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你~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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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事實擺在面前,林無妄竟無話可說。

  因剛剛解凍的原因,周百川彼時狀態很差,蒼白的臉上沒有一星半點的血色,語氣帶著濃濃的震驚:「卿卿,你怎麼……」

  僅僅說了五個字,他同樣陷入沉默,滿眼的不可置信。

  向來乖巧懂事,與人為善的小師妹,在與其他宗門合作抗敵的時候,做出謀害同道的事情,周百川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他們再怎麼說畢竟也都是正道弟子,和其他宗門平時小打小鬧沒什麼大不了,但不可能自相殘殺,這是違背道義的大忌。

  二人雖心裡向著師妹,卻也能在大是大非中分清對錯,

  林無妄問:「為什麼這麼做?」

  沈卿卿慌亂的連連搖頭,不斷後退:「不……不是我……」

  雲希摸著下巴,小聲感嘆:「留影石真好用。」

  相當於修仙界可攜式可攜帶監控,還不用耗電,使用起來也就是消耗點靈力,雖然靈力沒有了,但快樂是永遠的。

  留影石好像是一顆500靈石,也就是兩個林無妄的價格。

  等這次回宗門後,她也應該買些留影石備用,凡事留個證據,以後吃瓜看戲懟綠茶,反正遲早能用上。

  祁珏拿出留影石的瞬間,雲希感覺這個師兄牛逼壞了,身上都布靈布靈閃著光。

  沈卿卿瞬間變得不知所措,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在此時能幫她說話的兩個師兄身上。

  見二人都是同樣一副偶像塌房的震驚心痛臉,沈卿卿的一顆心也徹底變得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

  林無妄繼續問:「真的是你做的?」

  「不是我……」事到如今,她還想狡辯:「這上面的人不是我……」

  少女想到了一個勉強合理的解釋,眼眸微亮,抬手緊緊攥住林無妄的衣袖:「大師兄,不是我,這些都是假的。」

  「……」

  青年的沉默似乎已經說出心裡想法。

  周百川艱難提醒:「卿卿,留影石是否為假,只要我們出去就自可驗證。」

  林無妄唇瓣下壓:「你說留影石上面的不是你,可從打黑骨雕到現在,我們一直在一起,除非你告訴我,我現在看到的沈卿卿也是他人冒充的。」

  少女攥緊拳頭,彼時已經無話可說。

  「為什麼?」

  似乎是仍舊不想相信事實,林無妄聲音夾雜著幾分怒氣:「你是我青雲宗的親傳弟子,怎能做出這種違背道義的事情?」

  「……」

  少女面白如紙,脆弱的仿佛一陣風吹過都能將她吹倒。

  見事實擺在眼前,她低了低眸,只能退而求其次換一種辦法掙脫困境。

  「是我……」

  她咬唇抬起小臉,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哭的不能自已:「對不起,大師兄……」

  「我,我實在被欺負怕了……」

  「我討厭他,在沈家的時候,他就欺我辱我打罵我,甚至還……還總想著……」

  說到這裡,沈卿卿攥緊衣衫,哭的更凶一些,甚至還喘息良久,努力將情緒平復過來,繼續小聲道:「我只是想給他一些教訓,讓他離我遠一點……」

  沈卿卿哭著道:「對不起,大師兄,都是我不好,你懲罰我吧!」

  「……」

  隨著少女自首般的自述,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雲希連瓜子都不嗑了,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都能洗?」

  她說為什麼祁珏這個人明明在凌霄宗老老實實在修仙界其他人眼中卻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蛋,原來是有對家編黑料的原因。

  沈卿卿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在霸凌中長大的小白花,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的進行一些小反抗,認罪的同時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至少是有效果的。

  少女低頭啜泣的樣子讓周百川再次心生憐惜,有些相信了,猶豫片刻,主動道:「大師兄,我相信小師妹是被逼無奈的。」

  周百川也聽過很多惡毒祁珏霸凌弱小卿卿的故事,本身對祁珏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小師妹一定是被祁珏逼上絕路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這樣想著,周百川沒好氣的瞪了祁珏一眼。

  祁珏再次聲譽被害:「……」

  雲希好奇:「別人說什麼你們都信嗎?」

  「那我說我是你太奶,你信嗎?」

  「你……」

  周百川睜大眼,滿臉嫌棄:「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怎麼說話這麼粗魯?」

  粗魯嗎?

