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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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再抬高半英寸,韋斯萊。」斯內普突然出聲,嚇得羅恩差點把魔杖扔了,「你的魔力是從心臟流向指尖,不是從胃裡吐出來。」

  羅恩漲紅了臉,但按照指導調整後,盾牌立刻穩定了不少。

  斯內普轉向哈利,盯著他額頭的傷疤看了兩秒:「波特,你的問題在於分心。鐵甲咒需要絕對的專注——你在防備什麼想像中的攻擊?」

  哈利咬著嘴唇,沒說話。

  「想像這個。」斯內普從袖中抽出一根備用魔杖,隨意一點——一道微弱但銳利的紅光射向哈利的面門。

  完全是突襲。

  哈利本能地抬手:「盔甲護身!」

  銀色盾牌瞬間成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堅固、更完整。「砰」的一聲輕響,紅光被彈開,消散在空氣中。

  全班都看了過來。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收回魔杖:「看到了嗎?真正的威脅,比任何理論都能激發潛能。」

  他頓了頓,「雖然你的姿勢依然醜陋得像巨怪在跳舞。」

  哈利的臉紅了,但眼睛亮了起來——剛才那一瞬間,傷疤的疼痛似乎被咒語的魔力流動暫時壓制了。

  小天狼星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西弗勒斯,在我的課堂上——」

  「糾正學生的錯誤,是每一位教授的責任。」斯內普打斷他,黑眼睛掃過教室。

  「況且,布萊克教授,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至少三分之一的學生在第七節點處犯了同樣的錯誤——手腕角度偏差導致魔力分流。」

  他走到講台前,拿起粉筆。

  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手腕角度示意圖。

  「鐵甲咒的魔力出口在這裡。」粉筆點著手腕的某個位置,「角度偏差超過15度,就會有至少20%的魔力浪費在無意義的空氣擾動上。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的防護咒像紙,有些人的像牆。」

  他畫得很快,講解得更快,但每個步驟都清晰得可怕。

  就連納威都看懂了。

  「現在,重做。」斯內普放下粉筆,回到座位上,「我要看到所有人至少達到及格線——盾牌持續十秒,厚度足以擋住我的最低威力昏睡咒。」

  後半節課變成了高強度訓練。

  斯內普真的開始挨個測試——用那種微弱但足以讓二年級學生昏睡十分鐘的咒語。失敗的人要當眾重複手腕練習十次。

  奇怪的是,沒有人抱怨。

  就連德拉科都咬著牙一遍遍調整姿勢——斯內普對他的要求比其他人更嚴苛。

  下課鈴響時,全班幾乎虛脫,但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像模像樣的鐵甲咒在緩緩旋轉。

  「作業。」小天狼星站在門口,試圖重新掌控局面,「閱讀教材第140-150頁,寫一篇關於鐵甲咒魔力結構的分析,不少於十二英寸。另外——」他看了眼斯內普,「練習手腕角度,下節課抽查。」

  學生們魚貫而出。赫敏邊走邊在筆記本上狂記。

  羅恩揉著酸痛的手腕:「梅林啊,我寧願再跟巨怪打一架...」

  哈利落在最後。他回頭看了眼教室——小天狼星正在和斯內普低聲交談。

  他甚至懷疑兩個人快要打起來了!

  要不是凱恩在的話,他肯定會把小天狼星拉走。

  而在教室里,斯內普收起了記錄羊皮紙。

  「第一堂課,」他冷冷地說,「勉強及格。但如果你繼續用這種標準要求二年級學生,下節課我會直接接管。」

  小天狼星沒有反駁。

  他盯著黑板上斯內普畫的那個手腕示意圖,良久才說:

  「你畫得比我好。」

  「我做了十年教授。」斯內普轉身離開,「而你,才做了四十五分鐘。」

  門關上了。

  小天狼星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看著黑板上精確的圖示。

  他忽然想起詹姆當年的話:【尖頭叉子,你知道嗎?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人,恰恰是你最討厭的那個。】

  ......

  霍格沃茨禮堂的晚餐時間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沉默。


  長桌間不再是往日的喧鬧,學生們壓低聲音交談,眼神不時飄向教師席——那裡原本屬于吉德羅·洛哈特的位置,此刻坐著的是披散黑髮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我媽媽今天早上又來信了,」拉文德·布朗對帕瓦蒂·佩蒂爾耳語,聲音發顫,「她說如果霍格沃茨連教授都保護不了,她下周就親自來接我回去。」

  帕瓦蒂咬著嘴唇點頭:「我爸爸也是這麼說的。他說洛哈特教授瘋了,新來的布萊克教授看起來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這學期已經換了兩個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

  這種不安像瘟疫般蔓延。

  赫奇帕奇長桌邊,厄尼·麥克米蘭正在大聲分析:

  「想想看!洛哈特教授入院,克里維被石化,海格被石化——現在連黑魔法防禦課都由一個前阿茲卡班囚犯接手!下一個會是誰?我們嗎?」

  他的話引起一陣恐慌的低語。

  幾個一年級學生已經開始抹眼淚。

  教師席上,麥格教授放下刀叉,翡翠綠長袍隨著她的深呼吸起伏。

  她看向鄧布利多,用眼神傳遞著無聲的催促:必須做點什麼。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站起身。

  他沒有用擴音咒,但當他開口時,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出於紀律,而是出於某種更深層的、對這位老校長的信任與期待。

  「孩子們,」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而清晰,「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他走下教師席,銀白色的長髮在晨光中如絲如縷。

  他沒有走向禮堂中央,而是緩步穿行長桌之間,目光與每一個學生對視。

  「你們擔心,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你們擔心,教授們無法保護你們。你們擔心...」

  他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停下,看著那些年輕而驚恐的面孔,「下一個會是自己。」

  哈利抬起頭,綠眼睛與鄧布利多相遇。

  「所以今天,」鄧布利多說,「我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一些被隱瞞了太久,以至於讓恐懼滋長的事情。」

  他走到斯萊特林長桌邊,手輕輕按在凱恩·馬爾福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凱恩本人,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驚訝。

  「第一件事,」鄧布利多的聲音傳遍禮堂,「密室已經被打開了。」

  驚呼聲炸響。幾個學生差點從長椅上跳起來。

  「安靜。」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聽我說完——密室被打開了,但危險已經被解除了。」

  他頓了頓,讓這個詞沉入每個人的意識:

  「解除了。永久地。」

  禮堂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二件事,」鄧布利多繼續說,「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確實遭遇了意外。但那是他在調查密室事件時的英勇行為導致的——他試圖保護學生,卻不幸被黑魔法反噬。他現在在聖芒戈接受最好的治療,雖然恢復需要時間,但他會好起來的。」

  這不是完整的真相,但也不是謊言。

  洛哈特確實是在密室附近「英勇」地掉進了管道——如果逃跑也算一種英勇的話。

  有幾個學生悄悄坐直了身體。

  「最後,」鄧布利多回到禮堂前方,目光變得無比嚴肅,「關於那些被石化的同學——科林·克里維,狩場管理員魯伯·海格,斯普勞特教授溫室里的曼德拉草正在茁壯成長,最多兩個月,他們就能恢復如初。」

  他抬起魔杖,在空中畫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綻放成一片光影,投射出溫室的景象:一排排陶盆里,那些「嬰兒」形狀的曼德拉草已經長出了茂盛的葉子,有幾個甚至在睡夢中揮舞著小手。

  「看,」鄧布利多說,「希望一直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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