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缺心眼兒
三把掃帚的小包間裡，赫敏已經坐了一會兒了。面前的黃油啤酒沒怎麼動，她的手搭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門被推開，麗塔走進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領口的花邊有點起球了。她把手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朝吧檯的方向招了招手：「老闆，來一杯火焰威士忌。」
酒上來之後她喝了一大口，才靠著椅背看向赫敏，嘴角掛著那種假笑。
「那麼，萬事通小姐，你想讓我做什麼？」
赫敏上下打量她。那個手包邊角磨得發白，指甲上的花色掉了好幾個，衣服的款式也明顯是前兩年的。倒是頭髮燙得還不錯，卷卷的，也有光澤。
臉色不算差，比在瓶子裡那會兒好多了，但跟以前在報紙上光鮮亮麗的模樣比，還是差了不止一截。
盧娜坐在赫敏旁邊，戴著她那副誇張的花邊眼鏡，一雙眼睛飄來飄去，看看天花板上的木紋，又看看窗外，壓根沒理麗塔。
「我需要你採訪哈利，」
赫敏說，「他說的事情，你要原原本本寫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改。」
麗塔捂住嘴，眼睛睜得老大，那副驚訝的樣子假得要命。
「天吶，萬事通小姐，你居然讓我去採訪哈利•波特？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把盧娜的目光吸引過來了。盧娜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去看牆上掛的破掃帚。
赫敏就那麼坐著，看她演戲，一個字都沒說。
麗塔演了一會兒，見沒人接茬，忽然又換了一副驚恐的表情，往後縮了縮。
「不行不行，我可記得你說過，不許我再報導那些事情。我走了，你別再叫我來。」
她拎起包就要站起來。
她可一點也不想來見這個萬事通。
赫敏沒動，只是壓低聲音說了句：「你要是現在走，我不介意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非法的——」
她停住了，看了一眼旁邊的盧娜。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麗塔的臉色唰地變了。白了一下，又青了一下。她咬著嘴唇，把包重重地放回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抓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那行吧。」
她拖著調子，眼睛不看赫敏：「我們大名鼎鼎的波特什麼時候來？我可急著呢。」
赫敏挑了挑眉，語氣尖刻地說：「急什麼？你不是失業了嗎？」
麗塔張嘴就想頂回去：「我哪——」
然後她突然頓住了，臉色更難看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擠出一句：「你還知道啊？都是拜你所賜！」
赫敏笑了笑，那個笑容挺得意的。
「我在做對的事。阻止你散布不實言論，沒什麼不好。」
麗塔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去，不看她了。
另一邊，哈利和秋的約會搞砸了。他悶悶不樂地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去找赫敏。推開三把掃帚包間的門，他愣了一下——裡面除了赫敏和盧娜，還坐著麗塔•斯基特。
赫敏最討厭的人之一。說實話，也是討厭哈利的人之一。
「你怎麼來這麼早？你和秋約會結束了？」
赫敏有點驚訝。
麗塔倒是來了精神，眼珠子轉了轉，往哈利身後瞟了好幾眼，像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女伴」。
「別看了。」
赫敏冷冷地說：「哈利跟一百個女孩約會也不關你的事。把你的東西放下。」
哈利看著麗塔，不耐煩的詢問：「她來幹什麼？」
麗塔嘬了一大口飲料，尖聲尖氣地說：「你進來的時候，萬事通小姐可說了——我可以跟他說話的吧？」
她用下巴點了點赫敏。
赫敏淡淡地回了句：「可以。」
她跟哈利解釋，她讓麗塔來採訪他，把他知道的神秘人復活的事情都說出來。
哈利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坐下了。麗塔掏出那支速記羽毛筆，筆尖懸在羊皮紙上空，等著他開口。
採訪結束之後，麗塔收拾東西走得飛快，頭都沒回，像是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哈利和赫敏留在店裡，盧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回去的幾天裡，哈利心心念念那篇報導什麼時候能出來，赫敏也一樣。可他們問盧娜的時候，她含含糊糊的，語焉不詳。
哈利有點煩，伸手拿了一盤黃油炸酥皮餅過來，咬了一大口。赫敏問他約會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回來得那麼早。
「一塌糊塗。」
哈利嚼著餅說。
