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計劃
宿舍里很安靜，其他人都去了禮堂參加期末晚宴。凱恩拉出床底的鐵箱，裡面新添了幾樣東西。
費倫澤送的地圖鋪開來，莫拉格湖區的每一條溪流、每一片樹林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有馬人特有的星象標記和警告。那瓶「星輝共鳴藥劑」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澤。
最後是那封匿名信——現在已經化為灰燼，在顯影墨水裡留下了「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
瘋眼漢。
凱恩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退休傲羅，黑巫師獵手。看來自己這學期的動靜，到底還是傳到某些人耳朵里了。
也好。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改良狼毒藥劑的筆記放在最上層——這已經不只是魔藥改良了，他在嘗試重構整個變形過程。如果成功，狼人將不再是月夜下的詛咒，而會成為……可控的力量。
但在這之前，得先活下來。
凱恩從箱底取出幾樣裝備：摻了秘銀的鍊金繩索，刻著防護和鎮靜符文的石板，還有一小袋特製煙霧彈——裡面混了銀粉和鎮靜劑。對付狼人，光靠咒語不夠。
他動作利落地檢查每樣東西，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計劃：先找到狼人部落，用改良藥劑作為敲門磚。如果有食死徒餘孽在那兒搗亂——根據穆迪的信，很可能有——那就順手清理掉。
不，不是順手。是特意清理。
伏地魔遲早會回來，他知道。與其等那時面對一群被黑魔王蠱惑的狼人軍隊，不如現在就切斷這條線，把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箱子最底層，還有一封蓋著奧地利郵戳的信。
筆跡很優雅，內容卻直接：【狼人的問題本質是靈魂與肉體的撕裂，試試從北歐如尼文里找答案，特別是與「束縛」和「轉化」相關的變體。另，小心瘋眼漢，他看誰都像食死徒。】
凱恩燒掉了這封信。有些信息記在腦子裡就夠了。
準備得差不多時，他想起今天碰見赫敏的樣子——她站在自己面前，語速很快地推薦著《魔法理論核心》，眼神卻有些飄忽，手指不自覺地卷著袍子邊緣。
這不對勁。
赫敏·格蘭傑向來目標明確，說話條理清晰得像在寫論文。但今天她看起來……緊張？甚至有點焦躁。尤其是提到盧娜家邀請的時候。
凱恩不是傻子。他見過太多人，能分辨出單純學術討論和別的什麼之間的區別。赫敏那種欲言又止、刻意找話題的樣子，不太像平時的她。
他想了想，從箱子裡抽出一本關於古代防護魔法的筆記——這是赫敏可能會感興趣的內容，字跡工整，還附了幾張他自己繪製的符文結構圖。
就當是……感謝她的書單建議吧。雖然他覺得她當時的建議里，藏著點別的意味。
把筆記和裝備都收好，凱恩靠在床邊，看著黑湖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動。
穆迪在信里說「需要嚮導嗎」。
凱恩扯了扯嘴角。他不需要嚮導。但他不介意多一個觀察者——看看這位傳奇傲羅，在面對一個準備把狼人部落變成自己勢力範圍的二年級學生時，會是什麼反應。
這個暑假，莫拉格湖區會很熱鬧。
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最後站著的人是自己，跪著的人——無論是狼人還是食死徒——都明白該向誰效忠。
窗外傳來禮堂的歡呼聲，學院杯的結果宣布了。斯萊特林又贏了。
凱恩合上鐵箱，推回床底。榮耀、分數、學院杯……那些都是小孩子的東西。
他要的東西，在更黑暗的地方。在狼人的嚎叫聲里，在食死徒的陰影下，在所有人都不敢觸碰的禁忌領域。
而他已經準備好去拿了。
晚上，躺在四柱床上，聽著帕瓦蒂和拉文德小聲討論暑假要去哪裡買新長袍和化妝品，赫敏盯著帷帳頂，毫無睡意。
她復盤自己這一整天的行為：莫名其妙的監視、失敗的偶遇、臨時抱佛腳看荒誕生物資料、笨拙的「學術支援」提議……這一切都偏離了她慣常的理性軌道。
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凱恩會不會去洛夫古德家？
就算他去了，研究騷擾虻了，甚至相信彎角鼾獸存在了，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自由，他的「開放心態」。
可是……一想到凱恩和盧娜並肩走在某種奇怪的森林裡，討論著《唱唱反調》上的離譜文章，而盧娜用那種空靈的語調說著「騷擾虻正在親吻你的常識，凱恩」，凱恩還認真點頭思考的樣子……赫敏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不合理！
這不符合邏輯！
她可是赫敏·格蘭傑，應該把時間花在規劃暑假學習時間表、預習三年級課程、為家養小精靈權益尋找更多法律依據上！
而不是在這裡為了一個男生可能去拜訪一個奇怪同學而心煩意亂！
「一定是因為我覺得他在浪費才華，」她小聲對自己說，試圖給這種陌生情緒一個合理的、符合赫敏·格蘭傑人設的解釋，「對，就是這樣。我只是不希望一個擁有如此天賦和理智的人，被誤導到……虛無縹緲的方向上去。這是出於對知識和潛能的珍惜。沒錯。」
她反覆默念了幾遍這個理由，感覺稍微好受了一點，但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質疑：真的只是這樣嗎，赫敏？
最終，她在對自己「非理性行為」的批判和對「凱恩可能誤入歧途（哪怕只是暫時的）」的隱憂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最終，她在對自己「非理性行為」的批判和對「凱恩可能誤入歧途（哪怕只是暫時的）」的隱憂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她似乎在和一群長著彎角、發出鼾聲的銀色生物賽跑，而跑在她前面的凱恩和盧娜，踩著會飛的胡蘿蔔，輕鬆地把她越甩越遠。
