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鐵證如山
林曉雨邀請陳默去她家裡，說完便轉身往前走。
陳默心裡有些猶豫，覺得自己初次登門，兩手空空，要是她有家人在，那多不好意思。
林曉雨走了兩步，見他沒跟上來，轉過身來笑著說：「你還愣著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啊？」
陳默這才跟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曉雨姐，你家人也在這邊嗎？要不……我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吧……」
「不用不用，跟我還這麼客氣做什麼，」林曉雨連忙擺手，「這是我們報社的職工宿舍樓，就我一個人住，你別拘束，快點走！」
「上去我把早上從學校複印回來的學籍檔案等資料給你看看，你核實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資料。」
陳默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與她並肩朝著前面的宿舍樓走去。
這是一棟偏老舊的居民樓，外牆是貼著米粒石的那種，樓上不少陽台都垂掛著綠蘿、吊蘭之類的綠植，看著有些年頭了。
走進樓道，裡面的光線雖然有些偏暗，但處處都打掃得非常乾淨，整棟樓里透著股安靜而又舒適的生活氣息。
林曉雨帶著他上了三樓，在一間門口掛著303牌匾的房門前停下。
她從包里掏出鑰匙，抬眸瞥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這就是我平時住的地方，單位分給我的宿舍，屋裡可能有點亂，你別介意哈！」
說話間，林曉雨已經轉動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房門。
陳默跟在她身後走進去，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報紙書籍散發出來的淡淡油墨味。
屋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面積不大，卻透著濃濃的工作氛圍與生活氣息。
客廳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對面的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籍、報刊與雜誌。
沙發旁的茶几上，書架前的辦公桌上，幾乎都堆著厚厚薄薄的報紙。
整個空間看著雖然有些凌亂，但顯得很乾淨，地板拖得一塵不染，米色的瓷磚泛著溫潤的光澤。
臥室的門半掩著，能看見裡面收拾整齊的床鋪。陽台上一盆綠蘿垂著長長的藤蔓，幾件晾曬的女性衣物在微風裡輕輕晃動，整個屋子顯得安靜而溫馨。
「隨便坐，別站著。」林曉雨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語氣自然又隨和。
陳默有些拘謹地走到沙發邊，輕輕坐下來，腰背不自覺地繃得筆直。
林曉雨順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又瞥了他一眼，笑著問道：「渴了吧，我去給你拿瓶水喝！」
說著，她轉身便走進了廚房，聽到冰箱的關門聲後，很快，她手裡拿著兩罐紅色的王老吉涼茶走了出來。
「來，先喝點涼茶解解渴！」林曉雨笑著把涼茶遞到陳默面前。
陳默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謝，握在手裡卻沒急著打開。
林曉雨在他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順手把面前茶几上的一摞報紙往邊上挪了挪，騰出一塊空處。
突然開口問道：「對了，你身份證有沒有帶過來？
「帶了帶了。」陳默立刻放下手裡的王老吉，從褲兜里摸出錢包，翻開夾層，抽出那張薄薄的身份證，雙手遞了過去。
林曉雨接過他的身份證，低頭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了他兩眼，隨即起身走到那張堆滿報紙的書桌前，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處還用白棉線纏繞著。
她重新回到沙發邊，這回沒坐到單人沙發上，而是在陳默側邊坐下，兩人僅隔著不到一肘的距離。
她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解開棉線，從裡面抽出一沓整齊的複印件。
「這是我今早去嶺南大學教務處複印的學籍檔案，還有當時的錄取通知書存根。」林曉雨一邊說，一邊把資料攤開在茶几上。
隨即她手指點著最上面那張複印件說：「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陳默下意識傾過身子，目光牢牢落在白紙黑字上，伸手拿起資料逐頁翻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最上方的是錄取通知書複印件，抬頭印著「嶺南大學」四個筆力蒼勁的手寫書法字體。
當他看清上面「陳默同學：祝賀你被我校錄取為新聞學專業本科生……」的字樣時，猛地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直衝頭頂。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強壓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才勉強穩住心神，繼續一頁頁往下翻看。
入學登記信息，學籍檔案……凡是所有需要填寫個人信息的地方，全都是他的名字，身份證號也跟他的一字不差。
就連戶籍地址里，填寫的也是他家的門牌號……
唯獨表格上附著的一寸免冠照片，被換成了別人——是周川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照片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揚，此刻落在陳默眼裡，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刺眼與狡黠。
翻到親屬關係一欄時，陳默的目光驟然頓住。
父親一欄清清楚楚印著「陳萬喜」三個字，而母親那一欄，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林曉雨微微湊近身子，拿過他的身份證，與檔案上的信息逐字逐句比對完畢。
抬頭看向他，語氣認真：「你父親確實叫陳萬喜？」
