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想找朕幫忙？
聽見芍藥的話，沈令儀腦子「轟！」地一下，差點站不穩。
昨日逐星還埋首在她掌心，嚼著豆子，那是它最喜歡的，每次吃到都會高興的甩尾巴。
沈令儀聲音還保持著平穩，語調卻緩了下來，極力壓抑著什麼：「為何會死了？」
芍藥小心翼翼：「宮人說是被投了毒……小姐您別太難過了。」
又說：「現在去看看還來得及，再晚逐星就要被宮人埋了。」
聞言，沈令儀顧不得其他，衝去馬廄。
馬廄的宮人都是養馬十幾年的，很有經驗，今日難得見他們對著一匹馬愁眉苦臉。
見到飛奔而來的少女時，負責看管逐星的太監，更是嚇得跪下：「二小姐饒命、饒命啊，小人也不知怎的一大清早起來就成了這樣。」
沈令儀只覺得聒噪。
「一邊去，再多嘴把你舌頭扽下來。」
這種時候芍藥就很靠譜，直接把那太監給退到一邊去，等沈令儀看過了逐星還能找他問話。
逐星躺在地上，漂亮的棗紅色已經被泥土染髒，沈令儀一點也不嫌棄，撫摸著那身被她細細養護，如今卻變得黯淡的皮毛。
逐星還是一匹棗紅小馬時就來到她身邊了。
衛承睿親自把它牽來，說要送給沈令儀，而它別人都不認，就只認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只吃沈令儀給的東西。
後來，沈令儀覺得不行，教它要學會自己吃東西。
逐星向來聰明聽話。
於是在那以後，便肯吃別人餵的乾草。
沒想到……
早知如此，不如讓它挑食點算了。
少女久久不語，芍藥擔心沈令儀，想叫她又不好開口勸。
好在沈令儀自己緩過來，過了一會兒自己起身，說：「埋了吧，挑一處開闊點的地方，景色好看些的。」
言罷給了準備收屍的宮人銀子。
那人沒想到只是幹個收屍的累活兒，還能有意外之喜，臉都差點笑開花，顧及著沈令儀才強行忍住：「是，小人一定找個寶地……」
沈令儀又看向那個負責餵食的太監：「你，詳細說一下昨夜的情形。」
太監見她沒有要拿自己問罪的意思，劫後餘生的同時，萬分感激，哪還有半分藏私的想法，當即搜腸刮肚地想起來。
他一拍腦門：「還真有，昨天夜裡我去找茅房，隱約間，看見個黑影竄過。」
「當時小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天太黑，又冷，就、就沒過去看。」
芍藥跺腳：「你就該去看的！」
太監脖子一縮，他年紀也不大，瞧著是剛淨身入宮的，昨天宮人死了一大批，只有馬廄的寥寥幾個與萬氏無關，活下來了。
年紀小，自然不經事。
大晚上看到個黑影亂竄，嚇都嚇死了，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
對此，沈令儀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從始至終，也沒撩起眼皮子來看他一眼。
太監以為自己躲過一劫，結果沈令儀離開沒多久，就看見福全氣沖衝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拂塵。
他冷哼一聲：「哼，算你小子命大，二姑娘饒你一命，不過這打是不能免的！等回宮了你自去領個十五大板吧。」
十五大板，死不了人。
不過半條命肯定是要沒了的。
小太監臉一白，卻也不敢求情，他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沈令儀坐上馬車，依舊支著額頭，喃喃道：「偏偏要走了……」
「這一走，就不知道能否查得出來了。」
芍藥心有不忍：「不如咱們去跟陛下說說，小姐去說，陛下定會關照一二。」
沈令儀心裡卻牴觸，辦法是好辦法，可不知為何她剛有答應的念頭就想起裴珩那一身傷，再加上月圓之夜，趕著回宮也是為了這個。
歸根結底還是她不敢賭，除了爹娘，沒有人會無條件為她讓步的。