他把約會的事斷斷續續講了一遍——秋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怎麼提到塞德里克了，說著說著還哭了。赫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用一種「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哈利，你真是缺點心眼。」
哈利不服氣了。
「我怎麼缺心眼了？前一分鐘她還好好的，下一分鐘就跟我說她和塞德里克接過吻。我能有什麼感覺？」
赫敏嘆了口氣，那種「我跟你解釋你也不懂，但我還是得解釋」的嘆氣。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用一種耐心的、能把人逼瘋的語氣說：「你不應該在跟她約會的時候說要來見我。我也是女孩子，我告訴你，沒人喜歡聽約會對象說『我待會兒要去找另一個女生』。」
哈利急了：「可是，可是——是你叫我去的！我怎麼能——」
「你就不能換個說法？」
赫敏打斷他：「比如，『真煩人，赫敏非讓我去三把掃帚，我其實一整天都不想離開你，可惜沒辦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這樣我就能早點走了。』」
哈利張著嘴，眼睛眨巴了好幾下。這位小獅子的大腦第一次受到了謊言的震懾。雖然他也不是沒有撒過謊的人。
「這不是騙人嗎？」
「這叫善意的變通。」
赫敏說：「而且你可以順便說我壞話——就說我總愛多管閒事，你其實一點都不想聽我的。」
「她不希望你來找我，在她和你約會的時候。」
哈利更迷惑了。他抓了抓頭髮，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真是不理解她。她為什麼不直接說非讓我猜？非要把我繞暈了再哭？」
赫敏說：「女孩子一般不會直接問這種問題，但她們會互相討論。」
羅恩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手裡拿著一個土豆切。他一邊吃一邊說：「赫敏，你應該寫本書，專門解釋你們女孩子的奇怪行為，好讓男孩子們搞懂你們。」
沒人理他。
哈利又跟著：「而且秋還跟我提了珀加索斯。呃，你們知道的就是……她也是勇士之一……」
他那一邊說一邊皺眉。
赫敏隨口追問：「她和秋談了什麼？」
「她說，珀加索斯只跟她說了一句話——當天鵝交頸的時候，你會遇見你的愛人。」
赫敏愣了愣，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搖頭。
「不懂。」
羅恩把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去之後才慢悠悠地說：「這不是很正常嗎？她一直都是個謎語人。她以前還讓我離老鼠遠點，誰知道斑斑是個逃犯呢。」
門被推開，麗塔走進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領口的花邊有點起球了。她把手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朝吧檯的方向招了招手：「老闆，來一杯火焰威士忌。」
酒上來之後她喝了一大口，才靠著椅背看向赫敏，嘴角掛著那種假笑。
「那麼，萬事通小姐，你想讓我做什麼？」
赫敏上下打量她。那個手包邊角磨得發白，指甲上的花色掉了好幾個，衣服的款式也明顯是前兩年的。倒是頭髮燙得還不錯，卷卷的，也有光澤。
臉色不算差，比在瓶子裡那會兒好多了，但跟以前在報紙上光鮮亮麗的模樣比，還是差了不止一截。
盧娜坐在赫敏旁邊，戴著她那副誇張的花邊眼鏡，一雙眼睛飄來飄去，看看天花板上的木紋，又看看窗外，壓根沒理麗塔。
「我需要你採訪哈利，」
赫敏說，「他說的事情，你要原原本本寫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改。」
麗塔捂住嘴，眼睛睜得老大，那副驚訝的樣子假得要命。
「天吶，萬事通小姐，你居然讓我去採訪哈利•波特？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把盧娜的目光吸引過來了。盧娜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去看牆上掛的破掃帚。
赫敏就那麼坐著，看她演戲，一個字都沒說。
麗塔演了一會兒，見沒人接茬，忽然又換了一副驚恐的表情，往後縮了縮。
「不行不行，我可記得你說過，不許我再報導那些事情。我走了，你別再叫我來。」
她拎起包就要站起來。
她可一點也不想來見這個萬事通。
赫敏沒動，只是壓低聲音說了句：「你要是現在走，我不介意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非法的——」
她停住了，看了一眼旁邊的盧娜。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麗塔的臉色唰地變了。白了一下，又青了一下。她咬著嘴唇，把包重重地放回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抓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那行吧。」
她拖著調子，眼睛不看赫敏：「我們大名鼎鼎的波特什麼時候來？我可急著呢。」