「是，我爸叫陳萬喜。」陳默點了點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那你母親……」林曉雨的目光落在空白處，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疑惑。
陳默捏著資料的手指緊了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了！」
擔心林曉雨不是很明白，又把自己母親當年離家出走的緣由，大概地跟她說了說。
林曉雨聽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感慨：「沒想到你的命運還這麼坎坷！」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嗓音又恢復了往日的乾脆利落，只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
「不過還好，萬幸你發現得早。頂替你身份的人現在還在校就讀，學籍、檔案、這些應該全都還在，這樣遠比那些多年後才發現的案子，要好查得多，也更容易糾正。」
「據我了解，很多遇到這種事的人，都是等到找工作、辦社保、遷戶口的時候才察覺，那時候年代久遠、證據就很難收集了。」
「還有，你憑藉你自己的本事，被改寫後的人生過得還算相當不錯，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陳默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其實經過這多日的煎熬與掙扎，他心底的驚怒與不甘，早已沉澱了許多。
他抬起眼，看著她，認真地問道：「曉雨姐，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林曉雨把複印件收攏起來，重新裝回檔案袋裡，抬頭望著他說：「下午我帶你去嶺南大學。」
「早上去的時候我已經跟校方溝通過了，教務處那邊也做了備案。」
「校方的態度很明確，他們願意跟你本人當面核對。如果情況屬實，會立刻啟動專項調查程序，」
「一旦核實完畢，校方會立即終止周川的學籍，註銷他冒用身份取得的入學資格，同時配合我們，向你戶籍地的教育主管部門發函聯合協查。」
「以你現在手裡的證據，基本可以說是鐵證如山，不用太擔心。」
一番話，讓陳默心裡瞬間落了下來，他連忙點頭說：「謝謝你，曉雨姐，那我們下午幾點鐘去學校？」
話剛問完，他突然感覺到鼻尖里縈繞過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和林曉雨的身子幾乎要貼在一起，距離近得有些逾矩。
他心裡一緊，頓覺尷尬，連忙往沙發另一側挪了挪身子，主動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曉雨也立刻直起腰，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襯衫領口的紐扣，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
她瞥了他一眼，又抬眼看了下辦公桌上的鬧鐘，語氣卻也鎮定地說：「已經十二點半了，走！咱們先去吃吧！邊吃邊聊……下午兩點鐘左右過去學校。」
說完，她站起身來，收起檔案袋，放進了抽屜里。
陳默跟著她站起身，爽快地應道：「好的，曉雨姐，你想啥吃什麼？我來請客！」
林曉雨轉過身來，凝望著他笑了笑：「好啊，那我現在就帶你去……」
陳默心裡有些猶豫，覺得自己初次登門，兩手空空，要是她有家人在，那多不好意思。
林曉雨走了兩步，見他沒跟上來，轉過身來笑著說：「你還愣著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啊？」
陳默這才跟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曉雨姐，你家人也在這邊嗎？要不……我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吧……」
「不用不用，跟我還這麼客氣做什麼，」林曉雨連忙擺手，「這是我們報社的職工宿舍樓，就我一個人住，你別拘束，快點走！」
「上去我把早上從學校複印回來的學籍檔案等資料給你看看，你核實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資料。」
陳默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與她並肩朝著前面的宿舍樓走去。
這是一棟偏老舊的居民樓，外牆是貼著米粒石的那種，樓上不少陽台都垂掛著綠蘿、吊蘭之類的綠植，看著有些年頭了。
走進樓道，裡面的光線雖然有些偏暗，但處處都打掃得非常乾淨，整棟樓里透著股安靜而又舒適的生活氣息。
林曉雨帶著他上了三樓，在一間門口掛著303牌匾的房門前停下。
她從包里掏出鑰匙，抬眸瞥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這就是我平時住的地方，單位分給我的宿舍，屋裡可能有點亂，你別介意哈！」
說話間，林曉雨已經轉動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房門。
陳默跟在她身後走進去，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報紙書籍散發出來的淡淡油墨味。
屋子是一室一廳的格局，面積不大，卻透著濃濃的工作氛圍與生活氣息。
客廳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對面的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書籍、報刊與雜誌。
沙發旁的茶几上，書架前的辦公桌上，幾乎都堆著厚厚薄薄的報紙。
整個空間看著雖然有些凌亂，但顯得很乾淨，地板拖得一塵不染，米色的瓷磚泛著溫潤的光澤。
臥室的門半掩著，能看見裡面收拾整齊的床鋪。陽台上一盆綠蘿垂著長長的藤蔓，幾件晾曬的女性衣物在微風裡輕輕晃動，整個屋子顯得安靜而溫馨。
「隨便坐，別站著。」林曉雨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語氣自然又隨和。
陳默有些拘謹地走到沙發邊，輕輕坐下來，腰背不自覺地繃得筆直。
林曉雨順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又瞥了他一眼，笑著問道：「渴了吧，我去給你拿瓶水喝！」
說著，她轉身便走進了廚房，聽到冰箱的關門聲後，很快，她手裡拿著兩罐紅色的王老吉涼茶走了出來。
「來，先喝點涼茶解解渴！」林曉雨笑著把涼茶遞到陳默面前。
