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你在,誰敢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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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允萬萬沒想到,司穆說的竟然是這句話。

  方允更沒有想到,司穆竟然會在意這句話,並且……因此吃醋?

  畢竟當時那情況,就是他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想要哄哄星余,讓星余開心一點來著。

  他對星余,有朋友之誼,有親人之情。

  說喜歡,也沒毛病。

  但和愛情無關啊。

  所以說,司穆吃醋,吃的不僅僅是愛情方面的醋,只要與感情有關,只要自己對別人付出了感情,其實司穆都會吃醋?

  忽然發現了事情真相,發現自家老攻是個大醋罈子的方允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哄了。

  「司小穆,我忽然發現你有點幼稚哎,我對星余是最喜歡的朋友和很親近的親人,可是我最愛的,唯一愛的……可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啊。」

  哥哥最愛叫他方小允,連帶著星余和司穆有時候也會這麼叫。

  不過現在,方允卻將這種叫法,頭一次用在了司穆身上。

  畢竟……現在的司穆,可比之前的他幼稚多了。

  真想讓周凜看看,他家兄弟平時有多幼稚,有多愛吃醋。

  不對,他之前和周凜在公司里聊天玩遊戲的時候,似乎司穆也冷過臉。

  莫非……司穆連自己的好兄弟的醋都能吃?

  「不過,我愛的那個人,好像並不相信我,不覺得我有多愛他,總覺得我會對別人移情別戀呢。」

  哄人的最高境界,不是溫言軟語。

  而是他生氣,我也生氣,但我的生氣能讓對方不生氣,甚至反過來哄我。

  就比如說……現在。

  本來因為被媳婦說幼稚,更加不高興了一點點的司穆,一聽方允後面說他最愛的唯一愛的是他,本來焉了吧唧沒什麼精神的植物像是忽然承受了神的眷顧,立刻精神萬分,開出了帶著濃郁香氣的花朵。

  方允說他最愛他,還說他是唯一所愛。

  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令司穆開心的了。

  可是很快,他發現自己開心的早了。

  似乎因為自己胡亂吃味,讓媳婦不高興了。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對除了我以外的人說好聽的話,就不好受。」

  司穆將腦袋放到方允肩膀上,被推開也不惱。

  很快又放了上去。

  兩人一個推,一個靠近,倒也都不嫌煩。

  「允允,我錯了,我知道你不會移情別戀的,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

  司穆見方允不說話了,似乎很是生氣,生氣的都不想和他說話了。

  方允並沒有看司穆,將臉面對著車窗,免得自己的情緒被看出來。

  「你不是吃醋嘛,我跟星余這種純粹的兄弟情誼,你都能想歪,那你就繼續吃醋好了。

  剛好,我現在情緒也很不好,我們各自難受各自的,都好好靜靜吧。」

  真是的,什麼醋都能吃。

  方允知道這是司穆太過在乎自己了的表現,卻也知道……這種行為就不能太慣著!

  要不然以後司穆得寸進尺,沒準他對著哥哥,對著星余笑一笑,司穆都會不好受。

  而步步退讓的自己,為了讓司穆不難受,為了滿足他,連笑都不能對別人笑了。

  這樣是不對的。

  占有欲可以有。

  事實上,不光是司穆有占有欲。

  方允也有。

  但是占有欲得控制在合情合理,正常的範圍內。

  如果超出了範疇,那就會讓對方感覺到不自由,會有禁錮的感覺。

  所以,方允覺得,最開始就要將可能出格的東西扼殺在搖籃里。

  「我、我不吃醋,我沒有想歪……」司穆趕緊解釋。

  媳婦說他情緒不好,還說各自難受各自的,他們是夫夫,可是現在媳婦卻和他劃分的那麼清楚,還說要彼此好好靜靜。

  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司穆哪還敢因為一點微末小事,在那裡鬧脾氣。


  「沒有想歪那你為什麼因為我和星余說兩句表示關係親近的話,你就生氣?」方允哼道。

  司穆:「……我錯了。」

  除了這個,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當時他知道媳婦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也知道媳婦和王星余之間除了友誼與親情,半點超出範疇的情感都沒有。

