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期待
禮堂的門敞開著，光線從門內湧出來，沿著走廊的地面鋪成一道窄窄的金色光路。
光路的邊緣在石板上緩慢地向前延伸，像是有一個人正在用一支極細的筆沿著石板的縫隙描邊，每前進一段距離就變得更加穩定，直到它在走廊中段停住，像是確認好了自己的邊界。
走廊兩側的牆面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新的燭台，燭台是銀色的，邊緣打磨得光滑，燭火在燈罩內均勻地燃燒，沒有晃動。
燈罩是透明的玻璃，表面刻著極淺的紋路，光線穿過紋路時會在牆面上投下細長的影，影的邊緣像是一層正在緩慢移動的細網。
冰柱從門框上方的天花板垂下來，每一根的長度都不一樣。
最長的接近三尺，最短的只有一掌寬，邊緣被切割成光滑的斜面，像是被同一雙手仔細地測量過角度。
每一根冰柱內部都封存著一簇細小的藍色火焰，火焰在冰層內部緩慢旋轉，像是被凍住的燭火，又像是冰層本身正在緩慢地燃燒。
光線穿過冰層時被折射成細長的光束，落在門廳的地面上，在人們腳邊投下流動的光斑。
門廳的穹頂上懸掛著許多細小的銀色鈴鐺，鈴鐺之間用透明的細線連接，細線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穿著一顆淺色的珠子，珠子在光線中微微反光。
當有人從下方經過時，鈴鐺不響，但會在空中緩慢地轉動一圈。沒有人碰到它們，它們只是自己轉動著，像是被某種持續存在的輕微氣流推動。
雪花從天花板的穹頂處持續落下，落到底部約一英尺高的位置就停住了，形成一層緩慢流動的白色薄霧，覆蓋了門廳內的大部分區域。薄霧不厚，像是地面上鋪了一層被風緩緩吹動的白紗。當有人穿過那層薄霧時，霧會在他們腰部的高度向兩側分開，露出底下的石板地面，然後又重新合攏，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水痕在幾秒鐘內就蒸發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門廳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新掛毯，圖案是用銀色細線編織的冬季景象。
樹木、河流、山巒的輪廓都在緩慢地移動著，像是正在被同一陣風吹動，被同一條河流帶走。掛毯邊緣的流蘇在持續地輕微擺動。
門廳地面上鋪著一層深色的地毯，地毯的紋理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交替的條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條用銀線織出的細長弧線。
地毯邊緣與石板地面的交界處，放著一排極小的圓形燈盞，燈盞里的火焰被玻璃罩覆蓋著，在門廳里形成一圈持續的光環，只在有學生經過時才會被短暫的影子打斷，然後又恢復原狀。
樂池裡的演奏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旋律沿著牆面繞行，在牆角處略微彎曲，沿著房間的邊緣重新流回中央。
音樂進入正廳之後變得更加密集，像是被房間本身的聲音反射所引導，與壁爐里火焰的跳動交織在一起。
壁爐里的火焰被調得比平時高出許多，火舌貼著爐壁向上延伸，在接觸到煙道入口前自然收窄，形成一道穩定的光柱。
在那些變化到來之前，門廳里的人群已經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有人站在原地，有人在緩慢地移動位置，有人在確認自己的舞伴是否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我今晚本來不打算來了。」
聲音來自赫奇帕奇區域邊緣靠右的位置，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男生正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沒有喝過的飲料，像是在跟身邊的朋友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我舞伴是在前一天晚上才答應的，她當時告訴我她已經準備好要來了，但不確定自己會站在哪個位置。」
「那你後來找到她了嗎？」旁邊的人問。
「找到了。她站在牆邊第二根柱子旁邊，看到我之後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等我走過去。」
「那你走過去了嗎？」
