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環山
雨露術雖只是一階下品法術，但對於初涉靈植的鍊氣期弟子而言，卻是必修的基礎。
七日內掌握，對稍有悟性的修士而言並非難事。
蘇白點頭應下：「如此，弟子便接取靈田任務，勞煩執事安排。」
「任務期限是？」林執事問道。
接取靈田任務時，期限可由弟子自行選擇，最短一月，最長半年。
期限越長，每月基礎報酬越高，但若中途退出或任務失敗，處罰也相應更重。
「先接一個月的吧。」蘇白略作思量後答道。
一月是最低期限，報酬雖不算豐厚，但勝在穩妥。
首次接取任務，他寧願先熟悉流程，穩妥行事。
「好。」林執事取出一冊玉簡，指尖靈光閃動，將蘇白的信息錄入其中。
又從櫃中取出一張淡黃色的符紙，其上以硃砂繪製著複雜的符文圖案，旁邊還有數行小字註解。
「這是雨露術的法術圖譜與要訣。」
他將符紙與身份玉符一併遞還，「你的任務信息已登記在玉符之中，七日內習得雨露術，前往對應靈田區，尋執事亭報到即可，切記，逾期未至或法術未成，皆視為任務失敗。」
「弟子明白，多謝執事。」
蘇白接過物品，恭敬行禮後退出偏廳。
返回三十二號院時，正值晚膳時分。
難得的是，周暢今日也結束了外門任務，回到院中。
庭院石桌旁，幾人圍坐——江寒依舊缺席，他的那份靈米飯靜靜擺在六號房門外的石階上。
「蘇師弟，你晉升鍊氣二層了？」
周暢目光落在蘇白身上，眼中閃過訝色。
修士對同階氣息變化最為敏感，蘇白周身靈力波動雖已盡力收斂，但在鍊氣四層的周暢眼中，仍如暗夜燭火般清晰。
蘇白微微頷首：「今日午後僥倖突破。」
「好！一步先，步步先！」
周暢撫掌讚嘆，轉頭看向張彥深等人，「你們當以蘇師弟為榜樣。」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稍有懈怠便會被後來者超越，蘇師弟這份心性，倒似那些歷經滄桑、道心堅定的前輩。」
他這話絕非虛言。
蘇白對待修行的專注與自律，全然不似一個年僅十六、曾享盡榮華的皇子。
反倒像那些在仙途上掙扎了數十載、早已斬斷塵緣的老修。
張彥深苦笑搖頭：「蘇師弟，明明都是三靈根，你這進度未免太快了些。」
他自認修煉已足夠刻苦，每日修煉不下六個時辰，可距離鍊氣二層，至少還需兩月之功。
李大牛撓著腦袋，憨厚的臉上滿是不解：「俺連最愛的食鐵獸肘子都戒了，怎麼還是追不上蘇師弟？」
錢二則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他出身商賈世家，對「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體會最深——在凡俗商海，慢半步就可能滿盤皆輸。
如今看來，仙路競爭，猶有過之。
「看來，俺也得閉死關才成了。」他喃喃道。
蘇白將接取靈田任務之事告知眾人，免得自己接下來長時間不在院中，惹人擔憂。
晚膳後，受蘇白刺激，張彥深等人皆匆匆回房修煉。
他們已打定主意：一旦突破鍊氣二層，立即接取外門任務，賺取丹藥加速修行——否則與蘇白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四號房內，油燈如豆。
蘇白盤坐桌前，展開那張淡黃符紙。
紙上以硃砂繪製的符文繁複玄奧，旁邊的小字註解則詳細說明了雨露術的修煉要訣。
法術修煉，通常由三部分組成：法印、法咒、靈力運轉途徑。
法印乃手勢結印，用以引導靈力外顯。
法咒為古音吟誦，可引動天地靈氣共鳴。
而靈力運轉途徑，則是法術的核心——靈力如何從丹田引出，流經哪些經脈穴竅，最終以何種形式釋放，皆由此決定。
三者之中，靈力途徑最為關鍵。
法印與法咒更多起輔助之效。
若對法術理解至深、掌控入微，甚至可做到「心念一動，法術自成」——無需結印念咒，瞬息施法。
