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篇4: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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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

  好消息是女孩的確成年了,比他小10歲,今年已經21了。

  很好,不是未成年。

  但壞消息是,她居然是弟弟鍾賀的女朋友。

  就是外人口中「可愛的小姑娘」、「美麗的東方女孩」、「Rhett的女友」

  這也不算是壞消息,鍾獻之面無表情地想:

  阿賀的眼光向來高,難怪能一擲千金追求小姑娘。

  原來是看上了他喜歡的女孩。

  沒什麼,年輕人一時上頭而已,分手了就是。

  --

  鍾獻之拿著北宋年間的越窯青茶壺,親自為姚佳音沏了一杯岩茶。

  在面對不同人群時,只要鍾獻之願意,誰都會認為他是個儒謙遜的紳士。

  但是鍾獻之通常不願意。

  「那家超跑俱樂部是阿賀投的...有一千多萬英鎊?或許吧…我沒關心過這種小事。」

  男人修長的手指拿著葵口杯,放到了女孩眼前。

  高足杯落於桌面時發出了輕微的響聲,禮儀十分周全。

  「這是褪火後的清香型岩茶,你這樣的小朋友應該會喜歡。有岩骨花香的獨特韻味,嘗嘗看?」

  小朋友·姚佳音:「....謝謝您。」

  夢裡的那個時空中,鍾獻之也是這樣稱呼「她」小朋友的。

  沒想到換到這個時空還是一樣:

  他眼底的興趣已經躍然,外人或許只會以為是鍾先生的教養好。

  但姚佳音了解鍾獻之。

  他願意屈就,願意花心思,願意向下兼容....是想得到報酬。

  金錢,對他來說是排第一位的交換。

  但此刻顯然不是。

  姚佳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滿口清香,回味綿長。

  好香的茶,果真是一兩茶一克金。

  喝第二口的時候,姚佳音被清涼的空氣和茶葉的香氣熏得恍惚。

  她仿佛把自己帶入了那個時空---

  午時的英國莊園中,她和丈夫在室內慢悠悠地喝茶,聊著公司的事。

  屋外有女傭和保鏢帶著一兒一女在噴泉花園裡追逐玩耍。

  姚佳音的思維逐漸放空,直到心跳不斷加快…

  奇怪、不解,又熟悉的安全感,驟然涌遍了她全身。

  她感覺到胸腔里向來冷靜的心臟,正在逐步影響她的清醒和判斷力。

  姚佳音開始察覺塌陷的心口竟傳來委屈的感覺。

  太奇怪了。

  即便她知道鍾獻之沒有任何其他時空的記憶,但不滿仍然脫口而出:

  「但我最喜歡的是十二窨的茉莉花茶,哥哥」

  在那個世界,35歲的鐘獻之為了她喜歡的茶葉、有機菜、藍莓園等,都專門設置了單獨的生產線,專供給她和她的公司。

  姚佳音說完這句話就清醒了。

  天啊,她可真是沒禮貌,簡直被惡魔附體了!

  可她就是不高興,心口古怪的委屈感越來越強烈...

  直到姚佳音聽見一聲無奈的低笑。

  就見鍾獻之拿起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用的是英文:

  「用最快的速度買些茉莉花茶到Manor...嗯,要最香的...九窨到十二窨都買...」

  放下手機,他新沏了一泡茶遞給姚佳音,「好,我知道了。」

  杯子照舊放到女孩眼前。

  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桃花眼中帶著笑意:

  「先委屈下喝這個好不好?午餐後給你泡茉莉花」

  姚佳音就這樣被一句話哄開心了,奇怪到她覺得自己像換了個人。

  可她明明還是她...

  這種感覺就像--就像---

  就像夢裡的那些經歷是她本人!

  她現在就像一個突然擁有了兩輩子記憶的人。


  一時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

  如果都是真實經歷過的,那麼這是她和兄弟倆的第三世了?

