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的阿讓,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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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校園裡,下課鈴聲剛剛響起,各個班級里就飛出一個接著一個的殘影。

  「哎,你跑那麼快幹什麼,有鬼追你嗎!」有人才剛剛收拾好書本,抬頭就發現他的朋友已經不見蹤影了。

  「食堂最近新開了一家雞翅包飯,可好吃了,但是限量,你再磨蹭一會就等著吃灰吧。」

  「那你幫我也買一個。」

  「......」

  另一邊的高二一班——

  「宴哥,去食堂嗎?」路澤更是在下課前幾分鐘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準備下課鈴一響就衝去食堂的,可他突然想起現在祝宴也回來了。

  「不去了,我直接去旁邊的公寓了。」祝宴把桌上的書本一合,起身就準備離開。

  「啊?什麼公寓啊?」路澤隨即也立即跟上。

  「不清楚,我二哥安排的。」

  祝家莊園離學校實在是太遙遠了,每天乘車趕路都覺得力竭,祝墨他們心疼祝宴,便讓祝謙在學校附近準備一間公寓,以供祝宴休息。

  「那我能去蹭個飯嗎?」路澤嘿嘿一笑,對祝宴口中的這個公寓感到十分的好奇。

  「叫上許知淵一起吧。」祝宴本來就打算帶他們一起去,要是只帶路澤去,某人又該跑到他面前鬧了。

  但祝宴沒有想到,許知淵根本不需要自己喊,他剛從後門出來,許知淵便站在門口等著了,「小宴宴你去哪?帶我一個啊。」

  許知淵眨了眨眼,看著祝宴。

  ......還挺自覺。

  祝宴剛想開口,宋釺「唰」的一下就出現在祝宴面前。

  ?

  路澤看到宋釺這樣突然出現,都傻眼了,「你太誇張了吧,鈴聲才剛響,你瞬移呢。」

  宋釺是樓下五班的,也怪不得路澤會如此震驚。

  「那...那你別管,祝哥...在哪,我就在哪。」宋釺甚至還喘著氣,雙手叉著腰,彎著身子,說話還斷斷續續的。

  他還嫌慢了呢,看這樣子他再晚一步祝宴就走了。

  祝宴看了一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宋釺,完全不用猜,他回頭,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沈言和秦詞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眼巴巴地望著他。

  祝宴嘆了一口氣,抬腿走出教室,「都跟上吧。」

  宋釺見自己死皮賴臉的方式得逞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沈言倒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默默地跟上。

  不愧是每時每刻都關注著祝宴情緒的許知淵,很快他就發現祝宴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電梯裡,他抬手按了一個一樓,然後轉頭,對著祝宴輕聲問道,「怎麼了,是生氣了嗎?」

  祝宴被許知淵的話拉回了思緒,「現在怕我生氣?剛剛在教室不是還挺不要臉的嗎?」

  儘管許知淵已經儘量壓低聲音了,可是在電梯這樣狹小的空間裡,還是被其他人聽見了,瞬間抬起頭,都望向祝宴,有些害怕。

  其實祝宴壓根就沒生氣,他只是在想,林深準備了這麼多飯菜嗎?不然到時候他喊一群人過去,結果讓人家吃空氣?

  「我也沒想到不要臉的不只我一個啊。」許知淵回答地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祝宴身後幾個同樣來蹭飯的人。

  秦詞和宋釺這時候倒挺默契了,眼珠子一轉,避開許知淵的視線,都不自覺的往天花板上看。

  祝宴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瞟了許知淵一眼,「挺有自知之明。」

  「一般一般。」許知淵還真以為祝宴誇他呢。

  路澤本來站在祝宴身後幾步,聽到許知淵的話後上前走了幾步,「宴哥……」

  話還沒有說完,電梯門剛好打開,祝宴走了出去,「沒事,走吧。」

  幾人觀察了一番祝宴,似乎並沒有生氣的跡象,也都沒再多說什麼,跟了上去,往校門口走去。

  林深此刻正帶著一行保鏢候在門口。但他發現了,等人的不止他一個。

  在他們旁邊,另有三人,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中年婦女,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們似乎經歷了不少糟心事,三人臉上都露出疲憊和憔悴之情,尤其是那位中年男子。


  「少主。」林深發現祝宴的身影后便立刻迎了上去,但卻沒想到,旁邊有比他動作更加迅速的人。

  「阿讓!」

  阿讓?多麼陌生的名字,祝宴以前可從來沒有聽過。

  他忽視了這聲呼喊,沒給他任何一個眼神,單手插著兜就朝林深走去。

  「阿讓,是爸爸錯了,你回來好嗎?看在我們養育過你十多年的份上。」這名說話的中年男子,正是溫林。

  溫家破產的事對他打擊不小,從巔峰跌落至雲端,從前恭維他的人也對他冷眼相待。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人見到他都要恭敬地喊一聲「溫董」的人了。

  那一刻他才真正地明白,他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溫讓帶給他的。

  而現在,恐怕得叫祝宴了。

  祝宴自然不會理會他,離開當天他就說過了,溫家可以離了任何一個人,但是沒了他祝宴,就是一個垃圾。

  況且,他喊的是溫讓,關他祝宴什麼事。

  「溫讓,爸都這樣求你了,你別太絕情了好嗎?這才多久就忘了養育之恩了?」溫淮對祝宴的態度倒是和之前別無二樣,主打的就是一個看不慣。

  祝宴還是停下了腳步,低頭沉默了一會。

  溫林以為祝宴心軟了,趁熱打鐵,「阿讓,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好嗎?」

  呵。

  祝宴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阿讓……

  曾經的無數個日夜,他多麼希望自己的爸爸媽媽可以走到他面前,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呼喊他。

  曾經奢求的愛,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他是不是應該高興啊……

  可現在他是祝宴,不是他們的兒子,溫讓。

  「溫先生,你的阿讓,在你們把他趕出家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祝宴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過他們一眼,說完話後,便徑直上了車。

  現在的祝宴完全可以輕而易舉讓溫家消失,可他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心軟了,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只是讓溫家破產了而已。

  如果他們自己有能力,也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但他們卻不想著怎麼重建產業,而是厚著臉皮求他原諒。

  果然,朽木不可雕也。

  從某一方面來說,祝宴被人販子賣給了一個相對有錢的人家,他算幸運。

  可生活在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家庭,他又是可悲的。

  總之,他對溫家,已經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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