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們眼裡的凶宅，我眼裡的福地
雨終於停了。
但省城的夜空依舊陰沉，沒有一顆星星。
邁巴赫駛離了市區，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向上，周圍的植被越來越密，路燈卻越來越少。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隨著海拔的升高驟降了好幾度，車窗上起了一層白蒙蒙的霧氣。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鐵藝大門前。
大門早已生鏽，纏滿了枯死的爬山虎，像是一張被封印的蜘蛛網。門牌上「潛龍山莊」四個字，因為常年風吹雨打，已經剝落得只剩下斑駁的黑漆，看起來更像是「潛鬼山莊」。
「先生，到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柳紅顏迎了上來。她換了一身幹練的風衣，但這荒郊野嶺的陰冷還是讓她忍不住裹緊了領口。
「這是省城地段最好、但也是最邪門的一處莊園。因為那個『滅門慘案』的傳說，這地方荒廢了十年，我是用白菜價拿下來的。」
柳紅顏有些擔憂地看著這座黑魆魆的龐然大物：
「先生，要不今晚先去酒店湊合一下？我剛才進去轉了一圈，總覺得……後脊背發涼，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林宇推門下車。
他站在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濃郁的、帶著腐爛泥土氣息的陰煞之氣，順著鼻腔直衝肺腑。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氣息能讓人大病一場，甚至產生幻覺。
但在林宇眼裡……
他雙眼微眯，瞳孔深處泛起一抹幽光。
只見整個莊園上空，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雲，而在黑雲之中，隱約有九條黑色的霧氣長龍在翻滾、咆哮，死死鎖住了地下的某樣東西。
「九龍鎖煞陣。」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地方。這煞氣養了十年，純度極高。比吃什麼百年人參都管用。」
「啊？」柳紅顏和剛下車的蘇淺雪都愣住了。
煞氣？管用？
「進去吧。」
林宇推開生鏽的大門，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長鳴，仿佛驚動了沉睡在裡面的亡靈。
……
莊園內部雖然經過了柳紅顏派人的緊急打掃，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種深入骨髓的荒涼。
巨大的水晶吊燈上蒙著灰塵，名貴的波斯地毯散發著霉味，牆角的壁紙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像是一塊塊乾涸的血痂。
「紅顏，你去忙收購趙家產業的事，今晚不用留在這裡。」林宇吩咐道。
「是，先生。」柳紅顏如獲大赦，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逃也似的開車走了。
偌大的莊園，瞬間只剩下林宇和蘇淺雪兩個人。
不，也許還有「別的東西」。
「那個……林宇……」
蘇淺雪抱著那把從趙家帶回來的黑傘，縮著脖子，聲音發顫，「我們……我們住哪？」
林宇指了指二樓的主臥：
「我住主臥，那是陣眼。」
然後他又指了指一樓走廊盡頭，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間：
「那是保姆房，你住那。」
蘇淺雪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位置極偏，緊挨著後花園的荒井，門板還是壞的，黑洞洞的像個棺材口。
「我……我能不能睡二樓？哪怕睡走廊也行……」蘇淺雪快哭了，「我怕……」
「怕？」
林宇冷笑一聲，轉身上樓。
「你連活人都敢開車碾過去，還怕死鬼？」
「蘇傭人，記住你的身份。保姆就要有保姆的覺悟。不想住，就去院子裡睡。」
「砰！」
二樓的主臥門關上了。
蘇淺雪站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偶爾有一陣穿堂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女人在低聲哭泣。
她咬著牙，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個保姆房。
房間裡只有一張硬板床，被褥雖然是新的，但摸上去濕漉漉的。
蘇淺雪不敢關燈，甚至不敢脫衣服，就這樣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破舊的窗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午夜十二點。
陰氣最重之時。
「滴答。」
「滴答。」
一陣清晰的水滴聲，突然在房間裡響起。
蘇淺雪渾身一僵。
房間裡沒有水龍頭，哪來的水聲？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天花板。
只見原本斑駁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團暗紅色的污漬。
那污漬在迅速擴大，然後……
一滴粘稠的、紅色的液體，從天花板上滴落下來。
啪。
正好落在蘇淺雪的手背上。
蘇淺雪下意識地一摸。
黏糊糊的，帶著一股鐵鏽味。
是血？！
「啊！！！」
蘇淺雪發出一聲尖叫，猛地跳下床，瘋了一樣衝出房間。
然而，外面的走廊更恐怖。
原本熄滅的壁燈忽明忽暗，牆壁上的那些剝落的牆皮，竟然組合成了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似乎在對著她笑。