  可就是聽了難受。

  司穆想讓方允只對自己親近,只對自己說好聽的話。

  這種超出常規的情緒,他之前一直隱藏的很好。

  就連和段子成在偷偷爭風吃醋,他也是占據上風的。

  可是現在,一朝翻了船,就把媳婦惹生氣了。

  「方允,我也不想的,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就是會難受,想要讓你只看著我,眼裡只有我,哪怕是哥哥也不可以占據你太多心裡的位置,更何況你不止一個哥哥,你心裡還有王星余,還有黃明……」

  司穆見討好無效,只得跟媳婦進行心理剖白。

  以此來證明,他真的不是不相信媳婦,不是想歪了,懷疑媳婦要出軌。

  他就是……莫名的難受。

  「我本來想著,我要大度一點,這樣你哥哥對我不好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有多好,就會更離不開我……本來我做的很好的,對你哥哥也足夠大度的,可是當段哥也對我好的時候,不再為難我的時候,我就沒有再故意這樣了……」

  司穆越說聲音越低落。

  「你要是實在難受,你打我都可以,別不理我。」

  他忽然發現,所謂的吃味,所有的吃醋,所有想要獨占方允的想法。

  都比不上方允的開心快樂重要。

  如果方允不開心了,不理他了,那他比聽到方允說喜歡別人還要難受得多。

  「唉。」

  方允到底忍不住,冷暴力這東西從來就不適合他,他能忍這麼久(其實也就十分鐘不到)不和司穆說話,都覺得吃奶的勁都用光了。

  「傻司穆,我又不會離開你,我又離不開你,又沒有人和你搶我,你胡思亂想些什麼?」

  方允用一種真拿你沒辦法,所以只能寵著了的語氣說著。

  事實上,他也確實拿司穆沒辦法。

  想要嚴厲的說這樣是不對的,卻又捨不得。

  就連不理司穆,都需要花費他很大的力氣。

  「司穆,你看,我和你一樣,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你看我就沒有整日患得患失,覺得你不夠愛我,覺得你和別人相處過近了什麼的,所以這一點上面我做的比你好,你要向我學習,知道嗎?」

  方允一本正經的說道,說著說著,嘴唇就不自覺揚起了。

  其實不是司穆沒有親近的人,而是他對除了方允之外的人,表現得都不怎麼親近。

  哪怕是周凜,也都是周凜主動的多,話多的多,才能和司穆維持關係。

  平常勾肩搭背的、沒話找話的,都是周凜。

  作為司穆的兄弟,周凜也是不容易。

  以前的方允,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因為司穆看起來和他也不怎麼親近。

  哪怕是在床榻上,看起來距離那麼近,卻也似乎很遙遠。

  司穆從來不會說「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對別人不。

  之前對方允不會,對別人更不好會。

  還是方允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得司穆漸漸開了個口子,漸漸放開了,說得出來了。

  到如今,司穆能輕而易舉將內心之事說出來,而非一直憋著,能別憋到天荒地老。

  方允覺得自己居功至偉。

  雖說有時候,司穆說的話讓他並不舒服,甚至有些頭疼。

  但總比什麼都不說得好。

  方允說司穆要向他學習,其實沒什麼好學的。

  因為不是司穆控制得不好,而是方允根本就沒有吃司穆的醋的機會,而司穆卻總能找到吃醋的地方。

  司穆倒沒有反駁,只跟著點了點頭:「嗯,跟你學習,回去我們就好好學。」

  方允點了點頭,只是點到一半,覺得這話似乎……


  有什麼歧義?

  總覺得司穆說的學習,和他說的學習,不是一個學習。

  要不然為什麼要加上「回去」這兩個字?

  他讓司穆學的是對待彼此的態度,這個需要回家才能學的嗎?