  她茫然看向旁邊的夜燼,想詢問一下。

  夜燼搖頭,還可以。

  不算粗魯,

  凌霄宗最近盛產太奶,夜燼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平時走在路上總聽到有人偷偷議論誰誰誰的太奶。

  弄的太奶好像是什麼流行詞,莫名其妙的在宗門火了。

  雲希低頭深思一下,可能是自己語氣太兇的原因,讓人家嫌棄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揉揉眼睛,露出一個紅著眼眶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盡力模仿沈卿卿的聲音,用夾夾的語氣溫言慢語:「我~是~你~太~奶~」

  可太溫柔了,一點也不粗魯。

  「咳……」

  夜燼差點被瓜子噎死。

  手忙腳亂的從芥子袋裡拿出水,喝了一大口,沒忍住,又乾噦了一下。

  夜燼:「有話好好說,你還小,別什麼東西都學……」

  沈卿卿:「……」

  雲希的一舉一動,明顯是學了自己的。

  兩人拐彎抹角的罵她,她自然看得懂,暗裡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把他們都殺了。

  奈何沈卿卿沒有這個實力,只能想一想。

  沈卿卿再次哭唧唧:「雲希師妹,夜燼師兄,你們為什麼也要針對我?」

  「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了,我給你們道歉,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雲希抬手捂住小臉,肩膀抽搐:「沒~有~啊~,你~為~什~麼~說~我~針~對~你?你怎~麼~能~冤~枉~我?」

