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受傷的狼人
凱恩立刻停步，右手自然地垂到腰側，離魔杖只有一寸。
「左邊，」穆迪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十步外，石堆後面。」
凱恩沒有轉頭去看。他閉上眼睛，調動感知——不是視覺，而是魔力感知。伊格輕輕鳴叫一聲，一股溫暖的力量流入他的意識，像是給原本模糊的畫面調高了對比度。
他「看」到了。
不是具體的形狀，而是一團混沌、躁動的魔力輪廓，帶著野獸特有的野性氣息，還有……痛苦。那魔力很不穩定，像隨時會炸開的火藥桶。
「受傷的狼人，」凱恩睜開眼睛，「剛經歷過不完全的變身，魔力反噬，神志不清。」
穆迪轉過頭，那隻真眼裡閃過驚訝。「你連這都能分辨出來？」
「狼人的魔力在滿月前後有特殊波動，不完全變身會留下『鋸齒狀』的殘留痕跡。」凱恩說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基本事實，「而且它在流血，血腥味被雨沖淡了，但還能聞到。」
穆迪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石堆。「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在那兒。」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石楠叢的聲音。
穆迪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凱恩甚至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抽出來的。「我數到三。一——」
石堆後面傳來低沉的嗚咽，像是受傷野獸的悲鳴。然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那是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男人。他赤裸的上身布滿新舊傷痕，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還在滲著暗紅的血。他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瞳孔在收縮和擴張間瘋狂變化，手指不自覺地抽搐，指甲又長又黑，像野獸的爪子。
「月圓還有五天，」穆迪盯著他，「你怎麼提前變了？」
狼人——或者說半狼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試圖說話，但吐出的只有破碎的音節：「……藥……他們……逼我……」
「誰逼你？」穆迪上前一步，魔杖尖端亮起白光，是某種探測咒。
狼人突然抱頭慘叫。他的身體開始不規律地抽搐，肌肉在皮膚下蠕動，像是要再次變形。「不……不能……說……」
凱恩向前走去。
「站住。」穆迪厲聲制止，「他現在很危險，隨時可能完全變身——」
「他不會。」凱恩說。他已經走到狼人面前三步處，蹲下身，保持與對方視線平齊。
伊格從他肩頭飛下，落在旁邊的石頭上。鳳凰銀色的眼睛注視著狼人，發出一串低沉、悅耳的音節——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狼人的抽搐奇蹟般地減緩了。他渾濁的眼睛費力地聚焦，看向凱恩，又看向伊格。
「藥，」凱恩從腰間小包里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打開，裡面是幾粒銀色的小藥丸，「能穩定你的魔力，止疼，防止二次變身。」
狼人盯著藥丸，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咕嚕聲，但身體卻向後縮了縮，像是害怕陷阱。
「我不是格雷伯克的人。」凱恩說，「也不是魔法部的。我只是個能幫你的人。」
「為……為什麼？」狼人嘶啞地問。
「因為我覺得你們不該這樣活著。」凱恩取出一粒藥丸，放在掌心，遞過去，「選擇權在你。」
狼人盯著那顆銀色藥丸很久。雨打在他的傷口上，帶來陣陣刺痛。最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警惕。他顫抖著伸出手——那隻手已經半狼化，指甲漆黑彎曲——小心翼翼地捏起藥丸，塞進嘴裡。
藥效幾乎是立刻的。狼人發出一聲長長的、解脫般的嘆息，身體鬆弛下來。那些不自主的抽搐停止了，眼睛裡的渾濁也褪去一些，恢復了幾分人類的清明。
「謝謝……」他癱坐在地上，靠在石堆上喘息。
穆迪走過來，魔杖仍握在手裡，但光芒已經熄滅。「你給他吃了什麼？」