  見司穆臉色也挺正經的,方允又覺得可能是他想多了。

  雖然司穆是越來越愛想帶顏色的東西了,甚至更愛做帶顏色的事情,可是這一刻,司穆應當是無比純潔的。

  真的只是想要學習而已。

  「咳咳,其實……倒也不用說得這麼嚴肅,我們應該互相學習,怎麼讓彼此更幸福,一起努力過好每一天。」

  司穆點頭,說「嗯」。

  沒過多久,家門口到了。

  方允這才想起來,他們因為方允和星余說了一句喜歡,竟然一路上都在討論這個話題,竟然連正事都忘了。

  「司穆,你……想讓我去段家嗎?」

  方允問道。

  只是剛問出頭,他又趕緊自己搖頭。

  「不對不對,應該說……你想去段家嗎?」

  這次又是沒等司穆開口回答,方允就先搖頭了。

  「算了算了,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你再說吧。」

  方允扶了扶額頭,一想到這事,他就覺得腦子有些亂。

  「司穆,是這樣的……我親生父母他們……很討厭同性戀,你看哥哥和星余,就因為他們相愛,我父母他們接受不了,想盡辦法要拆散,甚至想過要害死星余,這樣就能讓哥哥回歸正道了。」

  「而我們的感情不比哥哥和星余少,我們的關係甚至更近,因為哥哥和星余還只是談戀愛,就受到了那麼激烈的反對,而我們……都結婚了,你要是跟我一起回去,或許因為我是親生兒子,又是剛認回去的,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可是對你……態度肯定比之前哥哥對你還要差得多的……」

  事實上,方允總覺得,自己會獲得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

  即便只是上輩子見過一面,即便那時候段家父母並不知道他是他們的孩子,可那個時候的眼神與高冷淡漠的態度,還是傷到了方允。

  讓他記憶深刻的同意,也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期待很少,抗拒很多。

  「如果我帶著你去段家,你的待遇肯定比我還差。」

  方允苦惱道。

  「偏偏哥哥又很想很想帶我回去,都說了好多遍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去段家呢?

  如果不去,哥哥肯定會失望。

  如果去,自己必定不可能隱藏了和司穆的婚姻關係,以求能在第一時間獲得父母的憐愛,而不是厭惡。

  「不用考慮我。」

  司穆清冷的眸子裡泛著柔和的光。

  畢竟媳婦就連回段家,認祖歸宗這樣的事,都不忘考慮他的處境與心情。

  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不會讓自己受欺負的,就憑他們,還傷害不到我。再者說了……」

  司穆牽著方允,帶他往臥室里走。

  「我不是還有你嗎,你也不可能讓我受欺負的對不對?」

  有媳婦在,誰敢欺負他,誰又能欺負他。

  之前段子成想要為難他,每次剛開始,不過進行第一步,就被媳婦強勢打斷了,後面的為難都進行不下去了。

  反倒是想要為難他的段子成,沒少吃癟。

  段子成好歹是方允在乎認可的人,是親人,是自己人。

  可是段家父母,可還沒有獲得媳婦的認可。

  只是血緣關係上的父母,媳婦可不會讓他們欺負了自己。

  對於這一點,司穆很有信心。

  不止有血緣關係,還有感情的段子成,都沒能討得了好。

  平時軟乎乎的媳婦,在他可能會受到傷害時,卻總能豎起一身的刺,不讓任何人傷到他。

  「嗯,對,有我在,他們敢欺負你,或者敢欺負我,我們就直接離開好了。」


  方允頓時想開了。

  去就去唄。

  他們司家的人都不怕,還會怕區區段家?

