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考核
蘇白很快回到了三十二號庭院。
院中靜謐，唯有翠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碰巧完成任務歸來的周暢在石桌旁翻閱書卷外，其餘幾名師兄弟皆不見蹤影——張彥深、李大牛、錢二都如蘇白一般，外出執行各式各樣的外門任務去了。
「蘇師弟回來了？」
周暢放下書卷，眼中露出笑意，「聽說你在靈田那邊做得不錯。」
「周師兄。」蘇白上前行禮，在石桌旁坐下。
「不過是些基礎勞作，不敢稱好。」
二人寒暄片刻，交流了些修煉心得。
周暢已至鍊氣四層巔峰，正在為突破五層做準備。
他見蘇白氣息沉穩，靈力凝練，不由感嘆：「師弟進境之速，當真令人驚嘆，照此下去，明年此時，說不定便能趕上我了。」
「師兄過譽。」蘇白謙道，「若無宗門資源與師兄指點，斷無今日。」
敘談約莫一刻鐘，蘇白起身告辭：「我還需去探望一位故友。」
「是吳天師弟吧？」
周暢似有所聞，「他那院的事我略有耳聞。你能去看看他，甚好。」
吳天如今調換到了丙字區八十九號院。
庭院布局與三十二號院相似，只是院中植的是幾株桂樹，此時正值花期，淡黃小花綴滿枝頭，清香襲人。
見到蘇白來訪，吳天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蘇哥！你可算來了！」
擺脫了先前那名刻薄的管房弟子，吳天氣色明顯好轉，眉宇間那股鬱結之氣消散大半。
只是被耽誤了數月修煉，他至今尚未突破鍊氣二層——蘇白能清晰感知到，對方氣息仍停留在一層巔峰，距突破只差臨門一腳，卻始終未能踏出。
看著吳天，蘇白心中微感複雜。
他的三靈根天賦正是複製自這少年，二人靈根屬性、細微特質幾乎一模一樣。
可如今修煉進度卻已拉開明顯差距——除了自身苦修與機緣外，恐怕「氣運」二字，當真在修仙路上占據著難以言說的分量。
「蘇哥，你在靈田那邊怎麼樣？」
吳天引蘇白在院中石凳坐下，急切問道，「我聽人說靈田任務雖枯燥，但靈米管飽，對修煉大有裨益？」
蘇白將靈田任務的要點細細道來：每日澆灌的節奏、靈力恢復與修煉的相輔相成、靈米供應的實益，乃至長期駐守需耐得住的孤寂。
吳天聽得認真，不時發問。
末了，他握拳道：「等我突破二層，也去接靈田任務！丹藥不夠，光靠苦修太慢了。」
蘇白點頭：「若有疑難，隨時傳訊於我。」
小敘半個時辰，蘇白起身告辭。
吳天送至院門，鄭重道：「蘇哥，這份情我記著。」
「同門之間，不必如此。」蘇白拍拍他肩膀，轉身離去。
重返環山靈田，蘇白的生活重歸規律的循環。
晨起借霞，上午澆灌第一塊田，午後澆灌第二塊，晚間修煉、研讀法術要訣。
三餐在執事院所與三十餘名同僚默默進食，每人面前堆起的空碗疊成小山，空氣中只有咀嚼聲與靈米的清香。
這般日子枯燥嗎？
於旁人或許。
於蘇白，卻恰是求之不得的靜修環境。
無人打擾，資源穩定，修煉與勞作形成完美互補。
他計算過，以目前進度，最多再過四五個月，便能晉升鍊氣三層。
「晉升三層後，靈力大增，或可多照管一塊靈田。」蘇白心中早有規劃。
他觀察過，那些鍊氣三層的弟子往往會選擇多照看一處靈田——靈力增強後，雨露術施展更持久，恢復更快，精力也更為充沛。
多照管一畝，每月便能多獲三枚精元丹的獎勵。積年累月，差距便出來了。
至於鍊氣四層……
「那是鍊氣期的第一個大坎。」
蘇白盤坐茅屋中，望著窗外靈田上氤氳的靈霧，心中清明。
從鍊氣初期跨入中期，不僅是靈力量的積累，更涉及經脈拓展、靈力質變，乃至心境的突破。
