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準備
聖誕舞會開始前兩個小時，格蘭芬多男生宿舍里的氣氛就已經開始分層了。
哈利站在宿舍唯一一面相對完整的鏡子前，把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黑色的外套已經穿好了，肩線正好卡在肩膀的邊緣，下擺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像是被人提前測量過尺寸，再根據他的體型重新調整過一遍。
袖口的扣子也扣好了，領口內側有一道極窄的深灰色鑲邊，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側面輪廓，又轉回正面。
「你穿得像個大人。」
羅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不算大，語調里藏著一點不同的起伏。
哈利回頭，看到羅恩正站在他的床邊，已經換好了衣服——那件深綠色的禮服長袍，顏色本身不差，問題是版型。
肩線比他的實際肩寬多出了約一指，袖口長到幾乎蓋住了他半截手背。領口處的布料也不太服帖，像是被縫製的人預留了更大的餘量。
羅恩站直的時候，肩膀部分的布料向下垂了一點，像是這件衣服不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而是為另一個體型更寬的人準備的。
「你媽媽給你寄的？」哈利問。
「對。」羅恩說，「她說這件特別適合正式場合，但我覺得她可能記錯我的尺寸了，或者她記成了三年以前的我。」他低頭扯了一下袖口，「這地方要是明天能裁掉三英寸就好了。」
「你其實可以找赫敏借一下她的針線，她那邊常有備用的。」
「她今晚應該沒空管我的袖子，她忙著準備自己那條裙子。」
哈利沒有接話，他走回鏡子前，把領口的角度又調整了一次。
小天狼星寄來的那套衣服確實比他預期的合身，他只在信里隨口提過一句「舞會的衣服還沒定」，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包裹，裡面裝著這套外套。
他沒有問小天狼星是怎麼知道他尺寸的，大概是從盧平那裡問來的。
他把外套的下擺撫平，確認它沒有在剛才的動作里產生新的褶皺。
羅恩站在旁邊，也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哈利，然後移開了視線：「你看起來確實像個成年人。」
「沒有，只是這件衣服剪裁比較合身。」
「不只是衣服的問題，你站在那裡的時候，看起來已經過了二十歲。」
哈利沒有反駁，因為他不確定怎麼接這句話。他站在原地，目光從羅恩身上掠過，又落回自己的方向。
宿舍里很安靜，窗外已經暗下來了，走廊里偶爾傳來被修剪過的腳步聲。
「你的舞伴定了嗎？」哈利問。
「定了。」羅恩說，「赫奇帕奇的一個女生，叫克洛伊，三年級。她平時不太顯眼，也不算非常好看，但她答應得挺快的，我找她的時候她正好也在找舞伴。」
「那挺好的，至少你問到了。」
「你呢？你已經過去接她了？」
「再過一會兒，晚一點去應該不會顯得太早。」
羅恩站在他的床邊，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我看起來是不是像穿著別人的衣服去參加一場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參加的活動？」
哈利站在原地，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他只是把視線移到羅恩臉上：「你會跳嗎？」
「不太會，我連第一步往哪個方向邁都還沒搞清楚。」
「那你可以先邁左腳，然後跟著節拍走。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學的。邁錯了，也問題不大，因為大部分人也不會特別注意你邁哪只腳。」
羅恩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像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能跟著這句話做出反應：「希望我的步子能跟上你說的這句話的節奏。」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哈利：「你看起來真的不像十四歲。」
然後轉身走出宿舍，門在他身後合攏。
哈利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影，光線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他伸手摸了一下外套領口的邊緣，布料順滑，手指滑過時沒有感受到任何額外的摩擦力。他在心裡數到三，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他準備去接秋·張了，手裡沒有拿多餘的物件，外套口袋裡有雙面鏡和一張疊好的紙巾，他的動作比平時更穩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已經提前落好了位置。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為接下來走路的那段時間做準備。
幾分鐘前，他已經把外套的領口和袖口都調整好了，沒有需要再猶豫的地方。
他沿著走廊走向樓梯口的時候，拉文德從樓梯拐角經過，看到他時腳步沒有停下，但她偏過頭多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一樣她沒想到會在那個位置看到的東西。
哈利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穿過走廊，拐過轉角，走進通往拉文克勞塔樓的那條通道，在樓梯口停下了。
秋·張已經站在那扇敞開的門口了，穿著那條深藍色的長裙，手裡沒有拿手包。
她看到他走過來，然後說：「你換了一身衣服。」
「對。小天狼星寄給我的。」
「很適合你。」她說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他旁邊。
哈利沒有回頭去看自己來時的路，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了半條通道的寬度。
兩個人一起沿著走廊往下走的時候，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腳，只是自然地選定了下一個落點。
深紅色的圍巾在他外套領口和外套之間的位置露了出來，邊緣的銀色紋路在燭火中微微反著光，正好和秋·張的深藍色裙擺，被同一束光同時照到了同一條線上。
而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坐在鏡子前，面前擺著金妮遞過來的那盒粉餅，已經打開了，但她還沒有伸手去碰。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光線從窗口落進來，在額前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是她正在看著另一個人的輪廓。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沒有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正在等待某個尚未到來但已經被確認過的時刻。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做什麼——塗口紅還是先整理頭髮，或者應該先站起來走幾步，確認那條裙子的裙擺在移動時不會絆到腳。