「我走過來了。不然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來自拉文克勞區域附近，一個穿淺藍色長袍的女生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語氣像是在分享一件已經被確認過的信息：「我聽說今年會有幾支不同的樂隊輪流演奏，不會只有一支。」
「你從哪裡聽說的？」
「弗雷德·韋斯萊說的。他問我想要什麼風格的曲子，我說華爾茲就行。」
「你告訴他的話，他會當真嗎？」
「他說他會轉達。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把這件事當成交談的一部分，還是會專門跑去告訴樂隊。」
「那你可以等一下開場之後再觀察一下他有沒有去說。」
「好主意。我會把這件事放在觀察列表里。」
一個穿深綠色長袍的赫奇帕奇女生靠在牆邊，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語調清晰：「我本來以為今晚會有很多人穿同一種顏色的衣服，但進入視線之後發現確實沒有很集中的顏色分布，幾乎都是分散的。」
「那你穿深綠色走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和別人撞顏色？」
「沒有。我這一側的區域裡沒有類似顏色。」
在靠近門廳入口的位置，兩個格蘭芬多男生並肩站著，其中一個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像是在確認它們沒有在來的路上沾到泥水。他旁邊那個已經確認過了，正在抬頭看向門廳深處的燭光。
「你聞到那層霧氣的味道了嗎？」
「聞到了，但不明顯。像是被稀釋過的松木和舊書混合的氣味。」
「我本來以為舞會裡的氣味會更偏向花香或甜味，但這裡的香氣比我想像的更加模糊，不容易直接辨認出來。」
「那可能是特意調配的，用魔法讓氣味不直接呈現，而是作為背景緩慢地滲透進來。」
壁爐上方的那幅掛毯中，一棵新的樹從邊緣生長出來，枝幹緩慢地伸展，尖端延伸出細小的分支。銀線編織的光澤在枝幹邊緣持續地流動，像是一棵正在緩慢生長的樹被重新納入冬季景色的邊界中。冰柱內部的火焰又旋轉了一圈，光線的折射角偏移了極小的幅度，讓那些正在穿過門廳的人們的影子的長度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一個穿銀灰色外套的女生停在了那幅掛毯前，她抬起頭注視著那棵剛剛長成的新樹：「這棵樹的位置看起來像是被特意布置過的。」
「它是隨著來人的方向自行調整的，」站在她旁邊的同伴說，「掛毯上的樹會根據靠近它的人數的輪廓重新排列自己的枝幹位置。」
光路的邊緣在石板上緩慢地向前延伸，像是有一個人正在用一支極細的筆沿著石板的縫隙描邊，每前進一段距離就變得更加穩定，直到它在走廊中段停住，像是確認好了自己的邊界。
走廊兩側的牆面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新的燭台，燭台是銀色的，邊緣打磨得光滑，燭火在燈罩內均勻地燃燒，沒有晃動。
燈罩是透明的玻璃，表面刻著極淺的紋路，光線穿過紋路時會在牆面上投下細長的影，影的邊緣像是一層正在緩慢移動的細網。
冰柱從門框上方的天花板垂下來，每一根的長度都不一樣。
最長的接近三尺，最短的只有一掌寬，邊緣被切割成光滑的斜面，像是被同一雙手仔細地測量過角度。
每一根冰柱內部都封存著一簇細小的藍色火焰，火焰在冰層內部緩慢旋轉，像是被凍住的燭火，又像是冰層本身正在緩慢地燃燒。
光線穿過冰層時被折射成細長的光束，落在門廳的地面上，在人們腳邊投下流動的光斑。
門廳的穹頂上懸掛著許多細小的銀色鈴鐺，鈴鐺之間用透明的細線連接，細線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穿著一顆淺色的珠子，珠子在光線中微微反光。
當有人從下方經過時，鈴鐺不響，但會在空中緩慢地轉動一圈。沒有人碰到它們，它們只是自己轉動著，像是被某種持續存在的輕微氣流推動。
雪花從天花板的穹頂處持續落下，落到底部約一英尺高的位置就停住了，形成一層緩慢流動的白色薄霧，覆蓋了門廳內的大部分區域。薄霧不厚，像是地面上鋪了一層被風緩緩吹動的白紗。當有人穿過那層薄霧時，霧會在他們腰部的高度向兩側分開，露出底下的石板地面，然後又重新合攏，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水痕在幾秒鐘內就蒸發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門廳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新掛毯，圖案是用銀色細線編織的冬季景象。
樹木、河流、山巒的輪廓都在緩慢地移動著，像是正在被同一陣風吹動，被同一條河流帶走。掛毯邊緣的流蘇在持續地輕微擺動。