尋常三靈根修士，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方能跨越。
宗門發放的《霞光鍊氣術》只到第四層為止，顯然認為新弟子能在數年內修至四層，已是相當出色。
「我有【仙賦照影】為底牌，又有靈田資源加持，當能更快。」蘇白閉目，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
日子在澆灌、收穫、播種中輪迴。
八月底，1523號靈田的青禾米成熟了。
穗頭金黃，粒粒飽滿，壓彎了禾稈。
收穫對修仙者而言頗為簡單——蘇白行走田間，御物術隨心而發，一粒粒靈米便如受召喚般脫離穗頭，飛入陳執事發放的儲糧儲物袋中。
袋口不過巴掌大小，內里卻有丈許見方的空間，裝下一畝靈米綽綽有餘。
收割完畢，陳執事來到田邊，掐了個法訣。
一道赤色火焰自他指尖湧出，落在田間殘存的桔梗上。
火焰過處，桔梗化為灰燼，卻未傷及土壤分毫。
隨後有雜役弟子駕著靈牛拉犁，將田土翻整一新。
蘇白領了新一批靈米種子。
他站在田埂這頭，以御物術攝取種子，手腕輕抖，種子便均勻灑向整塊靈田——無需如凡間農人般育秧插秧。
在濃郁靈氣與雨露術的滋養下，這些種子三日便會破土，三月後又是一季豐收。
修仙無歲月。
十一月底，第二季靈米成熟。
收穫、焚秸、翻土、播種……整套流程蘇白已駕輕就熟。
當夜，他盤坐茅屋中修煉時，丹田氣海忽生異動——那團氣旋驟然加速旋轉，體積膨脹三分，靈力純度明顯提升。
鍊氣三層，水到渠成。
「終於突破了。」蘇白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白日勞作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
次日，他前往外門執事院。
蘇執事查驗玉符後，捋須笑道：「不錯，仍是這批弟子中第三個晉升三層的，照此下去，鍊氣四層的前三獎勵，你大有希望。」
蘇白道謝後，轉至林執事處。
「弟子想多接一塊靈田。」
林執事抬眼：「鍊氣三層，確實可照管兩畝，想接哪塊？」
「1524號。」蘇白早已打聽清楚——那塊田與1523號相鄰，目前的照管弟子即將調往他處。
蘇白提前與那位師兄溝通，對方爽快應允。
如此一來，兩畝靈田相連，蘇白不必奔波於不同區域，省卻諸多麻煩。
十二月底，凡俗年關將至。
蘇白這一批弟子入門已近一年。
這日，所有新晉外門弟子的玉符同時震動，傳出一條宗門通告：
「所有今年新入門外門弟子，至外門講道場參與年度考核。」
「考核內容包括修為進展、任務完成、基礎法術掌握。」
「優異者獎，懈怠者懲，連續兩次考核末位者，將暫貶為雜役弟子，以觀後效。」
與此同時，另一個消息在外門流傳開來：前幾日，宗門對今年新招的千餘名雜役弟子進行了考核，其中十餘人表現突出，被破格擢升為外門弟子，享同等資源待遇。
能者上，庸者下。
玉霞宗對底層弟子的篩選，從未停止。
考核當日清晨，蘇白向陳執事告假，趕往講道場。
因提前用玉符聯絡過，三十二號院的幾人——除周暢外出任務未歸外——竟悉數到場。
讓蘇白意外的是，一向獨來獨往的江寒也被錢二不知用什麼法子拉了過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江寒的修為：四靈根資質，入門不足一年，竟也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雖氣息略有不穩，顯然是新近突破，但這進度已堪稱驚人。
但若是有修為高深者，便可發現江寒年紀輕輕的壽元大減，顯然為此付出了極大代價。
