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鬧翻的赫敏哈利與羅恩
第260章 鬧翻的赫敏哈利與羅恩
除了斯萊特林學院自己,其他三個學院都不介意拿他們當茶餘飯後的笑話。
把答案餵到嘴裡!
這句話在之後幾天,成了每個看到胸前別了斯萊特林徽章的小巫師,最喜歡重複的話。
小蛇們很難堪,很憤怒。
相應的,哈利則很開心。
可惜,開心是短暫的,雖然哈利竭力不讓伍德知道,沃恩本學期已退出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但紙包不住火。
何況斯萊特林隊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還是個腦子沒巨怪大的傢伙。
周五上午,伍德去副校長辦公室,找麥格教授申請周六的球場訓練時間的時候,遇到了馬庫斯;弗林特。
他故意挑釁了對方幾句,然後,那個沒有腦子的人形巨怪,就把沃恩退出球隊的事說了出來。
「沒有沃恩————沃恩;韋斯萊先生,我們一樣能打敗你,奧利弗;伍德!」
這是弗林特沖伍德叫囂的話。
但沒有任何人在意。
伍德幾乎是一路蹦蹦跳跳回到霍格沃茨塔樓,他高興地擁抱了每一個球隊隊員,然後被遭到冒犯的安吉利娜;詹森、艾麗婭;斯平內特和凱蒂;貝爾一通暴打。
不過伍德不介意。
「這是最好的消息,哪怕為了它挨一發死咒,我也願意!」
伍德充滿希望的、狂熱地說,讓人不由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精神錯亂了。
沒錯,沃恩的存在確實叫人不安、沮喪,今年失去沃恩這個大敵,確實值得慶祝,但前提是訓練量不要再增加。
那麼,伍德會因為沃恩不在,減少訓練量嗎?
做夢!
哈利當晚就看到,伍德抱著一大摞,僅僅橫放疊起來就比他身高還高的戰術板,跑進球場的格蘭芬多更衣室!
原本令人期待的周末,突然變成了一步步逼近的地獄————
同樣在周五,和沃恩退出斯萊特林球隊一起出現在校園的傳言,還有有關新的課程的消息決鬥課!
消息來自德拉科;馬爾福,那個傢伙周五早上到處跟人說,校董會於周四結束了持續一夜零8
個小時的會議(前一天會議開始的當晚,周三,是月圓夜)。
會議最終通過了沃恩;韋斯萊的決鬥俱樂部提案。
「————沃恩最開始只想創辦一個俱樂部。」當天中午,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長桌,當著所有人的面吹噓:「是我爸爸,霍格沃茨的校董,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提議可以再大膽一點,把它升格為一門輔助實踐課的課程!」
「我爸爸說,學生們應該有一門專業深入培訓教授實用魔法的課,幫助我們更好的完成實踐!」
德拉科;馬爾福得意洋洋,趾高氣昂,一堆斯萊特林的傢伙捧他臭腳,用力鼓掌。
但哈利覺得,他絕對在吹牛,或者,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在他面前吹牛,他還當真了。
當然,吹不吹牛,究竟是誰提議決鬥俱樂部升格為決鬥課,不重要。
在很多小巫師看來,決鬥課本身才重要!
羅恩就很興奮,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都還在揮舞著魔杖,在空氣里划來划去,指指點點:「瞧好吧哈利,我要和馬爾福分到一組決鬥,打敗他,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個大醜!」
哈利不置可否。
第一次實踐課的時候,他遠遠見過馬爾福召來一條毒蛇攻擊巨狼,赫敏告訴他那是黑魔法。
他不覺得羅恩有實力應對馬爾福的黑魔法。
不過他也不會出言打擊,無論如何,他和羅恩才是一夥兒的。
鼓勵似的為羅恩高昂的精神鼓了鼓掌,哈利借著決鬥俱樂部的話題,和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已經跟他們冷戰幾天的赫敏搭訕:「赫敏,你有沒有想打敗的人?」
赫敏沒有理他。
哈利也不氣餒,自顧說道:「但我想,應該沒人願意和你決鬥,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會群體石化咒了,我聽說那是三年級才教導的內容。」
雖然吹捧生硬,但哈利注意到,看似無動於衷的赫敏,其實是有些高興的。
哈利厚著臉皮,決定趁熱打鐵:「你最近能不能給我和羅恩做做特訓?時間定在明天怎麼樣?
