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前往古靈閣
凱恩把刀從膝蓋上拿起來，握在右手裡，刀刃在火光中閃過一線冷光。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你猜錯了。」
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終於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不是在威脅她，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凱恩抓住她的左臂，動作快得像蛇。
她的肩膀撞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掙扎了，但凱恩的手比她預想的重得多，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像是從骨頭縫裡長出來的。
她把另一邊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指甲朝他的臉抓去。凱恩沒有躲。他的手紋絲不動，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那幾根手指正在靠近他的臉。
「害怕了？」凱恩說，「晚了。」
貝拉特里克斯張了張嘴，她想要說話，想要罵他，想要吼出點什麼來證明自己還沒有輸。
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吐真劑還在她的血管里流著，把她的力氣一點一點抽走。
刀尖抵在她小臂內側的舊疤上。凱恩沒有立刻劃下去，只是抵著。他能感覺到她手臂的肌肉在微微跳動，像是想躲，又沒有地方可躲。
然後刀刃劃下去了。
「鑰匙在什麼位置？」凱恩問。
她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咬在一起，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保持沉默。
凱恩沒有追問。他的手沒有停，刀刃沿著疤痕的邊緣繼續往下探，沒有加速，沒有減速。貝拉特里克斯能感覺到刀尖在皮膚下面的路徑，很慢，像一根手指在沿著骨頭滑行。她的呼吸急促了，又壓下去了，像是在用呼吸本身來對抗某種更深的衝動。
「在骨頭旁邊。」凱恩說，像是自言自語，「你把它放在了骨頭旁邊的肌肉里。」
刀刃轉了方向，貼著骨面往上探了不到一寸。
凱恩把刀口稍微擴大了一點，放下刀，用左手兩根手指探進去。
貝拉特里克斯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看著那兩根染了血的手指夾著一小片銀色的金屬，從皮肉下面慢慢抽出來。
鑰匙被取出來的時候，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繃著的線。
她靠在牆上，呼吸很重，但沒有再出聲。
凱恩把鑰匙舉到眼前，用袖子擦了擦血跡，然後握在掌心裡。
「拿到手了。」
他們走出阿茲卡班時，月光已經偏西了。
海風迎面撲過來，帶著冷冽的鹹味，吹動凱恩的袍角和額前的頭髮。
他站在台階頂端，攤開手掌又看了一眼那把鑰匙——血跡已經用袖子擦乾淨了，銀色的金屬表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妖精的符號清晰可見。
「古靈閣。」鄧布利多說，「天亮之前我們必須完成。」
凱恩把鑰匙收進內袋，拉好衣領：「你打算怎麼進去？」
「用你的鑰匙。走正門。」
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靜，「走正門才是最快的方式。妖精們認鑰匙不認人。只要鑰匙是真的，他們不會攔你。」
「他們認得你。也認得我。」
「所以我會用斗篷遮住臉。」
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披在肩上，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走吧。」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向南走。
他們沒有用幻影移形——古靈閣周圍的防護魔法會對突然出現的人產生反應，步行到最近的飛路網點會更安全。
夜很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腳下碎石被踩碎的聲響。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一座廢棄的麻瓜電話亭前。
鄧布利多推開門，走進去，拿起話筒：「古靈閣，訪客通道。」
電話亭的地板向下沉去。
幾秒後，他們站在一條暗巷裡，拐過一個彎，對角巷的輪廓在月光下漸漸清晰起來。
古靈閣的白色的建築矗立在街道盡頭，比其他店面高出兩倍不止，青銅大門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門兩側站著穿猩紅鑲金制服的妖精守衛，手裡握著長矛。它們的身形比普通妖精高大一些，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深夜來訪的客人。
凱恩走過去，在門口停下，掏出鑰匙。
其中一個妖精向前邁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鑰匙，又看了一眼他的臉：「你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替她辦事的。」凱恩說。
妖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退開一步：「進去吧。」
凱恩推開青銅門走了進去，鄧布利多跟在他身後，經過妖精守衛時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第二道門是銀色的，上面刻著古老的妖精文字，門旁邊站著一個更矮的妖精，穿著一件看起來比它的身體還大的灰色外套。
它伸手接過鑰匙，來回翻看了兩遍，然後抬頭：「萊斯特蘭奇金庫。在地底深處。」它轉身朝大廳一側的通道走去，「跟我來。」
他們跟著它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排列整齊的小門，每一扇門上都刻著不同的家族紋章和編號。走廊盡頭是一道更窄的門，旁邊站著一個妖精，推開那扇門時，凱恩感到一股氣流從下方湧上來。一排小推車沿著軌道排列，每一輛都有座位，像是礦車，但更窄，扶手是鐵製的，表面被磨得發亮。
「坐上去。」帶路的妖精說。凱恩坐進第一輛推車，鄧布利多坐在他後面。妖精站到推車尾部的踏板上，拉動一根拉杆——推車開始移動，然後猛地加速，向下衝去。
軌道在黑暗中不斷延伸，兩側是岩石的牆壁，有的地方滲出暗色的水跡，有的地方掛著鐘乳石。推車在轉彎時傾斜得很厲害，金屬輪子在軌道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回聲在隧道中來回彈跳，像是許多聲音同時在喊。凱恩握著扶手沒有鬆開，灰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鄧布利多坐在後面，兜帽被風壓吹得往後飄了一些，露出半截花白的鬍鬚，但他沒有整理。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推車開始減速。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銀光。妖精跳下推車，走到門前，把鑰匙插進一個不起眼的鎖孔里，轉動了一圈。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重低沉的轟鳴聲，灰塵從門縫裡簌簌落下來。