譬如蘇白已熟練掌握的御物術，如今只需心念微動，配合簡單手訣，便能隔空取物。
至於雨露術這等新學法術，自然需從基礎練起。
雨露術的法印僅有一式，名為「潤澤印」——左手拇指掐中指根部，食指與小指微曲，右手虛托左手腕部。
看似簡單，實則需手腕、手指保持特殊角度，方能與靈力流轉契合。
法咒則是四字古音：「雲行雨施」。
這四字需以特殊音節、韻律誦出，共計十二個音節點，須在瞬息間完成，方能引動水行靈氣共鳴。
蘇白前世在應試教育中練就的語言天賦此刻派上用場。
他反覆誦讀數遍，揣摩音調起伏、氣息轉換，不過半個時辰，已能流暢誦出古音，音準韻律分毫不差。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靈力運轉途徑。
他凝神細觀符文圖譜。
圖上以紅線標註靈力運行軌跡——自丹田氣海起，上行至膻中，分兩股過肩井，沿手臂內側至勞宮，再匯於指尖。
途中需經過七處主要穴竅，每一處的靈力輸出強度、流轉速度皆有講究。
蘇白閉目，以意念模擬靈力運行。
一遍，兩遍，三遍……直至將整條路徑爛熟於心，甚至能在腦海中倒推演練。
子時初刻，月華滿窗。
蘇白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
左手掐潤澤印，右手虛托腕部。
丹田靈力緩緩調動，沿既定路徑上行。與此同時，胸腔共鳴，四字古音低沉誦出：
「雲——行——雨——施——」
十二音節一氣呵成，最後一個音落下的剎那，指尖靈力噴薄欲出！
「噗！」
一團水霧猛地從指尖炸開，如煙似霧般瀰漫開來，旋即消散在空中——靈力輸出過猛，施法失敗。
蘇白神色未變，平復丹田躁動的靈力，重新開始。
第二次，水霧呈線狀射出，卻無法維持穩定形態。
第三次，靈力流轉至肩井穴時略微滯澀，法術中途潰散。
第四次，第五次……
月上中天時，蘇白已嘗試了二十餘次。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丹田靈力消耗近半。但他心緒如古井無波，每一次失敗後都靜心復盤，調整細節。
丑時三刻，第二十八次嘗試。
潤澤印穩如磐石，古音吟誦圓融自然，靈力流轉如溪過石灘，順暢無礙。
當最後一道音節點亮時，蘇白只覺指尖微微一涼——
窸窣窸窣。
淡藍色的雨霧自指尖裊裊升起，如春蠶吐絲，綿密而輕柔。
雨霧在空中彌散，化作細密水珠徐徐灑落，範圍約莫三尺見方。
水珠觸地無聲，卻散發出清冽的靈氣波動——這正是以靈力轉化的「靈雨」，蘊含溫和的水行精華。
蘇白心念微動，調整靈力輸出。
雨霧範圍隨之變化，最小可凝於指端一點，最大能擴展至一丈方圓。
但當他嘗試將範圍擴至三丈時，丹田靈力如決堤般傾瀉，不過三息便耗去三成！
「難怪靈田任務需鍊氣二層……」蘇白收功止術，心中瞭然。
以他目前靈力，若全力施展雨露術，最多維持一盞茶時間便會耗盡。
而實際照管靈田時，需長時間、穩定輸出，對靈力總量與控制精度要求極高。
鍊氣一層修士，確實難以勝任。
他單手結御物印，靈力微吐，將地上積水聚攏成團，輕推出窗。
水團落入院中竹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明日，便可前往靈田了。」
一夜之間掌握一階下品法術，算得上悟性不錯。
但與那些真正的法術天才相比，仍有雲泥之別。
周暢曾提及，內門有弟子天賦異稟，看一眼法術圖譜便能徒手施放，無需結印念咒。
「不急。」蘇白吹熄油燈，躺回竹榻，「待【仙賦照影】冷卻完畢，自有機會將這些法術天賦複製過來……」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
翌日清晨，霞光初現。
蘇白結束早修，簡單收拾後便離開三十二號院。
穿過外門建築群，沿著東側山道下行。
