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將軍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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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鴻脊背挺得很直,聲音透著正直:「那副圖也是出自微臣之手。」

  只是後來被某個世家出身的女子買走了,他在心裡補上一句,斂著眸。

  直到今天顧清鴻回想起當日的場景,都還覺得不可思議,原本他都要放棄了,爹娘再沒有銀子,能供得起自己科考,事情卻突然出現了轉機。

  沈令儀就這樣盯著大太陽出現了。

  顧清鴻眸光轉瞬又黯淡下來,可惜……他入朝為官以後就沒再見到她。

  大概是上次自己的不識好歹,讓這個將軍府的二小姐覺得失望了吧,顧清鴻一邊想,一邊唾棄自己。

  此話一出,四下譁然。

  老臣們因為這句話瞪圓了眼睛。

  那副水利圖憑空冒出來的時候,他們幾乎手段用盡了,想要找到究竟是誰給陛下呈上的這幅圖,來來回回卻只打聽到「神女」二字。

  彼時,還有很多人私下罵過,這神女是什麼東西。

  就算查不到,也不要那這種離譜話來敷衍他們吧!

  顧清鴻卻說:「微臣與那位神女有些淵源,為報恩,將此圖贈給神女,不曾想她獻給了陛下,也算是了卻臣一樁心事。」

  「不過此圖為微臣隨手所作,並不完善,今日才算是徹底圓滿。」

  工部尚書嘴角抽搐,什麼叫隨手所作?

  這顯得他帶領的工部很無能。

  虧得是裴珩沒有怪罪的意思,否則他這個尚書,就要脫下官帽請罪了。

  「顧卿才華橫溢,實為我大魏棟樑。」裴珩道:「那麼此事朕便交給你和李尚書,若做得好,重重有賞。」

  「是。」

  金鑾殿湧出一群身著朱紅官袍的人,顧清鴻一身青衣,挺拔得跟根竹子似的。

  有大臣想去巴結這位眼看著又要成為陛下紅人的年輕官員,卻聽顧清鴻說:「送禮就不必了,陛下令官員私下不得受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若是真有那百年人參,可以去送給沈將軍,據我所知,沈將軍近日來身子欠佳。」

  突然被點名的沈肅一愣。

  「我?」

  那官員也愣,心裡飛快思索顧清鴻跟將軍府有什麼交情,這才想起來,有一則傳聞是顧清鴻參加今年春闈前,是住在將軍府名下私宅。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笑著應和:「應該的,沈將軍是我大魏棟樑。」

  「我回去就命人將那百年人參送去將軍府上。」

  沈肅一頭霧水。

  不知道怎麼說著說著,禮就送給自己了。

  正懵逼時,看見顧清鴻遙遙對自己行了一禮,他頓了下,馬上還了回去。

  出宮後匆匆上馬車,到了府里找沈令儀來一問:「你在朱雀街那個私宅里養了個人?」

  沈令儀很奇怪:「爹,你怎麼才來問,管事的半個月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當時也沒有在意。」

  那是因為你爹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沈肅扶額,也沒有太過頭疼,畢竟早就已經習慣了:「你與那顧清鴻私交很好?」

  又把金鑾殿錢的事說了。

  「不算很好。」

  沈令儀聽完想了想,倒不是在乎顧清鴻的態度,只是在猶豫要不要提議她爹多認識點人,哪怕不拉幫結派,也不要孤軍奮戰呀。

  不然等到後面將軍府出事要上戰場,一個出來幫忙勸阻的人都沒有。

  沈肅搖了搖頭,這會兒已經打算不追究了:「也罷,你心中有數就好。」

  沈令儀不得已只能把話咽回去。

  算了,等她把裴珩蠱毒給解了再著手此事也行。

  給裴珩解毒除了沈令儀這個最關鍵的,還要做許多的準備,清樂為了這個,從圍獵就開始準備到現在。

  已經有差不多一個月了,才湊齊要用的藥材。

  很多還都是從鬼市買回來的。

  夜深了,窗外懸掛著一輪圓月,屋內敞亮。

  沈令儀坐在窗前看了許久:「叫馬車,進宮。」

  芍藥一嚇:「小姐,按清樂所說,今晚發作得會比往常都要猛烈……」


  「難道你家小姐還會怕了不成,」沈令儀笑了笑,「幾日的滋補方子喝也喝膩了,要我再喝,可辦不到,倒不如早些把問題給解決了。」

  萬貴妃下的蠱毒裡帶著絕嗣的作用,有蠱毒,裴珩這輩子不會有子嗣。

  她的目的也就達不成。

  沈令儀想到某個答應幫她的人,還有點好奇問芍藥:「徐宴清呢?」

  誰知這一問把芍藥給氣著了:「您就甭問他了,馬車已經備好,小姐速去速回。」

  夜色中的皇宮比平常更為莊重嚴肅,領頭的宮女提著宮燈,燭火為其照亮前面一片地。

  宮女靠近紫宸殿,便不敢再走下去,「姑娘,請,陛下此時就在裡邊呢。」

  沈令儀看著關著卻還開了一條縫的大門,心裡冒出「羊入虎口」四個字來。

  「小姐……奴婢等你。」

  芍藥說完也跟著宮女走了。

  現在就真的只剩沈令儀一人。

  紫宸殿中是沒人的,蠱毒反噬的裴珩恐怕會傷人,今夜註定無一人靠近。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

  沈令儀脫鞋赤足走路,地上散布著一些被撕壞的綢緞,不是很涼,她四處找尋記憶中那道玄黑色身影,都找不到裴珩。

  直到在榻上看見被鎖鏈綁起來的男人,沈令儀愣住。

  「呃……」

  裴珩喉嚨發著低沉怒吼,雙目猩紅,眼裡只有欲望毫無理智,他緊緊盯著沈令儀,目光像是要將她身上的衣裳一片片撕碎。

  饒是沈令儀見過那麼多次發狂的裴珩,都沒有現在來得心驚。

  之前都是看似發病實則保持了理智的。

  現在眼前這個人則是徹徹底底的野獸,沈令儀明白,這其中區別多大。

  但她還是試著叫了一聲,緩緩靠過去:「陛下?」

  「你不認得我了嗎?」

  嘩啦啦,鎖鏈瞬間繃到最緊。

  裴珩好似撲肉的野獸那般,朝著沈令儀撲過去,只是礙於這鏈子是用金打的,比鐵還重,男人縱使力量再大,還是被拽回去。

  但他不肯放棄,一拉一拽手上青筋暴起,傷痕累累。

  沈令儀看了莫名動怒:「不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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