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聖誕
原本正在用目光打量的那幾個學生，在聽到這話後迅速收回了視線。
海格那邊的情況則更複雜一些。
他在禁林邊緣遇到馬克西姆夫人時，兩人正站在各自種下的某種灌木旁邊，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海格清了清嗓子，先是開口說：「今年的舞會……應該挺熱鬧的。」
馬克西姆夫人側過頭看他，語氣平靜：「是的，應該挺熱鬧的。」
「你……你會去嗎？我是說，你會去參加那個舞會嗎？」
馬克西姆夫人看了他一眼：「我是布斯巴頓的校長，按照規定我必須出席。」
「那你會跳舞嗎？」
馬克西姆夫人停頓了一下：「我會跳一些。」
海格站在那裡，像是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對話繼續下去，肩膀不自覺地微微聳了起來。
馬克西姆夫人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如果你打算在舞會期間請我跳一支舞，你至少需要在開場前先走過來，不是站在禁林邊緣問我。」
海格愣了一下：「那我到時候會走過去。」
「好。」馬克西姆夫人說完轉身走了。海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叢邊緣，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剛修剪過的樹枝，把它們整齊地碼在旁邊。
穆迪對聖誕舞會的態度是最直接的。
他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時聽到一個學生低聲討論舞會的事，聲音不大，但剛好被他那隻假耳捕捉到了。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停頓，只是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我不跳舞。不用問我。」
發出疑問的那個學生立刻閉上了嘴，安靜地把課本收進書包里。
特里勞妮教授的態度則完全相反。
她在占卜課的最後十分鐘裡，突然停下正在講的內容，目光越過所有學生的頭頂，落在教室後方的某個空點上，用一種緩慢的語調說：「我注意到，在我的水晶球里，有一場聚會正在向我靠近，那場聚會中有燈光、音樂和人群。但我不是那些人群中的一個，我是那個站在窗邊的人，看著外面正在下雪。」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她說完。
「那場雪可能會很大，大到足以覆蓋所有的腳步。你們今晚如果有人要去邀請別人，可以現在就去。」
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男生站了起來，走出教室。
他走後，特里勞妮教授又說了一句：「他走的方向是對的。」
至於賓斯教授，他像往常一樣繼續講課，在講到中世紀魔法契約的強制執行條款時，語速均勻，沒有停頓。有一個學生在下課後走到講台邊，問他：「賓斯教授，聖誕舞會您會來嗎？」
賓斯教授抬起頭，用他那空洞但清晰的聲音說：「我不確定我是否被邀請過。」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整理講稿。
那個學生沒有再問。
聖誕節的早晨不是被鐘聲叫醒的，是被貓頭鷹的翅膀聲叫醒的。
哈利是被一陣急促的撲棱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到窗台上落著三隻貓頭鷹，一隻灰色的穀倉貓頭鷹腳上綁著一個壓得很緊的小包裹，一隻白色的雪鴞叼著一個細長的盒子，還有一隻他見過的學校貓頭鷹，正歪著頭看他。
他坐起來，窗台上的貓頭鷹們依次飛進來。灰色那隻先落了地，丟下包裹，飛到床頭的橫樑上站定，像是在等回信。
白色雪鴞落在他的被子上，那根細長的盒子滾落在枕頭旁邊。那隻學校貓頭鷹停在床尾，腳上綁著一封信，沒有署名，收件人寫的是「哈利·波特（格蘭芬多塔樓）」。
他先把那封信拆開了，裡面是張普通的信紙，和一瓶藥水。
字跡很淡：「練習的時候注意安全。」
沒有署名。
他拆開灰色的包裹，裡面是一對護腕，深灰色，邊緣繡著一行很細的銀字，不是用普通線繡的，是直接嵌進織物里的：「魁地奇打完不會掉下來」。
他認出了那個字跡，從阿茲卡班出來之後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潦草了。
