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山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
拖著一個巨大的爬犁，大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就連栓子也背著自己的那隻黃毛子，小臉憋得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讓人幫忙。
近一個小時，這支滿載而歸的小隊才終於走出山林，來到山腳下的平緩地帶。
屯子就在眼前，幾縷炊煙在傍晚的天空中裊裊升起。
山腳下，一些村民正在抓緊天黑前的最後時光撿拾柴火。
看到他們幾個拖著滿滿一爬犁東西、步履蹣跚地走過來，都好奇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站起身張望。
等他們走得近了，有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爬犁上那具龐大的、鬃毛如刺的軀體。
「老天爺！那是……那是野豬？!」一個老漢驚呼出聲，手裡的柴捆都掉在了地上。
「這麼大個！怕不得有二百斤！」一個中年漢子圍了上來，眼睛瞪得老大。
「還有這麼多小的！你們這是把野豬窩給端了啊！」更多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驚嘆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也跑了過來，既害怕又好奇地躲在大人身後，探頭探腦地看那血糊糊的豬頭。
村民們越聚越多，把林勝利幾人圍在中間。
目光中有驚奇，有羨慕，也有實實在在的喜悅——野豬肉啊，這可是難得的葷腥！
林勝利他們早就在下山的路上商量好了分配方案。
他提高聲音對圍觀的鄉親們說：「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今天運氣好，在山裡碰到了這窩野豬，這頭大的，我們幾個知青和栓子商量了，交給咱們生產隊，請大隊長主持，分給咱屯裡的鄉親們！麻煩大家幫把手，把這大傢伙先抬到知青點去，再請人去喊一下大隊長和會計！」
這話一出，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交給隊裡分？真的假的？」
「知青同志仁義啊！」
「快快快，搭把手！」
幾個壯實的漢子二話不說就上前，幫忙把沉重的野豬從爬犁上卸下來。
兩個漢子用兩根粗木棍穿過綁豬的繩子，嘿喲嘿喲地抬了起來，步履沉穩地朝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其他村民也七手八腳地幫忙拿山貨、拖木柴、背小豬崽。
原本疲憊的幾人頓時輕鬆了不少。
跟著大人出來的孩子們更是興奮，聽說有豬肉分，一個個像小炮仗似的竄出去，邊跑邊喊：「分豬肉啦！知青打到野豬啦！快去知青點啊！」
喊聲在屯子裡迴蕩，引得更多人家推開院門，朝這邊張望。
很快，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就來到了知青點門口。
收到消息的大隊長胡光明和胡老炮已經等在那裡了。
等隊伍到了跟前，胡老炮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放在一邊的豬頭。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骨茬，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勝利。
「一刀？」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內行人的凝重。
林勝利平靜地點點頭。
胡老炮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直身體，重重拍了拍林勝利的肩膀，拍得啪啪作響：「好小子！好本事！這手刀法，乾淨利落！我早就瞅你小子是塊打獵的料，還說等落了雪帶你去下套子、認獸道呢，沒想到你自己先開張了，還弄了個這麼大的！」
胡光明也滿臉詫異和喜色，他看向林勝利和其他幾個知青：「勝利，奎勇，你們真要把這頭大豬交給隊裡分？」他指了指地上那頭讓人望而生畏的野豬，「這可是你們自己打到的，按咱們屯的老規矩，山上的野物誰打到歸誰。」
林勝利和幾個知青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林勝利開口道：「隊長叔，我們幾個商量好了，這段時間，屯裡的鄉親們沒少照顧我們知青，教我們農活，幫我們安家，這頭豬，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讓大家都嘗嘗野味，打個牙祭，就按隊裡的安排分吧。」