  更何況那是自己的家,就更不用怕了。

  大不了掉頭就走嘛。

  他方允什麼沒經歷過,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麼點事就害怕得止步不前呢。

  「不過就是父母罷了,這些年我沒有父母疼愛,不也過得很好。」

  只要司穆在,他就開心。

  有沒有父母關愛……並不重要。

  想開了之後,方允也沒有拖延,立刻就給哥哥發了消息。

  不過哥哥並沒有秒回,估計在忙著什麼事情。

  此刻,段家。

  司賦走投無路,想要去段家求助段子義。

  而這個時候的段子義,好不容易公司的事被擺平了,可以輕鬆一陣了,誰知道他當做靠山與後台,當做未來依仗的司家竟然出事了。

  出的還不是小事,是大事。

  他想幫忙都幫不了,還有可能把自己牽扯進去的大事。

  這個時候哪怕只是表態,說一句相信司賦的話,都能讓他落不到好。

  所以,段子義只能選擇沉默,冷眼旁觀了。

  莫說是去找司賦,並且表示安慰了。

  就是司賦打來的電話,他都沒有接。

  之前幾次司賦說要來找他,都被他的助理說有事而推拒了。

  司家的事還沒想好怎麼做,他的好妹妹,方許容卻來了。

  方許容來,一般就沒有什麼好事。

  每次無一例外,都是在外面惹了事,或者缺錢花了,過來討好他,叫他好哥哥,吹各種彩虹屁。

  以前段子義沒將那些小事放在心上,惹了事讓人去擺平,缺錢了直接轉帳。

  方許容長得清秀可愛,說話也討喜。

  段子義還是很喜歡聽那些說他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厲害的話的。

  「你怎麼來段家找我了?不是說要找約在外面嗎?」

  段子義在方許容來了之後,趕緊將人拉到自己的地位,氣急敗壞的道。

  果不其然,方許容立刻就哭喪著臉,說她也沒有辦法。

  不小心欠了錢,急需要還,不敢告訴爸媽那邊,爸媽那邊也還不起。

  她自然只能來找在豪門裡過得奢侈生活的哥哥了。

  那點錢,對於哥哥來說,那就是平時的零花錢,不值一提。

  「又要錢,你數數這都這個月第幾回了?」

  段子義覺得有些頭疼。

  「我不是說了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自己都到處是麻煩嘛,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空管你,你就不能安生點?」

  眼看著他暗中針對方允做的算計,都還沒有實施,就被迫胎死腹中。

  段子義頭一次感到了無力。

  他知道,那是有人在護著方允。

  以前只以為是哥哥段子成不惜動用曾經的力量,也要維護這個新認的弟弟。

  覺得可恨的同時,又無比嫉妒。

  現在才發現,他想的還是太天真了。

  不只是有段子成護著,方允還有星辰集團做靠山。

  方許容撇著嘴,有些不高興:「那我哥哥有錢嘛,我大手大腳一點怎麼了?」

  她可是知道段家有多寶貝哥哥的,也知道整個段家都歸哥哥管。

  哥哥有多少錢,她數都數不完。

  「有錢也是段家的,不是我的,段子成那邊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和方允的身份,隨時有可能帶著方允回段家。還有司家……我本來想著,既然方允嫁給了司穆,那我就和司賦走到一塊。」

  「司賦註定是要繼承司家的,到時候所謂的司穆不還是案板上的魚肉,連同方允一塊兒,都得任我宰割。」

  「可是誰能想到……司家竟然就這麼就要倒了,而司穆……竟然是星辰集團的老闆!」

  現在,他自己的處境都岌岌可危。


  他的好妹妹,不想著幫他排憂解難,只知道要錢要錢。

  段子義看向方許容的目光,也不如從前友善了。

  「要是你當初不悔婚,現在成了司穆的妻子,整個星辰集團老闆娘的就是你了,到時候你的錢會比我的還多,擁有的權勢會比我的還大。」

  想到這裡,段子義就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麼好的一樁婚事,方許容怎麼就沒有把握住。

  到時候妹妹是星辰集團的老闆娘,有星辰集團做後盾,他哪裡還需要怕什麼方允。

  要是段家容不下他,那他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哪像現在,進退兩難。

  往前,有從小便對他冷淡,卻對方允很和善的哥哥段子成。

  往後,有星辰集團的大老闆司穆。

  被這兩座大靠山包圍的方允,自己怎麼可能斗得過?

  「當初我也想嫁給他嘛,是爸媽總說什麼他以後沒出息,什麼都不是,顏值不能當飯吃,我這才無奈不嫁,讓方允那個賤種去替的。」

  方許容不滿的嘀咕著。

  她當時對司穆並沒有什麼不滿。

  只覺得反正她也不缺錢,有爸媽,有哥哥,她只要隨心所欲就好了。

  司穆長得好看,又高又帥。

  她當時想著,哪怕不可能繼承司家,身為司家子弟,司穆也不可能混得太差。

  可是爸媽總在她耳邊發牢騷,說什麼司穆沒什麼用,這門親事訂虧了。

  她哥哥是豪門貴公子,她值得更好的婚事。

  要是以後遇到好姐妹,各個嫁的比她好,反倒是她嫁的司穆哪哪都不如,還要靠她娘家吃飯,會很丟臉。

  爸媽又說什麼司穆對她那麼差,沒前途也就算了,還不疼媳婦,這樣的老公要來何用?

