精力回答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護趙靈均和辨認方向上。
不知道在黑暗中漂了多久，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他們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岩壁上，渾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趙靈均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就在江臨感覺自己的體力也快要耗盡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江臨的精神為之一振，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光亮的方向划去。
光亮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和水聲。
「嘩啦——」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他們終於被水流衝出了那個狹窄的河道，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滿是鵝卵石的淺灘上。
「咳咳咳……」
三人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將肺里的水都吐了出來。
新鮮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湧入鼻腔，讓他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江臨掙扎著抬起頭，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溶洞之中。溶洞的頂部，有一個巨大的天窗，清冷的月光從天窗中灑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那條地下暗河，在這裡匯入了一個更大的地下湖。而他們，就在湖邊的淺灘上。
「我們……出來了？」趙靈均的聲音虛弱，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還沒有。」江臨的臉色依舊凝重。他指著溶洞的另一邊，「看那裡。」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溶洞的另一側，竟然有一條人工修建的石階，蜿蜒向上，通向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裡……還有別的出口。」沈括也發現了，「而且是人工修建的。說明這裡，也是礦場的一部分。」
江臨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石階前，發現石階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正在緩緩地向上延伸。
腳印很新，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不好！」江臨臉色大變，「薛剛他們，知道這個出口！他們在這裡堵我們！」
話音剛落。
「嗖！嗖！嗖！」
數支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上方的洞口下來，狠狠地釘在他們腳邊的鵝卵石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江山長，別來無恙啊。」
薛剛那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在石階的盡頭，薛剛正帶著十幾個黑衣守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薛剛的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真得佩服你們。能從『老鬼』的手下逃出來，還能找到這裡，你們是這三年來，第一批。」薛剛緩緩地走下石階，「只可惜，到此為止了。」
江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剛剛逃出升天，又落入了另一個絕境。
他們現在渾身濕透，精疲力盡，而對方，則是以逸待勞，手持強弩。
這根本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薛剛，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江臨強作鎮定地說道，「趙立本通敵叛國，證據就在我手上。你若是執迷不悟，等朝廷大軍一到，你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證據？」薛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江山長，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證據！等我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再把你身上的東西燒個乾淨，誰會知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他揮了揮手，他身後的那些守衛，立刻端起了手中的弩箭，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江臨三人。
「動手！一個不留！」薛剛冷酷地下令。
就在那些守衛準備扣動扳機的一瞬間。
「誰敢！」
一聲清冽的斷喝，突然在溶洞中炸響。
但這聲音……不對。
江臨猛地轉頭。這聲音不再是平日裡那個變聲期少年的略帶沙啞，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清脆而極具穿透力的女聲！
趙靈均掙扎著站了起來。湍急的河水沖刷掉了她臉上原本塗抹的灰泥和偽裝，露出了一張即便在昏暗月光下也白皙得驚人的臉龐。
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段絕不屬於少年的玲瓏曲線。
江臨的瞳孔瞬間地震。
他看著身邊的「徒弟」，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
那細膩的頸項，那沒有喉結的咽喉，還有那被水衝散、此時正凌亂地貼在臉頰旁的鬢髮……
女的？！
跟我朝夕相處、被我罰抄書、甚至還打過手板的趙靈均……竟然是個女的？！
沒等江臨從這個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更讓他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趙靈均雖然臉色蒼白，渾身狼狽，但她此刻站立的姿態，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那種氣場，絕非尋常官宦人家的千金所能擁有。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上面雕刻的那條五爪金龍，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俯瞰著眾生。
「認得這個嗎？」趙靈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違逆的皇室威嚴，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溶洞：
「此乃御賜金牌，如朕親臨！薛剛，你和你手下的這些人，是想造反嗎？」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要把人的血液都凍結。趙靈均一入水，就嗆了好幾口，本能地開始掙扎。
「別亂動！抱緊我！」江臨在水中大吼一聲，用盡全力將趙靈均攬在懷裡，讓她把頭露出水面。
河水的流速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牛，拉著他們在黑暗的河道里橫衝直撞。