周六,不用上課,我們去海格的小屋那邊訓練,順便去看看他,我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看望過他了」
所謂特訓、看望,都是藉口。
主要目的當然是緩和兩個好朋友的矛盾。
一年的相處,哈利知道赫敏嘴硬心軟,也知道羅恩其實一直想向赫敏道歉。
大家都缺個台階而已。
果然,前一秒還在嘰嘰喳喳的羅恩,聽見哈利的邀請,立刻安靜下來,眼巴巴望著赫敏,而本來不想搭理的赫敏,也猶豫著回過頭。
許久,哈利終於聽到赫敏帶著嘲諷的回應:「我可不敢培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和羅納德;韋斯萊,不然有人又要說我多管閒事,不知好歹!」
一旁的羅恩漲紅了臉。
這是周一在實踐課上吵架的時候,他口不擇言說的話。
「就當為了幫我,赫敏,我現在急需提高魔法實力。」哈利猶豫了下,為了兩個好朋友的關係得以彌合,也因為最近的煩惱,他決定透露一部分秘密。
他左右看了看,見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在三三兩兩談論「決鬥課」,便起身,招招手示意羅恩和赫敏跟他出去。
兩人不明白他要幹什麼,但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鑽過塔樓逼仄的,簡直像是通風管的出口,在胖夫人不耐煩的聲音中離開塔樓,一路來到廢棄的女盥洗室。
在這裡,哈利將自己從德拉科;馬爾福那裡得到筆記本,然後筆記本被斯內普收走,以及之後的發展,乃至周一實踐課從科林;克里維身上察覺的異常,一一向羅恩和赫敏說了出來。
「梅林啊!哈利,你怎麼敢隨便和一個會交流的筆記本聊天?在魔法界,哪怕沒上學的小孩子都知道,如果有一件魔法物品溫情脈脈的跟你交流,與你做朋友,一定不要相信它!」
聽到哈利訴說,自己和筆記本的交流過程。
羅恩瞪大了眼睛,用很冒犯的眼神望著哈利。
哈利被盯得心煩意亂:「說過多少次,我在麻瓜社會長大,我————算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會和人交流的魔法物品————不好?」
「何止不好,簡直壞透了!」
羅恩嚷嚷道:「能交流代表它有智慧,想想我們學過的課吧,哈利,智慧是什麼產生的?」
這道題哈利倒不至於不清楚,一年級《魔法基礎概論》講解情緒的產生時提到過,智慧源自意識,意識源自————
靈魂!
想到這裡,哈利感覺嗓子有點乾澀了。
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知道他應該是回憶起曾經學過的內容了,羅恩繼續說道:「是的,靈魂,那種能交流擁有智慧的魔法物品,幾乎都被它的製作者塞進了靈魂,還是人類的靈魂————聽說那會用到非常殘忍的製作手法,所以一千多年以來,白巫師們完全放棄了那種鍊金流派,只剩黑巫師還在使用————」
「我可以篤定地跟你說,哈利,你得到的那個筆記本一定是件邪惡的黑魔法物品!」
「————有沒可能,它是一千多年以前的老古董?」
哈利還不死心,拼命找著理由:「筆記本是我從馬爾福手裡搶過來的,馬爾福是純血家族,有一兩件古老的魔法物品傳承下來,不稀奇吧?」
「得了吧!」羅恩無情摧毀了哈利的最後一絲念想,「馬爾福家還沒韋斯萊家的歷史長,聽說他家祖上跟隨一個麻瓜國王,叫————」
羅恩卡住了,他對麻瓜的歷史一知半解,只是以前偶爾偷聽沃恩和亞瑟聊天,顛三倒四的記過一點。
他忍不住望向赫敏。
大概因為目前聊的話題關係到哈利的安危,這次赫敏沒有無視羅恩,而且如羅恩預想的那樣博學,她接話說道:「是征服者威廉,諾曼第公爵,一個擁有法蘭西爵位的諾曼人,入侵英格蘭建立了諾曼王朝,馬爾福家族的第一代阿曼德;馬爾福就是跟隨他來到英格蘭,時間大概在11世紀末到12世紀初。」
呃,時間勉強能對得上。
但赫敏也毀滅了哈利的幻想:「我也贊同羅納德的觀點,那個筆記本很可能出自近代的黑巫師之手,是一件徹頭徹尾的黑魔法物品,哈利,還記得沃恩曾經說過嗎?時間是最偉大的魔法,只要它足夠漫長,任何奇蹟都會回歸平凡,魔法也一樣。」
「目前除了部分鍊金奇物之外,沒有什麼魔法物品能保存千年之久,你覺得那個筆記本會是鍊金奇物嗎?」
看著表情認真的赫敏,哈利無言以對。
他再小白,也知道鍊金奇物是什麼概念,那是整個英格蘭都只有兩件的超級寶貝。
接納之筆和准入之書。
99%的巫師,一輩子都看不到它們一眼!
