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人視他如敝屣,有人卻愛他如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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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讓!」藍漓見祝宴要離開,瞬間就急了,衝上前去想要攔住他,但她還沒碰到祝宴,就被林深帶來的保鏢給推開了。

  她衝上來也不是因為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更不是因為母愛泛濫,突然意識到,祝宴是她養了十多年的兒子,而是為了她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

  從一個豪門富太太跌落泥潭,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溫先生,請自重,當初可是你親手將宴哥推走的,現在你怎麼還有臉來纏著宴哥的?」路澤路過溫林的時候也忍不住教育了幾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在溫家的時候,一直都是宴哥在付出,而你們,有愛過他嗎?」

  其他人都跟著上了車,只剩許知淵一個人站在車外,一米八八的大個,一步一步的逼近溫林,嚇得他連連後退。

  「這是最後一次,念在你們養了阿宴十多年的份上。」許知淵伸出手,憑藉著天然的身高優勢,替溫林理了理衣領,「再讓我看到你們糾纏阿宴,我讓你們體驗體驗,什麼是人間煉獄。」

  走之前,許知淵還輕輕拍了拍溫林的衣領,臉上帶著瘮人的笑意。

  許知淵知道,祝宴心軟,不願意對他們下狠手,但他對溫家人可沒有什麼好留手的。

  「完了,這下真的全都完了……」溫林雙腿無力,顫抖著腿又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溫沉透露了祝宴今天回學校的消息給溫林,他原本以為自己只要服個軟,說幾句好話,祝宴就會回來,可沒想到祝宴現在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溫淮趕忙上前扶住溫林,「爸,這個祝宴太絕情了,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還來求他幹什麼,我們靠自己也能東山再起。」

  溫淮實在是看不慣自己的父親對著祝宴低聲下氣。

  他憑什麼啊?憑什麼這麼囂張?

  本來溫林就因為祝宴不搭理他而煩悶,轉頭一看到自己這個沒什麼用只會嘴上功夫的大兒子更加是恨鐵不成鋼。

  「你…你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於對他低聲下氣!」溫林被氣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他就不明白了,同樣的年齡,溫沉和祝宴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還有是溫淮,大了幾歲,卻更加愚昧。

  這真是天要亡他們溫家啊!

  ——

  車上,祝宴似乎還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祝宴的座駕坐不下那麼多人,所以其他人都跟著坐到保鏢的車裡了,林深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觀察祝宴。

  祝宴緊繃的眉眼都在無聲傾訴著他的煩悶。

  「少主,您打算…怎麼處理他們?」林深發現了祝宴的情緒被溫林他們所影響,開口詢問祝宴的想法。

  「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祝宴不動他們,也希望他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公寓離的很遠嗎?」祝宴試圖從剛剛低落的情緒里走出來。

  「不遠,五分鐘就到了。」林深探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築物,確定了當前的位置。

  祝宴「嗯」了一聲之後,沒再說話。

  直到他到達公寓後,又遇見了謝盛安。

  謝盛安應該也是剛剛才到不久,他站在公寓門口,被一群黑衣保鏢攔在門外。

  「什麼意思?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攔?」謝盛安在祝家被高高在上的捧慣了,就沒見過有人敢這麼對他。

  「這裡被包下了,現在屬於私人領域,請你立即離開。」保鏢只認人,他壓根就沒見過謝盛安,自然對他毫不客氣。

  謝盛安見這些保鏢蠻不講理,轉頭就對著他身後的人罵道,「你怎麼辦事的?就給我辦成這樣?」

  被罵的人是東樓的傭人,劉憶。被東樓的長老派出來跟著謝盛安,這才半天時間,他就被謝盛安罵了不下十次了。

  現在謝盛安只要對著他說話,本能反應,他身體就會不自覺的抖動,根本沒辦法控制。

  「盛安少爺,我先前確實已經在這置辦了一套公寓,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被其他人高價收回去了。」劉憶甚至不敢正視謝盛安,回答的時候更是顫顫巍巍。

  「收回去了你難道不會以更高的價格再買回來嗎?我缺錢?這麼蠢,要你是幹什麼吃的?」謝盛安沒有絲毫地收斂氣息,對於劉憶唯唯諾諾的態度,他只會變本加厲的怒斥。


  「可人家不賣……」劉憶的聲音越來越小。

  祝宴他們在車上目睹了這場鬧劇。

  看來謝盛安超雄激素又爆發了。

  隨後林深下車,替祝宴打開了車門,祝宴下車後,不緊不慢地走到謝盛安旁邊。

  「少主好!」還沒等祝宴說話,眼前這群黑衣保鏢紛紛列隊,朝著祝宴彎腰行禮。

  謝盛安緩緩轉過頭,發現居然又是祝宴,方才的怒火直接飆升,整個臉都是漲紅的,從他的眼睛裡都能看到即將溢出眼底的憤怒。

  「祝宴…!又特麼是你!」

  祝宴這次是真無辜,他都不知道有這回事,更不清楚謝盛安也在這,不然他還嫌晦氣呢。

  「少主,是這樣的,二少爺擔心您的安危,所以特意將公寓旁邊的其他樓層也都買下來了,以便於派人保護您的安全。」林深知道祝宴心裡也是帶著困惑的,特意上前,當著謝盛安的面給祝宴解釋道。

  祝宴點了點頭,也沒理會一旁氣的眼底猩紅的謝盛安,只是對著林深吩咐道,「無關人員,便丟出去吧。」

  「是。」林深接到命令,對著一旁的保鏢吩咐,將謝盛安架起來,準備丟出去。

  「你們敢!」謝盛安慌了,看這架勢,他們真的會將自己丟出去。

  林深:誰理你。

  「少主說了,丟出去。」林深故意看著謝盛安對保鏢下令。

  於是兩個保鏢抬著謝盛安就往外走,在這個過程中,還能聽到謝盛安殺豬般的慘叫聲和哀嚎聲。

  「你是東樓的人?」林深發現了縮在旁邊,生怕連累到自己的劉憶。

  劉憶自然認得林深,低頭對他行了個禮,「是…是的。」

  「回去問問你們東樓長老。」林深警告地目光掃視著劉憶的全身,「是不是嫌位置坐的太安穩了,都敢來挑釁少主了。」

  少…少主?

  劉憶嚇得身軀一抖,連連點頭,然後上車,屁滾尿流的離開。

  另一邊祝宴帶著其他人,已經走進了公寓。

  「阿宴回來了。」

  祝宴剛進門,映入他眼帘的便是白箏繫著圍裙,站在門口,笑吟吟地接他,「餓壞了吧,快,快來吃飯。」

  抬頭,畫面一轉,只見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而這次,所有的菜品,都是祝宴愛吃的。

  「阿宴回來了?來,帶著你同學趕緊入座吧。」祝墨正好從廚房端著菜走出來,闖入他的眼裡。

  祝墨臉上的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祝宴在溫林身上,從未見過。

  這可以是一頓家常便飯,可偏偏,是兩個身居高位的人甘願親自下廚。

  這也只是一頓再簡單不過的午餐,可他們偏偏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特意趕來給他做了這一頓飯。

  他們明明可以在莊園裡享福的。

  可卻不辭辛苦的跑到這裡,在祝宴回家的時候,送上一桌子熱乎的飯菜。

  有時候,幸福不一定是坐在富麗堂皇的別墅里吃著山珍海味,幸福也可以是滿身疲憊的回家後,家人送來的一頓家常便飯。

  不知怎的,祝宴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景象,變得有些朦朧……

  曾經,有人視他如敝履;現在,有人卻愛他如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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