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篇3:男朋友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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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賀戀愛了這件事,不出一周就被大哥鍾獻之知曉了。

  想不知道都難。

  今天有合作夥伴在他面前提起:

  「Rhett今天拍了一條蘭蒂安伯爵大婚時戴過的藍寶石手鍊...Rhett是在追求哪位名媛?」

  明天又有人和他敬酒,沒話找話:

  「Arthur,您弟弟Rhett昨天帶了一位非常可愛的東方女孩來我的度假村騎馬...」

  鍾獻之喝了口酒,笑道:「怪不得這幾天看不見他的人影,原來是約會去了。」

  心中卻冷嗤,鍾賀只是他的弟弟,又不是他兒子。

  就算帶男人去度假恩愛,他也不關心、不在意。

  --

  六月的英國,泰晤士河水汽蒸騰出微潤的暖意。

  對於習慣了這裡陰雨連綿的人來說,這樣的夏天簡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美好得讓人不敢相信。

  姚佳音覺得這樣的生活來得太晚,她恨不得罵鍾賀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這樣她就能睡在舒服的大床上,不用擔心隔壁的黑人和印度人突然打起來。

  也不用聽樓上樓下的學生開趴體,然後因為隔音太差,完整地聽完奇怪的動靜。

  才半個月,姚佳音就像重新活了一遍。

  鍾賀給她租了一套距離學校很近的高層高檔公寓,租金和各種費用直接付了一年。

  姚佳音可以把更多精力用在畢業設計和暑期的留學生實習上,其餘都不是她該費心費力的。

  鍾賀就像主動站到她眼前,求著她花他錢的「行走牌提款機」。

  住進豪華公寓的那天,姚佳音開心地跳到他身上討親親。

  最後打了個擦邊球才羞澀又緊張地收場。

  …

  今天是約好去男友家做客的日子。

  姚佳音一大早就起床研究穿搭。

  最後畫了個很淡的、直男看不出來的「白開水妝」才出門。

  兩個小時後--

  鍾賀親自開著張揚的限量款捷豹載著女友。

  窗外的風景在倒退,在宛如城堡一般的建築中穿行。

  周圍有望不到頭的綠植和人工湖泊,遠遠看去能看到有園丁在細心打理。

  在看到鍾賀的車輛駛過時,他們會暫時停下手中的工作,低頭恭敬地等待車輛開走。

  姚佳音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不敢相信這是在21世紀。

  而不是在13世紀的英國,封建領主的權力、莊園經濟的運作達到最鼎盛的階段。

  剛剛那一幕很像她在古典電視劇里看過的劇情。

  差不多又過了十幾分鐘後。

  不知道又經過了多少建築和視野開闊的區域,車輛最終停在一幢看上去恢弘嚴肅的建築前。

  它比他們剛才經過的每一棟建築都要高大。

  從外面看,它的顏色有些陳舊發灰,但不是骯髒,而是歲月沉澱出來的那種陳舊感。

  有種低調神秘的哥德式風格。

  這和夢中的「姚佳音」曾住過幾個月的莊園不是同一個。

  除去鍾賀喜歡她、被她吸引這一點外。

  時間、背景的差異,鍾賀的性格和夢裡的差異、每個人的人生的境遇....

  沒有一處和夢裡的世界有重疊。

  夢裡夢外的世界是不同的,是完全獨立的,這就代表著什麼都有可能改變。

  深刻意識到這一點時,姚佳音從天降的好運和幸福中逐步清醒過來。

  手指捏緊了包包的提帶,指關節泛出白來。

  鍾賀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對著女友伸手:

  「這裡日常只有我和大哥住,大哥今天有應酬,所以就我們兩個吃飯。」

  姚佳音垂著眼睫下了車,自然而然地挽上男友的手臂。

  鍾賀親了親女孩白皙光潔的額頭:

  「下午我帶你在周圍玩,晚上大哥回來你再見他...今晚就住在這裡好不好?」


  姚佳音笑得甜,「好呀~都聽你的」

  不遠處的傭人見二少爺和女友說完了話,這才快步走過來。

  一個接過姚佳音的手包,另一個端著托盤,遞上擦手的溫熱毛巾。

  姚佳音適應地很快,從容地擦完手後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

  鍾賀帶著她一路介紹,興致很高,滿眼都是女友。

  直到姚佳音見他的手機上接二連三的電話進來。

  鍾賀不耐煩地掛了後又打進來,看來是有急事。

  「你快接吧,我去那邊看看...」

  鍾賀擰著眉頭,不耐煩約會被臨時打斷。

  但出於利益考慮,他不得不走到一旁接電話。

  十五分鐘後

  鍾賀走到姚佳音身邊,低頭親了下她的面頰,抱歉道:

  「寶貝兒,是X俱樂部的事。那家我投了大頭,今天遇到個名氣很大的演員鬧事…必須要我出面…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姚佳音聽著男友的解釋,覺得這並沒有什麼。

  反而是他兇巴巴地不高興。

  她只好安撫他,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唇角:

  「那你快去吧。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很長,工作要緊哦。」

  「你家這麼大,我一個人把莊園逛下來估計也要兩個小時了呢~」

  在女孩體貼的話語中,鍾賀舔了舔尖銳的犬齒,將她抱進懷裡吻了許久才放開。

  「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等我回來,給你帶你喜歡的那家舒芙蕾...」

  「你隨便叫個女傭陪你逛。午餐在準備,我一定趕回來和你吃....」

  不論鍾賀說什麼,姚佳音都乖巧地點頭。

  直到那輛捷豹一個流暢的漂移掉頭,遠遠離開,姚佳音才收回笑。

  這個鐘賀比夢裡的鐘賀管得還多,掌控欲還強。

  可是他真好看,真大方,真寵她...

  姚佳音沒有既要又要的擰巴心態,所以會努力適應、磨合這段感情。

  …

  青春漂亮的女孩,慢悠悠地走在莊園中,女傭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除非姚佳音主動問她,不然訓練有素的女傭絕對不多嘴上前打擾客人的雅興。

  半個小時後,姚佳音不知不覺走到了後院。

  這裡很空曠,是一片小森林,周邊豎立著幾塊幾米高的鐵藝十字架。

  當姚佳音看到不遠處發生什麼時,想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三個穿著黑衣的、高大身形的保鏢站在一旁,以保護的姿態圍著前方的男人。

  為首的男人一身All Black,嘴裡叼著一根燃燒了大半的雪茄。

  灰霧騰升的時候,男人冷漠的眉眼隱在其中,透出幾分難懂的深邃。

  他的另一隻手中還握著槍沒收回。

  黑色的手套遮住他的半個手掌,每一根手指都被嚴絲合縫的包裹住。

  男人明明長得一張優雅俊美的亞洲面龐,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但氣場比高大不好惹的保鏢還要凶煞。

  渾身透著斯文清貴,讓人下意識忽略掉他正拿著槍,塞進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嘴裡。

  姚佳音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男人將雪茄抽出,隨手遞給一旁的保鏢。

  緊接著,他從那個嚇尿的男人嗚咽的聲音中聽到了想要的答案,這才抽出手槍。

  而後慢悠悠地摘了手套---

  往正在哀嚎求饒的男人嘴裡塞了進去。

  是的,就這樣粗暴地阻隔了噪音的源頭。

  這種恐怖分子的行為經由男人做出來,竟然有幾分賞心悅目的暴力美學。

  姚佳音咽了咽口水,太危險了,也太迷人了。

  她身後跟著的女傭一直垂著頭沉默,看樣子已經習慣了。

  姚佳音深吸一口氣,抬腿的下一秒,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轉過頭來看她。


  好像從她一踏進這裡就被他鎖定了一樣精準。

  「抱歉,嚇到你了。我只是在這裡審問一個叛徒。請放心,我持槍合法,且遵守法律。」

  由於不知道來者的國籍,男人用一口性感低沉的倫敦腔英文解釋。

  姚佳音回過神,大著膽子和這個世界的鐘獻之對視。

  她努力勾起個乖巧的笑,用中文回答:

  「應該是我抱歉,我隨便走走,沒想到走到這裡來了,還打擾到您了。不好意思。」

  鍾獻之慢步靠近,女孩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

  在陽光下泛著甜蜜深棕色的眼睛清透、干淨;卷翹濃密的睫毛、小巧挺翹的鼻樑。

  沒有塗口紅但是殷紅水潤的小嘴,以及耳邊的小碎發和小絨毛。

  漂亮又稚嫩的一張臉,有著少女的靈動和俏皮,還帶著害怕和緊張。

  像早春帶著露水的玫瑰花,也像誤入林間的小鹿。

  與這裡的富貴冰冷截然不同,她的眼睛裡只倒映著他一人,好像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鍾獻之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起了生理欲望。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對眼前這個少女。

  她或許是16歲?17歲?

  也可能剛成年,總歸看上去實在是太嫩了。

  當這張臉抬頭看他,還和他用軟軟糯糯、語調清甜的嗓音說話時,他立刻就起了反應。

  真是有意思,鍾獻之第一個念頭是:

  她最好是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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