  姚佳音自然而然地認為:

  不管是鍾賀還是鍾獻之,都是寵愛她的丈夫,未來孩子的父親。

  眉眼間的不滿意和委屈轟然消失。

  鍾獻之的眼底倒映著純真可愛的女孩被哄開心,面露不好意思,笑得甜:

  「謝謝哥哥~」

  鍾獻之失笑地看著她,仰頭喝下一杯茶。

  哥哥這個稱呼他很喜歡。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顯得非常自然、親昵。

  鍾獻之也覺得在面對小女孩時的反應很奇怪: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這樣直接坦率地表達不滿。

  他反而沒有一點不悅。

  好像只炸毛的小貓在對主人表達貓罐頭不好吃的憤怒。

  不該將眼前的女孩物化。

  可她太可愛了,令他非常想抱進懷裡餵點吃的。

  她最好乖一點主動坐到他腿上。

  …

  各懷心思的兩人喝著茶,姚佳音很快就沒耐心了。

  「阿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哥哥,你能帶我在房子裡逛逛嗎?」

  近處服務的兩名女傭聽到這句話,表面沉默,內心卻已經波濤洶湧。

  她們都會中文,所以把二少爺女友和鍾先生的對話聽得清楚。

  鍾先生吩咐馬爾科助理去買女孩喜歡的花茶就算了。

  這個女孩居然直接要求鍾先生陪她逛?

  不可思議的事又發生了:

  鍾先生很快站起身,對女孩伸出手。

  「想玩射擊嗎?放心,我獲得了許可證。」

  姚佳音將手放在鍾獻之手心,「真槍嗎?我從來沒摸過,要玩!」

  她一點也不抗拒和除了男友以外的另一個男人親近,反而滿心愉悅。

  即使被他握著手不放,姚佳音也沒抽回手。

  鍾獻之同樣覺得從未有過的舒爽充斥著大腦。

  心臟開始歡欣鼓舞,好似31年了才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塊拼圖。

  嚴絲合縫地卡著,就像此刻交握在一起的手。

  這個女孩絕對不是純潔的天使。

  她或許是惡魔的孩子。

  天真中帶著蠱惑人心的欲,純潔中又透著自私到迷人的邪氣。

  她不僅沒有在男友親哥哥的手裡掙扎,反而逛了沒半個小時後,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

  「這裡太大太美了…就是好遠,不然我想住這裡...」

  鍾獻之看了眼快要掛他身上的女孩,被她全身心的依賴和撒嬌弄得渾身肌肉繃緊。

  「我給你配個司機,只需要提早一個小時出門。」

  女孩似乎把他當成了男友,動作語態都很自然親昵。

  她一聽,立刻搖頭,不高興道:

  「少睡一個小時!nonono!不行!」

  鍾獻之只好忍著嫉妒的酸水問:「那你現在和阿賀住在威斯街那裡的別墅?」

  姚佳音這才有些恍惚,心裡暗嘆自己搞錯了老公。

  她只好鬆開男人的手臂,仰起臉,刷了纖長睫毛膏的睫羽撲閃著看向鍾獻之。

  看著她曾經相愛到白頭的第一任老公:

  「沒有,我自己住呀。阿賀給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套公寓。」

  越有錢、地位越高的這部分人,不論男女,往往都是很冷血的。

  畢竟錢很難賺,年紀輕輕就走到如今這個地位,很難說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只有少年的心才好撼動。

  那些閱盡千帆的成熟男性,女孩拙劣的手段在他眼中和小學生的幼稚玩鬧沒有任何區別。

  哪怕你在同齡人眼中再有心機,再會偽裝。

  所以姚佳音根本沒想過變成別的樣子。

  他們兄弟倆什麼類型的女孩沒見過?

  姚佳音在看似自由灑脫,實則敏感多疑又病嬌的鐘賀眼前。

  或者在看似成熟優雅,實則陰暗瘋批的鐘獻之面前,都不需要偽裝。

  他們本來就愛她的任何樣子。

  不是麼?

  鍾獻之聽到這句話後,緩緩站住了腳步。

  十八世紀的琉璃窗外是綠意盎然。

  室內的恆溫恆濕系統無聲運轉,帶來清涼的體感。

  男人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陰霾,牽著女孩柔軟的小手微微用力一拽。

  將她輕鬆地抱進懷裡,一隻手掌著細軟的腰肢。

  鍾獻之低頭,對著女孩眼皮上的那顆痣,霸道地親了一下。

  「good girl... Dump him and be with me」(乖女孩,甩了他,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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