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鐵騎踏破燕雲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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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北燕大營的哨兵強撐著睏倦的雙眼,忽然,他聽到了地平線上傳來的,沉悶如雷的戰鼓聲!

  「咚!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如同遠古巨獸甦醒的心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緊接著,是悠長肅殺的號角,劃破清晨的寧靜。

  「敵襲——!寒淵軍進攻了——!」悽厲的警報瞬間響徹北燕大營。

  無數北燕士兵慌亂地從帳篷中鑽出,抓起兵器,在軍官的喝罵聲中奔向各自的防禦位置。

  他們看到,在漸亮的天光下,寒淵軍龐大的軍陣,如同從黑暗中浮現的鋼鐵巨獸,正緩緩向前推進。

  最前方,是密密麻麻的刀盾手和長槍兵,其後是令人望之膽寒的弩兵方陣。而在軍陣兩翼,是沉默肅立的騎兵。

  但最讓北燕軍感到窒息和恐懼的,是寒淵軍陣中央,那一片在晨光中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鋼鐵叢林!

  整整三千騎!人、馬皆披重甲!

  騎士手持丈八馬槊,腰間佩有橫刀,連戰馬的面簾、雞頸、當胸、馬身甲、搭後一應俱全,在微光中反射著冷冽的烏光,如同一尊尊移動的鋼鐵雕塑。

  他們排列成緊密的楔形陣,最前方的尖鋒處,一桿玄底金邊的「蕭」字王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下,蕭宸一身玄甲,面覆猙獰的獸面盔,只露出一雙沉靜如淵、卻仿佛燃燒著烈焰的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馬槊。

  「大風!大風!大風!」兩萬寒淵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潮,直衝雲霄,瞬間壓過了北燕營中的慌亂。

  「放!」王大山令旗揮下。

  寒淵軍陣後方的數十架投石車和所有床弩率先發出怒吼!

  石彈、火罐、巨弩,如同冰雹火雨,呼嘯著砸向北燕大營的柵欄、哨塔、帳篷!

  與此同時,弩兵方陣穩步前移,進入射程後,那熟悉的、令人靈魂戰慄的齊射嗡鳴再次響起,箭雨如同死亡的幕布,覆蓋向營寨前沿的北燕守軍!

  「頂住!弓箭手還擊!長槍手上前!」慕容垂披甲持刀,在中軍聲嘶力竭地指揮。

  他知道,這是生死存亡的一戰!

  然而,寒淵軍的攻擊並非只有遠程打擊。

  在箭雨和投石車的掩護下,寒淵步兵推動著壕橋車,迅速填平了營前的壕溝,扛著雲梯,如同潮水般湧向木柵。

  更可怕的是,那支一直沉默的鋼鐵重騎,開始動了。

  起初是緩步,然後是慢跑,最後變成了驚天動地的衝鋒!

  三千重騎,馬蹄叩擊大地,發出悶雷般的巨響,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他們無視了零星射來的箭矢,無視了前方的拒馬鹿角,如同一堵無可阻擋的鋼鐵牆壁,又像一柄燒紅的利刃,朝著北燕大營最厚重的中軍轅門,狠狠撞來!

  「穩住!長槍陣!盾牆!」守衛轅門的北燕軍官臉都白了,嘶聲大喊。

  最前排的北燕重步兵豎起巨盾,後排的長槍兵將長槍從盾牌縫隙中伸出,試圖組成一道鋼鐵荊棘防線。這原本是對付騎兵衝鋒的有效戰術。

  但是,他們面對的是寒淵重騎!

  是全身披掛、人馬俱甲、以特製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保持極致穩定的具裝鐵騎!是攜帶著恐怖動能的戰爭機器!

  「轟——!!!」

  鋼鐵的洪流,狠狠撞上了木石和血肉組成的堤防。

  沒有僵持,沒有停頓。

  在接觸的剎那,最前排的北燕巨盾,如同紙片般被撕裂、撞碎!

  手持長槍的士兵,要麼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要麼被沉重的馬匹直接踐踏成肉泥!

  寒淵重騎的馬槊,如同死神的鐮刀,輕鬆地刺穿皮甲,將敵人挑飛!橫刀在近距離劈砍,帶起一蓬蓬血雨!

  轅門處的防線,在重騎第一波衝擊下,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粉碎!

  鋼鐵洪流毫無阻礙地衝進了大營,沿著中軍主道,向著慕容垂的帥旗,滾滾向前,碾碎一切敢於阻擋在前的物體!

  「怪物!他們是鐵打的怪物!」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北燕軍最後的勇氣,在這支前所未見的鋼鐵怪物面前,徹底崩潰了。

  重騎的衝鋒,不僅衝垮了陣線,更徹底碾碎了他們的抵抗意志。

  兩翼,寒淵的步兵也趁勢攻破多處柵欄,殺入營中。

  營內一片大亂,火光四起,哭喊震天。

  「將軍!快走!營破了!擋不住了!」

  親兵拼死護住雙目赤紅、幾欲瘋狂的慕容垂,架著他向後營退去。

  兵敗如山倒,中軍被破,重騎肆虐,任慕容垂有通天之能,也無力回天。

  激戰持續了半日。

  當太陽升到中天時,北燕大營已基本落入寒淵軍掌控。

  營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到處是丟棄的兵甲旗幟和燃燒的帳篷。

  慕容垂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僅率萬餘殘兵,丟棄了所有輜重、糧草、甚至部分傷兵,狼狽不堪地從後營破開一條血路,向著北方邊境方向,亡命逃竄。

  王大山欲率騎兵追擊,被蕭宸制止。

  「窮寇勿追,謹防埋伏。打掃戰場,清點戰果,救治傷員。」

  是役,寒淵軍陣斬北燕軍八千餘級,俘獲三千餘人,繳獲軍械、馬匹、糧草、旗幟無數。

  北燕鎮北將軍慕容垂賴以南侵的六萬主力,經黑風口焚糧、鷹嘴崖狙殺、大營決戰三役,損失超過三分之二,徹底遭到毀滅性打擊。

  而寒淵軍付出的代價,微乎其微。

  蕭宸策馬立於尚在冒煙的北燕中軍轅門處,腳下是破碎的「慕容」帥旗。

  他摘下獸面盔,望著北方慕容垂潰逃的方向,又回頭看向身後肅然列隊、甲冑染血的寒淵將士,玄色王旗在硝煙中高高飄揚。

  「傳令,將戰果與慕容垂敗逃之事,廣布四方。讓北燕,讓草原,讓天下人都知道——」蕭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將士耳中:

  「犯我寒淵者,雖遠必誅!」

  「萬勝!萬勝!王爺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徹雲霄,宣告著寒淵的崛起,與北燕此次南侵的徹底破產。

  北境的天空,在這一刻,被玄色王旗,徹底染上了新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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