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卡羅兄妹最後的祭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和斯內普想的一樣,卡羅兄妹確實活不久了。

  因為他們被蓋文找到了。

  蓋文剛從外面回來,一身血腥味,在管理員房間找到卡羅兄妹,熱情洋溢送給他們一人一個魔咒。

  可憐的卡羅兩兄妹沉迷體罰學生,連魔杖都沒來得及摸到,就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別吵,該回哪去回哪去。」蓋文沖縮在角落的學生比了個手勢。

  學生認出蓋文,眼眶頓時泛紅,滿腔委屈準備傾訴。

  看架勢一時半會可能結束不了。

  蓋文急著交差,只能親自動手,像雞媽媽拎小雞仔把他們挨個拎出去,拍拍他們肩膀,粗聲粗氣安慰。

  「哭什麼哭,皮都沒破,行了,我家少爺來給你們出氣了,這兩個人以後傷害不了你們 安心回去睡一覺。」

  把學生打發走,蓋文回到卡羅兄妹旁,踩上卡羅肩膀,斜眼看他。

  「嘖,少爺那麼久沒動過殺意,也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噢,這些和我沒關係,你們就聽聽。」

  蓋文人損,用的魔咒也損,卡羅兩兄妹雖然動不了,但是其他感官一切正常,他們甚至能聽到蓋文得瑟哼的小曲,和蓋文身上的血腥味、汗味。

  ……好想打暈自己。

  蓋文沒給他們這個機會,一個肩膀扛一個,吭哧吭哧把人弄回卡文迪許莊園的地牢。

  地牢幽深,他輕車熟路走到一間無人的牢房,推開門,一道黑影映入眼帘,蓋文渾身一抖,連連後退,差點把卡羅兩兄妹摔下來。

  「臥——少爺?」

  阿塞斯不答,修長的手指有節奏敲擊扶手,像是在倒計時。

  蓋文後背一凜,某些不好的回憶襲來,下意識站直身體,板板正正向阿塞斯邀功。

  「少爺,你要的人我抓回來了。」

  說罷,他把卡羅兩兄妹丟在地上,垂著手站在一邊。

  「比你平時的速度晚了點。」阿塞斯終於抬起眸,端詳地上的卡羅兄妹。

  「他們在體罰學生,那幾個學生被嚇哭了,擋路,你知道的少爺,我不是很擅長應付這些。」

  蓋文撓撓頭,有些鬱悶,比起安慰,他更擅長在物理層面讓人閉嘴。

  「體罰學生?」

  阿塞斯懶懶抬手,白光微閃,手上赫然出現一雙純白絲綢手套。

  他拿起手套,慢條斯理戴上,動作優雅矜貴,觀賞性極佳,旁觀的蓋文卻感到一股徹頭徹尾的寒意。

  他家少爺好嚇人嗚嗚嗚。

  阿塞斯聽到蓋文輕微加重的呼吸,順著聲音看過去,見蓋文還在,停下動作,打發他走,「你先出去。」

  「好的,少爺。」

  蓋文毫不猶豫走出牢房,離開前,小心翼翼關上地牢的門。

  木門帶起的風吹過燭火。

  火光微微晃動,以深情出名的桃花眼此刻裝滿透骨的殺意,若隱若現的血絲遍布眼眸,戾氣橫生。

  「鏘——」

  寒光畢現。

  地牢光線不算充足,面朝地躺著的卡羅兩兄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腳步聲慢慢靠近,仿佛死亡倒計時。

