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莫名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啟程前的最後二十四小時，城堡里瀰漫著打包行李的匆忙氣息和即將獲得自由的亢奮。
赫敏·格蘭傑，這位通常以嚴謹計劃和高效執行力著稱的女巫，卻陷入了一種罕見的、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失調」狀態。
一切都源於昨天圖書館裡盧娜·洛夫古德那個空靈的邀請，以及凱恩·馬爾福那該死的「保持開放心態」的回應。
早餐時，赫敏「恰好」坐在了能清楚看到拉文克勞長桌的位置（離格蘭芬多長桌最遠的那一端，為此她多繞了一大圈）。
她心不在焉地攪動燕麥粥，目光鎖定在盧娜身上。
盧娜正在把橘子醬塗在……一根醃黃瓜上，然後小口咬著，同時閱讀著一本倒拿的雜誌。
胡蘿蔔耳環換成了兩枚會發出輕微嗡嗡聲的銀色小螺旋槳。赫敏眯起眼睛，試圖從這種荒謬的早餐組合和配飾中解讀出某種隱藏信息或潛在威脅。
「她是不是在練習什麼特殊的消化魔咒？」赫敏壓低聲音對旁邊正和一根香腸搏鬥的羅恩說，「或者那螺旋槳耳環是某種信息接收裝置？《唱唱反調》的秘密聯絡工具？」
羅恩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回應：「誰？哦，洛夫古德那個瘋姑娘？她哪天不奇怪才叫新聞。赫敏，你的培根要涼了。」
他完全沒跟上赫敏的腦迴路。
哈利倒是看了盧娜一眼，有些猶豫地說：「她只是……比較特別，赫敏。應該沒什麼深意。」
「特別到邀請只見過幾面的男生暑假去家裡研究騷擾虻？」赫敏脫口而出，語氣有點沖。
哈利和羅恩都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她。
赫敏臉一紅，趕緊埋頭吃粥，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
上午，赫敏「剛好」需要去貓頭鷹棚屋給父母寄信，詳細說明期末成績和暑假安排。
她「計算」了一下凱恩可能去溫室最後照料一下他負責的魔鬼網（他提過一嘴）的時間，選擇了「可能交叉」的路線。
結果，她在一條偏僻的旋轉樓梯上轉了足足二十分鐘，頭暈眼花，才想起這條樓梯每逢單數小時的第三刻鐘會卡住。
等她終於抵達貓頭鷹棚屋時，只看到海德薇、埃羅爾和其他貓頭鷹在梳理羽毛。
赫敏鬱悶地讓學校貓頭鷹送走信件，往回走時，卻在三樓走廊「意外」碰到了正從圖書館方向出來的凱恩。
他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用墨綠色綢布包裹的盒子。
「嗨，赫敏。」凱恩打招呼，「寄信？」
「嗯，對。你這是……」赫敏的目光落在盒子上。
「哦，給平斯夫人送一點謝禮，感謝她破例借書。」凱恩坦然地說，「一瓶自製的、不會留下污漬和痕跡的羊皮紙保養墨水，還有一些防止書蟲的魔法樟木屑。不是很貴重，但實用。」
赫敏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給平斯夫人送謝禮！
如此周到！
這對比起她自己只是口頭感謝，顯得多麼……粗心！
她是不是也應該給平斯夫人準備點什麼？
可是現在準備還來得及嗎？
「很……很好的主意。」赫敏有些乾巴巴地說，內心卻在瘋狂搜索自己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又不顯突兀的東西。
下午，大部分學生都在收拾行李或玩耍，赫敏卻一頭扎回了公共休息室，翻出了自己所有關於「非常規魔法生物」和「邊緣魔法理論」的筆記和剪報——這些東西她以前收集主要是為了批判和糾錯。
她皺著眉頭閱讀關於「騷擾虻（疑似精神干擾類魔法寄生現象，缺乏實體證據）」和「彎角鼾獸（普遍認為是虛構生物，可能與混淆咒或集體幻覺有關）」的資料。
她試圖理解盧娜那個世界觀的邏輯基礎，以便……以便什麼？
她自己也說不清，大概是如果下次凱恩真的跟她討論起這些，自己不至於完全插不上話？
「赫敏，你看這個幹嘛？」金妮·韋斯萊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她羊皮紙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疑似騷擾虻的草圖。
