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積善之家，必有餘殃
省城中心，趙公館。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豪宅。朱紅大門高聳，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御賜的金絲楠木牌匾，上書四個燙金大字——【積善之家】。
此時雖是大雨滂沱的深夜，趙公館內卻是燈火通明，笙歌燕舞。
趙家家主趙無極正在舉辦一場小型的私宴，宴請省城的幾位權貴。
大門口，八名身穿制服的保鏢正站在雨棚下抽菸閒聊。
「二爺去高速口堵那隻江州來的小螞蚱，怎麼還沒回來？」
「害，那種鄉下人，二爺估計一槍崩了就扔江里餵魚了，這會兒肯定去洗浴中心瀟灑了。」
「哈哈，也是，敢惹咱們趙家，真是嫌命長……」
話音未落。
「滋——」
一陣沉悶的引擎聲透過雨幕傳來。
一輛車頭嚴重變形、滿身泥濘和刮痕的黑色邁巴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趙公館那氣派的朱紅大門正中央。
「什麼人？找死啊！敢擋趙家的門！」
保鏢隊長把菸頭一扔，帶著人罵罵咧咧地圍了上去。
然而，當他們走到車尾時，所有人的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罵聲戛然而止。
借著門口的燈籠紅光，他們看到了邁巴赫車後的拖車鉤上，拴著一根粗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拖著一團……爛肉。
那是一具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只有那件破爛的黑色皮夾克，和胸口那隻依稀可辨的下山虎紋身，在無聲地訴說著死者的身份。
「這……這是……」
保鏢隊長瞳孔劇震，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二……二爺？！」
車門推開。
林宇撐著那把黑傘，走了下來。
他身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與這滿地的血腥泥濘形成了極度刺眼的對比。
「你……你是誰？！」
保鏢們嚇得紛紛拔出腰間的甩棍，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能把趙二爺殺成這樣，還敢一路拖屍到趙家大門口的人，絕對是個瘋子！
林宇並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車後，單手抓起趙天虎的一條腿，輕輕一扯。
崩！
拇指粗的鐵鏈應聲而斷。
林宇像是提著一袋垃圾一樣，提著趙天虎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大門。
「站……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們動手了！」
保鏢隊長色厲內荏地吼道，雖然腿在發抖，但職責所在，他不得不攔。
林宇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皮，掃了這群保鏢一眼。
那眼神平靜如水，沒有殺氣，卻有一種視眾生為草芥的漠然。
「我是來送禮的。」
林宇淡淡開口，「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殺看門的狗，滾開。」
這一聲「滾」，並沒有用多大的聲音。
但聽在那些保鏢耳朵里，卻像是一道炸雷。
幾個膽小的保鏢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積水裡。保鏢隊長更是感覺被一頭史前巨獸盯上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林宇提著屍體，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走到了那扇朱紅大門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金光閃閃的牌匾。
【積善之家】。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林宇念著這句古語，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可惜，你們趙家積的不是善，是惡。」
「既然是惡，那就要有——餘殃。」
話音落。
林宇猛地將手中的屍體向上一拋！
兩百多斤的趙天虎，在林宇手中輕得像個稻草人，呼嘯著飛起五米高！
緊接著，林宇右腳猛地跺地。
砰！
地面上一顆原本用來裝飾的鵝卵石被震起。
林宇屈指一彈。
咻——！
鵝卵石化作一顆流星，精準地擊中了半空中的屍體！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屍體狠狠撞向那塊牌匾！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趙公館。
趙天虎的屍體，被那顆嵌入胸骨的鵝卵石，死死地釘在了「積善之家」那塊牌匾的正中央！
鮮血順著牌匾流淌下來，染紅了那四個燙金大字。
原本的「積善」，變成了血淋淋的嘲諷。
掛屍示眾！
「啊——！！」
門口的保鏢們終於崩潰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大門內，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群衣著華貴的人沖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唐裝，面容儒雅，但此刻那張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家家主，趙無極。
他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牌匾上的弟弟。
那一瞬間，趙無極的身體晃了晃，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沒有咆哮，沒有失態。
作為省城的梟雄，他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城府。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雨幕，死死盯著站在傘下的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好手段。」
趙無極的聲音很冷，像是一條毒蛇，「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麼做，是在逼我趙家不死不休。」
林宇站在雨中，單手插兜，神色慵懶。
「不死不休？」
林宇笑了。
「趙無極，你搞錯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宣戰的。」
林宇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後的江州醫道大會，我要你帶著趙家所有人，披麻戴孝，跪在會場門口。」