哈利不覺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得到這樣的寶物,再說了,如果真是鍊金奇物,馬爾福家恐怕早就殺到霍格沃茨來了————
鐵一般的事實讓他心情有些鬱悶,也拿不定主意,他只得看向兩位好朋友:「我該怎麼辦?」
羅恩不假思索:「還能怎麼辦,你不是已經把它弄丟了嗎?假裝這件事不存在就好了,以後不要再接觸那種東西。」
「可是————」
「不要告訴我,你還想把它找回來?」
哈利連忙擺手:「當然不是,你們說得那麼危險,我又沒瘋————我是在擔心克里維。」
旁邊,赫敏眉頭微皺:「你是覺得,你在克里維身上察覺到的奇怪味道」,代表筆記本被克里維撿到了?」
哈利點頭:「很有可能————」
雖然最近科林;克里維讓他很煩,打擾他的日常學習和生活,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但再怎麼可惡,也罪不至於被一件危險的黑魔法物品纏上。
按照羅恩的說法,那可是會要命的!
聽完哈利的話,羅恩和赫敏也覺得有道理,但————他們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
其實對於赫敏來說,一些很有「可行性」的辦法還是有的,她提議道:「我建議把筆記本的事告訴教授們,他們是成年巫師,還是老師,肯定比我們考慮的周全!」
這番建議沒有出哈利和羅恩的預料,因為赫敏就是這樣的好孩子。
正常來說,哈利和羅恩也應該支持。
但這次他們卻不想。
「不能說!」羅恩第一個阻止,「筆記本是哈利帶進城堡的,如果它真是黑魔法物品,教授們會怎麼看待哈利?外面會怎麼看待霍格沃茨?」
「哈利不知情。」
「別傻了,赫敏,沃恩只是想開辦狼人班,只是在實踐課上安排了無害的巨狼,這段時間就被校董會、魔法部一輪輪質詢,有些人恨不得把罪名甩到他頭上,有他的例子,你不會還以為那些大人跟你講道理吧?」
嗯?
哈利錯愕地望著羅恩,這是羅恩能說出來的道理?
不可思議!
赫敏也有些詫異,別說,聽羅恩舉了沃恩的例子後,她還真有點猶豫了————因為她親身經歷過沃恩和魔法部的矛盾,而且她還清楚,魔法部,準確說是康奈利;福吉非常敵視沃恩和鄧布利多。
一旦霍格沃茨爆出出現黑魔法物品的消息,她覺得,那位部長大人肯定會抓住機會,攻擊霍格沃茨,攻擊鄧布利多和沃恩!
在政治面前,哈利的「救世主」名號,可能一便士都不值!
「那————告訴沃恩呢?」她再次提議,在她看來,這是教授們之外的最優解。
這次輪到哈利反對了:「不行————至少處理好筆記本之前,我不想他知道————」
哈利表情有些尷尬地說。
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
「為什麼?」
哈利緊緊地搓著褲縫,期期艾艾好一會兒,才把當初他在陋居,因為說不清是出於嫉妒還是害怕,選擇向沃恩隱瞞筆記本的心路歷程坦白了。
片刻後,赫敏怒氣沖沖,摔門而出。
「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沒能力幫助一個防備朋友的人!」
赫敏真的生氣了。
哈利無比確信這一點。
小姑娘那晚再沒跟他和羅恩說過一句話,這次甚至不是冷戰,冷戰的時候,赫敏好歹對他搭訕還有反應。
這次,赫敏完全躲著他,連面都不想和他見。
哈利知道錯都在自己,是他被嫉妒蒙了心,才傷到赫敏的感情,畢竟,赫敏和沃恩是男女朋友。
事實上不只赫敏,羅恩對這件事也有點不爽,無論如何,沃恩是他哥哥,他自己可以嫉妒沃恩,說沃恩壞話。
可假如其他人這樣,他也會感到被冒犯。
雖然顧忌彼此之間的友誼,他沒有說什麼,但哈利能感覺到,羅恩對自己還是有些埋怨的。
就像當晚臨睡前,羅恩背對他說:「哈利,上學期沃恩幫過你很多,是他教你大腦封閉術,也是他,和我們一起共同面對奇洛,面對————神秘人,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就好————」
哈利不知該繼續說什麼,只感到心裡很難受。
他開始想,自己選的時機是不是錯誤呢?他坦白的本意,是想轉移赫敏和羅恩的矛盾,彌合他們的友情裂痕。
如今看來,轉移矛盾無疑是成功了,但有點過於成功————
不過,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不只是為轉移矛盾,「犧牲」自己,也是因為,他確實感覺到了危險!