玉霞宗的靈田並未設在宗門核心區域，而是依山勢開闢——青雲山形如圓錐，山體四周被開鑿出一圈圈環狀梯田，層疊而下，宛如巨塔階梯，這便是聞名青州的「環山靈田」。
靈田入口設在一處懸崖平台。
平台以青石砌成，邊緣立著白玉欄杆，欄外便是萬丈深淵，雲海在腳下翻滾。
入口處建有一座石亭，兩名青衣弟子值守其中，皆是鍊氣中期修為。
「弟子蘇白，接取靈田任務，特來報到。」蘇白遞上身份玉符。
左側弟子接過玉符，靈力查驗後點頭：「丙字區靈田，照管期一個月，從此處下行，尋丙區執事亭登記。」
他將玉符遞還，又補充道：「首次任務者需注意：靈田內不得飛行，不得擅入他人管轄區域，不得偷盜靈植，違者重罰。」
「弟子謹記。」
踏入入口，眼前是一條盤旋向下的石階通道。
石階寬約五尺，外側設有齊腰石欄，內側則是開鑿出的山壁。
山壁上每隔數丈便嵌有螢石，發出柔和白光，照亮前路。
蘇白沿階而下。
初時還能看見上方天空，隨著深入，兩側山壁漸高，頭頂只剩一線天光。
向下望去，石階如龍盤旋，深不見底。
約莫下行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第一層靈田平台出現在眼前。
平台廣闊，目測不下百畝。
地面是深褐色的靈土，散發著濃郁土行靈氣。
田中劃分出整齊的方塊，每塊約一畝見方，以白石矮埂分隔。
此刻田中靈植各異——有的碧葉如劍，有的金穗垂垂，有的開著淡紫小花。
靈植上方籠罩著淡淡霧氣，那是靈氣過於濃郁形成的靈霧。
更讓蘇白驚訝的是，這一層靈田並非露天，而是籠罩在一層透明的淡金色光罩之下。光罩上符文流轉，顯然是某種防護與聚靈複合大陣。
透過光罩，可見外界的雲海流嵐，卻無風雨侵擾。
而這樣的平台，下方還有層層疊疊，不知凡幾。
蘇白沒有停留，繼續下行。
第二層、第三層……每層靈田布局相似，但靈植種類、靈氣濃度各有差異。越往下，靈氣似乎略微稀薄，靈植品階也相應降低。
越靠近青雲山頂的靈田，自然是品質越好的。
這些品質好的靈田都有法陣保護，肉眼看上去朦朦朧朧的，還輪不到蘇白來照看。
七日內掌握，對稍有悟性的修士而言並非難事。
蘇白點頭應下：「如此，弟子便接取靈田任務，勞煩執事安排。」
「任務期限是？」林執事問道。
接取靈田任務時，期限可由弟子自行選擇，最短一月，最長半年。
期限越長，每月基礎報酬越高，但若中途退出或任務失敗，處罰也相應更重。
「先接一個月的吧。」蘇白略作思量後答道。
一月是最低期限，報酬雖不算豐厚，但勝在穩妥。
首次接取任務，他寧願先熟悉流程，穩妥行事。
「好。」林執事取出一冊玉簡，指尖靈光閃動，將蘇白的信息錄入其中。
又從櫃中取出一張淡黃色的符紙，其上以硃砂繪製著複雜的符文圖案，旁邊還有數行小字註解。
「這是雨露術的法術圖譜與要訣。」
他將符紙與身份玉符一併遞還，「你的任務信息已登記在玉符之中，七日內習得雨露術，前往對應靈田區，尋執事亭報到即可，切記，逾期未至或法術未成，皆視為任務失敗。」
「弟子明白，多謝執事。」
蘇白接過物品，恭敬行禮後退出偏廳。
返回三十二號院時，正值晚膳時分。
難得的是，周暢今日也結束了外門任務，回到院中。
庭院石桌旁，幾人圍坐——江寒依舊缺席，他的那份靈米飯靜靜擺在六號房門外的石階上。
「蘇師弟，你晉升鍊氣二層了？」
周暢目光落在蘇白身上，眼中閃過訝色。
修士對同階氣息變化最為敏感，蘇白周身靈力波動雖已盡力收斂，但在鍊氣四層的周暢眼中，仍如暗夜燭火般清晰。
蘇白微微頷首：「今日午後僥倖突破。」
「好！一步先，步步先！」
周暢撫掌讚嘆，轉頭看向張彥深等人，「你們當以蘇師弟為榜樣。」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稍有懈怠便會被後來者超越，蘇師弟這份心性，倒似那些歷經滄桑、道心堅定的前輩。」
他這話絕非虛言。
蘇白對待修行的專注與自律，全然不似一個年僅十六、曾享盡榮華的皇子。
反倒像那些在仙途上掙扎了數十載、早已斬斷塵緣的老修。