「改良鎮靜劑，加了月長石粉和獨角獸毛髮提取物，能中和狼毒躁動。」凱恩站起來，「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時，但足夠他恢復了。」
「你隨身帶著這種東西？」穆迪的假眼瘋狂轉動，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少年。
「有備無患。」凱恩轉向狼人，「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誰逼你提前變身？」
狼人閉上眼睛，臉上閃過痛苦。「格雷伯克……他說黑魔王需要『測試品』……測試一種新藥，能讓我們在任何時候變身，不受月亮控制……」
凱恩和穆迪交換了一個眼神。
「藥從哪來的？」穆迪問。
「一個……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臉，聲音很奇怪，像蛇在嘶嘶說話。」狼人打了個寒顫，「他給了格雷伯克三瓶藥水，說讓我們中最強壯的五個人喝。我……我是唯一活下來的。其他四個……」他咽了口唾沫，「炸開了。從裡面炸開，像裝滿了炸藥的桶。」
穆迪咒罵一聲，看向凱恩：「黑魔法，強行催化狼人血脈。伏地魔的老把戲，他在製造可控的怪物。」
「不完全是。」凱恩蹲下來，檢查狼人肩上的傷口。傷口的邊緣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某種腐蝕性的魔力侵蝕過。「這不是簡單的催化，是在重塑。看這裡——」他指著焦黑的部分，「魔力滲透進血肉，試圖改寫生命形態。但過程太粗暴，宿主承受不住就會崩解。」
「你能看出來？」穆迪的聲音裡帶著懷疑。
「我在書上見過類似的理論。中世紀的黑巫師『血骨』莫爾蒙曾嘗試類似的東西，想把狼人改造成只聽命於他的戰爭機器。」凱恩站起來，「但他失敗了，我猜測是因為缺少關鍵的穩定劑。」
穆迪的假眼猛地轉向凱恩，「難不成這就是你的目的？」
穆迪此刻深深的懷疑對方！
畢竟目前，他確實不知道凱恩的想法？
一個食死徒家庭，真的會來阻礙伏地魔的發展？
一個人們口中流傳的下一個黑魔王，難不成真的會聽命鄧布利多的安排，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一定是有著自己獨特的目的！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控制這些狼人！
畢竟狼人變成之後，本身就有高強的魔法抗性！
而一旦能夠控制這些狼人！
「左邊，」穆迪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十步外，石堆後面。」
凱恩沒有轉頭去看。他閉上眼睛，調動感知——不是視覺，而是魔力感知。伊格輕輕鳴叫一聲，一股溫暖的力量流入他的意識，像是給原本模糊的畫面調高了對比度。
他「看」到了。
不是具體的形狀，而是一團混沌、躁動的魔力輪廓，帶著野獸特有的野性氣息，還有……痛苦。那魔力很不穩定，像隨時會炸開的火藥桶。
「受傷的狼人，」凱恩睜開眼睛，「剛經歷過不完全的變身，魔力反噬，神志不清。」
穆迪轉過頭，那隻真眼裡閃過驚訝。「你連這都能分辨出來？」
「狼人的魔力在滿月前後有特殊波動，不完全變身會留下『鋸齒狀』的殘留痕跡。」凱恩說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基本事實，「而且它在流血，血腥味被雨沖淡了，但還能聞到。」
穆迪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石堆。「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在那兒。」
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石楠叢的聲音。
穆迪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凱恩甚至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抽出來的。「我數到三。一——」
石堆後面傳來低沉的嗚咽，像是受傷野獸的悲鳴。然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那是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男人。他赤裸的上身布滿新舊傷痕，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還在滲著暗紅的血。他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瞳孔在收縮和擴張間瘋狂變化，手指不自覺地抽搐，指甲又長又黑，像野獸的爪子。
