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份緣法，我也接了
可被重重圍住的那道身影卻絲毫不懼，反而叉腰而立，一聲炸吼響徹雲霄：
「爾等天兵，睜大狗眼瞧清楚了！認得俺老孫否？」
話音未落，黑熊精已從後方走出，一見來人，頓時咧嘴大笑：「哎喲喂，七哥！你這是剛出關？」
他一邊揮手遣散眾將，一邊滿臉驚喜。
來的正是悟空。
一路風馳電掣，翻山越嶺，幾經波折，終於尋到了泰皇山所在。
「黑熊？」悟空也是一愣，旋即咧嘴一笑，一把拽住黑熊精的手，「好傢夥，你在這就成！快帶我去見我師兄！」
語氣急切，恨不得腳底生風——閉關這些日子，心裡早把葉楓念叨爛了。
不等黑熊回應，山頂傳來一道清亮女聲：
「悟空師叔，師父在等你呢。」
「來了！」悟空朗聲應道，朝黑熊拱了拱手，一個筋斗翻起，直衝山頂而去。
落地瞬間，卻腳步一頓。
方才一心闖山，沒顧上看景，此刻定睛一瞧——好傢夥！那巍峨壯麗、金光萬丈的泰皇宮，簡直壓塌三界審美！
他一時怔住，呆立原地。
殿中葉楓遠遠望見，忍不住笑出聲：「你這猴子，到了門口還杵著當門神？進來啊！」
悟空回過神，見葉楓打趣自己，臉皮一揚，嗖地竄進大殿，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
「師兄！俺可想死你啦！」
「啪！」
話沒說完，已被一掌推開。
葉楓收回手，捏著鼻子往後退半步：「打住！多少年沒洗了？一身猴騷味兒都快凝成劫雲了。」
悟空撓頭嘿嘿直笑：「這不是剛出關，想師兄想得魂都沒了，哪顧得上洗澡。」
葉楓這才上下打量他一眼，滿意點頭：「不錯，踏入大羅金仙了。」
「那是！」悟空剛得意一笑，抬眼撞上葉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頭一顫，略一感知，頓時泄了氣，耷拉下腦袋輕嘆：
「唉……還是比不過師兄，深不見底啊。」
「你這猢猻。」葉楓一眼看穿他在演，也不拆穿，從雲床上起身，轉頭對敖鸞道：
「鸞兒，去讓童子擺酒設宴。為師和你師叔許久未見，今日得好好喝一場。」
「對對對！」悟空忙不迭點頭，沖敖鸞擠眉弄眼，「大侄女，麻利點兒，師叔餓了。」
酒菜很快齊備，葉楓居主位，悟空坐對面，敖鸞在一旁溫酒斟杯。
眨眼三杯落肚，靈氣亂涌，酒香沖霄。
悟空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師兄，你在花果山住得好好的，咋突然搬這兒來了？以後我找你還得飛八千里，累不死也晃暈了。」
葉楓輕笑：「花果山是你的洞府，我這個做師兄的長期霸占像話嗎？再說了，這點路算啥？你幾個筋斗就到了。」
悟空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如今兩人都不是昔日草莽，他好歹是齊天大聖，葉楓更是貴為勾陳上帝，總窩他水簾洞裡，傳出去不像話。
他本就灑脫，當下不再糾結，四下環顧，眼神發亮，嘖嘖感嘆：
「師兄，你這新宮殿……真他娘的氣派！」
那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的泰皇宮，看得他眼熱不已。