失去筆記本這段時間,哈利許多次回想那段和筆記本「交流」的日子,他越來越琢磨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向赫敏和羅恩坦白的,關於那段時間嫉妒沃恩的部分。
哈利知道,對沃恩的嫉妒,不應該也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就如羅恩所說,沃恩為他做得夠多了,去年,當他被弗農姨父趕下汽車,孤零零一個人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因為不知道怎麼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是沃恩向他伸來友善的手。
當他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面,四處徘徊,不知該去哪的時候,也是沃恩出面。
他在魔法界,第一次感受到的來自同齡人的溫暖,來自沃恩,相比之下,反而是羅恩和赫敏屬於後來者,而且兩人和他相識、熟悉,也是因為沃恩。
哈利不懂太多大道理,他只知道,面對這樣一個人,即便去年他剛入學時,因為「救世主」名號心態最膨脹的時候,心裡都沒有產生過惡意。
因為他很清楚,其他人,包括羅恩最開始和他一起玩,都是因為他是「哈利;波特」,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存在於他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裡的主角。
他們對他有濾鏡,有本不屬於他的期許和崇拜。
唯獨沃恩。
沃恩沒有特別優待過他,也從不對他報以異樣的眼光,沃恩從不在乎他身上「救世主」之類他自覺自己不配擁有的榮譽。
說來可能有點奇怪,但入學霍格沃茨以來,哈利覺得最輕鬆的日子,就是那段被沃恩操練、教授大腦封閉術的時間。
儘管沃恩一直在折磨他,但正因此,哈利才確定他和沃恩是純粹的朋友,沃恩沒有嘗試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哈利珍惜這種純粹!
但是回想得到筆記本的那段時間,哈利發現自己居然完全忽視了自己內心的堅持和珍視。
「那段時間的我,根本不是我!」
這個想法,原本還只是他內心淺淺的疑慮。
但醒悟到周一實踐課上,意外出現的科林;克里維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來自筆記本後,疑慮便變成了警覺!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一張不可見的大網,正朝自己纏繞過來。
所以,他說希望赫敏幫他提升魔法實力,並不完全是藉口。
他是真有那個需求,當得知筆記本是黑魔法物品後,這個需求更強烈了!
可惜————
「不知道,赫敏這次生氣還能哄好嗎?」
懷著憂慮,哈利在床鋪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直到後半夜,才沉沉進入夢鄉。
睡著前,他還在惋惜早晨只能和羅恩一起去看海格,沒有赫敏,他和羅恩該怎麼拒絕海格的岩皮餅?
然後,大概只睡了3、4個小時,哈利就被劇烈的搖晃晃醒了。
睜開酸疼的,簡直沒辦法撐開的睡眼,哈利模糊看到一個高大的,頭髮蓬亂的身影站在床前。
哈利一瞬間頭皮發麻,趕緊坐起來:「誰?」
「是我!」
那身影傳來屬於伍德的熟悉的聲音,只是有些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哈利從枕頭下摸出魔杖:
」Lumo!」
杖尖亮起的幽幽螢光之中,哈利看到,那人確實是伍德,他穿著整齊的隊服,胳膊夾著一顆嶄新的鬼飛球。
但他的儀態看起來糟糕極了,蓬頭垢面都不足以形容,不但幾綹頭髮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向不同的方向伸展,眼眶也腫了起來,帶著深沉的黑眼圈,眯著小小的縫,乍看起來像是兩塊班戟(一種甜品薄餅,吃時會捲成團再切開)。
「伍德,你怎麼這副鬼樣子?」
看到伍德的模樣,哈利內心的擔憂壓過了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的疑惑,就這造型,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秒就可能猝死在他面前。
當然伍德的精神還是很高亢的,他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的每一條肌肉都在訴說著興奮和狂熱:「快起來,哈利,跟我去魁地奇訓練!」
「————現在?」
哈利轉頭望望窗外,外面正是最黑暗的時候,禁林和天空幾乎不分彼此。
「是的,哈利,我熬了30個小時,已經制定好我們本學期的戰術,必須儘快演練,立刻,馬上!」
「天吶,伍德,天都沒亮————」
「這正是訓練最好的時候,不是嗎?呼吸著清晨沾滿露水的空氣,讓一天開始的每一縷活力滋潤我們的肌肉、骨骼,啊————我已經感覺到屬於青春的燥熱了!」
阿嚏!
凌晨的冷風從窗戶灌進來,哈利打了個噴嚏,他沒感覺到燥熱,他懷疑伍德發燒腦袋燒壞了。
除了斯萊特林學院自己,其他三個學院都不介意拿他們當茶餘飯後的笑話。
把答案餵到嘴裡!