蘇白環視講道場。
千餘名新弟子齊聚，氣息強弱分明。
粗略感知，已晉升鍊氣三層者，約莫只占兩成。
如此算來，三十二號院五名新弟子全員鍊氣三層，在這批弟子中已屬上游。
「蘇師兄，你還在靈田那邊？」錢二湊過來問道。
蘇白點頭：「嗯，晉升四層前，應當不會更換任務了。」
錢二咂咂嘴，半是羨慕半是感慨：「還是師兄你耐得住，聽說靈田的靈米福利極好，只是要我長年獨處，我這性子可真熬不住。」
蘇白微笑：「人各有所適，你們接的任務，不也各有妙處？」
確實。
錢二選了外門巡視任務——青雲山周邊數百里被護山大陣籠罩，但總有尋仙問道的凡人誤入其中。
這些凡人若無指引，哪怕武道高手也可能困死陣中。
巡視弟子負責將他們帶出，並施加淺層遺忘術，抹去相關記憶。
此任務獎勵雖不算高，但每月會發放數張符籙作為「巡視用具」。
錢二偷偷攢下幾張，說是關鍵時刻或能保命。
張彥深則在藥園協理。
比起靈米，靈藥嬌貴十倍，照料需極盡細心。
但他志在丹道，玉霞宗煉丹院名聲在外，他的目標便是積攢貢獻點，爭取日後考入。
在藥園雖耗時耗力，卻能提前熟悉各類靈藥特性，於他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學習機會。
只是也因此耽誤了修煉，如今與江寒一樣，方突破三層不久。
李大牛最是直白——他選了靈礦開採。
那處靈石礦脈位於青雲山三百里外，需以特製靈鎬方能開採。
這是個體力活，但報酬豐厚。
看他如今身形愈發魁梧，肌肉紮實，靈力沉穩如山，便知這數月曆練效果顯著。
至於江寒……
這少年依舊寡言，獨自站在人群邊緣。
蘇白感知到他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凜冽氣息，那是多次經歷生死搏殺後才會沾染的「殺氣」。
再聯想他曾接取的任務類型，答案呼之欲出——獵殺猛獸，為宗門膳堂提供食材。
院中靜謐，唯有翠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碰巧完成任務歸來的周暢在石桌旁翻閱書卷外，其餘幾名師兄弟皆不見蹤影——張彥深、李大牛、錢二都如蘇白一般，外出執行各式各樣的外門任務去了。
「蘇師弟回來了？」
周暢放下書卷，眼中露出笑意，「聽說你在靈田那邊做得不錯。」
「周師兄。」蘇白上前行禮，在石桌旁坐下。
「不過是些基礎勞作，不敢稱好。」
二人寒暄片刻，交流了些修煉心得。
周暢已至鍊氣四層巔峰，正在為突破五層做準備。
他見蘇白氣息沉穩，靈力凝練，不由感嘆：「師弟進境之速，當真令人驚嘆，照此下去，明年此時，說不定便能趕上我了。」
「師兄過譽。」蘇白謙道，「若無宗門資源與師兄指點，斷無今日。」
敘談約莫一刻鐘，蘇白起身告辭：「我還需去探望一位故友。」
「是吳天師弟吧？」
周暢似有所聞，「他那院的事我略有耳聞。你能去看看他，甚好。」
吳天如今調換到了丙字區八十九號院。
庭院布局與三十二號院相似，只是院中植的是幾株桂樹，此時正值花期，淡黃小花綴滿枝頭，清香襲人。
見到蘇白來訪，吳天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蘇哥！你可算來了！」
擺脫了先前那名刻薄的管房弟子，吳天氣色明顯好轉，眉宇間那股鬱結之氣消散大半。
只是被耽誤了數月修煉，他至今尚未突破鍊氣二層——蘇白能清晰感知到，對方氣息仍停留在一層巔峰，距突破只差臨門一腳，卻始終未能踏出。
看著吳天，蘇白心中微感複雜。
他的三靈根天賦正是複製自這少年，二人靈根屬性、細微特質幾乎一模一樣。
