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絕境中的生路
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嘶啞、陰冷，帶著一股子不屬於活人的死氣。
江臨三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猛地回頭，將冷光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山洞最深處的陰影里，一個高大的黑影，正緩緩地站起身來。
「鏘啷……鏘啷……」
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音，那個黑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當冷光棒的光芒照亮他的臉時，趙靈均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躲到了江臨身後。
那根本不是一張人臉。
那張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其中一道最深的，從他的左眼一直劃到下巴，將他的半張臉都撕裂開來。
他的左眼眶裡，空洞洞的，只有一個黑色的窟窿。剩下的那隻右眼，則閃爍著野獸般兇殘的光芒。
他的身材極其魁梧，幾乎有九尺高，渾身上下都是墳起虬結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扣著粗大的鐵鐐，鐵鏈的另一端，則固定在山洞深處的岩壁上。
他就這樣赤裸著上身，像一頭被囚禁的洪荒巨獸，用那隻獨眼，冷冷地盯著江臨他們。
「你們……是趙立本派來送飯的嗎？」他開口了，聲音依舊難聽得讓人頭皮發麻，「今天的飯，聞起來……似乎格外香甜。」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江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瘋狂的殺意。
這和薛剛那種後天練就的殺氣完全不同，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暴戾。
這個人，絕對是趙立本藏在這裡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道防線。
「我們只是迷路的旅人，無意闖入此地，這就離開。」江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地向後退去。
「迷路？」那個獨眼巨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黑色的牙齒，笑聲如同夜梟，「能找到這裡來的，都不是迷路。趙立本那個老狗，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想派你們來殺我滅口？」
他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暴虐的光芒。
「也好……反正我也很久，沒有嘗過新鮮的血肉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掙。
「哐當！」
一聲巨響，那根比成人手臂還粗的鐵鏈，竟然被他硬生生繃得筆直！固定鐵鏈的岩壁上，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江臨三人臉色大變，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轉身就跑。
「想跑？」
獨眼巨人發出一聲怒吼，他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跺。
「轟！」
整個山洞都為之震顫。他腳邊的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被他一腳踢起，像一顆炮彈一樣，呼嘯著砸向跑在最後的沈括。
「小心！」江臨大喊一聲，一把推開了沈括。
那塊石頭擦著沈括的後背飛了過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碎石四濺。
沈括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被這玩意兒砸中，他現在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快走！別回頭！」江臨拉起沈括，和趙靈均一起，發了瘋似的向著來時的路跑去。
「吼！」
身後，傳來了獨眼巨人憤怒的咆哮和鐵鏈瘋狂撞擊岩壁的聲音。
三人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地下暗河邊，根本來不及多想，抓起還掛在那裡的繩索，就手腳並用地往對岸爬。
幸運的是，那個獨眼巨人似乎被鐵鏈的長度限制住了，並沒有追出山洞。
等他們回到對岸，驚魂未定地回頭看時，只見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安靜得可怕。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趙靈均的聲音還在發抖。
「不知道。」江臨的臉色也異常凝重，「但可以肯定，那絕對是趙立本的王牌。一個被他用鐵鏈鎖起來的，人形兵器。」
「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去的路，肯定被薛剛堵死了。」沈括喘著氣問。
絕境。
前有薛剛帶人圍堵，後有不知名的怪物。他們被困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仿佛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江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回去的路不能走。那條天然溶洞的盡頭，是那個怪物。
那麼，就只剩下……
江臨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奔騰不息的地下暗河上。
「這條河，是活水。」江臨突然開口道，「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它一定通向某個地方。」
「山長，你的意思是……」沈括瞬間明白了江臨的想法，臉色一變，「你要我們順著這條河走？」
「沒錯。」江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可是……這水這麼急，我們下去，不就是送死嗎？」趙靈均難以接受這個提議。
「不下去，等薛剛的人搜過來，也是死。或者等那個怪物掙脫了鐵鏈，我們還是死。」
江臨的聲音很冷酷，「跳下去，我們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十死無生。」
他看著兩人：「你們怎麼選？」
沈括和趙靈均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江臨說的是對的。
「我……我不會游泳。」趙靈均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會。」江臨看著她，眼神不容置疑，「我會帶你出去。」
他又看向沈括：「你呢？」
沈括推了推鏡片，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興奮。
「我對地下水文的走向，一直很感興趣。這或許是一次難得的實地考察機會。」
「……」江臨和趙靈均都無語了。這個科學瘋子，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好，既然都同意了。」江臨不再浪費時間，「把身上所有重的東西都扔掉，只留帳本和冷光棒。把繩子解下來，我們三個人綁在一起，免得被水衝散。」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沈括忍痛扔掉了他那個裝滿了各種寶貝的箱子，只留下幾根冷光棒和一些防水的油布。
他們用繩子將彼此的腰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簡易的生命共同體。
「都準備好了嗎？」江臨站在河邊，看著腳下漆黑的河水，深吸了一口氣。
沈括和趙靈均都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決絕。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鬆手。」江臨最後叮囑了一句。