這句話在之後幾天,成了每個看到胸前別了斯萊特林徽章的小巫師,最喜歡重複的話。
小蛇們很難堪,很憤怒。
相應的,哈利則很開心。
可惜,開心是短暫的,雖然哈利竭力不讓伍德知道,沃恩本學期已退出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但紙包不住火。
何況斯萊特林隊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還是個腦子沒巨怪大的傢伙。
周五上午,伍德去副校長辦公室,找麥格教授申請周六的球場訓練時間的時候,遇到了馬庫斯;弗林特。
他故意挑釁了對方幾句,然後,那個沒有腦子的人形巨怪,就把沃恩退出球隊的事說了出來。
「沒有沃恩————沃恩;韋斯萊先生,我們一樣能打敗你,奧利弗;伍德!」
這是弗林特沖伍德叫囂的話。
但沒有任何人在意。
伍德幾乎是一路蹦蹦跳跳回到霍格沃茨塔樓,他高興地擁抱了每一個球隊隊員,然後被遭到冒犯的安吉利娜;詹森、艾麗婭;斯平內特和凱蒂;貝爾一通暴打。
不過伍德不介意。
「這是最好的消息,哪怕為了它挨一發死咒,我也願意!」
伍德充滿希望的、狂熱地說,讓人不由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精神錯亂了。
沒錯,沃恩的存在確實叫人不安、沮喪,今年失去沃恩這個大敵,確實值得慶祝,但前提是訓練量不要再增加。
那麼,伍德會因為沃恩不在,減少訓練量嗎?
做夢!
哈利當晚就看到,伍德抱著一大摞,僅僅橫放疊起來就比他身高還高的戰術板,跑進球場的格蘭芬多更衣室!
原本令人期待的周末,突然變成了一步步逼近的地獄————
同樣在周五,和沃恩退出斯萊特林球隊一起出現在校園的傳言,還有有關新的課程的消息決鬥課!
消息來自德拉科;馬爾福,那個傢伙周五早上到處跟人說,校董會於周四結束了持續一夜零8
個小時的會議(前一天會議開始的當晚,周三,是月圓夜)。
會議最終通過了沃恩;韋斯萊的決鬥俱樂部提案。
「————沃恩最開始只想創辦一個俱樂部。」當天中午,德拉科;馬爾福在斯萊特林長桌,當著所有人的面吹噓:「是我爸爸,霍格沃茨的校董,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提議可以再大膽一點,把它升格為一門輔助實踐課的課程!」
「我爸爸說,學生們應該有一門專業深入培訓教授實用魔法的課,幫助我們更好的完成實踐!」
德拉科;馬爾福得意洋洋,趾高氣昂,一堆斯萊特林的傢伙捧他臭腳,用力鼓掌。
但哈利覺得,他絕對在吹牛,或者,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在他面前吹牛,他還當真了。
當然,吹不吹牛,究竟是誰提議決鬥俱樂部升格為決鬥課,不重要。
在很多小巫師看來,決鬥課本身才重要!
羅恩就很興奮,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都還在揮舞著魔杖,在空氣里划來划去,指指點點:「瞧好吧哈利,我要和馬爾福分到一組決鬥,打敗他,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個大醜!」
哈利不置可否。
第一次實踐課的時候,他遠遠見過馬爾福召來一條毒蛇攻擊巨狼,赫敏告訴他那是黑魔法。
他不覺得羅恩有實力應對馬爾福的黑魔法。
不過他也不會出言打擊,無論如何,他和羅恩才是一夥兒的。
鼓勵似的為羅恩高昂的精神鼓了鼓掌,哈利借著決鬥俱樂部的話題,和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已經跟他們冷戰幾天的赫敏搭訕:「赫敏,你有沒有想打敗的人?」
赫敏沒有理他。
哈利也不氣餒,自顧說道:「但我想,應該沒人願意和你決鬥,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會群體石化咒了,我聽說那是三年級才教導的內容。」
雖然吹捧生硬,但哈利注意到,看似無動於衷的赫敏,其實是有些高興的。
哈利厚著臉皮,決定趁熱打鐵:「你最近能不能給我和羅恩做做特訓?時間定在明天怎麼樣?