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終於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年不是在威脅她，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凱恩抓住她的左臂，動作快得像蛇。
她的肩膀撞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掙扎了，但凱恩的手比她預想的重得多，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像是從骨頭縫裡長出來的。
她把另一邊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指甲朝他的臉抓去。凱恩沒有躲。他的手紋絲不動，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那幾根手指正在靠近他的臉。
「害怕了？」凱恩說，「晚了。」
貝拉特里克斯張了張嘴，她想要說話，想要罵他，想要吼出點什麼來證明自己還沒有輸。
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吐真劑還在她的血管里流著，把她的力氣一點一點抽走。
刀尖抵在她小臂內側的舊疤上。凱恩沒有立刻劃下去，只是抵著。他能感覺到她手臂的肌肉在微微跳動，像是想躲，又沒有地方可躲。
然後刀刃劃下去了。
「鑰匙在什麼位置？」凱恩問。
她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咬在一起，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保持沉默。
凱恩沒有追問。他的手沒有停，刀刃沿著疤痕的邊緣繼續往下探，沒有加速，沒有減速。貝拉特里克斯能感覺到刀尖在皮膚下面的路徑，很慢，像一根手指在沿著骨頭滑行。她的呼吸急促了，又壓下去了，像是在用呼吸本身來對抗某種更深的衝動。
「在骨頭旁邊。」凱恩說，像是自言自語，「你把它放在了骨頭旁邊的肌肉里。」
刀刃轉了方向，貼著骨面往上探了不到一寸。
凱恩把刀口稍微擴大了一點，放下刀，用左手兩根手指探進去。
貝拉特里克斯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看著那兩根染了血的手指夾著一小片銀色的金屬，從皮肉下面慢慢抽出來。
鑰匙被取出來的時候，她的肩膀鬆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一根繃著的線。
她靠在牆上，呼吸很重，但沒有再出聲。
凱恩把鑰匙舉到眼前，用袖子擦了擦血跡，然後握在掌心裡。
「拿到手了。」
他們走出阿茲卡班時，月光已經偏西了。
海風迎面撲過來，帶著冷冽的鹹味，吹動凱恩的袍角和額前的頭髮。
他站在台階頂端，攤開手掌又看了一眼那把鑰匙——血跡已經用袖子擦乾淨了，銀色的金屬表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妖精的符號清晰可見。
「古靈閣。」鄧布利多說，「天亮之前我們必須完成。」
凱恩把鑰匙收進內袋，拉好衣領：「你打算怎麼進去？」
「用你的鑰匙。走正門。」
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靜，「走正門才是最快的方式。妖精們認鑰匙不認人。只要鑰匙是真的，他們不會攔你。」
「他們認得你。也認得我。」
「所以我會用斗篷遮住臉。」
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披在肩上，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走吧。」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向南走。
他們沒有用幻影移形——古靈閣周圍的防護魔法會對突然出現的人產生反應，步行到最近的飛路網點會更安全。
夜很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腳下碎石被踩碎的聲響。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一座廢棄的麻瓜電話亭前。
鄧布利多推開門，走進去，拿起話筒：「古靈閣，訪客通道。」
電話亭的地板向下沉去。
幾秒後，他們站在一條暗巷裡，拐過一個彎，對角巷的輪廓在月光下漸漸清晰起來。
古靈閣的白色的建築矗立在街道盡頭，比其他店面高出兩倍不止，青銅大門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門兩側站著穿猩紅鑲金制服的妖精守衛，手裡握著長矛。它們的身形比普通妖精高大一些，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深夜來訪的客人。
凱恩走過去，在門口停下，掏出鑰匙。
其中一個妖精向前邁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鑰匙，又看了一眼他的臉：「你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替她辦事的。」凱恩說。
妖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退開一步：「進去吧。」
凱恩推開青銅門走了進去，鄧布利多跟在他身後，經過妖精守衛時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第二道門是銀色的，上面刻著古老的妖精文字，門旁邊站著一個更矮的妖精，穿著一件看起來比它的身體還大的灰色外套。
它伸手接過鑰匙，來回翻看了兩遍，然後抬頭：「萊斯特蘭奇金庫。在地底深處。」它轉身朝大廳一側的通道走去，「跟我來。」
他們跟著它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排列整齊的小門，每一扇門上都刻著不同的家族紋章和編號。走廊盡頭是一道更窄的門，旁邊站著一個妖精，推開那扇門時，凱恩感到一股氣流從下方湧上來。一排小推車沿著軌道排列，每一輛都有座位，像是礦車，但更窄，扶手是鐵製的，表面被磨得發亮。
「坐上去。」帶路的妖精說。凱恩坐進第一輛推車，鄧布利多坐在他後面。妖精站到推車尾部的踏板上，拉動一根拉杆——推車開始移動，然後猛地加速，向下衝去。
軌道在黑暗中不斷延伸，兩側是岩石的牆壁，有的地方滲出暗色的水跡，有的地方掛著鐘乳石。推車在轉彎時傾斜得很厲害，金屬輪子在軌道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回聲在隧道中來回彈跳，像是許多聲音同時在喊。凱恩握著扶手沒有鬆開，灰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鄧布利多坐在後面，兜帽被風壓吹得往後飄了一些，露出半截花白的鬍鬚，但他沒有整理。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推車開始減速。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銀光。妖精跳下推車，走到門前，把鑰匙插進一個不起眼的鎖孔里，轉動了一圈。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沉重低沉的轟鳴聲，灰塵從門縫裡簌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