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司穆，交給我吧
平復了情緒的方允，聽到司穆問詳情，這才發現自己有多自私，只顧著自己難受，忘了體諒司穆。
只開了個頭，便不再往下說，司穆心裡又該有多難受啊。
可是他不光不追問，還先安慰自己，方允想自己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了，所以不要再多想了。
方允並沒有譴責自己多久，就開始將自己所知道的，俱都娓娓道來。
包括司長承是如何害死了司穆母親，又是如何布局善後的。
也包括司賦的身世，以及司長承是如何將司賦設計成了司家名正言順的正妻嫡子的。
「我哥哥說他留了證據，我稍後……」本打算說稍後讓他發過來。
可是想到自己說了要冷戰，方允又冷哼道：「他要是沒有自覺，自己主動發過來，我、我就冷戰一個月！」
哥哥疼他是真的疼，可拖後腿也是真的會拖。
先是不幫他經營婚姻，光想著拆散他和司穆，現在又做了對不起司穆的事還對司穆橫挑鼻子豎挑眼。
剛放完狠話，方允就發現司穆有些異樣。
表情還和以前差不多，可是方允就是能感覺到，司穆的情緒……不怎麼好。
方允趕緊抱緊他：「司穆，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以前司穆哪怕有猜測，懷疑害死自己母親的，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
可到底只是猜測，心底還是有幻想的。
方允其實發現司穆還收著小時候司長承還沒有太渣的時候，送給司穆的玩具。
或許司穆心底還以為自己是長子，一切磋磨都是磨練，是為了讓他能擔得起司家的重任。
可是現在，關於父親，關於弟弟，他所有的幻想都沒了。
剩下的，只剩怨恨和仇恨了吧。
「允允，我曾經還以為，是我因為家裡偏心，將他們想得太壞了，可是到頭來才發現，我想像中他們作的惡，遠沒有他們實際做得多，而我竟然還自責過……」
媽媽死後，她的名字在司家就成了禁忌，哪怕是司穆提起，都沒有好果子吃。
偌大的司家，竟只有司穆還記著曾經有一個賢良溫雅的司家夫人，那是他的媽媽。
司穆那時候還小，沒什麼反抗能力，自己偷偷藏下的照片也被父親發現後燒毀。
到現在，沒了照片可以緬懷的司穆，竟記不清媽媽長什麼樣子。
方允心疼之餘，雙手悄悄握成了拳頭：「司穆，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壞了，壞得超乎我們這些正常人能想到的範疇。」
可是現在既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方允不用夥同k去製作什麼假證據，真實有效的證據就在哥哥那。
只要拿到了那些，司長承的下場會比上輩子更慘。
還有司賦……儘管方允不知道他結局怎麼樣，但必定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司穆，不如我們現在好好想想，打算用什麼方式將他們繩之以法吧，好不好？」
證據就在哥哥那，隨時可以取。
而司長承自以為萬無一失，並沒有什麼戒備。
無論是直接舉報，還是曝光，造成輿論，都能達到目的。
司穆卻猶豫了：「可是……我奶奶……」
儘管因為司老夫人刁難方允，讓司穆與她鬧得很僵。
但並不能否認奶奶她這麼多年的維護。
奶奶雖然不喜歡媽媽，在媽媽嫁進來後諸多刁難，但害死媽媽，卻與奶奶無關。
奶奶雖然也疼司賦，甚至更偏向於司賦，但司穆也不得不承認，在自己還小的時候，在自己需要在司長承與司賦手底下討生活的時候，是誰護著自己。
司穆很明白奶奶是什麼心理，她在乎自己，在一定程度里會護著自己，但需要她做出選擇的時候自己往往都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但奶奶即便放棄，也有底線，那就是司長承無論怎麼傷害自己，無視自己，也不能要了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奶奶，司穆不能斷定，心狠手辣的司長承會不會讓自己活著並長大。
「我知道，你對她到底還是有感情的，可如果她雖然沒有害死咱們的媽媽，卻也知道這事，並且幫自己兒子隱藏呢？包庇也是一種罪，她維護你只是因為你有一半的司家血脈，不是因為她有多愛你。」
方允對這個總是打著對司穆好，卻做傷害司穆的事的人，沒有半點好感。
每次只要司穆與司賦或者司長承遇到矛盾，那位護著司穆的奶奶就會反戈相向，反給司穆一刀，逼他讓步。
這樣的維護，還不如沒有。
更何況要不是司奶奶的維護，也不會讓司穆對她不設防，以至於上輩子司穆還因此受到了傷害。
見司穆沉默，方允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早就知道看似冷硬的司穆，實則最心軟不過，方允也不知該如何勸。