哈利站在宿舍唯一一面相對完整的鏡子前，把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黑色的外套已經穿好了，肩線正好卡在肩膀的邊緣，下擺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像是被人提前測量過尺寸，再根據他的體型重新調整過一遍。
袖口的扣子也扣好了，領口內側有一道極窄的深灰色鑲邊，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他側過身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側面輪廓，又轉回正面。
「你穿得像個大人。」
羅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不算大，語調里藏著一點不同的起伏。
哈利回頭，看到羅恩正站在他的床邊，已經換好了衣服——那件深綠色的禮服長袍，顏色本身不差，問題是版型。
肩線比他的實際肩寬多出了約一指，袖口長到幾乎蓋住了他半截手背。領口處的布料也不太服帖，像是被縫製的人預留了更大的餘量。
羅恩站直的時候，肩膀部分的布料向下垂了一點，像是這件衣服不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而是為另一個體型更寬的人準備的。
「你媽媽給你寄的？」哈利問。
「對。」羅恩說，「她說這件特別適合正式場合，但我覺得她可能記錯我的尺寸了，或者她記成了三年以前的我。」他低頭扯了一下袖口，「這地方要是明天能裁掉三英寸就好了。」
「你其實可以找赫敏借一下她的針線，她那邊常有備用的。」
「她今晚應該沒空管我的袖子，她忙著準備自己那條裙子。」
哈利沒有接話，他走回鏡子前，把領口的角度又調整了一次。
小天狼星寄來的那套衣服確實比他預期的合身，他只在信里隨口提過一句「舞會的衣服還沒定」，結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包裹，裡面裝著這套外套。
他沒有問小天狼星是怎麼知道他尺寸的，大概是從盧平那裡問來的。
他把外套的下擺撫平，確認它沒有在剛才的動作里產生新的褶皺。
羅恩站在旁邊，也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哈利，然後移開了視線：「你看起來確實像個成年人。」
「沒有，只是這件衣服剪裁比較合身。」
「不只是衣服的問題，你站在那裡的時候，看起來已經過了二十歲。」
哈利沒有反駁，因為他不確定怎麼接這句話。他站在原地，目光從羅恩身上掠過，又落回自己的方向。
宿舍里很安靜，窗外已經暗下來了，走廊里偶爾傳來被修剪過的腳步聲。
「你的舞伴定了嗎？」哈利問。
「定了。」羅恩說，「赫奇帕奇的一個女生，叫克洛伊，三年級。她平時不太顯眼，也不算非常好看，但她答應得挺快的，我找她的時候她正好也在找舞伴。」
「那挺好的，至少你問到了。」
「你呢？你已經過去接她了？」
「再過一會兒，晚一點去應該不會顯得太早。」
羅恩站在他的床邊，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我看起來是不是像穿著別人的衣服去參加一場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參加的活動？」
哈利站在原地，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他只是把視線移到羅恩臉上：「你會跳嗎？」
「不太會，我連第一步往哪個方向邁都還沒搞清楚。」
「那你可以先邁左腳，然後跟著節拍走。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學的。邁錯了，也問題不大，因為大部分人也不會特別注意你邁哪只腳。」
羅恩聽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像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能跟著這句話做出反應：「希望我的步子能跟上你說的這句話的節奏。」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哈利：「你看起來真的不像十四歲。」
然後轉身走出宿舍，門在他身後合攏。
哈利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影，光線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他伸手摸了一下外套領口的邊緣，布料順滑，手指滑過時沒有感受到任何額外的摩擦力。他在心裡數到三，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他準備去接秋·張了，手裡沒有拿多餘的物件，外套口袋裡有雙面鏡和一張疊好的紙巾，他的動作比平時更穩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已經提前落好了位置。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為接下來走路的那段時間做準備。
幾分鐘前，他已經把外套的領口和袖口都調整好了，沒有需要再猶豫的地方。
他沿著走廊走向樓梯口的時候，拉文德從樓梯拐角經過，看到他時腳步沒有停下，但她偏過頭多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一樣她沒想到會在那個位置看到的東西。
哈利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穿過走廊，拐過轉角，走進通往拉文克勞塔樓的那條通道，在樓梯口停下了。
秋·張已經站在那扇敞開的門口了，穿著那條深藍色的長裙，手裡沒有拿手包。
她看到他走過來，然後說：「你換了一身衣服。」
「對。小天狼星寄給我的。」
「很適合你。」她說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他旁邊。
哈利沒有回頭去看自己來時的路，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了半條通道的寬度。
兩個人一起沿著走廊往下走的時候，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腳，只是自然地選定了下一個落點。
深紅色的圍巾在他外套領口和外套之間的位置露了出來，邊緣的銀色紋路在燭火中微微反著光，正好和秋·張的深藍色裙擺，被同一束光同時照到了同一條線上。
而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坐在鏡子前，面前擺著金妮遞過來的那盒粉餅，已經打開了，但她還沒有伸手去碰。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光線從窗口落進來，在額前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是她正在看著另一個人的輪廓。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沒有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正在等待某個尚未到來但已經被確認過的時刻。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做什麼——塗口紅還是先整理頭髮，或者應該先站起來走幾步，確認那條裙子的裙擺在移動時不會絆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