「學術研究。」赫敏頭也不抬，語氣嚴肅，「拓寬知識面。有些邊緣理論雖然荒誕，但了解其構成有助於駁斥它們。」她用力在「缺乏實體證據」下面劃了兩道線。
金妮眨了眨眼，顯然不太信，但沒再問，轉身去收拾自己的魁地奇海報了。
傍晚，在禮堂享用學期最後一頓晚餐時，赫敏終於又找到了「自然」和凱恩說話的機會。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長桌雖然隔得遠，但離席時人流混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和德拉科以及幾個斯萊特林同學說話的凱恩旁邊，假裝隨意地開口：「凱恩，關於你暑假的研究計劃，我突然想到，如果你需要一些更『主流』的、經過驗證的參考資料，我可以把我的一些筆記和書單借給你。比如《魔法理論核心》的第三章，關於魔力穩定性的部分，我覺得對你那個防護魔咒的改良構想很有幫助。」
她語速有點快，努力讓自己的提議聽起來純粹是學術性的、有幫助的。
德拉科在旁邊挑起眉毛，拖長了語調：「哇哦，格蘭傑，這麼熱心？我哥哥的書單恐怕已經長到能繞霍格沃茨一圈了。」
凱恩倒是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謝謝，赫敏。《魔法理論核心》的第三章……確實值得重溫。你的筆記一定很有條理。不過，」
他話鋒一轉，灰眼睛裡帶著笑意，「我也許會帶著它去洛夫古德家，看看能不能從『非主流』的角度，給那些經典理論找到一些……有趣的註解。」
赫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帶、帶著她推薦的主流理論書，去給盧娜爸爸的那些荒唐剪報做「註解」？這簡直是對學術的侮辱！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
「也、也好……」她勉強擠出幾個字，「多角度看問題嘛……呵、呵呵。」
她乾笑兩聲，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趕緊轉身溜回了格蘭芬多的人群中，留下德拉科一臉玩味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神色如常的哥哥。
赫敏·格蘭傑，這位通常以嚴謹計劃和高效執行力著稱的女巫，卻陷入了一種罕見的、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失調」狀態。
一切都源於昨天圖書館裡盧娜·洛夫古德那個空靈的邀請，以及凱恩·馬爾福那該死的「保持開放心態」的回應。
早餐時，赫敏「恰好」坐在了能清楚看到拉文克勞長桌的位置（離格蘭芬多長桌最遠的那一端，為此她多繞了一大圈）。
她心不在焉地攪動燕麥粥，目光鎖定在盧娜身上。
盧娜正在把橘子醬塗在……一根醃黃瓜上，然後小口咬著，同時閱讀著一本倒拿的雜誌。
胡蘿蔔耳環換成了兩枚會發出輕微嗡嗡聲的銀色小螺旋槳。赫敏眯起眼睛，試圖從這種荒謬的早餐組合和配飾中解讀出某種隱藏信息或潛在威脅。
「她是不是在練習什麼特殊的消化魔咒？」赫敏壓低聲音對旁邊正和一根香腸搏鬥的羅恩說，「或者那螺旋槳耳環是某種信息接收裝置？《唱唱反調》的秘密聯絡工具？」
羅恩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回應：「誰？哦，洛夫古德那個瘋姑娘？她哪天不奇怪才叫新聞。赫敏，你的培根要涼了。」
他完全沒跟上赫敏的腦迴路。
哈利倒是看了盧娜一眼，有些猶豫地說：「她只是……比較特別，赫敏。應該沒什麼深意。」
「特別到邀請只見過幾面的男生暑假去家裡研究騷擾虻？」赫敏脫口而出，語氣有點沖。
哈利和羅恩都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她。
赫敏臉一紅，趕緊埋頭吃粥，假裝剛才什麼都沒說。
上午，赫敏「剛好」需要去貓頭鷹棚屋給父母寄信，詳細說明期末成績和暑假安排。
她「計算」了一下凱恩可能去溫室最後照料一下他負責的魔鬼網（他提過一嘴）的時間，選擇了「可能交叉」的路線。
結果，她在一條偏僻的旋轉樓梯上轉了足足二十分鐘，頭暈眼花，才想起這條樓梯每逢單數小時的第三刻鐘會卡住。
等她終於抵達貓頭鷹棚屋時，只看到海德薇、埃羅爾和其他貓頭鷹在梳理羽毛。