白色雪鴞帶來的盒子裡是一條圍巾，深紅色，邊緣織了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
沒有紙條，但他大概知道是誰送的。
他摸了摸那條圍巾的質地，然後把它疊好放在床頭。
赫敏醒來的時候，枕頭旁邊已經放好了三樣東西。一件是那本舊版的《家養小精靈契約史》，封面已經卷了邊，書脊上貼著褪色的編號標籤，書頁邊緣有一些手寫的批註，字跡很工整，筆畫收尾處微微上翹。
她翻到扉頁，那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這本書在圖書館裡放了很多年了，我覺得它會找到正確的人。」
她合上書，把那本書放在枕頭旁邊。
第二件東西是一個淺色的信封，沒有貼郵票，信封口沒有封蠟，裡面只有一段話，寫在一張疊好的信紙上。落款是芙蓉，內容不長，字跡明顯是在短時間內寫成的，但每一筆的收尾都很利落：「這本書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版本都完整。它可能對你正在做的事有幫助。」
赫敏把那封信連同書一起放在枕頭邊。
第三樣東西壓在最下面，一個扁平的紙盒。她打開，裡面是一疊羊皮紙——不是普通的那種，是淺灰色的，邊緣壓著極細的銀色暗紋。她用手指沿著暗紋的輪廓走了一遍，沒有署名，沒有留言。
她把紙盒蓋好，沒有追問它是從哪來的。
芙蓉是被窗外的撲翅聲叫醒的。她拉開窗簾，窗台上放著一個細長的包裹，用深藍色的布包著，布面上沒有打結，只是簡單地對摺壓著。
她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條圍巾，淺灰色的羊毛質地，末端繡著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比普通縫衣針更細的銀針繡進去的：「聖誕節可能會有點冷。」
她認出了那個字跡，沒有署名。
她沒有立刻圍上，只是把它放在床尾，然後轉身去拆下一件。
德拉科醒來時，床頭多了一個包裹。他拆開外面的包裝紙，裡面是一隻銀色的袖扣，形狀簡單，沒有多餘的刻紋或鑲嵌，在他側轉時邊緣會反射出微弱的弧光。
他知道是誰放的，他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收進了抽屜里，沒有立刻戴上。
海格那邊的情況則更複雜一些。
他在禁林邊緣遇到馬克西姆夫人時，兩人正站在各自種下的某種灌木旁邊，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海格清了清嗓子，先是開口說：「今年的舞會……應該挺熱鬧的。」
馬克西姆夫人側過頭看他，語氣平靜：「是的，應該挺熱鬧的。」
「你……你會去嗎？我是說，你會去參加那個舞會嗎？」
馬克西姆夫人看了他一眼：「我是布斯巴頓的校長，按照規定我必須出席。」
「那你會跳舞嗎？」
馬克西姆夫人停頓了一下：「我會跳一些。」
海格站在那裡，像是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對話繼續下去，肩膀不自覺地微微聳了起來。
馬克西姆夫人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如果你打算在舞會期間請我跳一支舞，你至少需要在開場前先走過來，不是站在禁林邊緣問我。」
海格愣了一下：「那我到時候會走過去。」
「好。」馬克西姆夫人說完轉身走了。海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叢邊緣，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剛修剪過的樹枝，把它們整齊地碼在旁邊。
穆迪對聖誕舞會的態度是最直接的。
他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時聽到一個學生低聲討論舞會的事，聲音不大，但剛好被他那隻假耳捕捉到了。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停頓，只是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我不跳舞。不用問我。」
發出疑問的那個學生立刻閉上了嘴，安靜地把課本收進書包里。
特里勞妮教授的態度則完全相反。