耳邊那「嗚嗚」的風聲，變成了清晰的慘叫：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林宇！林宇！救命啊！！」
蘇淺雪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衝上二樓，瘋狂地拍打著主臥的房門。
「開門！求求你開門！有鬼！真的有鬼啊！」
此時此刻，所有的尊嚴、面子統統不重要了。
她只想躲進那個男人的懷裡，哪怕被他罵，被他打，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
「滾。」
門內，傳來林宇冰冷的聲音。
「我在練功。再吵，把你扔進井裡。」
蘇淺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絕望地靠著門板滑落，癱坐在地上。
門縫裡透出一絲絲青色的光芒，還有一股極其寒冷的氣息從裡面滲出來，比外面的鬼氣還要冷。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主臥內，並沒有什麼旖旎的風景。
林宇盤膝坐在房間中央。
窗戶大開。
窗外那漫天的黑雲煞氣，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湧入房間，最後全部鑽進林宇的口鼻之中！
他在吞煞。
那些對於常人來說致命的怨氣、陰氣，經過太古醫仙訣的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真元，沖刷著他的經脈。
「九龍鎖煞？呵，趙家當年為了鎮壓這塊地的龍脈，埋了九個活人當樁子。」
林宇睜開眼，瞳孔中金光一閃。
「手段倒是狠毒，可惜，便宜了我。」
隨著煞氣入體，林宇體內的氣息節節攀升。
練氣四層巔峰……突破！
練氣五層！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別墅爆發，橫掃而出。
樓下的那些鬼影、哭聲、血水幻象，在這股至剛至陽的真氣衝擊下，瞬間煙消雲散！
走廊里。
蘇淺雪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突然感覺周圍一暖。
那些恐怖的聲音消失了，那種陰冷的窺視感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從背後的門縫裡源源不斷地傳出來。
她轉過身，把臉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就像是一個在暴風雪中快要凍死的人，貼著唯一的暖爐。
「林宇……」
蘇淺雪喃喃自語，眼淚打濕了門縫。
雖然他沒開門，雖然他讓她滾。
但不知為何，只要他在裡面，這棟充滿惡鬼的凶宅，竟然成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夜。
蘇淺雪就那樣蜷縮在林宇的門口，像只看門狗一樣，沉沉睡去。
夢裡，沒有鬼。
只有那個曾經在廚房裡為她熬粥的背影，漸行漸遠。
但省城的夜空依舊陰沉，沒有一顆星星。
邁巴赫駛離了市區，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向上，周圍的植被越來越密，路燈卻越來越少。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隨著海拔的升高驟降了好幾度，車窗上起了一層白蒙蒙的霧氣。
半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鐵藝大門前。
大門早已生鏽，纏滿了枯死的爬山虎，像是一張被封印的蜘蛛網。門牌上「潛龍山莊」四個字，因為常年風吹雨打，已經剝落得只剩下斑駁的黑漆，看起來更像是「潛鬼山莊」。
「先生，到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柳紅顏迎了上來。她換了一身幹練的風衣，但這荒郊野嶺的陰冷還是讓她忍不住裹緊了領口。
「這是省城地段最好、但也是最邪門的一處莊園。因為那個『滅門慘案』的傳說，這地方荒廢了十年，我是用白菜價拿下來的。」
柳紅顏有些擔憂地看著這座黑魆魆的龐然大物：
「先生，要不今晚先去酒店湊合一下？我剛才進去轉了一圈，總覺得……後脊背發涼，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林宇推門下車。
他站在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濃郁的、帶著腐爛泥土氣息的陰煞之氣，順著鼻腔直衝肺腑。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氣息能讓人大病一場，甚至產生幻覺。
但在林宇眼裡……
他雙眼微眯，瞳孔深處泛起一抹幽光。
只見整個莊園上空，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雲，而在黑雲之中，隱約有九條黑色的霧氣長龍在翻滾、咆哮，死死鎖住了地下的某樣東西。
「九龍鎖煞陣。」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地方。這煞氣養了十年，純度極高。比吃什麼百年人參都管用。」
「啊？」柳紅顏和剛下車的蘇淺雪都愣住了。
煞氣？管用？
「進去吧。」
林宇推開生鏽的大門，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長鳴，仿佛驚動了沉睡在裡面的亡靈。
……
莊園內部雖然經過了柳紅顏派人的緊急打掃，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種深入骨髓的荒涼。
巨大的水晶吊燈上蒙著灰塵，名貴的波斯地毯散發著霉味，牆角的壁紙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塊，像是一塊塊乾涸的血痂。