赫敏鬱悶地讓學校貓頭鷹送走信件，往回走時，卻在三樓走廊「意外」碰到了正從圖書館方向出來的凱恩。
他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用墨綠色綢布包裹的盒子。
「嗨，赫敏。」凱恩打招呼，「寄信？」
「嗯，對。你這是……」赫敏的目光落在盒子上。
「哦，給平斯夫人送一點謝禮，感謝她破例借書。」凱恩坦然地說，「一瓶自製的、不會留下污漬和痕跡的羊皮紙保養墨水，還有一些防止書蟲的魔法樟木屑。不是很貴重，但實用。」
赫敏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給平斯夫人送謝禮！
如此周到！
這對比起她自己只是口頭感謝，顯得多麼……粗心！
她是不是也應該給平斯夫人準備點什麼？
可是現在準備還來得及嗎？
「很……很好的主意。」赫敏有些乾巴巴地說，內心卻在瘋狂搜索自己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又不顯突兀的東西。
下午，大部分學生都在收拾行李或玩耍，赫敏卻一頭扎回了公共休息室，翻出了自己所有關於「非常規魔法生物」和「邊緣魔法理論」的筆記和剪報——這些東西她以前收集主要是為了批判和糾錯。
她皺著眉頭閱讀關於「騷擾虻（疑似精神干擾類魔法寄生現象，缺乏實體證據）」和「彎角鼾獸（普遍認為是虛構生物，可能與混淆咒或集體幻覺有關）」的資料。
她試圖理解盧娜那個世界觀的邏輯基礎，以便……以便什麼？
她自己也說不清，大概是如果下次凱恩真的跟她討論起這些，自己不至於完全插不上話？
「赫敏，你看這個幹嘛？」金妮·韋斯萊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她羊皮紙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疑似騷擾虻的草圖。
「學術研究。」赫敏頭也不抬，語氣嚴肅，「拓寬知識面。有些邊緣理論雖然荒誕，但了解其構成有助於駁斥它們。」她用力在「缺乏實體證據」下面劃了兩道線。
金妮眨了眨眼，顯然不太信，但沒再問，轉身去收拾自己的魁地奇海報了。
傍晚，在禮堂享用學期最後一頓晚餐時，赫敏終於又找到了「自然」和凱恩說話的機會。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長桌雖然隔得遠，但離席時人流混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和德拉科以及幾個斯萊特林同學說話的凱恩旁邊，假裝隨意地開口：「凱恩，關於你暑假的研究計劃，我突然想到，如果你需要一些更『主流』的、經過驗證的參考資料，我可以把我的一些筆記和書單借給你。比如《魔法理論核心》的第三章，關於魔力穩定性的部分，我覺得對你那個防護魔咒的改良構想很有幫助。」
她語速有點快，努力讓自己的提議聽起來純粹是學術性的、有幫助的。
德拉科在旁邊挑起眉毛，拖長了語調：「哇哦，格蘭傑，這麼熱心？我哥哥的書單恐怕已經長到能繞霍格沃茨一圈了。」
凱恩倒是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謝謝，赫敏。《魔法理論核心》的第三章……確實值得重溫。你的筆記一定很有條理。不過，」
他話鋒一轉，灰眼睛裡帶著笑意，「我也許會帶著它去洛夫古德家，看看能不能從『非主流』的角度，給那些經典理論找到一些……有趣的註解。」
赫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帶、帶著她推薦的主流理論書，去給盧娜爸爸的那些荒唐剪報做「註解」？這簡直是對學術的侮辱！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動。
「也、也好……」她勉強擠出幾個字，「多角度看問題嘛……呵、呵呵。」
她乾笑兩聲，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趕緊轉身溜回了格蘭芬多的人群中，留下德拉科一臉玩味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神色如常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