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日軍曹長坑隊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麒麟坦克的引擎,同時咆哮,彼此拉開約五十米距離,呈一個等邊三角形。

  但炮塔的指向,卻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十字火力網。

  101車的炮塔指向東北。

  102車指向西北。

  103車指向西南。

  而每一輛坦克的並列機槍——12.7毫米重機槍——則負責覆蓋相鄰象限的重疊區域。

  這個陣型,不是為了機動,不是為了突擊。

  就是為了——

  固守。

  就是為了,用最少的移動,發揮最大的火力密度。

  就是為了,告訴那些正在衝來的日軍:

  此路不通。

  踏入者——

  死。

  與此同時,日軍第三十四聯隊先鋒,已經進入射擊範圍。

  東北方向,一支日軍小分隊率先從一片燒塌的店鋪後躍出。

  十頭日軍,呈散兵線,弓著腰,步槍前指,快速向101號車側翼迂迴。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利用101號車炮塔轉向東北、暫時無法顧及側後的時間差,快速貼近,從側面或後面發起攻擊。

  想法很好。

  但——

  「102,東北側翼,十一點鐘方向,散兵小隊。」鐵砧的聲音平靜。

  「看見。」繡娘的回答更簡短。

  下一秒。

  102號車炮塔頂部的遙控武器站,那挺12.7毫米高射機槍,炮管迅速放平,對準了東北方向。

  火控計算機已經自動完成目標鎖定。

  繡娘按下射擊按鈕。

  噠噠噠噠噠——!!!

  不是點射。

  是長點射。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子彈,彈頭重46克,初速每秒八百米,動能超過一萬五千焦耳。

  作為對比,日軍步槍的6.5毫米子彈,動能只有兩千焦耳。

  七倍以上的能量差距,打在人體上的效果,不是「殺傷」,是毀滅。

  第一發子彈,命中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軍曹胸口。

  不是打穿。

  是「炸開」。

  它整個胸口瞬間爆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從背後噴涌而出,向後倒飛出去兩米,落地時已經是一具殘缺的屍體。

  第二發子彈,更是直接打出了恐怖的效果。

  它擊中了第三頭日軍的右肩,但在命中骨骼的瞬間,彈頭碎裂。

  一枚主破片繼續向前,打穿了後面第四頭日軍的喉嚨。

  另一枚破片向上偏轉,掀開了第五頭日軍的天靈蓋。

  一槍,triple kill!

  「隱蔽!隱蔽!」一頭年齡大點的日軍嘶吼著撲向旁邊的彈坑。

  但他剛躍起,一串子彈就追了上來。

  一發子彈打中腹部,整個人在空中就被打成了兩截。

  落地時,已經死了,而且屍體殘缺不全。

  剩下幾頭日軍轉身就跑。

  但並列機槍追著他們掃。

  噠噠噠噠——!

  第一支日軍滲透小隊,全滅。

  耗時:七秒。

  距離最近時:一百八十米。

  連坦克的邊都沒摸到。

  西北方向,第二支小隊試圖利用這個機會。

  他們看見102車的機槍正在掃射東北方向,認為這是個機會。

  炮塔轉向有慣性,轉向需要時間。

  十頭日軍從一道坍塌的院牆後衝出,快速向102車右後側迂迴。

  帶隊的是個少尉,他嘶吼著:「快!趁它轉不過來!」

  但他們錯了。

  麒麟坦克的炮塔轉向速度,是每秒四十五度。


  從東北轉向西北,只需要兩秒。

  而遙控武器站,是獨立的——它不需要等炮塔轉過來。

  「103,西北,兩點鐘方向。」繡娘的聲音依舊平靜。

  「收到。」

  103號車的武器站,甚至沒有動用主炮。

  只是那挺7.62毫米六管機槍,從炮塔頂部升起,旋轉,對準。

  然後開火。

  這支小隊比之前那支死得更慘。

  第一頭日軍被子彈打中之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大手「抹」掉了。

  身體瞬間碎裂成幾十塊,血肉和碎骨噴濺得到處都是。

  第二頭日軍試圖臥倒,但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的碎石和子彈破片把他打成了篩子。

  而最後剩下的幾頭日軍,躲進了一個彈坑——那是之前75毫米山炮炸出來的,深兩米,按理說能防直射火力。

  但他們忘了,並列機槍不跟你講理。

  子彈以拋物線落入彈坑。

  坑裡傳來了短暫的慘叫,然後沒了聲音。

  而在西南方向,第三支日軍小隊更「聰明」。

  它們沒有衝鋒,而是匍匐前進,利用廢墟的陰影,一點一點向前蹭。

  帶隊的是個工兵曹長,擅長爆破。

  「らないで、ゆっくりでいいよ。」他打著手語,

  「不要發出聲音。」

  它們爬得很慢,很小心。

  距離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已經能看清坦克履帶的細節了。

  日軍工兵曹長眼中露出狂喜:再爬三十米,就能扔炸藥包了。

  但——

  101號車的車長鐵砧,早就看見了他們。

  但他沒有立刻開火。

  他在等。

  等他們爬得更近一些。

  等他們爬進一個……更好的殺傷區。

  五十米。

  工兵曹長打了個手勢:準備炸藥包。

  十頭日軍,同時解下身上的手榴彈束,擰開保險蓋,準備拉弦。

  就在這一瞬間——

  101號車的炮塔,突然轉了過來。

  不是用主炮。

  是用煙霧彈發射器。

  砰——!

