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邀請
「你還在猶豫什麼？」金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試探和催促。
她正站在床尾，也在整理自己的耳環，但目光一直落在赫敏身上。
「我沒有猶豫。」赫敏說，「我是在想順序。」
「順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得開始做了。」
赫敏伸手拿起那盒粉餅，打開蓋子，粉餅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粉末，在光線下幾乎看不出顏色。
她拿起粉撲，動作在半空中停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開始塗，粉撲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她放下粉撲，先拿起了梳子，開始整理耳邊的碎發，讓它們自然地落回它們的位置。
「他今晚會看到我的。」赫敏說。
「他當然會看到你。你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他會看到你的。」
「如果那條裙子穿著不好看怎麼辦？」
「你已經試過了，那條裙子很合身。」
「如果他在我走過去的時候移開視線了呢？」
「那他就會在你走過去之後重新看過來。」金妮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因為你穿那條裙子經過的時候，他會記得你走路的輪廓。」
赫敏沒有再問。
她拿起粉撲，輕輕按在臉頰上，粉末在皮膚表面均勻地散開，沒有留下明顯的邊界線，像是被一層很薄的光覆蓋了。
她又拿起另一支刷子，蘸了一點淺色的粉，在顴骨上方輕輕掃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辨認自己身體上的位置。
鏡子裡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赫敏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她看到自己的輪廓正在被緩慢地整理成一幅畫，而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畫中人的眼睛，像是要確認自己的目光是否真的能夠落在它應該落到的位置上。
她的心跳沒有變慢，她坐在椅子上，最後檢查了一遍裙擺的長度。
她站起來，轉身，金妮幫她調整了裙擺，讓它在腳踝上方剛好一英寸的位置自然垂落。
她深呼吸了一口，又呼出第二口，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從急促轉向平緩，但並沒有完全平復——但不再像剛才那樣懸在半空中了。
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鏡子前，面前放著一隻打開的銀質小盒，裡面是一枚袖扣，銀色，沒有多餘的紋路，只在邊緣處打磨得比中間更亮一些。
他已經把那枚袖扣取出來過一次了，又放了回去，然後又取了出來，像是在反覆確認它和那件深綠色長袍的袖口是否真的能搭配。最後他把它扣上了，調整到袖口外側偏上的位置，然後退後半步看效果。
潘西坐在窗邊的扶手椅里，正在檢查她的耳環。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你還沒系好領結？」
「我系好了。」
「系好了，但歪了。」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領結，它的邊緣確實朝向左側偏了不到一指的幅度。
他重新解開，重新系好，這一次沒有偏。
「你的頭髮，翹起來的那幾根，還沒壓平。」
他伸手按了按頭頂左側那幾根翹起的頭髮，它們短暫地平整了，又翹了回來。
「那邊沒有髮膠，沒法弄。」
「你早該去借一瓶。」潘西低頭繼續檢查她的耳環，語氣裡帶著一絲放鬆，像是在享受他難得需要聽她指揮的時刻。
德拉科沒有反駁。
他站在鏡子前又看了一遍，深綠色的長袍肩線正好貼合他的肩膀輪廓，領口的銀色鑲邊剛好和袖扣的顏色一致。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側面的線條，然後收回視線，確認自己的視線已經落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而他的哥哥，此刻還穿著日常的長袍站在宿舍里，沒有換衣服。
凱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到中間，沒有在認真讀，只是手指停在某個段落上，目光落的地方是窗外的天色。
伊格蹲在他肩頭，銀色的眼睛也朝著同一個方向，像是在等一個已經被通知過的時間點，但不清楚具體的到達時刻。
宿舍門外傳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兩下，間隔很短，像是敲的人已經確認過裡面的人不會因為敲門聲而停下正在做的事。凱恩合上書放到一邊，沒有站起來：「進來。」
門開了，芙蓉站在門口，淺灰色的圍巾已經戴好了，領口邊緣與外套的淺色區域重疊。她沒有走進來，只是站在門框內，說：「你還沒換衣服。」
「我還在想怎麼回應你說的話。」
「你說過你會去的。」
「我說的是我會站在入口附近，那不算參加舞會，那只是出席。」
「那你出席的時候，總要換上那件黑色的長袍。如果你穿著現在的衣服走過去，別人會以為你是來檢查防火設施的。」
凱恩看了她一會兒，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今天的穿著搭配。
然後他站起來，把那本書放在床沿，轉身走向衣櫃。伊格從他肩頭飛起，落在窗台上。
他打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一件深色的長袍，布料較厚，比平時那件正式一些，但依然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內側有一道極窄的深灰色鑲邊。他穿上它，調整好領口的平整度，然後轉身：「這樣可以了？」
「你還需要把領口調正，然後往左偏半指。」
「你和你潘西差不多，但比她更准。」
他調整了領口的偏度，讓它和肩膀線對齊。
芙蓉站在門口，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在他最後一步調整完成時，她確認了一遍他站定之後的狀態：「你的頭髮，比平時整齊一些。」她說這句話時，語調平穩，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這句話放好才說出來的。
「我早上梳過了。」
「你平時也會梳，但今天梳得更仔細。」
凱恩沒有否認。
他走到門口，在她旁邊站定。然後轉身關上門，兩個人並肩往地窖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都調整到了同一節拍。
伊格沒有跟上來，它依然蹲在窗台上，像是今晚的舞會不需要它陪同，它的主人已經決定好了留在那個位置的節拍，剩下的只需要一個人走過去。