張彥深苦笑搖頭：「蘇師弟，明明都是三靈根，你這進度未免太快了些。」
他自認修煉已足夠刻苦，每日修煉不下六個時辰，可距離鍊氣二層，至少還需兩月之功。
李大牛撓著腦袋，憨厚的臉上滿是不解：「俺連最愛的食鐵獸肘子都戒了，怎麼還是追不上蘇師弟？」
錢二則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他出身商賈世家，對「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體會最深——在凡俗商海，慢半步就可能滿盤皆輸。
如今看來，仙路競爭，猶有過之。
「看來，俺也得閉死關才成了。」他喃喃道。
蘇白將接取靈田任務之事告知眾人，免得自己接下來長時間不在院中，惹人擔憂。
晚膳後，受蘇白刺激，張彥深等人皆匆匆回房修煉。
他們已打定主意：一旦突破鍊氣二層，立即接取外門任務，賺取丹藥加速修行——否則與蘇白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四號房內，油燈如豆。
蘇白盤坐桌前，展開那張淡黃符紙。
紙上以硃砂繪製的符文繁複玄奧，旁邊的小字註解則詳細說明了雨露術的修煉要訣。
法術修煉，通常由三部分組成：法印、法咒、靈力運轉途徑。
法印乃手勢結印，用以引導靈力外顯。
法咒為古音吟誦，可引動天地靈氣共鳴。
而靈力運轉途徑，則是法術的核心——靈力如何從丹田引出，流經哪些經脈穴竅，最終以何種形式釋放，皆由此決定。
三者之中，靈力途徑最為關鍵。
法印與法咒更多起輔助之效。
若對法術理解至深、掌控入微，甚至可做到「心念一動，法術自成」——無需結印念咒，瞬息施法。
譬如蘇白已熟練掌握的御物術，如今只需心念微動，配合簡單手訣，便能隔空取物。
至於雨露術這等新學法術，自然需從基礎練起。
雨露術的法印僅有一式，名為「潤澤印」——左手拇指掐中指根部，食指與小指微曲，右手虛托左手腕部。
看似簡單，實則需手腕、手指保持特殊角度，方能與靈力流轉契合。
法咒則是四字古音：「雲行雨施」。
這四字需以特殊音節、韻律誦出，共計十二個音節點，須在瞬息間完成，方能引動水行靈氣共鳴。
蘇白前世在應試教育中練就的語言天賦此刻派上用場。
他反覆誦讀數遍，揣摩音調起伏、氣息轉換，不過半個時辰，已能流暢誦出古音，音準韻律分毫不差。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靈力運轉途徑。
他凝神細觀符文圖譜。
圖上以紅線標註靈力運行軌跡——自丹田氣海起，上行至膻中，分兩股過肩井，沿手臂內側至勞宮，再匯於指尖。
途中需經過七處主要穴竅，每一處的靈力輸出強度、流轉速度皆有講究。
蘇白閉目，以意念模擬靈力運行。
一遍，兩遍，三遍……直至將整條路徑爛熟於心，甚至能在腦海中倒推演練。
子時初刻，月華滿窗。
蘇白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
左手掐潤澤印，右手虛托腕部。
丹田靈力緩緩調動，沿既定路徑上行。與此同時，胸腔共鳴，四字古音低沉誦出：
「雲——行——雨——施——」
十二音節一氣呵成，最後一個音落下的剎那，指尖靈力噴薄欲出！
「噗！」
一團水霧猛地從指尖炸開，如煙似霧般瀰漫開來，旋即消散在空中——靈力輸出過猛，施法失敗。
蘇白神色未變，平復丹田躁動的靈力，重新開始。
第二次，水霧呈線狀射出，卻無法維持穩定形態。
第三次，靈力流轉至肩井穴時略微滯澀，法術中途潰散。
第四次，第五次……
月上中天時，蘇白已嘗試了二十餘次。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丹田靈力消耗近半。但他心緒如古井無波，每一次失敗後都靜心復盤，調整細節。