正當沈令儀這麼想時，還沒走的馬車被攔下來。
「小姐，奴婢下去看看。」
芍藥說。
過了一會兒，她滿臉笑容地回來，「咱們不用走了，陛下說再留一日！」
沈令儀一愣：「……可有說原因？」
怎麼會突然就不走了呢，她強行忽略亂跳的心，猜想是不是萬氏餘孽又鬧妖，或是裴珩那出了什麼問題。
芍藥頓了頓，才回道：「好像是傷疾發作了，好些人都在說呢。」
聞言，沈令儀徹底坐不住了。
裴珩按著受傷的消息，就是不想傳出去引起風波，一直以來，關於大魏皇帝身有疾病，命不久矣的傳聞比比皆是，這要傳出去豈不是翻天了。
然而現下又在做什麼？
她匆匆趕到那頂最大的帳篷，被侍衛攔了一下，對方尷尬一咳：「陛下在更衣。」
剛說完，裡邊就傳來裴珩低沉磁性的嗓音：「進來。」
沈令儀進去，沒有屏風的遮擋，裴珩甚至衣裳都才穿了一半，褻衣裹著血氣旺盛的身軀，眉梢冷挑，隨意一眼睨來。
「這麼急著找朕，想朕幫忙？」
沈令儀難得噎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之前功利性太強了，才讓他覺得自己次次來都是為了利。
也僅僅反思了一小會兒。
「幫是要幫的，」她毫不掩飾地道，「也是真的擔心陛下身體，二者並不衝突。」
裴珩嘴角弧度一勾，又掩飾一般落下去，道：「朕已經派蕭煞去查了，中的毒不罕見，就是砒霜。」
「不過底下的宮人很難有此物，就是宮中也只有掖庭才有。」
圍場個把月不來人，這兒的宮人過得很是清貧，也就達官顯貴來了能得點賞賜，怎麼可能會有砒霜。
這種東西放在民間都是管得嚴的。
也就是說，東西出自那些貴人。
沈令儀眉眼一動，當即想開口，又頓住：「如此會不會太麻煩陛下？」
她可憐眨眨眼，嘴上說著怕麻煩，眼底的期盼卻是一點也不藏。
裴珩失笑：「你猜蕭煞如今在做什麼。」
蕭煞如今正挨個地搜查，恰好今日要走，眾人都把東西搬上馬車，這就方便了他。
都無需得到同意，裝模作樣告知一聲，動手便搜。
一時間，四處都是女眷的驚叫聲。
「無恥，太無恥了！」
「你、你這侍衛好生放肆，就不怕我告訴陛下嗎？」
昨日逐星還埋首在她掌心，嚼著豆子，那是它最喜歡的，每次吃到都會高興的甩尾巴。
沈令儀聲音還保持著平穩，語調卻緩了下來，極力壓抑著什麼：「為何會死了？」
芍藥小心翼翼：「宮人說是被投了毒……小姐您別太難過了。」
又說：「現在去看看還來得及，再晚逐星就要被宮人埋了。」
聞言，沈令儀顧不得其他，衝去馬廄。
馬廄的宮人都是養馬十幾年的，很有經驗，今日難得見他們對著一匹馬愁眉苦臉。
見到飛奔而來的少女時，負責看管逐星的太監，更是嚇得跪下：「二小姐饒命、饒命啊，小人也不知怎的一大清早起來就成了這樣。」
沈令儀只覺得聒噪。
「一邊去，再多嘴把你舌頭扽下來。」
這種時候芍藥就很靠譜，直接把那太監給退到一邊去，等沈令儀看過了逐星還能找他問話。
逐星躺在地上，漂亮的棗紅色已經被泥土染髒，沈令儀一點也不嫌棄，撫摸著那身被她細細養護，如今卻變得黯淡的皮毛。
逐星還是一匹棗紅小馬時就來到她身邊了。
衛承睿親自把它牽來，說要送給沈令儀，而它別人都不認，就只認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只吃沈令儀給的東西。
後來，沈令儀覺得不行，教它要學會自己吃東西。
逐星向來聰明聽話。
於是在那以後，便肯吃別人餵的乾草。
沒想到……
早知如此，不如讓它挑食點算了。
少女久久不語，芍藥擔心沈令儀，想叫她又不好開口勸。
好在沈令儀自己緩過來，過了一會兒自己起身，說：「埋了吧，挑一處開闊點的地方，景色好看些的。」
言罷給了準備收屍的宮人銀子。
那人沒想到只是幹個收屍的累活兒，還能有意外之喜，臉都差點笑開花，顧及著沈令儀才強行忍住：「是，小人一定找個寶地……」
沈令儀又看向那個負責餵食的太監：「你，詳細說一下昨夜的情形。」
太監見她沒有要拿自己問罪的意思，劫後餘生的同時，萬分感激，哪還有半分藏私的想法，當即搜腸刮肚地想起來。
