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老莫接風宴賓主盡歡，暗影藏鋒鎖定目標
三十八名蘇聯援華專家正式進駐紅星聯合工業總公司的消息，當天便傳遍了全廠上下。
這批專家涵蓋機械製造、汽車工程、電子電氣、冶金化工等多個核心領域，多是蘇聯國內從業十餘年的技術骨幹，其中更有幾位總師級別的權威人物。他們的到來，意味著紅星廠的技術疊代、產能升級又多了一股強勁助力，全廠上下都對此寄予厚望。
為表重視，廠黨委書記姚江河特意托人輾轉搞到了一批莫斯科餐廳的餐券。京城人俗稱 「老莫」 的這家餐廳，是全城最正宗的俄式菜館，建國初期便是接待外賓、舉辦外事宴請的首選之地，規格高、名氣大，用來給蘇聯專家接風洗塵再合適不過。
接風宴當日，姚江河親自牽頭，廠長楊衛民、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總工程師王煥勃，再加王煥勃的技術助理鄭雲峰，五人組成接待班子，早早便在老莫餐廳門前等候。
下午五點半，兩輛紅星牌中巴車穩穩停在餐廳門口。三十八名蘇聯專家依次下車，個個衣著整齊、神色鄭重，為首的是此次專家團的負責人、蘇聯重型機械領域的權威彼得洛維奇總師。
「歡迎各位專家同志遠道而來，大家一路辛苦了！」 姚江河快步上前，主動伸手與彼得洛維奇相握，語氣熱情懇切，「今天略備薄宴，給各位接風洗塵，往後在紅星廠的工作生活，有任何需求都儘管提，我們一定全力保障。」
雙方寒暄幾句，便依次步入餐廳。
老莫餐廳內部是典型的蘇式風格，高挑的穹頂、厚重的木質桌椅、暖黃的燈光，處處透著莊重典雅的異域氣息。蘇聯專家們甫一進門，臉上便露出了幾分親切感 —— 這裡的裝潢、氛圍，都與莫斯科本土的高級餐廳極為相似，恍惚間竟有幾分回家的錯覺。
眾人分席落座，冷盤先上：酸脆爽口的俄式酸黃瓜、切片厚實的熏馬哈魚、咸香入味的基輔冷切腸，配上切得整齊的黑列巴與白列巴，地道的俄式餐前搭配，瞬間拉近了距離。
緊跟著熱菜一道道端上桌，紅菜湯色濃味正，上面浮著一勺醇厚的酸奶油，酸中帶甜、香氣濃郁；罐燜牛肉用陶土小罐封著，掀開蓋子熱氣撲鼻，牛肉燉得酥爛入味，湯汁濃稠裹著土豆胡蘿蔔，一口下去滿口鮮香；奶油烤雜拌鋪滿了融化的芝士，內里是香腸、蘑菇、雞肉與土豆泥，奶香濃郁、口感豐富；還有外皮酥脆、內里鮮嫩的基輔炸豬排，澆上酸甜的番茄醬汁，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主食配上奶油蘑菇意面，飲品是冰鎮的格瓦斯與熱可可，道道都是正宗俄式風味，分量紮實、口味地道。
「太正宗了！」 彼得洛維奇嘗了一口紅菜湯，忍不住點頭稱讚，「我以為到了華夏，要很久才能吃到這麼地道的家鄉味道，沒想到第一頓飯就這麼驚喜。」
其他專家也紛紛附和，有人誇讚罐燜牛肉火候足，有人喜歡酸黃瓜的脆爽，還有人對著格瓦斯頻頻舉杯。他們本以為初到異國，飲食上總要適應一陣子，沒想到紅星廠考慮得如此周全，直接安排了最地道的俄式宴席，這份用心，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席間姚江河與楊衛民負責主陪，聊生活、聊環境，氣氛輕鬆融洽；李懷德則細心留意著每桌的菜品添補、飲品更換，把接待細節打理得滴水不漏；王煥勃則被幾位技術領域的專家圍在中間，從精密工具機聊到汽車動力，從電子設備聊到能源應用，越聊越深。
他一口流利標準的俄語，加上對各項技術參數信手拈來的專業度，讓幾位蘇聯專家大為驚訝。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總工程師，只是靠著海外背景坐上高位，幾番交流下來才發現，對方的技術眼界、理論深度，甚至遠超他們當中不少從業多年的老工程師。
而在宴席熱鬧的表象之下，一道目光始終不動聲色地落在王煥勃身上。
瓦西里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沒動幾口的列巴與酸黃瓜，臉上掛著隨和的笑意，時不時附和身旁同事的閒談，看起來與普通技術專家毫無二致。可他鏡片後的目光，卻一次次看似隨意地掃過主位旁的王煥勃，將對方的容貌、身形、談吐舉止，一一刻進腦海。
出發前，克格勃總部給的資料里只有王煥勃的檔案照片與模糊履歷，真人究竟是什麼狀態、身邊安保等級如何，始終是未知數。今日宴席之上近距離觀察，瓦西里心裡漸漸有了判斷。