上輩子司穆是被司老夫人傷害過後，才決心將司長承送進牢里，而司賦也失去了司家。
可是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方允不想司穆再受苦了。
司老夫人，必須儘快解決。
不然的話，哪怕是仇人，司穆顧及自己奶奶，連動司長承都不敢妄動。
畢竟司老夫人有多疼自己的兒子，大家有目共睹，為了兒子司老夫人也會拼了命的跟司穆作對，使盡各種辦法讓司穆放棄報復司長承的。
可是用什麼辦法，方允一時也想不出來。
「怎麼處理容我再想想，先把證據拿到手，然後仔細看看再說吧。」司穆揉了揉眉心。
從前只想著，找到誰還死了自己母親，定要繩之以法。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不例外。
可是現在證據近在咫尺了，他卻開始考慮司老夫人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其實方允知道，司老夫人別說承受得住了，在兒子進牢里之後，還能繼續作妖呢。
理所當然的一邊譴責著司穆不孝，一邊享受著司穆的供奉，還拿司穆的錢去給司賦，還有去給牢里的司長承打點……
老太太在兒子被制裁之前，幾次「尋死」，數次想要從司穆那裡奪回證據，甚至不惜傷害司穆，還放言就是兒子毀了她也不活了，就為了逼司穆就範。
可是這些方允都不能說，一說自己重生的事就瞞不住了。
只能另想辦法。
「好，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把資料都儘快發給我們。」
方允一聽司穆這麼說，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全然忘了自己前腳還說段子成要是不立刻將證據發過來，他就冷戰一個月。
司穆自然也沒將媳婦說的冷戰當回事，冷暴力不值得提倡，而他家身軟心更軟的媳婦，也做不出來冷戰的事兒。
「不，我們去你哥那裡，當面說吧。」司穆阻止了媳婦打電話的動作。
在媳婦意外和疑惑的目光下，司穆淡淡解釋道：「你和你哥鬧矛盾了，要是你只顧著要證據，不哄他，他會更生氣的……」
方允正想說本來他就做錯了事，他才不要哄呢。
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司穆說：「我不想你和你哥哥鬧矛盾，這樣你會不開心的。」
哪怕是自己剛剛經歷了狂風巨浪，也還是念著自己這一點小事……
方允對老攻的心疼，本以為已經到達了頂峰，卻又再度上升了三個度。
要不是司家這麼多年沒有給司穆半點關愛，還一味壓迫，他的司穆何至於這麼善解人意，大度得讓人心疼，渾身都疼。
「好，我們去找他，讓他當面向你道歉。」方允點了點頭。
現在無論是司穆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了。
別說是自己食言而肥，冷戰不作數了，就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帶猶豫的。
方允立刻就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伸出手，想將比自己體格更大的司穆拉起來。
司穆卻沒有順勢起來，反倒是將方允又拉回了自己的懷裡。
「不急。」司穆道。
方允剛起身，又被拉得跌回床上，坐在司穆身上，他沒有掙扎，只看著司穆，等他說話。
「方允。」司穆將頭埋在媳婦肩上，輕聲叫道。
「嗯，我在。」方允點了點頭，見司穆遲遲不說話，也沒有半點不耐。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允似乎感受到那一塊衣服傳來濕潤的觸感，心下震驚之餘，察覺到了司穆並不想在自己面前流淚的事實，方允便也假裝自己不知道。
「我好難受。」
許久之後，司穆啞聲開口。
「我以為我可以冷靜的接受事實，然後按照自己曾經預料的那樣，展開報復，負我的我加倍十倍的奉還……」
可是真的知道了，結束了尋找真相，搜集證據這兩步，直接跳到了要如何報復的時候，他又迷茫了。
前所未有的迷茫。
方允將手放到司穆頭上，輕輕撫慰，沒有說話。
他的難受，他都懂。
這個時候，什麼言語都顯得蒼白，或許只有自己的陪伴，能讓司穆寬慰一二。
讓司穆知道，他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身邊都還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
「司穆，既然你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不如就交給我吧，畢竟……你媽媽也是我媽媽呢，咱媽在天之靈，還等著看那些作惡的人得到報應呢。」