他一拍腦門：「還真有，昨天夜裡我去找茅房，隱約間，看見個黑影竄過。」
「當時小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天太黑，又冷，就、就沒過去看。」
芍藥跺腳：「你就該去看的！」
太監脖子一縮，他年紀也不大，瞧著是剛淨身入宮的，昨天宮人死了一大批，只有馬廄的寥寥幾個與萬氏無關，活下來了。
年紀小，自然不經事。
大晚上看到個黑影亂竄，嚇都嚇死了，哪裡還有心思想其他。
對此，沈令儀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從始至終，也沒撩起眼皮子來看他一眼。
太監以為自己躲過一劫，結果沈令儀離開沒多久，就看見福全氣沖衝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拂塵。
他冷哼一聲：「哼，算你小子命大，二姑娘饒你一命，不過這打是不能免的！等回宮了你自去領個十五大板吧。」
十五大板，死不了人。
不過半條命肯定是要沒了的。
小太監臉一白，卻也不敢求情，他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沈令儀坐上馬車，依舊支著額頭，喃喃道：「偏偏要走了……」
「這一走，就不知道能否查得出來了。」
芍藥心有不忍：「不如咱們去跟陛下說說，小姐去說，陛下定會關照一二。」
沈令儀心裡卻牴觸，辦法是好辦法，可不知為何她剛有答應的念頭就想起裴珩那一身傷，再加上月圓之夜，趕著回宮也是為了這個。
歸根結底還是她不敢賭，除了爹娘，沒有人會無條件為她讓步的。
正當沈令儀這麼想時，還沒走的馬車被攔下來。
「小姐，奴婢下去看看。」
芍藥說。
過了一會兒，她滿臉笑容地回來，「咱們不用走了，陛下說再留一日！」
沈令儀一愣：「……可有說原因？」
怎麼會突然就不走了呢，她強行忽略亂跳的心，猜想是不是萬氏餘孽又鬧妖，或是裴珩那出了什麼問題。
芍藥頓了頓，才回道：「好像是傷疾發作了，好些人都在說呢。」
聞言，沈令儀徹底坐不住了。
裴珩按著受傷的消息，就是不想傳出去引起風波，一直以來，關於大魏皇帝身有疾病，命不久矣的傳聞比比皆是，這要傳出去豈不是翻天了。
然而現下又在做什麼？
她匆匆趕到那頂最大的帳篷，被侍衛攔了一下，對方尷尬一咳：「陛下在更衣。」
剛說完，裡邊就傳來裴珩低沉磁性的嗓音：「進來。」
沈令儀進去，沒有屏風的遮擋，裴珩甚至衣裳都才穿了一半，褻衣裹著血氣旺盛的身軀，眉梢冷挑，隨意一眼睨來。
「這麼急著找朕，想朕幫忙？」
沈令儀難得噎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之前功利性太強了，才讓他覺得自己次次來都是為了利。
也僅僅反思了一小會兒。
「幫是要幫的，」她毫不掩飾地道，「也是真的擔心陛下身體，二者並不衝突。」
裴珩嘴角弧度一勾，又掩飾一般落下去，道：「朕已經派蕭煞去查了，中的毒不罕見，就是砒霜。」
「不過底下的宮人很難有此物，就是宮中也只有掖庭才有。」
圍場個把月不來人，這兒的宮人過得很是清貧，也就達官顯貴來了能得點賞賜，怎麼可能會有砒霜。
這種東西放在民間都是管得嚴的。
也就是說，東西出自那些貴人。
沈令儀眉眼一動，當即想開口，又頓住：「如此會不會太麻煩陛下？」
她可憐眨眨眼，嘴上說著怕麻煩，眼底的期盼卻是一點也不藏。
裴珩失笑：「你猜蕭煞如今在做什麼。」
蕭煞如今正挨個地搜查，恰好今日要走，眾人都把東西搬上馬車，這就方便了他。
都無需得到同意，裝模作樣告知一聲，動手便搜。
一時間，四處都是女眷的驚叫聲。
「無恥，太無恥了！」
「你、你這侍衛好生放肆，就不怕我告訴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