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賦照影】
唔……」
蘇白從深不見底的混沌中掙扎著浮起意識，仿佛溺水之人終於觸到水面。
他做了個很長的夢，長得像過完了半生。
夢中，他成了青州大地燕國的三皇子。
自小在深宮紅牆內長大，體弱多病，湯藥不離。
今年開春，父皇幾經運作，終於為他爭得一個機會——帶著婢女僕人一行，前往青雲山參加玉霞宗十年一度的弟子招收大典。
耳邊傳來規律的馬蹄聲，以及車輪碾過路面時「軲轆軲轆」的轉動聲，將蘇白徹底從夢境拉回現實。
他猛然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繡著雲紋的錦緞車頂，四角懸著溫潤的夜明珠，光線柔和。
低頭看，身上是一襲玄金色交領長袍，袖口以金線繡著燕國皇室的飛燕圖騰，觸手絲滑冰涼。
馬車還在前行，蘇白的心卻如同這顛簸的車廂，七上八下。
他伸手拉開側面的紫檀木小格，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水銀鏡。
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約莫十六七歲，眉目清朗，鼻樑挺直，唇色偏淡，有種久病初愈般的蒼白，卻也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雍容貴氣。
平心而論，這張臉雖不及前世自己那般稜角分明，卻也堪稱俊美，帶著貴氣。
「竟然真的穿越了……」蘇白放下鏡子，低聲自語。
虛擬全息遊戲設備爆炸的瞬間，熾熱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地球上的自己想必已葬身火海，卻莫名魂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燕國三皇子身上。
「可惜了我攢錢買的那幾十款全息遊戲，還有剛定製調校好的AI女友……」蘇白苦笑搖頭，「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好歹是個皇子，且如今更有機會踏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修仙長生之路。」
前世的記憶與這具身體的記憶逐漸交融。
這個世界確有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修仙者，傳聞修至大成者可羽化登仙，與天地同壽。
相比前世人類依靠生物科技才勉強突破平均一百二十歲壽命極限，這個世界顯然更有盼頭。
只是——
「修仙需要靈根，萬中無一，前身貴為皇子，身邊卻無修仙者，也無從知曉自己是否身具靈根，唯有到了青雲山下測試，方能見分曉。」
一念及此，蘇白心中不由得泛起忐忑。
就在此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片玄黃色的光幕，古樸的文字逐行顯現：
【姓名】：蘇白
【靈根天賦】：無
【仙賦照影】：勘測1/1，複製1/1。
「無靈根天賦？」蘇白心頭一沉，可當看到最後那行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我在《登仙》遊戲裡獲得的唯一仙術？！」
震驚過後，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登仙》作為他穿越前全球最火爆的全息修仙遊戲，蘇白憑藉這個名為【仙賦照影】的稀有仙術，硬生生從萬千玩家中殺出重圍，一度衝進全球戰力榜前十。
若非設備意外爆炸，登頂榜首也未必是夢。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讓我帶著它來到這個真正的修仙世界？」蘇白握緊拳頭，指尖陷入掌心，「有此仙術在手，縱使天生無靈根，我也定要踏出一條登仙大道！」
馬車忽然減緩了速度，外頭傳來車夫蘇伯沉穩的聲音：「三皇子，青雲廣場到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掀開車簾。
先前顛簸的黃土路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鏡的青石板地面，渾然一體，不見接縫，仿佛天然生成。
馬車正穿過一片被薄霧籠罩的林間小道，霧氣沾濕了帘布，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