赫敏挑了挑眉，語氣尖刻地說：「急什麼？你不是失業了嗎？」
麗塔張嘴就想頂回去：「我哪——」
然後她突然頓住了，臉色更難看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擠出一句：「你還知道啊？都是拜你所賜！」
赫敏笑了笑，那個笑容挺得意的。
「我在做對的事。阻止你散布不實言論，沒什麼不好。」
麗塔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去，不看她了。
另一邊，哈利和秋的約會搞砸了。他悶悶不樂地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去找赫敏。推開三把掃帚包間的門，他愣了一下——裡面除了赫敏和盧娜，還坐著麗塔•斯基特。
赫敏最討厭的人之一。說實話，也是討厭哈利的人之一。
「你怎麼來這麼早？你和秋約會結束了？」
赫敏有點驚訝。
麗塔倒是來了精神，眼珠子轉了轉，往哈利身後瞟了好幾眼，像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女伴」。
「別看了。」
赫敏冷冷地說：「哈利跟一百個女孩約會也不關你的事。把你的東西放下。」
哈利看著麗塔，不耐煩的詢問：「她來幹什麼？」
麗塔嘬了一大口飲料，尖聲尖氣地說：「你進來的時候，萬事通小姐可說了——我可以跟他說話的吧？」
她用下巴點了點赫敏。
赫敏淡淡地回了句：「可以。」
她跟哈利解釋，她讓麗塔來採訪他，把他知道的神秘人復活的事情都說出來。
哈利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坐下了。麗塔掏出那支速記羽毛筆，筆尖懸在羊皮紙上空，等著他開口。
採訪結束之後，麗塔收拾東西走得飛快，頭都沒回，像是多待一秒都受不了。
哈利和赫敏留在店裡，盧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回去的幾天裡，哈利心心念念那篇報導什麼時候能出來，赫敏也一樣。可他們問盧娜的時候，她含含糊糊的，語焉不詳。
哈利有點煩，伸手拿了一盤黃油炸酥皮餅過來，咬了一大口。赫敏問他約會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回來得那麼早。
「一塌糊塗。」
哈利嚼著餅說。
他把約會的事斷斷續續講了一遍——秋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怎麼提到塞德里克了，說著說著還哭了。赫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用一種「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的眼神看著他。
「哈利，你真是缺點心眼。」
哈利不服氣了。
「我怎麼缺心眼了？前一分鐘她還好好的，下一分鐘就跟我說她和塞德里克接過吻。我能有什麼感覺？」
赫敏嘆了口氣，那種「我跟你解釋你也不懂，但我還是得解釋」的嘆氣。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用一種耐心的、能把人逼瘋的語氣說：「你不應該在跟她約會的時候說要來見我。我也是女孩子，我告訴你，沒人喜歡聽約會對象說『我待會兒要去找另一個女生』。」
哈利急了：「可是，可是——是你叫我去的！我怎麼能——」
「你就不能換個說法？」
赫敏打斷他：「比如，『真煩人，赫敏非讓我去三把掃帚，我其實一整天都不想離開你，可惜沒辦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這樣我就能早點走了。』」
哈利張著嘴，眼睛眨巴了好幾下。這位小獅子的大腦第一次受到了謊言的震懾。雖然他也不是沒有撒過謊的人。
「這不是騙人嗎？」
「這叫善意的變通。」
赫敏說：「而且你可以順便說我壞話——就說我總愛多管閒事，你其實一點都不想聽我的。」
「她不希望你來找我，在她和你約會的時候。」
哈利更迷惑了。他抓了抓頭髮，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真是不理解她。她為什麼不直接說非讓我猜？非要把我繞暈了再哭？」
赫敏說：「女孩子一般不會直接問這種問題，但她們會互相討論。」
羅恩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手裡拿著一個土豆切。他一邊吃一邊說：「赫敏，你應該寫本書，專門解釋你們女孩子的奇怪行為，好讓男孩子們搞懂你們。」
沒人理他。
哈利又跟著：「而且秋還跟我提了珀加索斯。呃，你們知道的就是……她也是勇士之一……」
他那一邊說一邊皺眉。
赫敏隨口追問：「她和秋談了什麼？」
「她說，珀加索斯只跟她說了一句話——當天鵝交頸的時候，你會遇見你的愛人。」
赫敏愣了愣，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搖頭。
「不懂。」
羅恩把土豆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去之後才慢悠悠地說：「這不是很正常嗎？她一直都是個謎語人。她以前還讓我離老鼠遠點，誰知道斑斑是個逃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