可如今修煉進度卻已拉開明顯差距——除了自身苦修與機緣外，恐怕「氣運」二字，當真在修仙路上占據著難以言說的分量。
「蘇哥，你在靈田那邊怎麼樣？」
吳天引蘇白在院中石凳坐下，急切問道，「我聽人說靈田任務雖枯燥，但靈米管飽，對修煉大有裨益？」
蘇白將靈田任務的要點細細道來：每日澆灌的節奏、靈力恢復與修煉的相輔相成、靈米供應的實益，乃至長期駐守需耐得住的孤寂。
吳天聽得認真，不時發問。
末了，他握拳道：「等我突破二層，也去接靈田任務！丹藥不夠，光靠苦修太慢了。」
蘇白點頭：「若有疑難，隨時傳訊於我。」
小敘半個時辰，蘇白起身告辭。
吳天送至院門，鄭重道：「蘇哥，這份情我記著。」
「同門之間，不必如此。」蘇白拍拍他肩膀，轉身離去。
重返環山靈田，蘇白的生活重歸規律的循環。
晨起借霞，上午澆灌第一塊田，午後澆灌第二塊，晚間修煉、研讀法術要訣。
三餐在執事院所與三十餘名同僚默默進食，每人面前堆起的空碗疊成小山，空氣中只有咀嚼聲與靈米的清香。
這般日子枯燥嗎？
於旁人或許。
於蘇白，卻恰是求之不得的靜修環境。
無人打擾，資源穩定，修煉與勞作形成完美互補。
他計算過，以目前進度，最多再過四五個月，便能晉升鍊氣三層。
「晉升三層後，靈力大增，或可多照管一塊靈田。」蘇白心中早有規劃。
他觀察過，那些鍊氣三層的弟子往往會選擇多照看一處靈田——靈力增強後，雨露術施展更持久，恢復更快，精力也更為充沛。
多照管一畝，每月便能多獲三枚精元丹的獎勵。積年累月，差距便出來了。
至於鍊氣四層……
「那是鍊氣期的第一個大坎。」
蘇白盤坐茅屋中，望著窗外靈田上氤氳的靈霧，心中清明。
從鍊氣初期跨入中期，不僅是靈力量的積累，更涉及經脈拓展、靈力質變，乃至心境的突破。
尋常三靈根修士，短則一兩年，長則四五年方能跨越。
宗門發放的《霞光鍊氣術》只到第四層為止，顯然認為新弟子能在數年內修至四層，已是相當出色。
「我有【仙賦照影】為底牌，又有靈田資源加持，當能更快。」蘇白閉目，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
日子在澆灌、收穫、播種中輪迴。
八月底，1523號靈田的青禾米成熟了。
穗頭金黃，粒粒飽滿，壓彎了禾稈。
收穫對修仙者而言頗為簡單——蘇白行走田間，御物術隨心而發，一粒粒靈米便如受召喚般脫離穗頭，飛入陳執事發放的儲糧儲物袋中。
袋口不過巴掌大小，內里卻有丈許見方的空間，裝下一畝靈米綽綽有餘。
收割完畢，陳執事來到田邊，掐了個法訣。
一道赤色火焰自他指尖湧出，落在田間殘存的桔梗上。
火焰過處，桔梗化為灰燼，卻未傷及土壤分毫。
隨後有雜役弟子駕著靈牛拉犁，將田土翻整一新。
蘇白領了新一批靈米種子。
他站在田埂這頭，以御物術攝取種子，手腕輕抖，種子便均勻灑向整塊靈田——無需如凡間農人般育秧插秧。
在濃郁靈氣與雨露術的滋養下，這些種子三日便會破土，三月後又是一季豐收。
修仙無歲月。
十一月底，第二季靈米成熟。
收穫、焚秸、翻土、播種……整套流程蘇白已駕輕就熟。
當夜，他盤坐茅屋中修煉時，丹田氣海忽生異動——那團氣旋驟然加速旋轉，體積膨脹三分，靈力純度明顯提升。
鍊氣三層，水到渠成。
「終於突破了。」蘇白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白日勞作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
次日，他前往外門執事院。
蘇執事查驗玉符後，捋須笑道：「不錯，仍是這批弟子中第三個晉升三層的，照此下去，鍊氣四層的前三獎勵，你大有希望。」