江臨只能勉強控制著方向，儘量避開那些從岩壁上伸出的尖銳石頭。
沈括的水性似乎不錯，他緊緊跟在江臨身後，還試圖用冷光棒觀察著河道的結構。
「山長！根據水流的方向和岩壁的侵蝕程度判斷，我們正在向東北方向移動！這個方向，應該是通往城外的漳河！」他在湍急的水流中大喊。
江臨沒有精力回答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護趙靈均和辨認方向上。
不知道在黑暗中漂了多久，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他們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岩壁上，渾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趙靈均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就在江臨感覺自己的體力也快要耗盡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江臨的精神為之一振，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光亮的方向划去。
光亮越來越近，他們甚至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和水聲。
「嘩啦——」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他們終於被水流衝出了那個狹窄的河道，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滿是鵝卵石的淺灘上。
「咳咳咳……」
三人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將肺里的水都吐了出來。
新鮮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湧入鼻腔，讓他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江臨掙扎著抬起頭，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溶洞之中。溶洞的頂部，有一個巨大的天窗，清冷的月光從天窗中灑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那條地下暗河，在這裡匯入了一個更大的地下湖。而他們，就在湖邊的淺灘上。
「我們……出來了？」趙靈均的聲音虛弱，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還沒有。」江臨的臉色依舊凝重。他指著溶洞的另一邊，「看那裡。」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溶洞的另一側，竟然有一條人工修建的石階，蜿蜒向上，通向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裡……還有別的出口。」沈括也發現了，「而且是人工修建的。說明這裡，也是礦場的一部分。」
江臨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石階前，發現石階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正在緩緩地向上延伸。
腳印很新，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不好！」江臨臉色大變，「薛剛他們，知道這個出口！他們在這裡堵我們！」
話音剛落。
「嗖！嗖！嗖！」
數支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上方的洞口下來，狠狠地釘在他們腳邊的鵝卵石上，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江山長，別來無恙啊。」
薛剛那陰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在石階的盡頭，薛剛正帶著十幾個黑衣守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薛剛的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真得佩服你們。能從『老鬼』的手下逃出來，還能找到這裡，你們是這三年來，第一批。」薛剛緩緩地走下石階，「只可惜，到此為止了。」
江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剛剛逃出升天，又落入了另一個絕境。
他們現在渾身濕透，精疲力盡，而對方，則是以逸待勞，手持強弩。
這根本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薛剛，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江臨強作鎮定地說道，「趙立本通敵叛國，證據就在我手上。你若是執迷不悟，等朝廷大軍一到，你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證據？」薛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江山長，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證據！等我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再把你身上的東西燒個乾淨，誰會知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他揮了揮手，他身後的那些守衛，立刻端起了手中的弩箭，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江臨三人。
「動手！一個不留！」薛剛冷酷地下令。
就在那些守衛準備扣動扳機的一瞬間。
「誰敢！」
一聲清冽的斷喝，突然在溶洞中炸響。
但這聲音……不對。
江臨猛地轉頭。這聲音不再是平日裡那個變聲期少年的略帶沙啞，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清脆而極具穿透力的女聲！
趙靈均掙扎著站了起來。湍急的河水沖刷掉了她臉上原本塗抹的灰泥和偽裝，露出了一張即便在昏暗月光下也白皙得驚人的臉龐。
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段絕不屬於少年的玲瓏曲線。
江臨的瞳孔瞬間地震。
他看著身邊的「徒弟」，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劈下。
那細膩的頸項，那沒有喉結的咽喉，還有那被水衝散、此時正凌亂地貼在臉頰旁的鬢髮……
女的？！
跟我朝夕相處、被我罰抄書、甚至還打過手板的趙靈均……竟然是個女的？！
沒等江臨從這個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更讓他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趙靈均雖然臉色蒼白，渾身狼狽，但她此刻站立的姿態，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那種氣場，絕非尋常官宦人家的千金所能擁有。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上面雕刻的那條五爪金龍，仿佛活過來了一般，俯瞰著眾生。
「認得這個嗎？」趙靈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違逆的皇室威嚴，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溶洞：
「此乃御賜金牌，如朕親臨！薛剛，你和你手下的這些人，是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