胡光明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連說了幾個「好」字：「好！好孩子！有心了！覺悟高！那隊裡就替鄉親們謝謝你們了！」
他轉頭向四周看了看：「你們知青點門口這裡地方雖然大，但也沒那麼方便，還是把豬都抬到大隊部那邊去收拾吧，前幾年大鍋飯的時候整的傢伙什都在那邊。」
「行！就聽隊長叔的。」幾個知青都一起點頭答應。
胡光明大手一揮，「大豬是你們的心意，小豬一會也讓老炮幫你處理好！」
林勝利他們當然願意，「對了叔，這豬下水、豬頭、豬蹄啥的，收拾起來費事，等分了肉，這些零碎咱們就架口大鍋，燉上一大鍋殺豬菜，今天晚上，咱們全屯老少爺們、嬸子大娘，就在這曬穀場，一起熱鬧熱鬧。」
「好，就聽你們的，」胡光明點了點頭。
和林勝利他們商量好後，胡光明轉身，面向越聚越多的村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鄉親們！靜一靜！今天，咱們屯新來的知青林勝利、李奎勇、江援朝、魏軍，還有咱們的小栓子！上山幹活，碰上了野豬，這幾個年輕人有膽有識，有本事！林勝利同志更是一刀就把這頭大野豬給放倒了！他們不忘咱們屯的鄉親，主動把這頭二百來斤的大野豬交給隊裡，分給大伙兒！晚上還請大家一起吃殺豬菜！咱們吃肉不能忘了打獵人，往後知青同志們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大家可都得記著今天這份情義！」
「忘不了！」
「謝謝知青同志！」
「勝利好樣的！」
歡呼聲、道謝聲、誇讚聲響成一片。
胡光明又對胡老炮道：「老炮，收拾豬你是行家，這活兒就交給你了！再找幾個手腳利索的搭把手！」
胡老炮拍著胸脯：「隊長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准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勝利他們幾個沒有先跟著過去，而是在村里人的幫助下將今天采的山貨和柴火一起弄進了知青院，先放在知青院，等閒下來的時候大家再平分。
這些都是在山上的時候和大家說好的，不管山貨還是木柴，他們加上栓子一共五個人，大家按人頭平分。
李奎勇他們沒什麼意思，就是栓子一開始扭捏著說不要，被幾個知青一人在頭上擼了一把，威脅他收下，這才同意了。
放好東西後，大家這才出來關好知青院的大門，往大隊部那邊走去。
拖著一個巨大的爬犁，大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就連栓子也背著自己的那隻黃毛子，小臉憋得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讓人幫忙。
近一個小時，這支滿載而歸的小隊才終於走出山林，來到山腳下的平緩地帶。
屯子就在眼前，幾縷炊煙在傍晚的天空中裊裊升起。
山腳下，一些村民正在抓緊天黑前的最後時光撿拾柴火。
看到他們幾個拖著滿滿一爬犁東西、步履蹣跚地走過來，都好奇地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站起身張望。
等他們走得近了，有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爬犁上那具龐大的、鬃毛如刺的軀體。
「老天爺！那是……那是野豬？!」一個老漢驚呼出聲，手裡的柴捆都掉在了地上。
「這麼大個！怕不得有二百斤！」一個中年漢子圍了上來，眼睛瞪得老大。
「還有這麼多小的！你們這是把野豬窩給端了啊！」更多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驚嘆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也跑了過來，既害怕又好奇地躲在大人身後，探頭探腦地看那血糊糊的豬頭。
村民們越聚越多，把林勝利幾人圍在中間。
目光中有驚奇，有羨慕，也有實實在在的喜悅——野豬肉啊，這可是難得的葷腥！
林勝利他們早就在下山的路上商量好了分配方案。
他提高聲音對圍觀的鄉親們說：「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今天運氣好，在山裡碰到了這窩野豬，這頭大的，我們幾個知青和栓子商量了，交給咱們生產隊，請大隊長主持，分給咱屯裡的鄉親們！麻煩大家幫把手，把這大傢伙先抬到知青點去，再請人去喊一下大隊長和會計！」
這話一出，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交給隊裡分？真的假的？」
「知青同志仁義啊！」
「快快快，搭把手！」
幾個壯實的漢子二話不說就上前，幫忙把沉重的野豬從爬犁上卸下來。