「少一個人，我就殺一個。」
「少跪一分鐘，我就滅你滿門。」
說完，林宇沒有理會趙無極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也沒有理會周圍越聚越多的趙家打手。
他轉身，收傘，坐回車裡。
「開車。」
邁巴赫重新啟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極其囂張地在趙家大門口掉了個頭，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個掛著屍體的牌匾，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趙無極站在門口，任由雨水打濕了他昂貴的唐裝。
他看著那輛遠去的車燈，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指甲刺破了掌心。
「家主！那是二爺啊！咱們追不追？！」旁邊的管家紅著眼問道。
「追？拿什麼追？送死嗎？！」
趙無極猛地轉身，一巴掌抽在管家臉上，「沒看到他是怎麼把老二掛上去的嗎？那是化勁宗師才有的手段！」
他抬頭看著弟弟慘不忍睹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光芒。
「把他放下來……厚葬。」
趙無極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陰冷：
「去請藥王谷的莫長老出山。」
「還有，通知武盟總舵。」
「既然他是過江龍，那我就讓他變成一條死泥鰍！三天後，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祭奠我二弟！！」
……
車內。
蘇淺雪透過後視鏡，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趙家大宅，心臟還在狂跳。
她剛才真的以為要死在那裡了。
畢竟那是趙家的大本營啊！裡面至少有幾百號打手，甚至還有槍！
可林宇……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掛了屍體，還放了狠話，然後全身而退了？
「林……林宇。」
蘇淺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麼不殺那些保鏢？」
按照他之前的手段，不應該是斬草除根嗎？
林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聲音有些疲憊：
「殺人是為了止戈，不是為了泄憤。」
「那些保鏢也是拿工資吃飯的，罪不至死。」
蘇淺雪愣住了。
她看著林宇那張側臉，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
他對趙天虎殘忍到了極致，卻對普通保鏢網開一面。
這種「恩怨分明」的底線，讓他在這一刻，不僅像個魔頭，更像個……真正的宗師。
「我們現在去哪？」蘇淺雪問。
「回家。」
林宇睜開眼，看向窗外陌生的城市霓虹。
「柳紅顏安排的那個莊園，聽說有點『意思』。正好，我也累了。」
蘇淺雪心裡咯噔一下。
她聽柳紅顏提起過那個莊園——潛龍山莊。
那是省城有名的凶宅！
據說每到半夜，地下就會傳出女人的哭聲，上一任房主全家七口，一夜之間全部暴斃！
「林……林宇，能不能換個地方住？聽說那裡鬧鬼……」蘇淺雪聲音發顫。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鬼？」
「這世上，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而且，如果真有鬼，那正好。」
「我缺幾個看家護院的。」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園林豪宅。朱紅大門高聳，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御賜的金絲楠木牌匾，上書四個燙金大字——【積善之家】。
此時雖是大雨滂沱的深夜，趙公館內卻是燈火通明，笙歌燕舞。
趙家家主趙無極正在舉辦一場小型的私宴，宴請省城的幾位權貴。
大門口，八名身穿制服的保鏢正站在雨棚下抽菸閒聊。
「二爺去高速口堵那隻江州來的小螞蚱，怎麼還沒回來？」
「害，那種鄉下人，二爺估計一槍崩了就扔江里餵魚了，這會兒肯定去洗浴中心瀟灑了。」
「哈哈，也是，敢惹咱們趙家，真是嫌命長……」
話音未落。
「滋——」
一陣沉悶的引擎聲透過雨幕傳來。
一輛車頭嚴重變形、滿身泥濘和刮痕的黑色邁巴赫，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趙公館那氣派的朱紅大門正中央。
「什麼人？找死啊！敢擋趙家的門！」
保鏢隊長把菸頭一扔，帶著人罵罵咧咧地圍了上去。
然而，當他們走到車尾時，所有人的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罵聲戛然而止。
借著門口的燈籠紅光，他們看到了邁巴赫車後的拖車鉤上，拴著一根粗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拖著一團……爛肉。
那是一具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只有那件破爛的黑色皮夾克，和胸口那隻依稀可辨的下山虎紋身，在無聲地訴說著死者的身份。
「這……這是……」
保鏢隊長瞳孔劇震，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二……二爺？！」
車門推開。
林宇撐著那把黑傘，走了下來。
他身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與這滿地的血腥泥濘形成了極度刺眼的對比。
「你……你是誰？！」
保鏢們嚇得紛紛拔出腰間的甩棍，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能把趙二爺殺成這樣，還敢一路拖屍到趙家大門口的人，絕對是個瘋子！
林宇並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車後，單手抓起趙天虎的一條腿，輕輕一扯。
崩！
拇指粗的鐵鏈應聲而斷。
林宇像是提著一袋垃圾一樣，提著趙天虎的屍體，一步步走向大門。
「站……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們動手了！」
保鏢隊長色厲內荏地吼道，雖然腿在發抖，但職責所在，他不得不攔。
林宇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皮，掃了這群保鏢一眼。
那眼神平靜如水，沒有殺氣，卻有一種視眾生為草芥的漠然。
「我是來送禮的。」
林宇淡淡開口，「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殺看門的狗，滾開。」
這一聲「滾」，並沒有用多大的聲音。
但聽在那些保鏢耳朵里，卻像是一道炸雷。