陳默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謝，握在手裡卻沒急著打開。
林曉雨在他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順手把面前茶几上的一摞報紙往邊上挪了挪，騰出一塊空處。
突然開口問道：「對了，你身份證有沒有帶過來？
「帶了帶了。」陳默立刻放下手裡的王老吉，從褲兜里摸出錢包，翻開夾層，抽出那張薄薄的身份證，雙手遞了過去。
林曉雨接過他的身份證，低頭看了看，又抬頭打量了他兩眼，隨即起身走到那張堆滿報紙的書桌前，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處還用白棉線纏繞著。
她重新回到沙發邊，這回沒坐到單人沙發上，而是在陳默側邊坐下，兩人僅隔著不到一肘的距離。
她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解開棉線，從裡面抽出一沓整齊的複印件。
「這是我今早去嶺南大學教務處複印的學籍檔案，還有當時的錄取通知書存根。」林曉雨一邊說，一邊把資料攤開在茶几上。
隨即她手指點著最上面那張複印件說：「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陳默下意識傾過身子，目光牢牢落在白紙黑字上，伸手拿起資料逐頁翻看，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最上方的是錄取通知書複印件，抬頭印著「嶺南大學」四個筆力蒼勁的手寫書法字體。
當他看清上面「陳默同學：祝賀你被我校錄取為新聞學專業本科生……」的字樣時，猛地睜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直衝頭頂。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強壓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才勉強穩住心神，繼續一頁頁往下翻看。
入學登記信息，學籍檔案……凡是所有需要填寫個人信息的地方，全都是他的名字，身份證號也跟他的一字不差。
就連戶籍地址里，填寫的也是他家的門牌號……
唯獨表格上附著的一寸免冠照片，被換成了別人——是周川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照片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揚，此刻落在陳默眼裡，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刺眼與狡黠。
翻到親屬關係一欄時，陳默的目光驟然頓住。
父親一欄清清楚楚印著「陳萬喜」三個字，而母親那一欄，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林曉雨微微湊近身子，拿過他的身份證，與檔案上的信息逐字逐句比對完畢。
抬頭看向他，語氣認真：「你父親確實叫陳萬喜？」
「是，我爸叫陳萬喜。」陳默點了點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那你母親……」林曉雨的目光落在空白處，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疑惑。
陳默捏著資料的手指緊了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家了！」
擔心林曉雨不是很明白，又把自己母親當年離家出走的緣由，大概地跟她說了說。
林曉雨聽後，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感慨：「沒想到你的命運還這麼坎坷！」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嗓音又恢復了往日的乾脆利落，只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
「不過還好，萬幸你發現得早。頂替你身份的人現在還在校就讀，學籍、檔案、這些應該全都還在，這樣遠比那些多年後才發現的案子，要好查得多，也更容易糾正。」
「據我了解，很多遇到這種事的人，都是等到找工作、辦社保、遷戶口的時候才察覺，那時候年代久遠、證據就很難收集了。」
「還有，你憑藉你自己的本事，被改寫後的人生過得還算相當不錯，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陳默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其實經過這多日的煎熬與掙扎，他心底的驚怒與不甘，早已沉澱了許多。
他抬起眼，看著她，認真地問道：「曉雨姐，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林曉雨把複印件收攏起來，重新裝回檔案袋裡，抬頭望著他說：「下午我帶你去嶺南大學。」
「早上去的時候我已經跟校方溝通過了，教務處那邊也做了備案。」
「校方的態度很明確，他們願意跟你本人當面核對。如果情況屬實，會立刻啟動專項調查程序，」
「一旦核實完畢，校方會立即終止周川的學籍，註銷他冒用身份取得的入學資格，同時配合我們，向你戶籍地的教育主管部門發函聯合協查。」
「以你現在手裡的證據，基本可以說是鐵證如山，不用太擔心。」
一番話，讓陳默心裡瞬間落了下來，他連忙點頭說：「謝謝你，曉雨姐，那我們下午幾點鐘去學校？」
話剛問完，他突然感覺到鼻尖里縈繞過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和林曉雨的身子幾乎要貼在一起，距離近得有些逾矩。
他心裡一緊，頓覺尷尬，連忙往沙發另一側挪了挪身子，主動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曉雨也立刻直起腰，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襯衫領口的紐扣，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
她瞥了他一眼，又抬眼看了下辦公桌上的鬧鐘，語氣卻也鎮定地說：「已經十二點半了，走！咱們先去吃吧！邊吃邊聊……下午兩點鐘左右過去學校。」
說完，她站起身來，收起檔案袋，放進了抽屜里。
陳默跟著她站起身，爽快地應道：「好的，曉雨姐，你想啥吃什麼？我來請客！」
林曉雨轉過身來，凝望著他笑了笑：「好啊，那我現在就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