夜色已經沉下來了，走廊里的燭火比平時亮了一個刻度，光線在他們身前的地面上拖出兩道平行的影子。
她正站在床尾，也在整理自己的耳環，但目光一直落在赫敏身上。
「我沒有猶豫。」赫敏說，「我是在想順序。」
「順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得開始做了。」
赫敏伸手拿起那盒粉餅，打開蓋子，粉餅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粉末，在光線下幾乎看不出顏色。
她拿起粉撲，動作在半空中停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開始塗，粉撲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她放下粉撲，先拿起了梳子，開始整理耳邊的碎發，讓它們自然地落回它們的位置。
「他今晚會看到我的。」赫敏說。
「他當然會看到你。你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他會看到你的。」
「如果那條裙子穿著不好看怎麼辦？」
「你已經試過了，那條裙子很合身。」
「如果他在我走過去的時候移開視線了呢？」
「那他就會在你走過去之後重新看過來。」金妮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因為你穿那條裙子經過的時候，他會記得你走路的輪廓。」
赫敏沒有再問。
她拿起粉撲，輕輕按在臉頰上，粉末在皮膚表面均勻地散開，沒有留下明顯的邊界線，像是被一層很薄的光覆蓋了。
她又拿起另一支刷子，蘸了一點淺色的粉，在顴骨上方輕輕掃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辨認自己身體上的位置。
鏡子裡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赫敏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她看到自己的輪廓正在被緩慢地整理成一幅畫，而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畫中人的眼睛，像是要確認自己的目光是否真的能夠落在它應該落到的位置上。
她的心跳沒有變慢，她坐在椅子上，最後檢查了一遍裙擺的長度。
她站起來，轉身，金妮幫她調整了裙擺，讓它在腳踝上方剛好一英寸的位置自然垂落。
她深呼吸了一口，又呼出第二口，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從急促轉向平緩，但並沒有完全平復——但不再像剛才那樣懸在半空中了。
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鏡子前，面前放著一隻打開的銀質小盒，裡面是一枚袖扣，銀色，沒有多餘的紋路，只在邊緣處打磨得比中間更亮一些。
他已經把那枚袖扣取出來過一次了，又放了回去，然後又取了出來，像是在反覆確認它和那件深綠色長袍的袖口是否真的能搭配。最後他把它扣上了，調整到袖口外側偏上的位置，然後退後半步看效果。
潘西坐在窗邊的扶手椅里，正在檢查她的耳環。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皺起眉頭：「你還沒系好領結？」
「我系好了。」
「系好了，但歪了。」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領結，它的邊緣確實朝向左側偏了不到一指的幅度。
他重新解開，重新系好，這一次沒有偏。
「你的頭髮，翹起來的那幾根，還沒壓平。」
他伸手按了按頭頂左側那幾根翹起的頭髮，它們短暫地平整了，又翹了回來。
「那邊沒有髮膠，沒法弄。」
「你早該去借一瓶。」潘西低頭繼續檢查她的耳環，語氣裡帶著一絲放鬆，像是在享受他難得需要聽她指揮的時刻。
德拉科沒有反駁。
他站在鏡子前又看了一遍，深綠色的長袍肩線正好貼合他的肩膀輪廓，領口的銀色鑲邊剛好和袖扣的顏色一致。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側面的線條，然後收回視線，確認自己的視線已經落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而他的哥哥，此刻還穿著日常的長袍站在宿舍里，沒有換衣服。
凱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到中間，沒有在認真讀，只是手指停在某個段落上，目光落的地方是窗外的天色。
伊格蹲在他肩頭，銀色的眼睛也朝著同一個方向，像是在等一個已經被通知過的時間點，但不清楚具體的到達時刻。
宿舍門外傳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兩下，間隔很短，像是敲的人已經確認過裡面的人不會因為敲門聲而停下正在做的事。凱恩合上書放到一邊，沒有站起來：「進來。」
門開了，芙蓉站在門口，淺灰色的圍巾已經戴好了，領口邊緣與外套的淺色區域重疊。她沒有走進來，只是站在門框內，說：「你還沒換衣服。」
「我還在想怎麼回應你說的話。」
「你說過你會去的。」
「我說的是我會站在入口附近，那不算參加舞會，那只是出席。」
「那你出席的時候，總要換上那件黑色的長袍。如果你穿著現在的衣服走過去，別人會以為你是來檢查防火設施的。」
凱恩看了她一會兒，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今天的穿著搭配。
然後他站起來，把那本書放在床沿，轉身走向衣櫃。伊格從他肩頭飛起，落在窗台上。
他打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一件深色的長袍，布料較厚，比平時那件正式一些，但依然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領口內側有一道極窄的深灰色鑲邊。他穿上它，調整好領口的平整度，然後轉身：「這樣可以了？」
「你還需要把領口調正，然後往左偏半指。」
「你和你潘西差不多，但比她更准。」
他調整了領口的偏度，讓它和肩膀線對齊。
芙蓉站在門口，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在他最後一步調整完成時，她確認了一遍他站定之後的狀態：「你的頭髮，比平時整齊一些。」她說這句話時，語調平穩，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這句話放好才說出來的。
「我早上梳過了。」
「你平時也會梳，但今天梳得更仔細。」
凱恩沒有否認。
他走到門口，在她旁邊站定。然後轉身關上門，兩個人並肩往地窖出口的方向走去，步伐都調整到了同一節拍。
伊格沒有跟上來，它依然蹲在窗台上，像是今晚的舞會不需要它陪同，它的主人已經決定好了留在那個位置的節拍，剩下的只需要一個人走過去。
夜色已經沉下來了，走廊里的燭火比平時亮了一個刻度，光線在他們身前的地面上拖出兩道平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