駛出小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青石廣場鋪展在群山環抱之中，目測足以容納數萬人。
廣場邊緣立著九根白玉石柱，柱身刻滿流動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
遠處層巒疊嶂，主峰直插雲霄，半山腰以上皆隱於縹緲雲海之中，偶有仙鶴成群飛過，啼鳴清越，迴蕩山間。
這便是青雲廣場——玉霞宗山門前的第一道關卡。
唯有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之日，護山大陣才會開啟通道，容凡人踏入這片仙家之地。
此刻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來自青州數十個凡人國度的適齡少年少女排成十數列長隊，秩序井然。
有錦衣華服的貴族子弟，有布衣草鞋的寒門兒女，亦有奇裝異服、明顯來自邊遠部落的少年。
人人臉上都寫滿期待與緊張，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廣場前方那十幾座臨時搭起的高台上。
每座高台後都坐著一位玉霞宗修士，或男或女，皆氣質出塵，身著淡青色宗門服飾，袖口繡著流雲紋。
「三皇子，該下車列隊了。」蘇伯勒馬停車，回身恭敬道。
這位年過五旬的老者不僅是車夫，更是母后精心挑選的先天武者，一路護送蘇白至此。
「嗯。」蘇白應了一聲，躬身鑽出馬車。
鑲金嵌玉的皇室馬車與他一身上好的玄金錦袍，頓時引來不少目光。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
「看那馬車，又是哪國的皇子吧？」
「燕國的飛燕紋，是燕國皇室。」
「排場真大，修仙宗門面前也不知收斂……」
「噤聲！那可是燕國三皇子，聽說極得燕皇寵愛。」
蘇白恍若未聞，徑直走向一列人數相對較少的隊伍。
仙宗門下，任你王侯將相也得乖乖排隊，這是規矩。
不過，皇室終究有些特權。
後方那輛較小的馬車此時也停了下來，四名身著鵝黃衣裙的侍女魚貫而出。
她們動作嫻熟地從車廂中取出一頂輕便軟轎，快速組裝，隨即四人各執一角，穩穩抬起。
「請三皇子上轎。」為首侍女輕聲說道，聲音清脆。
蘇白微微頷首，坦然入轎。
四女皆有凡俗武道在身，抬轎行走輕盈穩健。
轎子隨著人流行進，蘇白端坐其中，閉目養神。
四周投來的目光更加複雜了——羨慕、嫉妒、不屑、嘲諷。
隱約還能聽見嗤笑聲：「在仙家福地還這般擺譜，真當還是凡間呢？」
蘇白心中淡然。
有的享受何必苦著自己？這些人多半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他的全部注意力，早已集中在前方的檢測高台上。
通過【仙賦照影】，蘇白已確認這具身體確實毫無靈根。
若按正常流程，他註定要被淘汰。
但如今有了仙術，一切便有了轉機。
只是【仙賦照影】的勘測與複製功能冷卻時間都極長——每項每年僅能使用一次。
這第一次複製機會，必須用在最合適的目標上。
最穩妥的方式，便是等待檢測修士明確判定某人擁有靈根，蘇白再行複製。
如此萬無一失。
高台上，負責這一列的是一位三十歲模樣的青年修士，面白無須，神色淡漠。
一名衣著樸素的瘦弱少年顫抖著上前，修士伸手撫在其脊背。
「無靈根，下一個。」
少年臉色煞白，還想說什麼，修士已揮手示意他離開。
隊伍繼續前進。
之後連續十幾人，皆是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走吧！」
「仙長，留我當我雜役吧，這是五百兩黃金......」
「滾！」修士 微微揮手，那名穿戴頗為華貴，似乎是另一國家的皇室成員的少年就被扇飛出去。
飛出十幾米後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修士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檢測下一人。
蘇白微微凜然，果然，沒有靈根的凡人，在修士眼中什麼都不是！
平靜的宣告聲一次次響起，每一次都伴隨著一張絕望的臉。
有人當場癱軟哭泣，有人失魂落魄離開，也有人不甘心地哀求願為雜役，卻只換來修士不耐煩的拂袖。
蘇白看得心中微緊。
凡俗之中，身具靈根者果真如鳳毛麟角。
忽然，隔壁隊列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終於有一十三四歲的少年檢測出了靈根。