  恐懼在這樣的氛圍中,更加深刻。

  突然,卡羅感覺到一道寒光在他眼皮划過,冰冷的觸感逼得他抖了抖,竟無意中衝破蓋文的魔咒,他心中一喜,連忙反手摸魔杖,然而他摸到的不是圓形的魔杖,而是——

  一個小時後,阿塞斯站起身。

  白色襯衫乾淨如初,不染一塵,在昏暗的地牢格外顯眼,亦格格不入。

  與白襯衫相反,白手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一滴一滴往下流著血水。

  阿塞斯動動手指,感受到粘膩的觸感,暫時斷開的潔癖又湧上心頭,他皺眉,抬手扔掉滴著血珠的匕首。

  白手套隨著他的動作,在地上畫出瑰麗的、血色的花。

  卡羅兩兄妹已經沒了聲息。

  阿塞斯沒有給他們收屍的想法,摘下血色手套,舉至半空,輕輕鬆開。

  鮮艷刺目的紅划過一道直線,蓋在卡羅兩兄妹臉上,宛如最後的祭奠。


  「真髒。」

  阿塞斯嫌惡甩了甩手,往外走。

  隨著他的離開,幽藍的火焰憑空出現,吞噬卡羅兩兄妹的屍體。

  蓋文在門口拔了一個小時的草,順便搗毀三個螞蟻窩,終於在第四個螞蟻窩要遭殃的時候,阿塞斯出來了。

  阿塞斯腳步頓了下,「蓋文?你還沒走?」

  蓋文手忙腳亂拍掉手上的泥,心虛回頭,「少爺,我在等你。」

  「看出來了。」

  阿塞斯扔掉擦手的帕子,幽藍火焰不知從哪冒出來,捲走手帕。

  至此,卡羅兩兄妹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被抹掉。

  「說吧,什麼事?」

  阿塞斯掠過蓋文,朝花園走去。

  風吹過,蓋文鼻子不自覺聳動,聞到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

  頓時,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外出執行任務,殺了好幾個人,阿塞斯只弄死卡羅兩兄妹,結果血腥味竟比他的重?

  卡羅兩兄妹現在還有血剩嗎?

  「怎麼了?」阿塞斯沒聽到蓋文匯報的聲音,疑惑回頭。

  蓋文不敢耽誤,小聲匯報起剛得到的消息,「少爺,我們得到消息,魔法部部長遇襲身死,不日魔法部要舉行競選,食死徒那邊傳出消息,小天狼星.布萊克將要代表他們參加競選。」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還沒死?」阿塞斯詫異反問。

  小天狼星落入食死徒手裡那麼久,貝拉又不是吃素的,怎麼還活著?

  「活著,看起來活的還不錯,我們的人悄悄看過了,他看起來人模人樣,不像是受過折磨的樣子。」

  蓋文一邊說,一邊觀察阿塞斯臉色,他還記得阿塞斯討厭小天狼星。

  「找個人去試探一下他還是不是布萊克,伏地魔有前科,別只看表面,確認那是布萊克再來告訴我。」

  阿塞斯受不了身上味,幾句話交代完蓋文,快步走向房間,離開的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嫌棄。

  阿塞斯的潔癖莊園裡眾所周知,蓋文也不例外。

  他咂咂嘴,第一次有些好奇卡羅兄妹到底做了什麼,竟然逼得他家少爺都克服潔癖對他們痛下殺手。

  阿塞斯回到房間,招招手。

  衣櫃自動打開,一套搭配好的衣服從中飛出,跟著他飄進盥洗室。

  來來回回洗過好幾遍澡,阿塞斯終於聞不到那股血腥味。

  屏住的呼吸得到解放,開始放慢動作,準備洗完最後一遍就結束。

  溫度適中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人的神經。

  阿塞斯閉上眼,緊繃的心弦鬆開,感受水珠划過肩膀、胸口、腰、小腹、大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這聲音……

  和血珠滴落的聲音一模一樣。

  不知從何時起,阿塞斯眼神變得恍惚,地牢和尖叫棚屋在腦海交錯。

  相似的昏暗,相似的血流不止,瞬間抓住他的心臟,強行將他帶回噩夢裡,手指神經質抽動,激起水流飛濺,打濕飄在一旁的衣服。

  但現在阿塞斯顧不上衣服了。

  他捂著心口,靠著牆壁喘氣。

  眼前的紅色化作血色手套,張牙舞爪向他衝來,有的抓住他的腳,有的擒住他的手,甚至有一對血手套直直深入胸膛,握住跳動的心臟。

  幾乎同時,遠在霍格沃茨的斯內普呼吸一滯,莫名的抽痛自心口傳來。

  他猛然站起來,看向莊園方向。

  這是……

  正說著卡羅兩兄妹失蹤的洛夫萊斯夫人被嚇一跳,奇怪問道:「斯內普校長 你怎麼了?」

  「我去找卡羅兄妹,你留在校長室,如果找不到,我們只能回去匯報,做好心理準備。」

  斯內普語速快到飛起,說完就走,留下一臉茫然的洛夫萊斯夫人。

  霍格沃茨離卡文迪許莊園有一定距離,直接過去不太可能,但是有條通道一直通向卡文迪許莊園。

  斯內普回到地窖,來不及和美杜莎小姐、莫毗多兩條蛇打招呼,他甩開門,徑直走向壁爐。


  「卡文迪許莊園。」

  念出名字,他的身影消失在地窖。

  美杜莎小姐和莫毗多面面相覷,默默鎖上門。

  斯內普落地,輕車熟路往樓上走,迎面遇到扶著安娜下來的威廉。

  三人堵在樓梯上,相對無言。

  斯內普是後知後覺發現,貿然拜訪這個行為似乎不太禮貌。

  何況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使用了飛路網,要是有人沒打過招呼就直接來地窖,他肯定把那人拉飛路網黑名單……阿塞斯除外。

