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夫蟲
沈言指尖輕輕搭在手提箱的把手上，看著面前神色緊張的亞瑟白，語氣平靜地反問：
「你很在意這些勳章？」
亞瑟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胸腔里的情緒翻湧著，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
「是！它們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探出一絲誘導精神力，側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語調微勾。
「我與卡蘭德爾同期，幾乎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高位，他為了帝國打了那麼多勝仗，護了那麼多民眾，這些勳章是他用命換來的榮耀，我不能看著它們流落在外……」
沈言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相親過的雌蟲沒有幾十也有十幾隻，對於亞瑟白的小動作可謂是盡收眼底，也知道對面的小心思。
沒等他說完就直接開口，聲音溫和卻猶如重錘：
「我叫沈言，是卡蘭德爾的雄夫。」
這句話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冷水，瞬間澆滅了亞瑟白不可言說的隱秘想法。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
雄夫？
他居然……
居然對自己最敬仰的蟲的雄主，抱有那樣荒唐又齷齪的心思？甚至還想要做對方的雌侍？
這不僅是對卡蘭德爾上將的褻瀆，更是對雄子的冒犯，簡直不可饒恕……
亞瑟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慘白。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愧疚、羞恥、自責，還有得知卡蘭德爾近況的驚喜……
無數情緒在他心裡翻湧，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低著頭不敢再看沈言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對……對不起！雄子閣下！我……我知道錯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就覺得無地自容。他怎麼能對雄子閣下懷揣不該有的心思？這簡直是對信仰的背叛。
接下來的一分鐘，走廊里只剩下亞瑟白粗重的呼吸聲。他低著頭，心裡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愧疚像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理智。
直到他想起剛才沈言的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微弱卻又無比迫切的念頭：既然對方是上將的伴侶，那……那上將是不是還活著？
「請問……我可以見一見上將嗎？」
說完，他緊緊咬著下唇，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緊張而泛白。他知道這個請求甚至有些得寸進尺，可他實在太想確認卡蘭德爾的安危了。
不止他，軍部的大家都很懷念卡蘭德爾。
沈言雖然很體諒對方的心情，但還是準備拒絕的，自家雌君現在渾身是傷，而且對他態度惡劣，他害怕自作主張會引來對方更深層面的厭惡。
指尖抵著眉心，他沉默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歉意：「抱歉，現在確實不方便讓你們過來。」
話落，又補充道：「但你放心，我可以拍幾張他的近況照片發給你。我也會找機會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見你，要是他同意，我會聯繫你。」
說這話時，他刻意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承諾顯得更穩妥，也好稍稍安撫對方急切的心。
順理成章的在星腦上交換完聯繫方式，沈言便啟動懸浮車往別墅趕。
等車子終於停穩在庭院，夜色已濃得化不開，唯有別墅客廳的暖光透過落地窗，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溫柔的光斑。
按往常，這個點001早該飄著圓滾滾的機身衝出來，圍著他轉圈圈，嘰嘰喳喳吵得蟲耳朵發燙。
可今天庭院裡靜悄悄的，連半點熟悉的動靜都沒有。
沈言推開車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輕微的「咔嗒」聲。
像是機械臂輕碰玻璃器皿的細碎響動。
他解鎖門禁，視線隨著聲音最先落在了客廳角落。
白色的懸浮小機器人正飄在茶几旁，機械臂端著一隻透明玻璃茶壺，壺中淺金色的液體上漂浮著洋甘菊，捧著配套的玻璃杯正慢慢悠悠往沙發方向挪。
而沙發里，竟然坐著卡蘭德爾。
距離把卡蘭德爾救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塞繆爾的折磨讓他對所有雄蟲生出本能的仇視，沈言自然也在其中。
這十天裡，他不僅沒給過沈言半分好臉色，雄蟲去送傷藥或做精神力修復時，也表現的異常排斥。
可看著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卡蘭德爾，沈言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穿著淺灰色寬鬆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皮膚上深褐色的痂已經開始脫落，邊緣泛著健康的淡粉，不復往日猙獰，過段時間應該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比起昨晚，卡蘭德爾的傷勢似乎恢復得格外迅速。
脖子上的紗布沒了，連手腕上深可見骨的束縛傷都淡了，連帶著整個蟲的氣色紅潤不少，再不是之前那種病態的蒼白。
重新煥發光澤的藍色長髮此刻松垂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俊美的臉上，讓整個氣場都增添了兩分柔和。
聽見開門聲雌蟲抬眼看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竟沒了往日的排斥，反而嘴角輕輕向上彎了彎，那道總抿成冷硬線條的唇，竟勾出一個極淺的笑。
「歡迎回家。」
他的聲音像是被燈光濾去了稜角，裹著一層淡淡的暖意。
沈言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子瞬間空白。
這些天，卡蘭德爾連跟他說句話都嫌多餘，要麼冷臉沉默，要麼拿難聽的話堵他，別說歡迎回家，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幾次。
他悄悄掐了把掌心，清晰的痛感讓他確認不是幻覺，心底卻忍不住犯嘀咕：這反差也太大了，該不會是憋著什麼壞點子吧？
沒等想明白，001已經飄到了卡蘭德爾面前。百忙之中還抽空向雄子問了聲安。
001懸在輪椅旁，機械臂穩托玻璃茶壺，細流般將淺金色茶水注入杯中，洋甘菊瓣在杯底輕輕打轉。倒完後它晃了晃機身，電子音軟乎乎的：
「夫蟲，您的洋甘菊茶泡好啦。」
卡蘭德爾瞥了眼杯口的白霧，指尖輕觸冰涼杯壁語氣沒什麼起伏，表現的很自然：
「謝謝。」