門廳地面上鋪著一層深色的地毯，地毯的紋理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交替的條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條用銀線織出的細長弧線。
地毯邊緣與石板地面的交界處，放著一排極小的圓形燈盞，燈盞里的火焰被玻璃罩覆蓋著，在門廳里形成一圈持續的光環，只在有學生經過時才會被短暫的影子打斷，然後又恢復原狀。
樂池裡的演奏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旋律沿著牆面繞行，在牆角處略微彎曲，沿著房間的邊緣重新流回中央。
音樂進入正廳之後變得更加密集，像是被房間本身的聲音反射所引導，與壁爐里火焰的跳動交織在一起。
壁爐里的火焰被調得比平時高出許多，火舌貼著爐壁向上延伸，在接觸到煙道入口前自然收窄，形成一道穩定的光柱。
在那些變化到來之前，門廳里的人群已經站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有人站在原地，有人在緩慢地移動位置，有人在確認自己的舞伴是否還站在原來的地方。
「我今晚本來不打算來了。」
聲音來自赫奇帕奇區域邊緣靠右的位置，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男生正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沒有喝過的飲料，像是在跟身邊的朋友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我舞伴是在前一天晚上才答應的，她當時告訴我她已經準備好要來了，但不確定自己會站在哪個位置。」
「那你後來找到她了嗎？」旁邊的人問。
「找到了。她站在牆邊第二根柱子旁邊，看到我之後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等我走過去。」
「那你走過去了嗎？」
「我走過來了。不然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來自拉文克勞區域附近，一個穿淺藍色長袍的女生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語氣像是在分享一件已經被確認過的信息：「我聽說今年會有幾支不同的樂隊輪流演奏，不會只有一支。」
「你從哪裡聽說的？」
「弗雷德·韋斯萊說的。他問我想要什麼風格的曲子，我說華爾茲就行。」
「你告訴他的話，他會當真嗎？」
「他說他會轉達。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把這件事當成交談的一部分，還是會專門跑去告訴樂隊。」
「那你可以等一下開場之後再觀察一下他有沒有去說。」
「好主意。我會把這件事放在觀察列表里。」
一個穿深綠色長袍的赫奇帕奇女生靠在牆邊，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語調清晰：「我本來以為今晚會有很多人穿同一種顏色的衣服，但進入視線之後發現確實沒有很集中的顏色分布，幾乎都是分散的。」
「那你穿深綠色走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和別人撞顏色？」
「沒有。我這一側的區域裡沒有類似顏色。」
在靠近門廳入口的位置，兩個格蘭芬多男生並肩站著，其中一個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像是在確認它們沒有在來的路上沾到泥水。他旁邊那個已經確認過了，正在抬頭看向門廳深處的燭光。
「你聞到那層霧氣的味道了嗎？」
「聞到了，但不明顯。像是被稀釋過的松木和舊書混合的氣味。」
「我本來以為舞會裡的氣味會更偏向花香或甜味，但這裡的香氣比我想像的更加模糊，不容易直接辨認出來。」
「那可能是特意調配的，用魔法讓氣味不直接呈現，而是作為背景緩慢地滲透進來。」
壁爐上方的那幅掛毯中，一棵新的樹從邊緣生長出來，枝幹緩慢地伸展，尖端延伸出細小的分支。銀線編織的光澤在枝幹邊緣持續地流動，像是一棵正在緩慢生長的樹被重新納入冬季景色的邊界中。冰柱內部的火焰又旋轉了一圈，光線的折射角偏移了極小的幅度，讓那些正在穿過門廳的人們的影子的長度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一個穿銀灰色外套的女生停在了那幅掛毯前，她抬起頭注視著那棵剛剛長成的新樹：「這棵樹的位置看起來像是被特意布置過的。」
「它是隨著來人的方向自行調整的，」站在她旁邊的同伴說，「掛毯上的樹會根據靠近它的人數的輪廓重新排列自己的枝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