丑時三刻，第二十八次嘗試。
潤澤印穩如磐石，古音吟誦圓融自然，靈力流轉如溪過石灘，順暢無礙。
當最後一道音節點亮時，蘇白只覺指尖微微一涼——
窸窣窸窣。
淡藍色的雨霧自指尖裊裊升起，如春蠶吐絲，綿密而輕柔。
雨霧在空中彌散，化作細密水珠徐徐灑落，範圍約莫三尺見方。
水珠觸地無聲，卻散發出清冽的靈氣波動——這正是以靈力轉化的「靈雨」，蘊含溫和的水行精華。
蘇白心念微動，調整靈力輸出。
雨霧範圍隨之變化，最小可凝於指端一點，最大能擴展至一丈方圓。
但當他嘗試將範圍擴至三丈時，丹田靈力如決堤般傾瀉，不過三息便耗去三成！
「難怪靈田任務需鍊氣二層……」蘇白收功止術，心中瞭然。
以他目前靈力，若全力施展雨露術，最多維持一盞茶時間便會耗盡。
而實際照管靈田時，需長時間、穩定輸出，對靈力總量與控制精度要求極高。
鍊氣一層修士，確實難以勝任。
他單手結御物印，靈力微吐，將地上積水聚攏成團，輕推出窗。
水團落入院中竹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明日，便可前往靈田了。」
一夜之間掌握一階下品法術，算得上悟性不錯。
但與那些真正的法術天才相比，仍有雲泥之別。
周暢曾提及，內門有弟子天賦異稟，看一眼法術圖譜便能徒手施放，無需結印念咒。
「不急。」蘇白吹熄油燈，躺回竹榻，「待【仙賦照影】冷卻完畢，自有機會將這些法術天賦複製過來……」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
翌日清晨，霞光初現。
蘇白結束早修，簡單收拾後便離開三十二號院。
穿過外門建築群，沿著東側山道下行。
玉霞宗的靈田並未設在宗門核心區域，而是依山勢開闢——青雲山形如圓錐，山體四周被開鑿出一圈圈環狀梯田，層疊而下，宛如巨塔階梯，這便是聞名青州的「環山靈田」。
靈田入口設在一處懸崖平台。
平台以青石砌成，邊緣立著白玉欄杆，欄外便是萬丈深淵，雲海在腳下翻滾。
入口處建有一座石亭，兩名青衣弟子值守其中，皆是鍊氣中期修為。
「弟子蘇白，接取靈田任務，特來報到。」蘇白遞上身份玉符。
左側弟子接過玉符，靈力查驗後點頭：「丙字區靈田，照管期一個月，從此處下行，尋丙區執事亭登記。」
他將玉符遞還，又補充道：「首次任務者需注意：靈田內不得飛行，不得擅入他人管轄區域，不得偷盜靈植，違者重罰。」
「弟子謹記。」
踏入入口，眼前是一條盤旋向下的石階通道。
石階寬約五尺，外側設有齊腰石欄，內側則是開鑿出的山壁。
山壁上每隔數丈便嵌有螢石，發出柔和白光，照亮前路。
蘇白沿階而下。
初時還能看見上方天空，隨著深入，兩側山壁漸高，頭頂只剩一線天光。
向下望去，石階如龍盤旋，深不見底。
約莫下行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第一層靈田平台出現在眼前。
平台廣闊，目測不下百畝。
地面是深褐色的靈土，散發著濃郁土行靈氣。
田中劃分出整齊的方塊，每塊約一畝見方，以白石矮埂分隔。
此刻田中靈植各異——有的碧葉如劍，有的金穗垂垂，有的開著淡紫小花。
靈植上方籠罩著淡淡霧氣，那是靈氣過於濃郁形成的靈霧。
更讓蘇白驚訝的是，這一層靈田並非露天，而是籠罩在一層透明的淡金色光罩之下。光罩上符文流轉，顯然是某種防護與聚靈複合大陣。
透過光罩，可見外界的雲海流嵐，卻無風雨侵擾。
而這樣的平台，下方還有層層疊疊，不知凡幾。
蘇白沒有停留，繼續下行。
第二層、第三層……每層靈田布局相似，但靈植種類、靈氣濃度各有差異。越往下，靈氣似乎略微稀薄，靈植品階也相應降低。
越靠近青雲山頂的靈田，自然是品質越好的。
這些品質好的靈田都有法陣保護，肉眼看上去朦朦朧朧的，還輪不到蘇白來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