「紅顏，你去忙收購趙家產業的事，今晚不用留在這裡。」林宇吩咐道。
「是，先生。」柳紅顏如獲大赦，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逃也似的開車走了。
偌大的莊園，瞬間只剩下林宇和蘇淺雪兩個人。
不，也許還有「別的東西」。
「那個……林宇……」
蘇淺雪抱著那把從趙家帶回來的黑傘，縮著脖子，聲音發顫，「我們……我們住哪？」
林宇指了指二樓的主臥：
「我住主臥，那是陣眼。」
然後他又指了指一樓走廊盡頭，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間：
「那是保姆房，你住那。」
蘇淺雪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位置極偏，緊挨著後花園的荒井，門板還是壞的，黑洞洞的像個棺材口。
「我……我能不能睡二樓？哪怕睡走廊也行……」蘇淺雪快哭了，「我怕……」
「怕？」
林宇冷笑一聲，轉身上樓。
「你連活人都敢開車碾過去，還怕死鬼？」
「蘇傭人，記住你的身份。保姆就要有保姆的覺悟。不想住，就去院子裡睡。」
「砰！」
二樓的主臥門關上了。
蘇淺雪站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偶爾有一陣穿堂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女人在低聲哭泣。
她咬著牙，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個保姆房。
房間裡只有一張硬板床，被褥雖然是新的，但摸上去濕漉漉的。
蘇淺雪不敢關燈，甚至不敢脫衣服，就這樣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破舊的窗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午夜十二點。
陰氣最重之時。
「滴答。」
「滴答。」
一陣清晰的水滴聲，突然在房間裡響起。
蘇淺雪渾身一僵。
房間裡沒有水龍頭，哪來的水聲？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天花板。
只見原本斑駁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團暗紅色的污漬。
那污漬在迅速擴大，然後……
一滴粘稠的、紅色的液體，從天花板上滴落下來。
啪。
正好落在蘇淺雪的手背上。
蘇淺雪下意識地一摸。
黏糊糊的，帶著一股鐵鏽味。
是血？！
「啊！！！」
蘇淺雪發出一聲尖叫，猛地跳下床，瘋了一樣衝出房間。
然而，外面的走廊更恐怖。
原本熄滅的壁燈忽明忽暗，牆壁上的那些剝落的牆皮，竟然組合成了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似乎在對著她笑。
耳邊那「嗚嗚」的風聲，變成了清晰的慘叫：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林宇！林宇！救命啊！！」
蘇淺雪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衝上二樓，瘋狂地拍打著主臥的房門。
「開門！求求你開門！有鬼！真的有鬼啊！」
此時此刻，所有的尊嚴、面子統統不重要了。
她只想躲進那個男人的懷裡，哪怕被他罵，被他打，只要能在他身邊就好！
「滾。」
門內，傳來林宇冰冷的聲音。
「我在練功。再吵，把你扔進井裡。」
蘇淺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絕望地靠著門板滑落，癱坐在地上。
門縫裡透出一絲絲青色的光芒，還有一股極其寒冷的氣息從裡面滲出來，比外面的鬼氣還要冷。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主臥內，並沒有什麼旖旎的風景。
林宇盤膝坐在房間中央。
窗戶大開。
窗外那漫天的黑雲煞氣，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湧入房間，最後全部鑽進林宇的口鼻之中！
他在吞煞。
那些對於常人來說致命的怨氣、陰氣，經過太古醫仙訣的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真元，沖刷著他的經脈。
「九龍鎖煞？呵，趙家當年為了鎮壓這塊地的龍脈，埋了九個活人當樁子。」
林宇睜開眼，瞳孔中金光一閃。
「手段倒是狠毒，可惜，便宜了我。」
隨著煞氣入體，林宇體內的氣息節節攀升。
練氣四層巔峰……突破！
練氣五層！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別墅爆發，橫掃而出。
樓下的那些鬼影、哭聲、血水幻象，在這股至剛至陽的真氣衝擊下，瞬間煙消雲散！
走廊里。
蘇淺雪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突然感覺周圍一暖。
那些恐怖的聲音消失了，那種陰冷的窺視感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從背後的門縫裡源源不斷地傳出來。
她轉過身，把臉貼在冰冷的門板上。
就像是一個在暴風雪中快要凍死的人，貼著唯一的暖爐。
「林宇……」
蘇淺雪喃喃自語，眼淚打濕了門縫。
雖然他沒開門，雖然他讓她滾。
但不知為何，只要他在裡面，這棟充滿惡鬼的凶宅，竟然成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這一夜。
蘇淺雪就那樣蜷縮在林宇的門口，像只看門狗一樣，沉沉睡去。
夢裡，沒有鬼。
只有那個曾經在廚房裡為她熬粥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