周六,不用上課,我們去海格的小屋那邊訓練,順便去看看他,我們已經兩個星期沒有看望過他了」
所謂特訓、看望,都是藉口。
主要目的當然是緩和兩個好朋友的矛盾。
一年的相處,哈利知道赫敏嘴硬心軟,也知道羅恩其實一直想向赫敏道歉。
大家都缺個台階而已。
果然,前一秒還在嘰嘰喳喳的羅恩,聽見哈利的邀請,立刻安靜下來,眼巴巴望著赫敏,而本來不想搭理的赫敏,也猶豫著回過頭。
許久,哈利終於聽到赫敏帶著嘲諷的回應:「我可不敢培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和羅納德;韋斯萊,不然有人又要說我多管閒事,不知好歹!」
一旁的羅恩漲紅了臉。
這是周一在實踐課上吵架的時候,他口不擇言說的話。
「就當為了幫我,赫敏,我現在急需提高魔法實力。」哈利猶豫了下,為了兩個好朋友的關係得以彌合,也因為最近的煩惱,他決定透露一部分秘密。
他左右看了看,見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在三三兩兩談論「決鬥課」,便起身,招招手示意羅恩和赫敏跟他出去。
兩人不明白他要幹什麼,但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鑽過塔樓逼仄的,簡直像是通風管的出口,在胖夫人不耐煩的聲音中離開塔樓,一路來到廢棄的女盥洗室。
在這裡,哈利將自己從德拉科;馬爾福那裡得到筆記本,然後筆記本被斯內普收走,以及之後的發展,乃至周一實踐課從科林;克里維身上察覺的異常,一一向羅恩和赫敏說了出來。
「梅林啊!哈利,你怎麼敢隨便和一個會交流的筆記本聊天?在魔法界,哪怕沒上學的小孩子都知道,如果有一件魔法物品溫情脈脈的跟你交流,與你做朋友,一定不要相信它!」
聽到哈利訴說,自己和筆記本的交流過程。
羅恩瞪大了眼睛,用很冒犯的眼神望著哈利。
哈利被盯得心煩意亂:「說過多少次,我在麻瓜社會長大,我————算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會和人交流的魔法物品————不好?」
「何止不好,簡直壞透了!」
羅恩嚷嚷道:「能交流代表它有智慧,想想我們學過的課吧,哈利,智慧是什麼產生的?」
這道題哈利倒不至於不清楚,一年級《魔法基礎概論》講解情緒的產生時提到過,智慧源自意識,意識源自————
靈魂!
想到這裡,哈利感覺嗓子有點乾澀了。
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知道他應該是回憶起曾經學過的內容了,羅恩繼續說道:「是的,靈魂,那種能交流擁有智慧的魔法物品,幾乎都被它的製作者塞進了靈魂,還是人類的靈魂————聽說那會用到非常殘忍的製作手法,所以一千多年以來,白巫師們完全放棄了那種鍊金流派,只剩黑巫師還在使用————」
「我可以篤定地跟你說,哈利,你得到的那個筆記本一定是件邪惡的黑魔法物品!」
「————有沒可能,它是一千多年以前的老古董?」
哈利還不死心,拼命找著理由:「筆記本是我從馬爾福手裡搶過來的,馬爾福是純血家族,有一兩件古老的魔法物品傳承下來,不稀奇吧?」
「得了吧!」羅恩無情摧毀了哈利的最後一絲念想,「馬爾福家還沒韋斯萊家的歷史長,聽說他家祖上跟隨一個麻瓜國王,叫————」
羅恩卡住了,他對麻瓜的歷史一知半解,只是以前偶爾偷聽沃恩和亞瑟聊天,顛三倒四的記過一點。
他忍不住望向赫敏。
大概因為目前聊的話題關係到哈利的安危,這次赫敏沒有無視羅恩,而且如羅恩預想的那樣博學,她接話說道:「是征服者威廉,諾曼第公爵,一個擁有法蘭西爵位的諾曼人,入侵英格蘭建立了諾曼王朝,馬爾福家族的第一代阿曼德;馬爾福就是跟隨他來到英格蘭,時間大概在11世紀末到12世紀初。」
呃,時間勉強能對得上。
但赫敏也毀滅了哈利的幻想:「我也贊同羅納德的觀點,那個筆記本很可能出自近代的黑巫師之手,是一件徹頭徹尾的黑魔法物品,哈利,還記得沃恩曾經說過嗎?時間是最偉大的魔法,只要它足夠漫長,任何奇蹟都會回歸平凡,魔法也一樣。」
「目前除了部分鍊金奇物之外,沒有什麼魔法物品能保存千年之久,你覺得那個筆記本會是鍊金奇物嗎?」
看著表情認真的赫敏,哈利無言以對。
他再小白,也知道鍊金奇物是什麼概念,那是整個英格蘭都只有兩件的超級寶貝。
接納之筆和准入之書。
99%的巫師,一輩子都看不到它們一眼!
