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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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是在求我賜一顆仙丹,是嗎?」

  謝星然指尖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空了的茶盞,聲音悠悠淡淡,聽不出半分喜怒,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

  「是是是!」

  吳皓連忙磕頭應下,額頭都磕得泛紅,語氣里滿是哀求,

  「小少爺明鑑,陸伯母的病實在太重了,村裡的赤腳醫生早就束手無策,凡人的湯藥喝了無數,半點起色都沒有,如今只能指望聖地的仙丹,才有一線活下來的可能啊!」

  謝星然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眼底卻藏著幾分戲謔的涼薄,恍然大悟般道:

  「哦?原來是陸承淵的母親。你方才說得那樣急切,臉都漲紅了,我還當是你的母親病危,才這般方寸大亂呢。」

  話音落,他的目光驟然轉冷,直直落在陸承淵身上,那眼神里的厭惡與嘲諷毫不掩飾。

  「陸承淵,既然是你的母親性命垂危,你怎麼不自己求我?反倒躲在吳皓身後,讓他替你開口?」

  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愈發刻薄:「還是說,你根本沒有嘴?連求人都要借旁人的嗓子,你那所謂的尊嚴,就這麼金貴?」

  謝星然打心底里厭煩陸承淵這副模樣,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種死守著虛無縹緲的自尊心、連低頭求人都覺得屈辱的性子,都讓他作嘔。

  話永遠說一半留一半,把最難堪的懇求推給別人,自己倒端著架子,最後好處撈盡,最後反過來指責旁人折了他的面子。

  前世那個貧困生的身影陡然浮現在腦海里。

  明明是自己急需錢,卻拉不下臉,讓青梅替他四處奔走,甚至替他承擔了學校的懲罰和自己的戲弄。

  可到最後,他反倒埋怨那姑娘多事,說她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罵她為了錢踐踏自己的尊嚴。

  當時謝星然聽得只覺得胃裡翻湧,若不是礙於場合,險些當場吐出來。

  比起那個虛偽的貧困生,他謝星然倒覺得自己坦蕩得多,至少他從不會藏著掖著,厭惡就是厭惡,想要反派值就直接撩撥,從不會裝模作樣。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世竟又撞上一個一模一樣的蠢貨。

  謝星然眯著眼,目光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陸承淵,倒要看看這個嘴硬的傢伙,究竟能隱忍到什麼時候。

  陸承淵渾身一僵,放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額前凌亂的髮絲垂落下來,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臉龐,看不清神情,唯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與屈辱。

  吳皓見狀心頭一緊,連忙膝行幾步擋在陸承淵身前,剛要開口求情:「小少……」

  「閉嘴!」

  謝星然的呵斥聲陡然炸響,語氣冰冷刺骨,話語中滿是怒意,「我先前就警告過你,讓你閉嘴,誰准你再開口的?」

  他抬眸看向門外,語氣恢復了幾分漫不經心,卻藏著狠戾:「來人。」

  兩名侍衛應聲而入,垂首立在一旁:「小少爺。」

  「把他帶出去,」謝星然抬了抬下巴,示意著吳皓,語氣平淡卻字字冰冷,「打上三十棍,算是懲戒他違背我的命令,胡亂插話。」

  「小少爺!不要啊!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吳皓瞬間被恐懼籠罩,瘦弱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連連磕頭求饒,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多嘴了!」

  「四十棍。」謝星然毫不猶豫地開口,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再多說一個字,就再加十棍,說到做到。」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吳皓的希望,他瞬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任由侍衛架著胳膊,拖拽著往外走去。

  就在此時,陸承淵猛地從地上躥起,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謝星然:「謝星然,你不要太過分!」

  「叮咚——檢測到反派陸承淵負面情緒劇烈飆升,反派值+200。」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

  「有什麼事沖我來!」陸承淵攥著拳頭,周身的氣息狂暴而壓抑,眼底翻湧著憤怒與不甘,「是我求你救我母親,與吳皓無關,你別遷怒旁人!」

  「喲,這就有嘴了?」


  謝星然故作頭疼地扶著額頭,緩緩閉上眼睛,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眼底滿是不耐,

  「方才讓你求人的時候,你裝聾作啞;現在懲罰吳皓了,你倒會跳出來了。」

  他的心裡翻湧著殺意,一個念頭陡然冒了出來:要不,乾脆把陸承淵殺了算了。

  反正何辰宇兄弟兩個天命之子已經在手,足夠他完成任務,陸承淵在不在根本無關緊要。這般蠢鈍又虛偽的模樣,看著實在礙眼。

  就這樣的貨色,也配當天命之子?

  謝星然緩緩睜開眼,吐出四個字,語氣里的嫌惡毫不掩飾:「噁心死了。」

  他看向陸承淵的目光,如同在打量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冰冷又輕蔑。

  陸承淵被這目光刺得渾身發抖,怒火與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卻偏偏被一股無力感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忽然,謝星然勾了勾唇,語氣里漫出幾分玩味的鬆動:

  「想救他?可以啊。」

  他緩緩起身,錦袍曳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一步步從容地走到陸承淵面前。

  陸承淵猛地抬眼,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未熄的怒火,死死瞪著眼前的人,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謝星然卻對這兇狠的目光視若無睹,抬手間,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響亮地迴蕩在屋內。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陸承淵的左臉上,讓他瞬間僵住。

  左臉頰迅速泛起一個個小小的掌印,痛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帶著刺骨的羞辱。

  陸承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卻不得不死死壓制。

  謝星然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觸碰皮膚的觸感,語氣輕佻又殘忍:

  「學三聲狗叫,我就饒了吳皓,不再追加刑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承淵緊繃的側臉,添了句更惡毒的條件,「若是學十聲,我便賜下仙丹,救你母親的命。」

  說完,他全然不顧陸承淵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轉身重新坐回梨花木椅上,姿態慵懶而優雅。

  他微微抬眼,居高臨下地睨著仍僵在原地的陸承淵,索性翹起了二郎腿,錦袍下擺自然垂落,襯得他神色愈發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所以,你的選擇呢?」

  謝星然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椅扶手,聲音里裹著戲謔的笑意,「叫,還是不叫?」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砸在陸承淵的自尊心上,逼他在親情、兄弟與尊嚴之間,做出最殘酷的抉擇。

  陸承淵緩緩抬頭,紅腫的臉頰格外刺眼,他死死盯著謝星然,眼神里交織著恨、屈辱與絕望,喉嚨里像是堵著滾燙的烙鐵,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片刻後,一聲聲滿含屈辱的叫喊在房間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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