「月圓還有五天，」穆迪盯著他，「你怎麼提前變了？」
狼人——或者說半狼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試圖說話，但吐出的只有破碎的音節：「……藥……他們……逼我……」
「誰逼你？」穆迪上前一步，魔杖尖端亮起白光，是某種探測咒。
狼人突然抱頭慘叫。他的身體開始不規律地抽搐，肌肉在皮膚下蠕動，像是要再次變形。「不……不能……說……」
凱恩向前走去。
「站住。」穆迪厲聲制止，「他現在很危險，隨時可能完全變身——」
「他不會。」凱恩說。他已經走到狼人面前三步處，蹲下身，保持與對方視線平齊。
伊格從他肩頭飛下，落在旁邊的石頭上。鳳凰銀色的眼睛注視著狼人，發出一串低沉、悅耳的音節——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狼人的抽搐奇蹟般地減緩了。他渾濁的眼睛費力地聚焦，看向凱恩，又看向伊格。
「藥，」凱恩從腰間小包里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打開，裡面是幾粒銀色的小藥丸，「能穩定你的魔力，止疼，防止二次變身。」
狼人盯著藥丸，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咕嚕聲，但身體卻向後縮了縮，像是害怕陷阱。
「我不是格雷伯克的人。」凱恩說，「也不是魔法部的。我只是個能幫你的人。」
「為……為什麼？」狼人嘶啞地問。
「因為我覺得你們不該這樣活著。」凱恩取出一粒藥丸，放在掌心，遞過去，「選擇權在你。」
狼人盯著那顆銀色藥丸很久。雨打在他的傷口上，帶來陣陣刺痛。最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警惕。他顫抖著伸出手——那隻手已經半狼化，指甲漆黑彎曲——小心翼翼地捏起藥丸，塞進嘴裡。
藥效幾乎是立刻的。狼人發出一聲長長的、解脫般的嘆息，身體鬆弛下來。那些不自主的抽搐停止了，眼睛裡的渾濁也褪去一些，恢復了幾分人類的清明。
「謝謝……」他癱坐在地上，靠在石堆上喘息。
穆迪走過來，魔杖仍握在手裡，但光芒已經熄滅。「你給他吃了什麼？」
「改良鎮靜劑，加了月長石粉和獨角獸毛髮提取物，能中和狼毒躁動。」凱恩站起來，「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時，但足夠他恢復了。」
「你隨身帶著這種東西？」穆迪的假眼瘋狂轉動，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少年。
「有備無患。」凱恩轉向狼人，「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誰逼你提前變身？」
狼人閉上眼睛，臉上閃過痛苦。「格雷伯克……他說黑魔王需要『測試品』……測試一種新藥，能讓我們在任何時候變身，不受月亮控制……」
凱恩和穆迪交換了一個眼神。
「藥從哪來的？」穆迪問。
「一個……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臉，聲音很奇怪，像蛇在嘶嘶說話。」狼人打了個寒顫，「他給了格雷伯克三瓶藥水，說讓我們中最強壯的五個人喝。我……我是唯一活下來的。其他四個……」他咽了口唾沫，「炸開了。從裡面炸開，像裝滿了炸藥的桶。」
穆迪咒罵一聲，看向凱恩：「黑魔法，強行催化狼人血脈。伏地魔的老把戲，他在製造可控的怪物。」
「不完全是。」凱恩蹲下來，檢查狼人肩上的傷口。傷口的邊緣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某種腐蝕性的魔力侵蝕過。「這不是簡單的催化，是在重塑。看這裡——」他指著焦黑的部分，「魔力滲透進血肉，試圖改寫生命形態。但過程太粗暴，宿主承受不住就會崩解。」
「你能看出來？」穆迪的聲音裡帶著懷疑。
「我在書上見過類似的理論。中世紀的黑巫師『血骨』莫爾蒙曾嘗試類似的東西，想把狼人改造成只聽命於他的戰爭機器。」凱恩站起來，「但他失敗了，我猜測是因為缺少關鍵的穩定劑。」
穆迪的假眼猛地轉向凱恩，「難不成這就是你的目的？」
穆迪此刻深深的懷疑對方！
畢竟目前，他確實不知道凱恩的想法？
一個食死徒家庭，真的會來阻礙伏地魔的發展？
一個人們口中流傳的下一個黑魔王，難不成真的會聽命鄧布利多的安排，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一定是有著自己獨特的目的！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就是控制這些狼人！
畢竟狼人變成之後，本身就有高強的魔法抗性！
而一旦能夠控制這些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