方允在司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挪開時，才輕聲提議道。
辦法他有，只不過司穆應該做不出來，既如此，不如讓他來。
只開了個頭，便不再往下說，司穆心裡又該有多難受啊。
可是他不光不追問，還先安慰自己，方允想自己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了，所以不要再多想了。
方允並沒有譴責自己多久，就開始將自己所知道的，俱都娓娓道來。
包括司長承是如何害死了司穆母親，又是如何布局善後的。
也包括司賦的身世，以及司長承是如何將司賦設計成了司家名正言順的正妻嫡子的。
「我哥哥說他留了證據，我稍後……」本打算說稍後讓他發過來。
可是想到自己說了要冷戰，方允又冷哼道：「他要是沒有自覺，自己主動發過來，我、我就冷戰一個月！」
哥哥疼他是真的疼，可拖後腿也是真的會拖。
先是不幫他經營婚姻，光想著拆散他和司穆，現在又做了對不起司穆的事還對司穆橫挑鼻子豎挑眼。
剛放完狠話，方允就發現司穆有些異樣。
表情還和以前差不多，可是方允就是能感覺到，司穆的情緒……不怎麼好。
方允趕緊抱緊他：「司穆，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以前司穆哪怕有猜測，懷疑害死自己母親的，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
可到底只是猜測，心底還是有幻想的。
方允其實發現司穆還收著小時候司長承還沒有太渣的時候，送給司穆的玩具。
或許司穆心底還以為自己是長子，一切磋磨都是磨練，是為了讓他能擔得起司家的重任。
可是現在，關於父親，關於弟弟，他所有的幻想都沒了。
剩下的，只剩怨恨和仇恨了吧。
「允允，我曾經還以為，是我因為家裡偏心，將他們想得太壞了，可是到頭來才發現，我想像中他們作的惡，遠沒有他們實際做得多，而我竟然還自責過……」
媽媽死後，她的名字在司家就成了禁忌，哪怕是司穆提起，都沒有好果子吃。
偌大的司家，竟只有司穆還記著曾經有一個賢良溫雅的司家夫人，那是他的媽媽。
司穆那時候還小，沒什麼反抗能力，自己偷偷藏下的照片也被父親發現後燒毀。
到現在，沒了照片可以緬懷的司穆，竟記不清媽媽長什麼樣子。
方允心疼之餘，雙手悄悄握成了拳頭：「司穆，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壞了，壞得超乎我們這些正常人能想到的範疇。」
可是現在既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方允不用夥同k去製作什麼假證據，真實有效的證據就在哥哥那。
只要拿到了那些，司長承的下場會比上輩子更慘。
還有司賦……儘管方允不知道他結局怎麼樣，但必定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司穆，不如我們現在好好想想，打算用什麼方式將他們繩之以法吧，好不好？」
證據就在哥哥那，隨時可以取。
而司長承自以為萬無一失，並沒有什麼戒備。
無論是直接舉報，還是曝光，造成輿論，都能達到目的。
司穆卻猶豫了：「可是……我奶奶……」
儘管因為司老夫人刁難方允，讓司穆與她鬧得很僵。
但並不能否認奶奶她這麼多年的維護。
奶奶雖然不喜歡媽媽，在媽媽嫁進來後諸多刁難，但害死媽媽，卻與奶奶無關。
奶奶雖然也疼司賦，甚至更偏向於司賦，但司穆也不得不承認，在自己還小的時候，在自己需要在司長承與司賦手底下討生活的時候，是誰護著自己。
司穆很明白奶奶是什麼心理，她在乎自己，在一定程度里會護著自己，但需要她做出選擇的時候自己往往都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但奶奶即便放棄，也有底線，那就是司長承無論怎麼傷害自己，無視自己，也不能要了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奶奶，司穆不能斷定，心狠手辣的司長承會不會讓自己活著並長大。
「我知道，你對她到底還是有感情的，可如果她雖然沒有害死咱們的媽媽，卻也知道這事，並且幫自己兒子隱藏呢？包庇也是一種罪，她維護你只是因為你有一半的司家血脈，不是因為她有多愛你。」
方允對這個總是打著對司穆好，卻做傷害司穆的事的人，沒有半點好感。
每次只要司穆與司賦或者司長承遇到矛盾，那位護著司穆的奶奶就會反戈相向，反給司穆一刀，逼他讓步。
這樣的維護，還不如沒有。
更何況要不是司奶奶的維護，也不會讓司穆對她不設防，以至於上輩子司穆還因此受到了傷害。
見司穆沉默，方允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早就知道看似冷硬的司穆，實則最心軟不過，方允也不知該如何勸。