「劣等五靈根，唔，勉強可入玉霞宗，從雜役弟子當起，修成鍊氣一層後，可入外門，你可願意？」
「小子願意！」前方的少年連連點頭。
蘇白從深不見底的混沌中掙扎著浮起意識，仿佛溺水之人終於觸到水面。
他做了個很長的夢，長得像過完了半生。
夢中，他成了青州大地燕國的三皇子。
自小在深宮紅牆內長大，體弱多病，湯藥不離。
今年開春，父皇幾經運作，終於為他爭得一個機會——帶著婢女僕人一行，前往青雲山參加玉霞宗十年一度的弟子招收大典。
耳邊傳來規律的馬蹄聲，以及車輪碾過路面時「軲轆軲轆」的轉動聲，將蘇白徹底從夢境拉回現實。
他猛然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繡著雲紋的錦緞車頂，四角懸著溫潤的夜明珠，光線柔和。
低頭看，身上是一襲玄金色交領長袍，袖口以金線繡著燕國皇室的飛燕圖騰，觸手絲滑冰涼。
馬車還在前行，蘇白的心卻如同這顛簸的車廂，七上八下。
他伸手拉開側面的紫檀木小格，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水銀鏡。
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約莫十六七歲，眉目清朗，鼻樑挺直，唇色偏淡，有種久病初愈般的蒼白，卻也掩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雍容貴氣。
平心而論，這張臉雖不及前世自己那般稜角分明，卻也堪稱俊美，帶著貴氣。
「竟然真的穿越了……」蘇白放下鏡子，低聲自語。
虛擬全息遊戲設備爆炸的瞬間，熾熱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地球上的自己想必已葬身火海，卻莫名魂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燕國三皇子身上。
「可惜了我攢錢買的那幾十款全息遊戲，還有剛定製調校好的AI女友……」蘇白苦笑搖頭，「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好歹是個皇子，且如今更有機會踏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修仙長生之路。」
前世的記憶與這具身體的記憶逐漸交融。
這個世界確有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修仙者，傳聞修至大成者可羽化登仙，與天地同壽。
相比前世人類依靠生物科技才勉強突破平均一百二十歲壽命極限，這個世界顯然更有盼頭。
只是——
「修仙需要靈根，萬中無一，前身貴為皇子，身邊卻無修仙者，也無從知曉自己是否身具靈根，唯有到了青雲山下測試，方能見分曉。」
一念及此，蘇白心中不由得泛起忐忑。
就在此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片玄黃色的光幕，古樸的文字逐行顯現：
【姓名】：蘇白
【靈根天賦】：無
【仙賦照影】：勘測1/1，複製1/1。
「無靈根天賦？」蘇白心頭一沉，可當看到最後那行字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我在《登仙》遊戲裡獲得的唯一仙術？！」
震驚過後，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登仙》作為他穿越前全球最火爆的全息修仙遊戲，蘇白憑藉這個名為【仙賦照影】的稀有仙術，硬生生從萬千玩家中殺出重圍，一度衝進全球戰力榜前十。
若非設備意外爆炸，登頂榜首也未必是夢。
「難道冥冥中自有天意，讓我帶著它來到這個真正的修仙世界？」蘇白握緊拳頭，指尖陷入掌心，「有此仙術在手，縱使天生無靈根，我也定要踏出一條登仙大道！」
馬車忽然減緩了速度，外頭傳來車夫蘇伯沉穩的聲音：「三皇子，青雲廣場到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掀開車簾。
先前顛簸的黃土路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鏡的青石板地面，渾然一體，不見接縫，仿佛天然生成。
馬車正穿過一片被薄霧籠罩的林間小道，霧氣沾濕了帘布，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
駛出小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青石廣場鋪展在群山環抱之中，目測足以容納數萬人。