她在占卜課的最後十分鐘裡，突然停下正在講的內容，目光越過所有學生的頭頂，落在教室後方的某個空點上，用一種緩慢的語調說：「我注意到，在我的水晶球里，有一場聚會正在向我靠近，那場聚會中有燈光、音樂和人群。但我不是那些人群中的一個，我是那個站在窗邊的人，看著外面正在下雪。」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她說完。
「那場雪可能會很大，大到足以覆蓋所有的腳步。你們今晚如果有人要去邀請別人，可以現在就去。」
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男生站了起來，走出教室。
他走後，特里勞妮教授又說了一句：「他走的方向是對的。」
至於賓斯教授，他像往常一樣繼續講課，在講到中世紀魔法契約的強制執行條款時，語速均勻，沒有停頓。有一個學生在下課後走到講台邊，問他：「賓斯教授，聖誕舞會您會來嗎？」
賓斯教授抬起頭，用他那空洞但清晰的聲音說：「我不確定我是否被邀請過。」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整理講稿。
那個學生沒有再問。
聖誕節的早晨不是被鐘聲叫醒的，是被貓頭鷹的翅膀聲叫醒的。
哈利是被一陣急促的撲棱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看到窗台上落著三隻貓頭鷹，一隻灰色的穀倉貓頭鷹腳上綁著一個壓得很緊的小包裹，一隻白色的雪鴞叼著一個細長的盒子，還有一隻他見過的學校貓頭鷹，正歪著頭看他。
他坐起來，窗台上的貓頭鷹們依次飛進來。灰色那隻先落了地，丟下包裹，飛到床頭的橫樑上站定，像是在等回信。
白色雪鴞落在他的被子上，那根細長的盒子滾落在枕頭旁邊。那隻學校貓頭鷹停在床尾，腳上綁著一封信，沒有署名，收件人寫的是「哈利·波特（格蘭芬多塔樓）」。
他先把那封信拆開了，裡面是張普通的信紙，和一瓶藥水。
字跡很淡：「練習的時候注意安全。」
沒有署名。
他拆開灰色的包裹，裡面是一對護腕，深灰色，邊緣繡著一行很細的銀字，不是用普通線繡的，是直接嵌進織物里的：「魁地奇打完不會掉下來」。
他認出了那個字跡，從阿茲卡班出來之後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潦草了。
白色雪鴞帶來的盒子裡是一條圍巾，深紅色，邊緣織了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
沒有紙條，但他大概知道是誰送的。
他摸了摸那條圍巾的質地，然後把它疊好放在床頭。
赫敏醒來的時候，枕頭旁邊已經放好了三樣東西。一件是那本舊版的《家養小精靈契約史》，封面已經卷了邊，書脊上貼著褪色的編號標籤，書頁邊緣有一些手寫的批註，字跡很工整，筆畫收尾處微微上翹。
她翻到扉頁，那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這本書在圖書館裡放了很多年了，我覺得它會找到正確的人。」
她合上書，把那本書放在枕頭旁邊。
第二件東西是一個淺色的信封，沒有貼郵票，信封口沒有封蠟，裡面只有一段話，寫在一張疊好的信紙上。落款是芙蓉，內容不長，字跡明顯是在短時間內寫成的，但每一筆的收尾都很利落：「這本書比我之前見過的任何版本都完整。它可能對你正在做的事有幫助。」
赫敏把那封信連同書一起放在枕頭邊。
第三樣東西壓在最下面，一個扁平的紙盒。她打開，裡面是一疊羊皮紙——不是普通的那種，是淺灰色的，邊緣壓著極細的銀色暗紋。她用手指沿著暗紋的輪廓走了一遍，沒有署名，沒有留言。
她把紙盒蓋好，沒有追問它是從哪來的。
芙蓉是被窗外的撲翅聲叫醒的。她拉開窗簾，窗台上放著一個細長的包裹，用深藍色的布包著，布面上沒有打結，只是簡單地對摺壓著。
她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條圍巾，淺灰色的羊毛質地，末端繡著一行極小的字，像是用比普通縫衣針更細的銀針繡進去的：「聖誕節可能會有點冷。」
她認出了那個字跡，沒有署名。
她沒有立刻圍上，只是把它放在床尾，然後轉身去拆下一件。
德拉科醒來時，床頭多了一個包裹。他拆開外面的包裝紙，裡面是一隻銀色的袖扣，形狀簡單，沒有多餘的刻紋或鑲嵌，在他側轉時邊緣會反射出微弱的弧光。
他知道是誰放的，他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收進了抽屜里，沒有立刻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