幾個膽小的保鏢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積水裡。保鏢隊長更是感覺被一頭史前巨獸盯上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林宇提著屍體，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走到了那扇朱紅大門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金光閃閃的牌匾。
【積善之家】。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林宇念著這句古語，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可惜，你們趙家積的不是善，是惡。」
「既然是惡，那就要有——餘殃。」
話音落。
林宇猛地將手中的屍體向上一拋！
兩百多斤的趙天虎，在林宇手中輕得像個稻草人，呼嘯著飛起五米高！
緊接著，林宇右腳猛地跺地。
砰！
地面上一顆原本用來裝飾的鵝卵石被震起。
林宇屈指一彈。
咻——！
鵝卵石化作一顆流星，精準地擊中了半空中的屍體！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屍體狠狠撞向那塊牌匾！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趙公館。
趙天虎的屍體，被那顆嵌入胸骨的鵝卵石，死死地釘在了「積善之家」那塊牌匾的正中央！
鮮血順著牌匾流淌下來，染紅了那四個燙金大字。
原本的「積善」，變成了血淋淋的嘲諷。
掛屍示眾！
「啊——！！」
門口的保鏢們終於崩潰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大門內，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群衣著華貴的人沖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唐裝，面容儒雅，但此刻那張臉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家家主，趙無極。
他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牌匾上的弟弟。
那一瞬間，趙無極的身體晃了晃，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沒有咆哮，沒有失態。
作為省城的梟雄，他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城府。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雨幕，死死盯著站在傘下的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好手段。」
趙無極的聲音很冷，像是一條毒蛇，「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麼做，是在逼我趙家不死不休。」
林宇站在雨中，單手插兜，神色慵懶。
「不死不休？」
林宇笑了。
「趙無極，你搞錯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宣戰的。」
林宇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後的江州醫道大會，我要你帶著趙家所有人，披麻戴孝，跪在會場門口。」
「少一個人，我就殺一個。」
「少跪一分鐘，我就滅你滿門。」
說完，林宇沒有理會趙無極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也沒有理會周圍越聚越多的趙家打手。
他轉身，收傘，坐回車裡。
「開車。」
邁巴赫重新啟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極其囂張地在趙家大門口掉了個頭，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個掛著屍體的牌匾，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趙無極站在門口，任由雨水打濕了他昂貴的唐裝。
他看著那輛遠去的車燈，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指甲刺破了掌心。
「家主！那是二爺啊！咱們追不追？！」旁邊的管家紅著眼問道。
「追？拿什麼追？送死嗎？！」
趙無極猛地轉身，一巴掌抽在管家臉上，「沒看到他是怎麼把老二掛上去的嗎？那是化勁宗師才有的手段！」
他抬頭看著弟弟慘不忍睹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怨毒的光芒。
「把他放下來……厚葬。」
趙無極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陰冷：
「去請藥王谷的莫長老出山。」
「還有，通知武盟總舵。」
「既然他是過江龍，那我就讓他變成一條死泥鰍！三天後，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祭奠我二弟！！」
……
車內。
蘇淺雪透過後視鏡，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趙家大宅，心臟還在狂跳。
她剛才真的以為要死在那裡了。
畢竟那是趙家的大本營啊！裡面至少有幾百號打手，甚至還有槍！
可林宇……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掛了屍體，還放了狠話，然後全身而退了？
「林……林宇。」
蘇淺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才……為什麼不殺那些保鏢？」
按照他之前的手段，不應該是斬草除根嗎？
林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聲音有些疲憊：
「殺人是為了止戈，不是為了泄憤。」
「那些保鏢也是拿工資吃飯的，罪不至死。」
蘇淺雪愣住了。
她看著林宇那張側臉，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
他對趙天虎殘忍到了極致，卻對普通保鏢網開一面。
這種「恩怨分明」的底線，讓他在這一刻，不僅像個魔頭，更像個……真正的宗師。
「我們現在去哪？」蘇淺雪問。
「回家。」
林宇睜開眼，看向窗外陌生的城市霓虹。
「柳紅顏安排的那個莊園，聽說有點『意思』。正好，我也累了。」
蘇淺雪心裡咯噔一下。
她聽柳紅顏提起過那個莊園——潛龍山莊。
那是省城有名的凶宅！
據說每到半夜，地下就會傳出女人的哭聲，上一任房主全家七口，一夜之間全部暴斃！
「林……林宇，能不能換個地方住？聽說那裡鬧鬼……」蘇淺雪聲音發顫。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鬼？」
「這世上，人心比鬼可怕多了。」
「而且，如果真有鬼，那正好。」
「我缺幾個看家護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