  威廉沒在意飛路網的事。

  在他看來,斯內普已經算是家人,用個飛路網沒什麼大不了的,來莊園更沒有問題,沒有人回家還需要提前通知……蘇珊娜除外。

  他愣住只是沒想到才和斯內普見面沒多久,又在自家莊園見到了,這讓他有種兒子已經是別人家的感覺。

  安娜倒是沒那麼想法,熱情向斯內普揮手,「西弗勒斯,下午好,你是來找阿塞斯嗎?他在房間裡。」

  斯內普斂去焦急,禮貌對著兩人頷首,側開身體讓威廉和安娜先過。

  安娜搖搖頭,拒絕道:「不用讓我們,你先走吧,我和威廉上下樓梯鍛鍊身體,不著急。」

  他們不急,斯內普著急,見安娜和威廉還真的站著不動,他等不下去了,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幾階樓梯。

  「多謝。」

  擦肩而過時,安娜聽到壓得極低的道謝,不敢置信看向威廉。

  威廉點點頭,證明她沒幻聽,斯內普確實在向他們道謝。

  「就為了這點小事,西弗勒斯怎麼那麼客氣。」安娜凝視斯內普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那麼著急,阿塞斯不會出什麼事吧?」

  老母親的心一下提起。

  安娜拽住威廉胳膊。

  「快,我們去看看阿塞斯。」

  「別想得那麼糟糕,可能只是他們相處的小情趣。」

  威廉嘴在反駁,眼神卻不由自主飄向樓上,顯然也在擔心。

  「算了,還是去看看吧,萬一西弗勒斯找不到阿塞斯房間,我們也好給他指指路。」

  安娜鄙夷看著這個嘴硬的男人。

  威廉摟過她,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那是我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那就快點走,我走不快,你抱我走。」安娜理所當然環住威廉脖子。

  「好。」威廉彎腰將她抱起來,步履穩健跟上斯內普的腳步。

  斯內普來過阿塞斯房間,知道房間在哪,很輕易就在一排房間裡找到阿塞斯房間,剛想敲門,門從裡面拉開。

  阿塞斯穿著純色浴袍,靠著門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平和,笑容溫柔,和平時相差無幾。

  「西弗,你怎麼來了?」

  斯內普沒有被表面騙過去。

  他直直看著阿塞斯眼中掩飾不住的紅血絲,眉頭緊皺。

  半晌,他像是確認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別用你這套來敷衍我。」

  阿塞斯臉上的笑全然消失,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說什麼。

  好一會,他抬起手,心疼擦掉斯內普額間的冷汗,嗓音低啞疲倦。

  「嚇到了?」

  「你說呢?」

  斯內普沒好氣白了阿塞斯一眼,抓住他的手,拽到眼前,仔細檢查。

  原先光滑白皙的手背鑲嵌稀碎的玻璃渣子,斑駁的傷口應該是被沖洗過,周邊泛著白,但是血痕沒完全消失。

  心臟隱隱傳來疼痛,斯內普抿了抿唇,正要說話,背後傳來腳步聲。

  阿塞斯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後,笑吟吟看著相攜而來的威廉、安娜,「父親母親?你們不是爬樓鍛鍊嗎?」

  威廉和安娜動作一致,先是上下掃過阿塞斯全身,然後目不斜視往回走,「我們就是路過,你們慢慢聊。」

  阿塞斯無奈一笑,對斯內普眨眨眼,讓開路,「我們進來說。」

  斯內普不客氣地走進來,在單人沙發坐下,阿塞斯關好門,來到沙發邊。

  沙發不大,斯內普坐在正中央,剩餘的位置坐不下一個成年男人,他乾脆就地蹲下,伸出手,讓斯內普檢查。

  斯內普發現阿塞斯的窘迫,默默挪開點位置,把他拉起來。

  兩人擠一擠,也坐下了。

  斯內普拉過阿塞斯的手,仔細檢查,傷口多集中在指關節,要害處沒有明顯的傷痕,懸著的心暗暗放下。

  「怎麼弄的?」

  「盥洗室的鏡子,我沒控制住。」

  阿塞斯老實回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