年輕，過分的年輕，卻又沉穩得可怕。面對一眾蘇聯專家的技術提問，他應答從容、不卑不亢，沒有絲毫侷促；面對廠領導的寒暄，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怯懦。更讓瓦西里在意的是，對方周身那股鬆弛卻警覺的氣質 —— 看似沉浸在交談中，可周遭的細微動靜，他似乎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絕不是一個只懂科研的普通總工。
瓦西里端起格瓦斯抿了一口，借著舉杯的動作遮住眼底的寒光。目標已經確認，就是此人。比情報里描述的更年輕，也更深不可測。想要從他手裡拿到三軸工具機、電子計算機、方舟反應爐的核心技術，恐怕比總部預想的要難得多。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切著盤中的炸豬排，仿佛剛才的觀察從未發生。宴席上的歡聲笑語、酒香菜香，都成了他隱藏身份的最好掩護。沒人知道，在這三十八名遠道而來的技術專家裡，藏著不止一雙窺探的眼睛，不止一個待啟動的陰謀。
宴席尾聲，彼得洛維奇端起酒杯，對著姚江河、王煥勃等人鄭重說道：「感謝紅星廠的熱情招待，也感謝王總工的精彩交流。我們很期待接下來的合作，相信在雙方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取得豐碩的成果。」
酒杯相碰，清脆的聲響里，賓主盡歡。
宴席散場，專家們乘車返回臨時駐地。餐廳門口，姚江河看著車隊遠去，笑著對身旁幾人說：「看來開局不錯，專家們對咱們的安排很滿意。」
李懷德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飲食住宿都安排妥當，接下來的日常保障只要按部就班，基本不會出問題。
王煥勃站在一旁，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剛才席間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他並非毫無察覺。這批專家遠道而來，看似都是技術人員，可其中藏著幾分別的心思，只怕沒那麼簡單。
夜色漸濃，老莫餐廳的燈光依舊暖黃。一場看似圓滿的接風宴落下帷幕，而一場圍繞著紅星廠、圍繞著核心技術的無聲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批專家涵蓋機械製造、汽車工程、電子電氣、冶金化工等多個核心領域，多是蘇聯國內從業十餘年的技術骨幹，其中更有幾位總師級別的權威人物。他們的到來，意味著紅星廠的技術疊代、產能升級又多了一股強勁助力，全廠上下都對此寄予厚望。
為表重視，廠黨委書記姚江河特意托人輾轉搞到了一批莫斯科餐廳的餐券。京城人俗稱 「老莫」 的這家餐廳，是全城最正宗的俄式菜館，建國初期便是接待外賓、舉辦外事宴請的首選之地，規格高、名氣大，用來給蘇聯專家接風洗塵再合適不過。
接風宴當日，姚江河親自牽頭，廠長楊衛民、主管後勤的副廠長李懷德、總工程師王煥勃，再加王煥勃的技術助理鄭雲峰，五人組成接待班子，早早便在老莫餐廳門前等候。
下午五點半，兩輛紅星牌中巴車穩穩停在餐廳門口。三十八名蘇聯專家依次下車，個個衣著整齊、神色鄭重，為首的是此次專家團的負責人、蘇聯重型機械領域的權威彼得洛維奇總師。
「歡迎各位專家同志遠道而來，大家一路辛苦了！」 姚江河快步上前，主動伸手與彼得洛維奇相握，語氣熱情懇切，「今天略備薄宴，給各位接風洗塵，往後在紅星廠的工作生活，有任何需求都儘管提，我們一定全力保障。」
雙方寒暄幾句，便依次步入餐廳。
老莫餐廳內部是典型的蘇式風格，高挑的穹頂、厚重的木質桌椅、暖黃的燈光，處處透著莊重典雅的異域氣息。蘇聯專家們甫一進門，臉上便露出了幾分親切感 —— 這裡的裝潢、氛圍，都與莫斯科本土的高級餐廳極為相似，恍惚間竟有幾分回家的錯覺。
眾人分席落座，冷盤先上：酸脆爽口的俄式酸黃瓜、切片厚實的熏馬哈魚、咸香入味的基輔冷切腸，配上切得整齊的黑列巴與白列巴，地道的俄式餐前搭配，瞬間拉近了距離。
緊跟著熱菜一道道端上桌，紅菜湯色濃味正，上面浮著一勺醇厚的酸奶油，酸中帶甜、香氣濃郁；罐燜牛肉用陶土小罐封著，掀開蓋子熱氣撲鼻，牛肉燉得酥爛入味，湯汁濃稠裹著土豆胡蘿蔔，一口下去滿口鮮香；奶油烤雜拌鋪滿了融化的芝士，內里是香腸、蘑菇、雞肉與土豆泥，奶香濃郁、口感豐富；還有外皮酥脆、內里鮮嫩的基輔炸豬排，澆上酸甜的番茄醬汁，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主食配上奶油蘑菇意面，飲品是冰鎮的格瓦斯與熱可可，道道都是正宗俄式風味，分量紮實、口味地道。