廣場邊緣立著九根白玉石柱，柱身刻滿流動的符文，隱隱有光華流轉。
遠處層巒疊嶂，主峰直插雲霄，半山腰以上皆隱於縹緲雲海之中，偶有仙鶴成群飛過，啼鳴清越，迴蕩山間。
這便是青雲廣場——玉霞宗山門前的第一道關卡。
唯有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之日，護山大陣才會開啟通道，容凡人踏入這片仙家之地。
此刻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來自青州數十個凡人國度的適齡少年少女排成十數列長隊，秩序井然。
有錦衣華服的貴族子弟，有布衣草鞋的寒門兒女，亦有奇裝異服、明顯來自邊遠部落的少年。
人人臉上都寫滿期待與緊張，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廣場前方那十幾座臨時搭起的高台上。
每座高台後都坐著一位玉霞宗修士，或男或女，皆氣質出塵，身著淡青色宗門服飾，袖口繡著流雲紋。
「三皇子，該下車列隊了。」蘇伯勒馬停車，回身恭敬道。
這位年過五旬的老者不僅是車夫，更是母后精心挑選的先天武者，一路護送蘇白至此。
「嗯。」蘇白應了一聲，躬身鑽出馬車。
鑲金嵌玉的皇室馬車與他一身上好的玄金錦袍，頓時引來不少目光。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
「看那馬車，又是哪國的皇子吧？」
「燕國的飛燕紋，是燕國皇室。」
「排場真大，修仙宗門面前也不知收斂……」
「噤聲！那可是燕國三皇子，聽說極得燕皇寵愛。」
蘇白恍若未聞，徑直走向一列人數相對較少的隊伍。
仙宗門下，任你王侯將相也得乖乖排隊，這是規矩。
不過，皇室終究有些特權。
後方那輛較小的馬車此時也停了下來，四名身著鵝黃衣裙的侍女魚貫而出。
她們動作嫻熟地從車廂中取出一頂輕便軟轎，快速組裝，隨即四人各執一角，穩穩抬起。
「請三皇子上轎。」為首侍女輕聲說道，聲音清脆。
蘇白微微頷首，坦然入轎。
四女皆有凡俗武道在身，抬轎行走輕盈穩健。
轎子隨著人流行進，蘇白端坐其中，閉目養神。
四周投來的目光更加複雜了——羨慕、嫉妒、不屑、嘲諷。
隱約還能聽見嗤笑聲：「在仙家福地還這般擺譜，真當還是凡間呢？」
蘇白心中淡然。
有的享受何必苦著自己？這些人多半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他的全部注意力，早已集中在前方的檢測高台上。
通過【仙賦照影】，蘇白已確認這具身體確實毫無靈根。
若按正常流程，他註定要被淘汰。
但如今有了仙術，一切便有了轉機。
只是【仙賦照影】的勘測與複製功能冷卻時間都極長——每項每年僅能使用一次。
這第一次複製機會，必須用在最合適的目標上。
最穩妥的方式，便是等待檢測修士明確判定某人擁有靈根，蘇白再行複製。
如此萬無一失。
高台上，負責這一列的是一位三十歲模樣的青年修士，面白無須，神色淡漠。
一名衣著樸素的瘦弱少年顫抖著上前，修士伸手撫在其脊背。
「無靈根，下一個。」
少年臉色煞白，還想說什麼，修士已揮手示意他離開。
隊伍繼續前進。
之後連續十幾人，皆是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
「無靈根！走吧！」
「仙長，留我當我雜役吧，這是五百兩黃金......」
「滾！」修士 微微揮手，那名穿戴頗為華貴，似乎是另一國家的皇室成員的少年就被扇飛出去。
飛出十幾米後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修士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檢測下一人。
蘇白微微凜然，果然，沒有靈根的凡人，在修士眼中什麼都不是！
平靜的宣告聲一次次響起，每一次都伴隨著一張絕望的臉。
有人當場癱軟哭泣，有人失魂落魄離開，也有人不甘心地哀求願為雜役，卻只換來修士不耐煩的拂袖。
蘇白看得心中微緊。
凡俗之中，身具靈根者果真如鳳毛麟角。
忽然，隔壁隊列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終於有一十三四歲的少年檢測出了靈根。
「劣等五靈根，唔，勉強可入玉霞宗，從雜役弟子當起，修成鍊氣一層後，可入外門，你可願意？」
「小子願意！」前方的少年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