  日以繼夜的洗腦,才讓方許容選擇捨棄了司穆。

  她也一直以為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可誰知道……司穆竟然自爆,是星辰集團的老闆?

  有這身份,早不說出來,當時在司賦面前受氣,被許多世家名流明嘲暗諷的時候還忍著做什麼?

  但凡司穆硬氣一點,將身份表明,方許容說什麼也不會拋棄他的。

  方許容見哥哥因為這個,對她有點意見,自己也很委屈。

  「哥,怕什麼,段家是老牌世家,四大世家之一,就算星辰集團厲害,也比不過你的。」方許容安慰道。

  段家可沒有殺妻、私生子之類的齷齪事,再加上段家父母把哥哥當寶貝疙瘩,方許容覺得她哥哥的地位穩如泰山。

  沒什麼好擔心的。

  「段家是穩如泰山,可你別忘了我的處境,本來還有司賦當後路,現在司賦也倒了,我每天做夢都夢到方允磨刀霍霍,要將我砍了!」

  這個蠢妹妹竟然還讓他放心。

  這讓他如何能放心?

  「司家出了事,司賦還總借著從前的交情,還找我幫忙,弄得我已經足夠頭疼了,你自己那點小事,去找爸媽解決去。」段子義不客氣的道。

  以前他事事不愁,養尊處優,自然不介意多眷顧方許容這個他血緣上的妹妹幾分。

  可是當他自顧不暇的時候,可不想還要為別人付出。

  「哥哥你傻呀,都說了是從前的交情了,又不是現在的交情,管他做什麼。以段家的實力,要搶走現在司家的客戶與項目,易如反掌,哥哥大可以不管司賦,直接跟著大流去搶司家的東西,充實自己的錢包啊。」

  方許容對哥哥竟然不幫她,還要趕她走有些不滿。

  可是沒辦法,爸媽又幫不了她,她自己手上更是什麼都沒有。

  只能依賴哥哥了。

  方許容忍著脾氣,小意討好的出著主意,只為讓哥哥給錢。

  那司賦有什麼可在乎的,當初在乎他是因為他有令人在乎的資本。

  現在出了事,正所謂牆倒眾人推,占司家便宜的人那麼多,又不是只有哥哥一個。

  「這樣……不太好吧?」

  段子義心中一動,心裡已經開始籌謀著要怎麼做了,面上卻顯得糾結又為難。


  是啊,他和司賦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段家他能動的有限,爸媽平時花銷大,他又不能不支持,就導致他自己的錢包其實並不怎麼充裕。

  再加上方家,他的便宜父母和妹妹經常打秋風。

  就使得他更沒什麼錢了。

  司家的項目,可以讓他趁機大撈一筆,到時候大半的錢落入自己囊中,留出一部分上交給爸媽,到時候出了事,也可以說是爸媽做的。

  出了事,爸媽擔著,自己半點問題不會有。

  「有什麼不好的,那些司家交好了多少年的世交都沒手軟,哥哥你才和司賦好了多長時間啊,都沒談婚論嫁呢,沒必要綁在一條船上,跟著他一塊沉了。」

  方許容理所當然道。

  有價值的時候,司賦就是好哥哥,方許容什麼甜言蜜語都能往外冒。

  可是司賦倒了,那就什麼都不是。

  現在不搶客戶與項目,等被別人搶完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許久聯繫不到段子義的司賦,直接來了段家堵人。

  人還沒有等到,卻等到了段家也出手了的消息。

  可是段家出手,卻不是為幫他,而是雪上加霜,跟著一起想要推倒司家這面牆,好趁機占便宜的!

  司賦怒不可遏,半點平時的風度都維持不下去了,直接闖進了段家。

  說什麼,他也要見到段子義。

  沒過多久,司穆和方允也得到了消息。

  方允窩在司穆懷裡笑了笑:「沒想到還真被哥哥猜對了,段子義那層假面戴得可不怎麼牢固啊。」

  就是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因為長子段子成與同性談戀愛而反目,所以對幼子不敢太過分,哪怕不滿也勉強忍受的便宜父母……

  他們知道了段子義忘恩負義、大難臨頭各自飛也就罷了,還跟著踩上一腳的行徑後,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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