  一個字一個字溫聲細語的說話實在太難了。

  雲希同樣沒忍住,自己也yue了一下。

  夜燼頗為同情的拍了拍她後背:「你們怎麼能凶我師妹?」

  明知道雲希遮臉是笑的,夜燼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都被你說哭了。」

  沈卿卿:「……」

  雲希:「卿~卿~師~姐~」

  雖然不知道兩個宗門的人,沈卿卿為什麼要叫她師妹湊近乎,她還是可以很有禮貌的叫回去,有模有樣的學著:「你~不~要~凶~我~了~」

  雲希每個字都用力的在夾。

  沈卿卿有一種被復刻版的自己噁心到的感覺,惡狠狠瞪她一眼,想再委屈又不想被雲希學話,只能抿唇,可憐巴巴的看向旁邊,指望師兄們幫忙。

  周百川作為原書里一個擁有平安結的舔狗在此刻發揮功力,抬手護住沈卿卿,對雲希厭煩皺眉,兇巴巴的問:「你幹什麼?」

  「對不起~」

  雲希繼續模仿沈卿卿的音調:「周~師~兄~求~求~你~不~要~欺~負~我~們~了~」

  沈卿卿:「?」

  誰欺負誰啊……

  雲希小腦袋一聳一聳的,哭的很像樣子:「我~實~在~太~害~怕~了~,我~只~想~給~她~一~些~教~訓~,讓~她~離~我~遠~一~點~……」

  「???」

  沈卿卿受不了了:「你不許再學我了。」

  見她聲調變回正常,雲希立刻就不裝了,淡定放下衣袖:「原來你會正常說話啊,我還以為嗓子裡卡雞毛了呢~」

  「你……」沈卿卿臉頰通紅,是被活生生氣紅的。

  「噗」

  夜燼笑出了聲。

  沈卿卿:「……」

  林無妄面色不悅:「雲希,你別太過分!」

  雲希也不想再夾了,晃了晃腦袋:「她說我師兄欺負她,她有證據嗎。


  沈卿卿愣了。

  「要什麼證據?我就是人證……」

  雲希點頭,又學會了。

  她對著林無妄:「林無妄,我真是你太奶,我是人證!」

  林無妄:「……」

  沈卿卿:「……」

  雲希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求相信,求認親。

  林無妄極為不滿,唇角向下:「胡說八道。」

  但最終,青年還是明白雲希的意思。

  不能憑藉沈卿卿的一面之詞,就直接判定祁珏的死罪,更不能讓說出這些話的沈卿卿來做證人。

  祁珏溫順垂下眼睫,眸中漾開一池春水。

  他抬手掂量一下掌心的留影石:「林無妄,過去的事暫且不提,我只想算今日的帳,如果算不清楚,回去之後我可以把這個留影石送給青雲宗宗主請他來算。」

  「再算不清楚,我就給青雲宗的弟子人手一份。」

  祁珏把玩留影石,問林無妄:「你覺得怎麼樣?」

  「你……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沈卿卿被逼的面紅耳赤。

  他們的師父一向公正嚴明嫉惡如仇,她自然知道留影石送過去的下場,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放在林無妄身上。

  青年沉默良久。

  這件事歸根結底,就是祁珏和沈卿卿之間誰對誰錯的問題,祁珏有清晰的留影石,證明沈卿卿殘害他,而且沈卿卿也承認了。

  至於沈卿卿說的祁珏欺負她,一直都是道聽途說的消息,無法佐證是真是假。

  林無妄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他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種勾心鬥角的撕扯糾紛,與其讓二人都掏出證據,找清楚誰是兇手,林無妄覺得他們直接打一架更實在,他看著也舒坦。

  當然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打一架肯定是解決不了的,祁珏若將留影石交給師父,沈卿卿至少脫層皮,青雲宗的名譽也會因此受損。

  林無妄作為首席弟子,有義務維護宗門聲譽,思慮再三,最終還是做了無奈的退讓:「你想怎麼算?」

  祁珏:「這次打黑骨雕得到的寶貝,青雲宗就沒必要分了吧。」

  「憑什麼?」周百川不滿:「打黑骨雕明明大師兄出力最多……」

  雲希小聲吐槽:「出力多有什麼可炫耀的?只知道橫衝直撞,我們救你都比打黑骨雕累……」

  周百川:「……」

  林無妄:「……」

  兩個鐵頭娃劍修在不久之前剛從雲希的鍋里出來,彼時是真的無話可說。

  若不是雲希機靈些,想到用丹爐化冰,恐怕他們現在還在這裡性命垂危著呢,恐怕都不一定能活著離開不歸川。

  反正只是一把鑰匙而已,能不能解鎖還不一定。

  林無妄垂下眼睫,長嘆口氣:「好!」

  「這次的戰利品,我們不分了。」他認真道:「但作為交換,你要把留影石給我,並且答應今日之事不外傳。」

  祁珏本來要的就是鑰匙,見目的達到,點頭:「我可以答應你,我們凌霄宗不會外傳此事。」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歸我管了。」

  場上還有兩個宗門,宋鶴眠和陸棲梧哥倆好的在旁邊嗑瓜子。

  忽然鏡頭給到他們,二人同款懵。

  宋鶴眠乖巧捂唇:「我不說。」

  陸棲梧更懵:「說什麼?我不知道啊,我剛才忙著嗑瓜子,什麼也沒聽見。」

  宋鶴眠:「?」

  好好好,就你小子聰明是吧?