  一發煙霧彈,打在日軍匍匐區域的前後左右。

  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升騰,籠罩了方圓三十米。

  日軍愣住了:這是什麼戰術?用煙霧掩護我們?

  但下一秒,他們知道了。

  煙霧中,亮起了一盞燈。

  不是普通的燈。

  是紅外探照燈。

  麒麟坦克的熱成像儀,能透過煙霧看到熱源。而紅外燈,是為其他設備指示目標用的。

  但鐵砧用它,做了別的事。

  「102,103。」他在通訊頻道里說,「煙霧區域,全覆蓋射擊。」

  「收到。」

  「收到。」

  102和103車的武器站,同時開火。

  但這一次,不是對著具體目標。

  是覆蓋射擊。

  12.7毫米機槍,對著煙霧區域,進行無差別掃射。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

  煙霧裡,傳來了慘叫聲。

  短暫的、急促的、然後戛然而止的慘叫聲。

  有日軍試圖衝出煙霧,但剛露頭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時,一頭老兵油子日軍伍長,反應很快。

  他聽到第一波機槍掃射,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立刻撲倒在地,手腳攤開,臉埋在泥土裡,一動不動。


  裝死。

  然而——

  他低估了並列機槍的威力,也低估了「麒麟」坦克武器站的火控精度。

  當火控系統發現這個伍長「陣亡」的區域仍有可疑熱信號時——

  武器站的機槍,對著他趴著的位置周圍五米,進行了第二輪重點「關照」。

  噠噠噠噠——!

  堅硬的焦土被打得炸開!

  碎裂的土塊、石子、彈片、還有之前爆炸殘留的金屬破片,像爆開的榴霰彈,向四面八方激射!

  這頭伍長只覺得後背、大腿、後腦勺,被無數堅硬而灼熱的東西連續擊中!

  一塊巴掌大的、邊緣鋒利的碎磚,像飛刀一樣旋轉著,切進了他的後頸,幾乎把他整個脖子切斷!

  他想慘叫,但脖子被切開了大半,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

  他想動,但脊椎受損,下半身完全沒了知覺。

  只能趴在那裡,感受著生命隨著鮮血和劇痛,一點點流逝。

  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在煙霧裡,工兵曹長山田一郎,此刻正緊緊抱著一個特製的大號炸藥包。

  「天鬧黑卡——板載——!!」

  他低聲嘶吼,點燃了炸藥包頂部那根短短的、嗤嗤冒火花的導火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彈坑裡站了起來,沖了出去。

  然後——

  並列機槍瞄準了他。

  噠噠噠噠噠——!!!

  山田在站起來的第三秒,就在半空中,解體了。

  頭部首先炸開,紅的白的四散飛濺。

  甚至連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只剩下那個還在嗤嗤燃燒的炸藥包,從他斷掉的手中脫離,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掉在了彈坑邊緣。

  掉在了……另外幾頭日軍旁邊。

  彈坑裡,還活著三頭日軍。

  一頭是一等兵小林,十八歲,大阪人,入伍才三個月,愛說俏皮話,膽子其實很小。

  一頭是上等兵渡邊,二十五歲,北海道漁民出身,沉默寡言,但手腳麻利。

  還有一頭是軍曹中村,三十歲,也是個老油條,剛才就是他把小林和渡邊拉進這個相對深的彈坑的。

  三頭日軍剛才目睹了山田曹長高舉炸藥包、高呼板載、然後瞬間變成滿天血肉煙花的全過程。

  全都嚇傻了。

  腦子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響,那是近距離巨大槍聲造成的暫時性失聰。

  他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直到——

  那個還在燃燒的炸藥包,「咚」的一聲,掉在了他們面前。

  距離小林的臉,不到三十厘米。

  嗤嗤嗤——!

  導火索燃燒的聲音,此刻在暫時失聰的三人耳中,卻仿佛驚雷!

  小林最先看到。

  他趴在地上,側著臉,眼睛正對著那個炸藥包。

  他看著那根不斷縮短、冒著火花和白煙的導火索。

  看著炸藥包表面「工兵專用·小心輕放」的日文標識。

  看著……導火索已經燒到了盡頭。

  他愣住了。

  足足兩秒鐘。

  大腦無法處理眼前的信息。

  然後,他的嘴唇,下意識地動了動。

  「あれ?」(誒?)

  那個帶著大阪腔調的、充滿困惑和茫然的口頭禪。

  渡邊也看到了。

  他比小林稍微冷靜一點——或者說,嚇得更呆一點。

  他眨了眨眼,看看炸藥包,又抬頭看看小林,再看看炸藥包。

  嘴唇也動了:

  「なに?」

  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這他媽是在逗我?」的荒謬感。


  中村軍曹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年紀大,經驗多,但也因此更明白眼前這東西的威力,以及……他們現在的處境。

  他看著那個近在咫尺、導火索已經燒光的炸藥包。

  看著兩個年輕部下臉上那種混合著恐懼、茫然、荒謬的表情。

  再想起剛才山田曹長高舉這玩意、高呼板載然後瞬間去世的憨批場面。

  這位老油條軍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一個念頭,蹦進了他一片空白的腦海:

  曹長……

  你他媽這是……

  坑隊友啊!!!

  這個念頭剛閃過——

  炸藥包,炸了。

  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