費倫澤送的地圖鋪開來，莫拉格湖區的每一條溪流、每一片樹林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有馬人特有的星象標記和警告。那瓶「星輝共鳴藥劑」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澤。
最後是那封匿名信——現在已經化為灰燼，在顯影墨水裡留下了「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
瘋眼漢。
凱恩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退休傲羅，黑巫師獵手。看來自己這學期的動靜，到底還是傳到某些人耳朵里了。
也好。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改良狼毒藥劑的筆記放在最上層——這已經不只是魔藥改良了，他在嘗試重構整個變形過程。如果成功，狼人將不再是月夜下的詛咒，而會成為……可控的力量。
但在這之前，得先活下來。
凱恩從箱底取出幾樣裝備：摻了秘銀的鍊金繩索，刻著防護和鎮靜符文的石板，還有一小袋特製煙霧彈——裡面混了銀粉和鎮靜劑。對付狼人，光靠咒語不夠。
他動作利落地檢查每樣東西，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計劃：先找到狼人部落，用改良藥劑作為敲門磚。如果有食死徒餘孽在那兒搗亂——根據穆迪的信，很可能有——那就順手清理掉。
不，不是順手。是特意清理。
伏地魔遲早會回來，他知道。與其等那時面對一群被黑魔王蠱惑的狼人軍隊，不如現在就切斷這條線，把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箱子最底層，還有一封蓋著奧地利郵戳的信。
筆跡很優雅，內容卻直接：【狼人的問題本質是靈魂與肉體的撕裂，試試從北歐如尼文里找答案，特別是與「束縛」和「轉化」相關的變體。另，小心瘋眼漢，他看誰都像食死徒。】
凱恩燒掉了這封信。有些信息記在腦子裡就夠了。
準備得差不多時，他想起今天碰見赫敏的樣子——她站在自己面前，語速很快地推薦著《魔法理論核心》，眼神卻有些飄忽，手指不自覺地卷著袍子邊緣。
這不對勁。
赫敏·格蘭傑向來目標明確，說話條理清晰得像在寫論文。但今天她看起來……緊張？甚至有點焦躁。尤其是提到盧娜家邀請的時候。
凱恩不是傻子。他見過太多人，能分辨出單純學術討論和別的什麼之間的區別。赫敏那種欲言又止、刻意找話題的樣子，不太像平時的她。
他想了想，從箱子裡抽出一本關於古代防護魔法的筆記——這是赫敏可能會感興趣的內容，字跡工整，還附了幾張他自己繪製的符文結構圖。
就當是……感謝她的書單建議吧。雖然他覺得她當時的建議里，藏著點別的意味。
把筆記和裝備都收好，凱恩靠在床邊，看著黑湖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動。
穆迪在信里說「需要嚮導嗎」。
凱恩扯了扯嘴角。他不需要嚮導。但他不介意多一個觀察者——看看這位傳奇傲羅，在面對一個準備把狼人部落變成自己勢力範圍的二年級學生時，會是什麼反應。
這個暑假，莫拉格湖區會很熱鬧。
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最後站著的人是自己，跪著的人——無論是狼人還是食死徒——都明白該向誰效忠。
窗外傳來禮堂的歡呼聲，學院杯的結果宣布了。斯萊特林又贏了。
凱恩合上鐵箱，推回床底。榮耀、分數、學院杯……那些都是小孩子的東西。
他要的東西，在更黑暗的地方。在狼人的嚎叫聲里，在食死徒的陰影下，在所有人都不敢觸碰的禁忌領域。
而他已經準備好去拿了。
晚上，躺在四柱床上，聽著帕瓦蒂和拉文德小聲討論暑假要去哪裡買新長袍和化妝品，赫敏盯著帷帳頂，毫無睡意。
她復盤自己這一整天的行為：莫名其妙的監視、失敗的偶遇、臨時抱佛腳看荒誕生物資料、笨拙的「學術支援」提議……這一切都偏離了她慣常的理性軌道。
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凱恩會不會去洛夫古德家？
就算他去了，研究騷擾虻了，甚至相信彎角鼾獸存在了，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自由，他的「開放心態」。
可是……一想到凱恩和盧娜並肩走在某種奇怪的森林裡，討論著《唱唱反調》上的離譜文章，而盧娜用那種空靈的語調說著「騷擾虻正在親吻你的常識，凱恩」，凱恩還認真點頭思考的樣子……赫敏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不合理！
這不符合邏輯！
她可是赫敏·格蘭傑，應該把時間花在規劃暑假學習時間表、預習三年級課程、為家養小精靈權益尋找更多法律依據上！
而不是在這裡為了一個男生可能去拜訪一個奇怪同學而心煩意亂！
「一定是因為我覺得他在浪費才華，」她小聲對自己說，試圖給這種陌生情緒一個合理的、符合赫敏·格蘭傑人設的解釋，「對，就是這樣。我只是不希望一個擁有如此天賦和理智的人，被誤導到……虛無縹緲的方向上去。這是出於對知識和潛能的珍惜。沒錯。」
她反覆默念了幾遍這個理由，感覺稍微好受了一點，但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質疑：真的只是這樣嗎，赫敏？
最終，她在對自己「非理性行為」的批判和對「凱恩可能誤入歧途（哪怕只是暫時的）」的隱憂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最終，她在對自己「非理性行為」的批判和對「凱恩可能誤入歧途（哪怕只是暫時的）」的隱憂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她似乎在和一群長著彎角、發出鼾聲的銀色生物賽跑，而跑在她前面的凱恩和盧娜，踩著會飛的胡蘿蔔，輕鬆地把她越甩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