蘇白道謝後，轉至林執事處。
「弟子想多接一塊靈田。」
林執事抬眼：「鍊氣三層，確實可照管兩畝，想接哪塊？」
「1524號。」蘇白早已打聽清楚——那塊田與1523號相鄰，目前的照管弟子即將調往他處。
蘇白提前與那位師兄溝通，對方爽快應允。
如此一來，兩畝靈田相連，蘇白不必奔波於不同區域，省卻諸多麻煩。
十二月底，凡俗年關將至。
蘇白這一批弟子入門已近一年。
這日，所有新晉外門弟子的玉符同時震動，傳出一條宗門通告：
「所有今年新入門外門弟子，至外門講道場參與年度考核。」
「考核內容包括修為進展、任務完成、基礎法術掌握。」
「優異者獎，懈怠者懲，連續兩次考核末位者，將暫貶為雜役弟子，以觀後效。」
與此同時，另一個消息在外門流傳開來：前幾日，宗門對今年新招的千餘名雜役弟子進行了考核，其中十餘人表現突出，被破格擢升為外門弟子，享同等資源待遇。
能者上，庸者下。
玉霞宗對底層弟子的篩選，從未停止。
考核當日清晨，蘇白向陳執事告假，趕往講道場。
因提前用玉符聯絡過，三十二號院的幾人——除周暢外出任務未歸外——竟悉數到場。
讓蘇白意外的是，一向獨來獨往的江寒也被錢二不知用什麼法子拉了過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江寒的修為：四靈根資質，入門不足一年，竟也突破到了鍊氣三層！
雖氣息略有不穩，顯然是新近突破，但這進度已堪稱驚人。
但若是有修為高深者，便可發現江寒年紀輕輕的壽元大減，顯然為此付出了極大代價。
蘇白環視講道場。
千餘名新弟子齊聚，氣息強弱分明。
粗略感知，已晉升鍊氣三層者，約莫只占兩成。
如此算來，三十二號院五名新弟子全員鍊氣三層，在這批弟子中已屬上游。
「蘇師兄，你還在靈田那邊？」錢二湊過來問道。
蘇白點頭：「嗯，晉升四層前，應當不會更換任務了。」
錢二咂咂嘴，半是羨慕半是感慨：「還是師兄你耐得住，聽說靈田的靈米福利極好，只是要我長年獨處，我這性子可真熬不住。」
蘇白微笑：「人各有所適，你們接的任務，不也各有妙處？」
確實。
錢二選了外門巡視任務——青雲山周邊數百里被護山大陣籠罩，但總有尋仙問道的凡人誤入其中。
這些凡人若無指引，哪怕武道高手也可能困死陣中。
巡視弟子負責將他們帶出，並施加淺層遺忘術，抹去相關記憶。
此任務獎勵雖不算高，但每月會發放數張符籙作為「巡視用具」。
錢二偷偷攢下幾張，說是關鍵時刻或能保命。
張彥深則在藥園協理。
比起靈米，靈藥嬌貴十倍，照料需極盡細心。
但他志在丹道，玉霞宗煉丹院名聲在外，他的目標便是積攢貢獻點，爭取日後考入。
在藥園雖耗時耗力，卻能提前熟悉各類靈藥特性，於他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學習機會。
只是也因此耽誤了修煉，如今與江寒一樣，方突破三層不久。
李大牛最是直白——他選了靈礦開採。
那處靈石礦脈位於青雲山三百里外，需以特製靈鎬方能開採。
這是個體力活，但報酬豐厚。
看他如今身形愈發魁梧，肌肉紮實，靈力沉穩如山，便知這數月曆練效果顯著。
至於江寒……
這少年依舊寡言，獨自站在人群邊緣。
蘇白感知到他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凜冽氣息，那是多次經歷生死搏殺後才會沾染的「殺氣」。
再聯想他曾接取的任務類型，答案呼之欲出——獵殺猛獸，為宗門膳堂提供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