  林無妄:「……」

  青年肩膀力道松下些許,再次認輸的嘆息:「鑰匙給他們吧!」

  那把鑰匙在沈卿卿手裡。

  她咬緊唇瓣,眼底閃過濃烈的恨意,抬手,將辛苦得到的鑰匙丟了出來。

  鑰匙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線。

  雲希伸出一根藤蔓,在祁珏之前接下鑰匙,眉眼彎彎:「四師兄別急,我先擦一擦再給你,省得上面再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話外音就是沈卿卿可能再下毒,她先幫忙檢查一下,


  「你……」

  沈卿卿氣的跺腳。

  在場這麼多人看著,她就算想下毒也不可能這般光明正大,鑰匙既然送出去了,就一定是乾淨的鑰匙。

  這人拿到鑰匙得了便宜,還要噁心她一下,真是討厭至極。

  沈卿卿小聲陰陽怪氣:「有什麼好得意的,三把鑰匙只有一把能打開寶箱,說不定這把鑰匙什麼作用都沒有。」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雲希擦乾淨鑰匙,晃晃腦袋,掌心一翻,翻出兩個外觀上一模一樣的小金盒子。

  「?」

  沈卿卿睜大了眼。

  林無妄也面色複雜:「你……為什麼有多餘寶箱?」

  雲希倒是沒掩飾,大大方方的回答了:「一個是打黑骨雕給的戰利品,另一個是我在海底撿的。」

  她自己撿的,當然歸屬她一個人。

  林無妄:「……」

  「好巧呢~」

  祁珏挑眉,掌心一翻,當著所有人的面,竟然也拿出一個同款盒子。

  在幻境擊敗蜈蚣之後他們也得到了一個盒子,蘇元霜得到了迷魂鈴,這個寶箱自然分給了他。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讓林無妄交出鑰匙的原因。

  多一把鑰匙,他們得到的獎勵就多一份。

  「……」望著三個一模一樣的金盒子,林無妄瞬間回想起他在黑骨雕那裡九死一生,打的昏天黑地,現在渾身還疼,像被撕碎一般……

  林無妄陷入自我懷疑。

  他努力了那麼久,到底得到了什麼?

  周百川罵罵咧咧:「白撿了兩個盒子,你們凌霄宗,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怎麼是不要臉?」雲希得意的搖頭晃腦:「闖蕩秘境講究一個機緣,誰讓我們幸運呢~」

  這話說的倒是沒什麼毛病。

  但他們辛苦打了這麼長時間的架,受了各種各樣的傷不說還什麼也沒得到,林無妄難免情緒不好,皺眉扭頭,冷硬聲音命令:「我們走!」

  他警告:「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凌霄宗,希望下次見到你們,還能如此幸運。」

  雲希抱了個拳:「借您吉言。」

  林無妄:「……」

  林無妄握緊拳頭,又忍了幾秒。

  如果不是劍修身體好,恐怕真能被雲希氣出心臟病來。

  這三個人什麼也沒拿到,這個時候放些狠話也正常,

  雲希沒生氣,被瞪了一下,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最後學沈卿卿說一句:「林~師~兄~下~次~見~」

  林無妄:「……」

  林無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氣鼓鼓走的飛快。

  在不歸川臉算是丟盡了。

  但終歸是他們理虧,林無妄越想越氣,離開之後冷聲訓誡沈卿卿:「回去抄一百遍宗規,再有下次,誰也保不了你。」

  在某些事情上,作為首席弟子的林無妄能行使一定權利。

  沈卿卿同樣一股氣撒不出來,在心裡對著雲希和祁珏打了一段快板,低聲哽咽:「我知道錯了,大師兄。」

  林無妄皺眉,疑似被雲希噁心到了現在多了些後遺症:「以後說話正常點。」

  沈卿卿:「……」

  青雲宗走後,

  雲希將三把鑰匙和三個箱子放在一起,招呼宋鶴眠過來道:「你先選一個吧,剩的給我們!」

  本來三把鑰匙開一個箱子,宋鶴眠只是有三成機率得到寶貝。

  如今三把鑰匙開三個箱子,不管怎麼說都能百分百可以開到一個。

  兩宗爭吵,他反而占了便宜,毫不客氣的從三把鑰匙中挑了一把,從左邊第一個箱子開始嘗試。

  開到第二個箱子時,「咔嚓」一聲,鑰匙打開。

  宋鶴眠沒有直接打開裡面,只將箱子收好,笑道:「那我就不客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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