哈利不覺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得到這樣的寶物,再說了,如果真是鍊金奇物,馬爾福家恐怕早就殺到霍格沃茨來了————
鐵一般的事實讓他心情有些鬱悶,也拿不定主意,他只得看向兩位好朋友:「我該怎麼辦?」
羅恩不假思索:「還能怎麼辦,你不是已經把它弄丟了嗎?假裝這件事不存在就好了,以後不要再接觸那種東西。」
「可是————」
「不要告訴我,你還想把它找回來?」
哈利連忙擺手:「當然不是,你們說得那麼危險,我又沒瘋————我是在擔心克里維。」
旁邊,赫敏眉頭微皺:「你是覺得,你在克里維身上察覺到的奇怪味道」,代表筆記本被克里維撿到了?」
哈利點頭:「很有可能————」
雖然最近科林;克里維讓他很煩,打擾他的日常學習和生活,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但再怎麼可惡,也罪不至於被一件危險的黑魔法物品纏上。
按照羅恩的說法,那可是會要命的!
聽完哈利的話,羅恩和赫敏也覺得有道理,但————他們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
其實對於赫敏來說,一些很有「可行性」的辦法還是有的,她提議道:「我建議把筆記本的事告訴教授們,他們是成年巫師,還是老師,肯定比我們考慮的周全!」
這番建議沒有出哈利和羅恩的預料,因為赫敏就是這樣的好孩子。
正常來說,哈利和羅恩也應該支持。
但這次他們卻不想。
「不能說!」羅恩第一個阻止,「筆記本是哈利帶進城堡的,如果它真是黑魔法物品,教授們會怎麼看待哈利?外面會怎麼看待霍格沃茨?」
「哈利不知情。」
「別傻了,赫敏,沃恩只是想開辦狼人班,只是在實踐課上安排了無害的巨狼,這段時間就被校董會、魔法部一輪輪質詢,有些人恨不得把罪名甩到他頭上,有他的例子,你不會還以為那些大人跟你講道理吧?」
嗯?
哈利錯愕地望著羅恩,這是羅恩能說出來的道理?
不可思議!
赫敏也有些詫異,別說,聽羅恩舉了沃恩的例子後,她還真有點猶豫了————因為她親身經歷過沃恩和魔法部的矛盾,而且她還清楚,魔法部,準確說是康奈利;福吉非常敵視沃恩和鄧布利多。
一旦霍格沃茨爆出出現黑魔法物品的消息,她覺得,那位部長大人肯定會抓住機會,攻擊霍格沃茨,攻擊鄧布利多和沃恩!
在政治面前,哈利的「救世主」名號,可能一便士都不值!
「那————告訴沃恩呢?」她再次提議,在她看來,這是教授們之外的最優解。
這次輪到哈利反對了:「不行————至少處理好筆記本之前,我不想他知道————」
哈利表情有些尷尬地說。
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
「為什麼?」
哈利緊緊地搓著褲縫,期期艾艾好一會兒,才把當初他在陋居,因為說不清是出於嫉妒還是害怕,選擇向沃恩隱瞞筆記本的心路歷程坦白了。
片刻後,赫敏怒氣沖沖,摔門而出。
「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沒能力幫助一個防備朋友的人!」
赫敏真的生氣了。
哈利無比確信這一點。
小姑娘那晚再沒跟他和羅恩說過一句話,這次甚至不是冷戰,冷戰的時候,赫敏好歹對他搭訕還有反應。
這次,赫敏完全躲著他,連面都不想和他見。
哈利知道錯都在自己,是他被嫉妒蒙了心,才傷到赫敏的感情,畢竟,赫敏和沃恩是男女朋友。
事實上不只赫敏,羅恩對這件事也有點不爽,無論如何,沃恩是他哥哥,他自己可以嫉妒沃恩,說沃恩壞話。
可假如其他人這樣,他也會感到被冒犯。
雖然顧忌彼此之間的友誼,他沒有說什麼,但哈利能感覺到,羅恩對自己還是有些埋怨的。
就像當晚臨睡前,羅恩背對他說:「哈利,上學期沃恩幫過你很多,是他教你大腦封閉術,也是他,和我們一起共同面對奇洛,面對————神秘人,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就好————」
哈利不知該繼續說什麼,只感到心裡很難受。
他開始想,自己選的時機是不是錯誤呢?他坦白的本意,是想轉移赫敏和羅恩的矛盾,彌合他們的友情裂痕。
如今看來,轉移矛盾無疑是成功了,但有點過於成功————
不過,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不只是為轉移矛盾,「犧牲」自己,也是因為,他確實感覺到了危險!
