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 章 感謝「指間燃紅塵」大大,贈「爆更撒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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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潤葉進了窯,暖意撲面而來。炕燒得熱,炕桌上擺著花生瓜子,還有一碟柿餅。田大媽拉著她坐下,上下打量:「瘦了,縣委辦忙不忙?吃飯咋樣?」

  潤葉一一應著,脫下呢子大衣,搭在炕邊。那條紅圍巾解下來,疊好,放在大衣上面。

  田福堂坐到炕上,從兜里摸出煙,點著,吸了一口。田母拉著閨女的手說個不停,讓他有些不耐煩。

  「潤葉,」他開口,聲音不高:「少安到底啥情況?怎麼還配了專車?就算是省里的研究員,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哪來這待遇?」

  潤葉見父親問,也不再隱瞞,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驕傲,慢慢說:「少安在學校里,帶著課題組搞高油高產大豆育種,研究成果得了國家認可。省里評了他農業科技先進工作者、省青年標兵,直接破格提拔,是經濟作物研究室的課題組長,副處級。」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這次回原西駐點,省里按規定配了專車和司機,還有專屬的試驗田和經費,全省的農業儀器都能優先用。」

  田福堂聽得腦子發懵,嘴巴張了張,結結巴巴地說:「副處級……那豈不是和福軍一個級別?福軍在縣裡幹了這麼多年,才到這個級別,少安剛畢業就……這,這真是……」

  他話都說不完整,心裡又驚又喜,沒想到少安的起點這麼高。

  他想起今天在院壩上看見少安的樣子——那身幹部服,那氣派,那穩穩噹噹站在人群里的架勢,越想越覺得有大幹部架式。

  「那姐夫和二爸一樣大的官了?」田潤生在旁邊忍不住插嘴,眼睛瞪得老大,「這……,太厲害了,比王滿銀姐夫還厲害……。」

  田母聽了,高興的拍著手說:

  「少安這娃就是有本事,起點高,將來前途肯定沒邊!」說著,她拉著潤葉的手,急著問:「那你和少安的事,到底怎麼說的?可不敢拖,這麼好的後生,多少人盯著呢!」

  潤葉臉一紅,扭捏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少安哥說了,正月里,讓他爹找媒人來家裡提親,把日子定下來。」

  「這就對了!」田大媽臉上笑開了花,「少安這娃敞亮,有擔當!到時候咱得好好準備準備,不能讓人家挑理。」

  田福堂沒吭聲,但嘴角那點笑,藏都藏不住。看著女兒,眼裡滿是欣慰。少安這女婿,配自家閨女,還是滿意的。

  田潤生在一旁插了句:「姐,你沒帶行李回來?」

  潤葉笑了笑,說:「行李在車上,下午人多,車上還有省里獎的大豆原種、獎勵物資,還有別人送的年禮,不能隨便開後備箱。晚點再拿,不礙事。」

  田母又念叨起來,說少安這孩子有出息,說潤葉眼光好,說得潤葉臉紅了又紅。

  她又轉身和田福堂說起準備定親的事,田福堂有些掛不住面子,他閨女可不愁嫁,急啥,但又不敢反駁,只得抽著煙,聽著老婆子絮叨,偶爾嗯一聲。

  燈影晃晃的,外頭的風還在刮。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悶悶的,像是從東拉河那邊傳過來的。

  ………

  臘月三十,柳岔公社下起了大雪,寒風颳得土窯洞口的破紙窗呼呼響。

  柳岔公社文化站的食堂里,公社組織的單位幹部職工家常年飯,準備得比平常豐盛許多,一盆土豆粉條,一盆熬白菜,白菜中間臥著幾塊難得的肥肉,還有一碟醃蘿蔔。主食有黃米飯,管飽的雜麵饃,土豆粉條煮的糊糊面。

  杜麗麗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粗瓷碗,吃得很慢。

  她心裡清楚,自己是改造人員,是從《黃原文藝》編輯部被調下來,到這偏遠公社思想改造。

  這一年來,也慢慢適應了鄉下的生活,下半年,在王滿銀的鼓勵下,可是寫了不少稿子,寄回黃原,沒想到竟真的又發表了幾篇文章,還有幾首革命詩歌也上了刊物。

  晚飯過後,文化站的小型年夜座談開始了。人不多,就站長和幾個幹事。

  燈光昏黃,照得牆上那張《東方紅》年畫格外鮮亮。站長清了清嗓子,當著大家的面,當眾表揚了她:「杜麗麗同志這半年進步很大,筆桿子又拿起來了,文章寫得好,詩歌也有力量,值得大家學習。」

  話音落,屋裡響起幾聲輕輕的鼓掌。站長又笑著說:「今天過年,你就給大家念一首你新寫的革命詩歌,也給咱們文化站的年節添點喜氣。」

  杜麗麗站起身,站長都發話了,得給面子。她走到屋子中間,聲音不算大,但很穩,慢慢念起自己新寫的那首《新春的旗》。


  風從塬上吹過來,

  吹過黃土,吹過村莊。

  一面旗,在心裡升起,

  鮮紅,明亮,像太陽。

  我們走在大路上,

  腳步穩,心也亮。

  土地在腳下生長希望,

  雙手把日子推向晴朗。

  每一滴汗水都閃光,

  每一聲呼喊都堅強。

  新時代的歌我們來唱,

  向前,永遠向前方!

  字句樸素,卻帶著熱氣,講的是農村的變化、土地的希望、新時代的步伐。念完,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後響起更實在的掌聲。

  座談結束,站長把一份節禮交到她手裡:一小包水果糖、兩尺紅布、幾張年畫,還有半斤掛麵、幾個土豆。東西不多,在那個年月,卻已是實實在在的年味兒。

  杜麗麗雙手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站長」。

  夜色更沉,風還在吹。她抱著那一小包年禮,沿著凍得發硬的土路,往自己那間單身宿舍走。窯洞的燈一盞盞在遠處暗下去,只有她腳下的路,被月光照得發白。

  …………

  謝「指間燃紅塵」大大惠贈「爆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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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更不負期許,

  致謝一路相伴的精彩。

  祝君:萬事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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