001頂端的感應燈閃了兩下暖光：「不用謝～」
「你很在意這些勳章？」
亞瑟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胸腔里的情緒翻湧著，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
「是！它們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探出一絲誘導精神力，側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語調微勾。
「我與卡蘭德爾同期，幾乎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高位，他為了帝國打了那麼多勝仗，護了那麼多民眾，這些勳章是他用命換來的榮耀，我不能看著它們流落在外……」
沈言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相親過的雌蟲沒有幾十也有十幾隻，對於亞瑟白的小動作可謂是盡收眼底，也知道對面的小心思。
沒等他說完就直接開口，聲音溫和卻猶如重錘：
「我叫沈言，是卡蘭德爾的雄夫。」
這句話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冷水，瞬間澆滅了亞瑟白不可言說的隱秘想法。
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
雄夫？
他居然……
居然對自己最敬仰的蟲的雄主，抱有那樣荒唐又齷齪的心思？甚至還想要做對方的雌侍？
這不僅是對卡蘭德爾上將的褻瀆，更是對雄子的冒犯，簡直不可饒恕……
亞瑟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慘白。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愧疚、羞恥、自責，還有得知卡蘭德爾近況的驚喜……
無數情緒在他心裡翻湧，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低著頭不敢再看沈言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對……對不起！雄子閣下！我……我知道錯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就覺得無地自容。他怎麼能對雄子閣下懷揣不該有的心思？這簡直是對信仰的背叛。
接下來的一分鐘，走廊里只剩下亞瑟白粗重的呼吸聲。他低著頭，心裡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愧疚像潮水般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理智。
直到他想起剛才沈言的話，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微弱卻又無比迫切的念頭：既然對方是上將的伴侶，那……那上將是不是還活著？
「請問……我可以見一見上將嗎？」
說完，他緊緊咬著下唇，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因為緊張而泛白。他知道這個請求甚至有些得寸進尺，可他實在太想確認卡蘭德爾的安危了。
不止他，軍部的大家都很懷念卡蘭德爾。
沈言雖然很體諒對方的心情，但還是準備拒絕的，自家雌君現在渾身是傷，而且對他態度惡劣，他害怕自作主張會引來對方更深層面的厭惡。
指尖抵著眉心，他沉默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歉意：「抱歉，現在確實不方便讓你們過來。」
話落，又補充道：「但你放心，我可以拍幾張他的近況照片發給你。我也會找機會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見你，要是他同意，我會聯繫你。」
說這話時，他刻意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承諾顯得更穩妥，也好稍稍安撫對方急切的心。
順理成章的在星腦上交換完聯繫方式，沈言便啟動懸浮車往別墅趕。
等車子終於停穩在庭院，夜色已濃得化不開，唯有別墅客廳的暖光透過落地窗，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溫柔的光斑。
按往常，這個點001早該飄著圓滾滾的機身衝出來，圍著他轉圈圈，嘰嘰喳喳吵得蟲耳朵發燙。
可今天庭院裡靜悄悄的，連半點熟悉的動靜都沒有。
沈言推開車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輕微的「咔嗒」聲。
像是機械臂輕碰玻璃器皿的細碎響動。
他解鎖門禁，視線隨著聲音最先落在了客廳角落。
白色的懸浮小機器人正飄在茶几旁，機械臂端著一隻透明玻璃茶壺，壺中淺金色的液體上漂浮著洋甘菊，捧著配套的玻璃杯正慢慢悠悠往沙發方向挪。
而沙發里，竟然坐著卡蘭德爾。
距離把卡蘭德爾救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塞繆爾的折磨讓他對所有雄蟲生出本能的仇視，沈言自然也在其中。
這十天裡，他不僅沒給過沈言半分好臉色，雄蟲去送傷藥或做精神力修復時，也表現的異常排斥。
可看著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卡蘭德爾，沈言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穿著淺灰色寬鬆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皮膚上深褐色的痂已經開始脫落，邊緣泛著健康的淡粉，不復往日猙獰，過段時間應該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比起昨晚，卡蘭德爾的傷勢似乎恢復得格外迅速。
脖子上的紗布沒了，連手腕上深可見骨的束縛傷都淡了，連帶著整個蟲的氣色紅潤不少，再不是之前那種病態的蒼白。
重新煥發光澤的藍色長髮此刻松垂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俊美的臉上，讓整個氣場都增添了兩分柔和。
聽見開門聲雌蟲抬眼看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竟沒了往日的排斥，反而嘴角輕輕向上彎了彎，那道總抿成冷硬線條的唇，竟勾出一個極淺的笑。
「歡迎回家。」
他的聲音像是被燈光濾去了稜角，裹著一層淡淡的暖意。
沈言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子瞬間空白。
這些天，卡蘭德爾連跟他說句話都嫌多餘，要麼冷臉沉默，要麼拿難聽的話堵他，別說歡迎回家，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幾次。
他悄悄掐了把掌心，清晰的痛感讓他確認不是幻覺，心底卻忍不住犯嘀咕：這反差也太大了，該不會是憋著什麼壞點子吧？
沒等想明白，001已經飄到了卡蘭德爾面前。百忙之中還抽空向雄子問了聲安。
001懸在輪椅旁，機械臂穩托玻璃茶壺，細流般將淺金色茶水注入杯中，洋甘菊瓣在杯底輕輕打轉。倒完後它晃了晃機身，電子音軟乎乎的：
「夫蟲，您的洋甘菊茶泡好啦。」
卡蘭德爾瞥了眼杯口的白霧，指尖輕觸冰涼杯壁語氣沒什麼起伏，表現的很自然：
「謝謝。」
001頂端的感應燈閃了兩下暖光：「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