失去筆記本這段時間,哈利許多次回想那段和筆記本「交流」的日子,他越來越琢磨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向赫敏和羅恩坦白的,關於那段時間嫉妒沃恩的部分。
哈利知道,對沃恩的嫉妒,不應該也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就如羅恩所說,沃恩為他做得夠多了,去年,當他被弗農姨父趕下汽車,孤零零一個人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因為不知道怎麼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是沃恩向他伸來友善的手。
當他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面,四處徘徊,不知該去哪的時候,也是沃恩出面。
他在魔法界,第一次感受到的來自同齡人的溫暖,來自沃恩,相比之下,反而是羅恩和赫敏屬於後來者,而且兩人和他相識、熟悉,也是因為沃恩。
哈利不懂太多大道理,他只知道,面對這樣一個人,即便去年他剛入學時,因為「救世主」名號心態最膨脹的時候,心裡都沒有產生過惡意。
因為他很清楚,其他人,包括羅恩最開始和他一起玩,都是因為他是「哈利;波特」,是「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存在於他們從小聽到大的故事裡的主角。
他們對他有濾鏡,有本不屬於他的期許和崇拜。
唯獨沃恩。
沃恩沒有特別優待過他,也從不對他報以異樣的眼光,沃恩從不在乎他身上「救世主」之類他自覺自己不配擁有的榮譽。
說來可能有點奇怪,但入學霍格沃茨以來,哈利覺得最輕鬆的日子,就是那段被沃恩操練、教授大腦封閉術的時間。
儘管沃恩一直在折磨他,但正因此,哈利才確定他和沃恩是純粹的朋友,沃恩沒有嘗試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哈利珍惜這種純粹!
但是回想得到筆記本的那段時間,哈利發現自己居然完全忽視了自己內心的堅持和珍視。
「那段時間的我,根本不是我!」
這個想法,原本還只是他內心淺淺的疑慮。
但醒悟到周一實踐課上,意外出現的科林;克里維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來自筆記本後,疑慮便變成了警覺!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一張不可見的大網,正朝自己纏繞過來。
所以,他說希望赫敏幫他提升魔法實力,並不完全是藉口。
他是真有那個需求,當得知筆記本是黑魔法物品後,這個需求更強烈了!
可惜————
「不知道,赫敏這次生氣還能哄好嗎?」
懷著憂慮,哈利在床鋪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直到後半夜,才沉沉進入夢鄉。
睡著前,他還在惋惜早晨只能和羅恩一起去看海格,沒有赫敏,他和羅恩該怎麼拒絕海格的岩皮餅?
然後,大概只睡了3、4個小時,哈利就被劇烈的搖晃晃醒了。
睜開酸疼的,簡直沒辦法撐開的睡眼,哈利模糊看到一個高大的,頭髮蓬亂的身影站在床前。
哈利一瞬間頭皮發麻,趕緊坐起來:「誰?」
「是我!」
那身影傳來屬於伍德的熟悉的聲音,只是有些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一樣。
哈利從枕頭下摸出魔杖:
」Lumo!」
杖尖亮起的幽幽螢光之中,哈利看到,那人確實是伍德,他穿著整齊的隊服,胳膊夾著一顆嶄新的鬼飛球。
但他的儀態看起來糟糕極了,蓬頭垢面都不足以形容,不但幾綹頭髮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向不同的方向伸展,眼眶也腫了起來,帶著深沉的黑眼圈,眯著小小的縫,乍看起來像是兩塊班戟(一種甜品薄餅,吃時會捲成團再切開)。
「伍德,你怎麼這副鬼樣子?」
看到伍德的模樣,哈利內心的擔憂壓過了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的疑惑,就這造型,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秒就可能猝死在他面前。
當然伍德的精神還是很高亢的,他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的每一條肌肉都在訴說著興奮和狂熱:「快起來,哈利,跟我去魁地奇訓練!」
「————現在?」
哈利轉頭望望窗外,外面正是最黑暗的時候,禁林和天空幾乎不分彼此。
「是的,哈利,我熬了30個小時,已經制定好我們本學期的戰術,必須儘快演練,立刻,馬上!」
「天吶,伍德,天都沒亮————」
「這正是訓練最好的時候,不是嗎?呼吸著清晨沾滿露水的空氣,讓一天開始的每一縷活力滋潤我們的肌肉、骨骼,啊————我已經感覺到屬於青春的燥熱了!」
阿嚏!
凌晨的冷風從窗戶灌進來,哈利打了個噴嚏,他沒感覺到燥熱,他懷疑伍德發燒腦袋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