「跳！」
他大喊一聲，拉著兩人，縱身一躍，跳進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中。
江臨三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猛地回頭，將冷光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山洞最深處的陰影里，一個高大的黑影，正緩緩地站起身來。
「鏘啷……鏘啷……」
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音，那個黑影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當冷光棒的光芒照亮他的臉時，趙靈均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躲到了江臨身後。
那根本不是一張人臉。
那張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其中一道最深的，從他的左眼一直劃到下巴，將他的半張臉都撕裂開來。
他的左眼眶裡，空洞洞的，只有一個黑色的窟窿。剩下的那隻右眼，則閃爍著野獸般兇殘的光芒。
他的身材極其魁梧，幾乎有九尺高，渾身上下都是墳起虬結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扣著粗大的鐵鐐，鐵鏈的另一端，則固定在山洞深處的岩壁上。
他就這樣赤裸著上身，像一頭被囚禁的洪荒巨獸，用那隻獨眼，冷冷地盯著江臨他們。
「你們……是趙立本派來送飯的嗎？」他開口了，聲音依舊難聽得讓人頭皮發麻，「今天的飯，聞起來……似乎格外香甜。」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江臨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瘋狂的殺意。
這和薛剛那種後天練就的殺氣完全不同，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暴戾。
這個人，絕對是趙立本藏在這裡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道防線。
「我們只是迷路的旅人，無意闖入此地，這就離開。」江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地向後退去。
「迷路？」那個獨眼巨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黑色的牙齒，笑聲如同夜梟，「能找到這裡來的，都不是迷路。趙立本那個老狗，是不是覺得我沒用了，想派你們來殺我滅口？」
他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暴虐的光芒。
「也好……反正我也很久，沒有嘗過新鮮的血肉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掙。
「哐當！」
一聲巨響，那根比成人手臂還粗的鐵鏈，竟然被他硬生生繃得筆直！固定鐵鏈的岩壁上，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江臨三人臉色大變，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轉身就跑。
「想跑？」
獨眼巨人發出一聲怒吼，他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跺。
「轟！」
整個山洞都為之震顫。他腳邊的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被他一腳踢起，像一顆炮彈一樣，呼嘯著砸向跑在最後的沈括。
「小心！」江臨大喊一聲，一把推開了沈括。
那塊石頭擦著沈括的後背飛了過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碎石四濺。
沈括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被這玩意兒砸中，他現在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快走！別回頭！」江臨拉起沈括，和趙靈均一起，發了瘋似的向著來時的路跑去。
「吼！」
身後，傳來了獨眼巨人憤怒的咆哮和鐵鏈瘋狂撞擊岩壁的聲音。
三人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地下暗河邊，根本來不及多想，抓起還掛在那裡的繩索，就手腳並用地往對岸爬。
幸運的是，那個獨眼巨人似乎被鐵鏈的長度限制住了，並沒有追出山洞。
等他們回到對岸，驚魂未定地回頭看時，只見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安靜得可怕。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趙靈均的聲音還在發抖。
「不知道。」江臨的臉色也異常凝重，「但可以肯定，那絕對是趙立本的王牌。一個被他用鐵鏈鎖起來的，人形兵器。」
「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去的路，肯定被薛剛堵死了。」沈括喘著氣問。
絕境。
前有薛剛帶人圍堵，後有不知名的怪物。他們被困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仿佛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江臨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回去的路不能走。那條天然溶洞的盡頭，是那個怪物。
那麼，就只剩下……
江臨的目光，落在了那條奔騰不息的地下暗河上。
「這條河，是活水。」江臨突然開口道，「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它一定通向某個地方。」
「山長，你的意思是……」沈括瞬間明白了江臨的想法，臉色一變，「你要我們順著這條河走？」
「沒錯。」江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可是……這水這麼急，我們下去，不就是送死嗎？」趙靈均難以接受這個提議。
「不下去，等薛剛的人搜過來，也是死。或者等那個怪物掙脫了鐵鏈，我們還是死。」
江臨的聲音很冷酷，「跳下去，我們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裡，十死無生。」
他看著兩人：「你們怎麼選？」
沈括和趙靈均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江臨說的是對的。
「我……我不會游泳。」趙靈均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會。」江臨看著她，眼神不容置疑，「我會帶你出去。」
他又看向沈括：「你呢？」
沈括推了推鏡片，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興奮。
「我對地下水文的走向，一直很感興趣。這或許是一次難得的實地考察機會。」
「……」江臨和趙靈均都無語了。這個科學瘋子，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好，既然都同意了。」江臨不再浪費時間，「把身上所有重的東西都扔掉，只留帳本和冷光棒。把繩子解下來，我們三個人綁在一起，免得被水衝散。」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沈括忍痛扔掉了他那個裝滿了各種寶貝的箱子，只留下幾根冷光棒和一些防水的油布。
他們用繩子將彼此的腰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簡易的生命共同體。
「都準備好了嗎？」江臨站在河邊，看著腳下漆黑的河水，深吸了一口氣。
沈括和趙靈均都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決絕。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鬆手。」江臨最後叮囑了一句。
「跳！」
他大喊一聲，拉著兩人，縱身一躍，跳進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