「太正宗了！」 彼得洛維奇嘗了一口紅菜湯，忍不住點頭稱讚，「我以為到了華夏，要很久才能吃到這麼地道的家鄉味道，沒想到第一頓飯就這麼驚喜。」
其他專家也紛紛附和，有人誇讚罐燜牛肉火候足，有人喜歡酸黃瓜的脆爽，還有人對著格瓦斯頻頻舉杯。他們本以為初到異國，飲食上總要適應一陣子，沒想到紅星廠考慮得如此周全，直接安排了最地道的俄式宴席，這份用心，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席間姚江河與楊衛民負責主陪，聊生活、聊環境，氣氛輕鬆融洽；李懷德則細心留意著每桌的菜品添補、飲品更換，把接待細節打理得滴水不漏；王煥勃則被幾位技術領域的專家圍在中間，從精密工具機聊到汽車動力，從電子設備聊到能源應用，越聊越深。
他一口流利標準的俄語，加上對各項技術參數信手拈來的專業度，讓幾位蘇聯專家大為驚訝。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總工程師，只是靠著海外背景坐上高位，幾番交流下來才發現，對方的技術眼界、理論深度，甚至遠超他們當中不少從業多年的老工程師。
而在宴席熱鬧的表象之下，一道目光始終不動聲色地落在王煥勃身上。
瓦西里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擺著沒動幾口的列巴與酸黃瓜，臉上掛著隨和的笑意，時不時附和身旁同事的閒談，看起來與普通技術專家毫無二致。可他鏡片後的目光，卻一次次看似隨意地掃過主位旁的王煥勃，將對方的容貌、身形、談吐舉止，一一刻進腦海。
出發前，克格勃總部給的資料里只有王煥勃的檔案照片與模糊履歷，真人究竟是什麼狀態、身邊安保等級如何，始終是未知數。今日宴席之上近距離觀察，瓦西里心裡漸漸有了判斷。
年輕，過分的年輕，卻又沉穩得可怕。面對一眾蘇聯專家的技術提問，他應答從容、不卑不亢，沒有絲毫侷促；面對廠領導的寒暄，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張揚也不怯懦。更讓瓦西里在意的是，對方周身那股鬆弛卻警覺的氣質 —— 看似沉浸在交談中，可周遭的細微動靜，他似乎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這絕不是一個只懂科研的普通總工。
瓦西里端起格瓦斯抿了一口，借著舉杯的動作遮住眼底的寒光。目標已經確認，就是此人。比情報里描述的更年輕，也更深不可測。想要從他手裡拿到三軸工具機、電子計算機、方舟反應爐的核心技術，恐怕比總部預想的要難得多。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頭切著盤中的炸豬排，仿佛剛才的觀察從未發生。宴席上的歡聲笑語、酒香菜香，都成了他隱藏身份的最好掩護。沒人知道，在這三十八名遠道而來的技術專家裡，藏著不止一雙窺探的眼睛，不止一個待啟動的陰謀。
宴席尾聲，彼得洛維奇端起酒杯，對著姚江河、王煥勃等人鄭重說道：「感謝紅星廠的熱情招待，也感謝王總工的精彩交流。我們很期待接下來的合作，相信在雙方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取得豐碩的成果。」
酒杯相碰，清脆的聲響里，賓主盡歡。
宴席散場，專家們乘車返回臨時駐地。餐廳門口，姚江河看著車隊遠去，笑著對身旁幾人說：「看來開局不錯，專家們對咱們的安排很滿意。」
李懷德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飲食住宿都安排妥當，接下來的日常保障只要按部就班，基本不會出問題。
王煥勃站在一旁，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剛才席間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他並非毫無察覺。這批專家遠道而來，看似都是技術人員，可其中藏著幾分別的心思，只怕沒那麼簡單。
夜色漸濃，老莫餐廳的燈光依舊暖黃。一場看似圓滿的接風宴落下帷幕，而一場圍繞著紅星廠、圍繞著核心技術的無聲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