兩個漢子用兩根粗木棍穿過綁豬的繩子，嘿喲嘿喲地抬了起來，步履沉穩地朝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其他村民也七手八腳地幫忙拿山貨、拖木柴、背小豬崽。
原本疲憊的幾人頓時輕鬆了不少。
跟著大人出來的孩子們更是興奮，聽說有豬肉分，一個個像小炮仗似的竄出去，邊跑邊喊：「分豬肉啦！知青打到野豬啦！快去知青點啊！」
喊聲在屯子裡迴蕩，引得更多人家推開院門，朝這邊張望。
很快，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就來到了知青點門口。
收到消息的大隊長胡光明和胡老炮已經等在那裡了。
等隊伍到了跟前，胡老炮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放在一邊的豬頭。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骨茬，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勝利。
「一刀？」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內行人的凝重。
林勝利平靜地點點頭。
胡老炮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直身體，重重拍了拍林勝利的肩膀，拍得啪啪作響：「好小子！好本事！這手刀法，乾淨利落！我早就瞅你小子是塊打獵的料，還說等落了雪帶你去下套子、認獸道呢，沒想到你自己先開張了，還弄了個這麼大的！」
胡光明也滿臉詫異和喜色，他看向林勝利和其他幾個知青：「勝利，奎勇，你們真要把這頭大豬交給隊裡分？」他指了指地上那頭讓人望而生畏的野豬，「這可是你們自己打到的，按咱們屯的老規矩，山上的野物誰打到歸誰。」
林勝利和幾個知青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林勝利開口道：「隊長叔，我們幾個商量好了，這段時間，屯裡的鄉親們沒少照顧我們知青，教我們農活，幫我們安家，這頭豬，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讓大家都嘗嘗野味，打個牙祭，就按隊裡的安排分吧。」
胡光明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連說了幾個「好」字：「好！好孩子！有心了！覺悟高！那隊裡就替鄉親們謝謝你們了！」
他轉頭向四周看了看：「你們知青點門口這裡地方雖然大，但也沒那麼方便，還是把豬都抬到大隊部那邊去收拾吧，前幾年大鍋飯的時候整的傢伙什都在那邊。」
「行！就聽隊長叔的。」幾個知青都一起點頭答應。
胡光明大手一揮，「大豬是你們的心意，小豬一會也讓老炮幫你處理好！」
林勝利他們當然願意，「對了叔，這豬下水、豬頭、豬蹄啥的，收拾起來費事，等分了肉，這些零碎咱們就架口大鍋，燉上一大鍋殺豬菜，今天晚上，咱們全屯老少爺們、嬸子大娘，就在這曬穀場，一起熱鬧熱鬧。」
「好，就聽你們的，」胡光明點了點頭。
和林勝利他們商量好後，胡光明轉身，面向越聚越多的村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鄉親們！靜一靜！今天，咱們屯新來的知青林勝利、李奎勇、江援朝、魏軍，還有咱們的小栓子！上山幹活，碰上了野豬，這幾個年輕人有膽有識，有本事！林勝利同志更是一刀就把這頭大野豬給放倒了！他們不忘咱們屯的鄉親，主動把這頭二百來斤的大野豬交給隊裡，分給大伙兒！晚上還請大家一起吃殺豬菜！咱們吃肉不能忘了打獵人，往後知青同志們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大家可都得記著今天這份情義！」
「忘不了！」
「謝謝知青同志！」
「勝利好樣的！」
歡呼聲、道謝聲、誇讚聲響成一片。
胡光明又對胡老炮道：「老炮，收拾豬你是行家，這活兒就交給你了！再找幾個手腳利索的搭把手！」
胡老炮拍著胸脯：「隊長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准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勝利他們幾個沒有先跟著過去，而是在村里人的幫助下將今天采的山貨和柴火一起弄進了知青院，先放在知青院，等閒下來的時候大家再平分。
這些都是在山上的時候和大家說好的，不管山貨還是木柴，他們加上栓子一共五個人，大家按人頭平分。
李奎勇他們沒什麼意思，就是栓子一開始扭捏著說不要，被幾個知青一人在頭上擼了一把，威脅他收下，這才同意了。
放好東西後，大家這才出來關好知青院的大門，往大隊部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