上輩子司穆是被司老夫人傷害過後，才決心將司長承送進牢里，而司賦也失去了司家。
可是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方允不想司穆再受苦了。
司老夫人，必須儘快解決。
不然的話，哪怕是仇人，司穆顧及自己奶奶，連動司長承都不敢妄動。
畢竟司老夫人有多疼自己的兒子，大家有目共睹，為了兒子司老夫人也會拼了命的跟司穆作對，使盡各種辦法讓司穆放棄報復司長承的。
可是用什麼辦法，方允一時也想不出來。
「怎麼處理容我再想想，先把證據拿到手，然後仔細看看再說吧。」司穆揉了揉眉心。
從前只想著，找到誰還死了自己母親，定要繩之以法。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不例外。
可是現在證據近在咫尺了，他卻開始考慮司老夫人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其實方允知道，司老夫人別說承受得住了，在兒子進牢里之後，還能繼續作妖呢。
理所當然的一邊譴責著司穆不孝，一邊享受著司穆的供奉，還拿司穆的錢去給司賦，還有去給牢里的司長承打點……
老太太在兒子被制裁之前，幾次「尋死」，數次想要從司穆那裡奪回證據，甚至不惜傷害司穆，還放言就是兒子毀了她也不活了，就為了逼司穆就範。
可是這些方允都不能說，一說自己重生的事就瞞不住了。
只能另想辦法。
「好，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把資料都儘快發給我們。」
方允一聽司穆這麼說，二話不說就點頭了。
全然忘了自己前腳還說段子成要是不立刻將證據發過來，他就冷戰一個月。
司穆自然也沒將媳婦說的冷戰當回事，冷暴力不值得提倡，而他家身軟心更軟的媳婦，也做不出來冷戰的事兒。
「不，我們去你哥那裡，當面說吧。」司穆阻止了媳婦打電話的動作。
在媳婦意外和疑惑的目光下，司穆淡淡解釋道：「你和你哥鬧矛盾了，要是你只顧著要證據，不哄他，他會更生氣的……」
方允正想說本來他就做錯了事，他才不要哄呢。
可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司穆說：「我不想你和你哥哥鬧矛盾，這樣你會不開心的。」
哪怕是自己剛剛經歷了狂風巨浪，也還是念著自己這一點小事……
方允對老攻的心疼，本以為已經到達了頂峰，卻又再度上升了三個度。
要不是司家這麼多年沒有給司穆半點關愛，還一味壓迫，他的司穆何至於這麼善解人意，大度得讓人心疼，渾身都疼。
「好，我們去找他，讓他當面向你道歉。」方允點了點頭。
現在無論是司穆說什麼，他都會答應了。
別說是自己食言而肥，冷戰不作數了，就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帶猶豫的。
方允立刻就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伸出手，想將比自己體格更大的司穆拉起來。
司穆卻沒有順勢起來，反倒是將方允又拉回了自己的懷裡。
「不急。」司穆道。
方允剛起身，又被拉得跌回床上，坐在司穆身上，他沒有掙扎，只看著司穆，等他說話。
「方允。」司穆將頭埋在媳婦肩上，輕聲叫道。
「嗯，我在。」方允點了點頭，見司穆遲遲不說話，也沒有半點不耐。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允似乎感受到那一塊衣服傳來濕潤的觸感，心下震驚之餘，察覺到了司穆並不想在自己面前流淚的事實，方允便也假裝自己不知道。
「我好難受。」
許久之後，司穆啞聲開口。
「我以為我可以冷靜的接受事實，然後按照自己曾經預料的那樣，展開報復，負我的我加倍十倍的奉還……」
可是真的知道了，結束了尋找真相，搜集證據這兩步，直接跳到了要如何報復的時候，他又迷茫了。
前所未有的迷茫。
方允將手放到司穆頭上，輕輕撫慰，沒有說話。
他的難受，他都懂。
這個時候，什麼言語都顯得蒼白，或許只有自己的陪伴，能讓司穆寬慰一二。
讓司穆知道，他自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身邊都還有一個人會一直陪著。
「司穆，既然你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不如就交給我吧，畢竟……你媽媽也是我媽媽呢，咱媽在天之靈，還等著看那些作惡的人得到報應呢。」
方允在司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挪開時，才輕聲提議道。
辦法他有，只不過司穆應該做不出來，既如此，不如讓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