葉楓抿唇一笑，不言語——為了建這山這殿，差點把天庭工部的庫存掏空。
兩人又干一杯，葉楓悠悠道：「你有水簾洞，我還不能有個泰皇殿了？」
「俺可沒攔著！」悟空連忙擺手，「就是覺得……師兄這排場，比那天庭還勝三分。」
葉楓聞言霍然起身，豪氣一揮：「酒也喝了，走！師兄帶你逛逛這八千里的仙家勝境。」
泰皇山縱橫八千里，百花爭艷，異香撲鼻。地上走獸如龍似虎，空中飛禽皆是神禽仙鳥，掠影穿雲，氣勢如虹。
葉楓在此修行日久，整座山早已浸染帝威道韻，天地靈氣濃郁到近乎液化，行走其間，恍若置身太虛夢境。
悟空邊走邊看，滿眼驚嘆，最後忍不住仰天長嘆：
「好一座仙山福地，真乃世外桃源！」
就連悟空這等桀驁性子，此刻都不由得低喝一聲：「妙！」
眼下葉楓正領著他遊走泰皇山各處，直看得猴子眼花繚亂，心頭狂跳。
前番來時匆匆，哪有心思細看？如今一步步踏來，才真正意識到——好傢夥，這不是凡間道場，倒像是踩進了凌霄寶殿！
九八九十一重殿宇，層層疊疊，氣象萬千，飛檐挑雲，金光隱現。若非早知底細，真當這裡是天庭別府。
悟空眼珠一轉，笑嘻嘻湊上前：「師兄，你這泰皇山可是闊氣得很吶！宮殿多得數不清，不如賞師弟一座，也讓俺安心住上幾日？」
這話剛出口，葉楓便心下瞭然——這潑猴，打的什麼主意他還看不透？早前就料定，但凡讓這廝踏進門，必然賴著不走。
他也不拆穿，只含笑點頭：「既如此，那就依你，在我泰皇山住下便是。」
「當真？」悟空一愣，眉梢都跳了起來，顯然沒料到這次竟能這般順利。
「自然當真。」葉楓聳肩一笑，「師兄何時騙過你？」
悟空心中嘀咕：你倒是沒騙，可坑得猴爺不輕！
話雖如此，卻也只能咽進肚裡，面上還得咧嘴樂呵。
於是乎，悟空如願以償，挑了座清幽華美的宮殿安頓下來。
葉楓更是喚來華光、黑熊精與獅駝王，擺酒設宴，熱鬧一番。
而這般安排，實則另有深意。
轉眼三日已過。
這一日，葉楓端坐大殿雲床，閉目凝神，忽地雙眸一睜——
耳畔，鳳鳴再起！
正欲施展神通推演天機，殿外童子快步而來。
「啟稟大老爺，山門外有一人自稱孔宣，求見您。」
「孔宣？」葉楓微微一頓，隨即淡聲道：「請他進來。」
童子領命退下。
趁著間隙，葉楓眸光微斂，思緒翻湧。
「以孔宣的脾性，無事絕不會登門。」
自蘭盆一會，他對這人已有幾分了解——那是真正的無法無天之輩，眼中無佛，心中無律。
那日蘭盆會上，誰在他面前都得低頭三分，連如來親至，他也照懟不誤。
唯獨對葉楓，態度頗為微妙。當時他煽風點火，孔宣竟還替他出言壓陣。
正思忖間，殿門輕響。
一道高大身影步入殿中。
青袍加身，身形挺拔，面容俊逸卻不帶半分溫和，眸光如刃，自帶俯瞰眾生的壓迫感。
正是孔宣。
見到葉楓，他眼中的鋒芒竟悄然收斂幾分，抬手一禮，動作乾脆卻不失禮數。
「見過勾陳道友。」
葉楓略感詫異——這態度，與蘭盆會上判若兩人。
他亦起身還禮：「孔宣道友。」
客隨主便，葉楓請其落座，童子奉上仙茶，香氣氤氳。
「道友不在西天清淨地，來我這偏隅泰皇山，所為何事？」葉楓開門見山。
孔宣飲了一口茶，放下杯盞，直言道：「此來確有要事相商。」
稍頓，他又問：「不知勾陳道友可曾聽聞上古鳳族？」
「略知一二。」葉楓神色平靜，心中卻已明了七八。
果然是為那鳳凰蛋而來。
他憶起蘭盆會上真武大帝所言——孔宣乃鳳凰親生，本體便是孔雀，天生貴胄，血脈至純。
而此前兩次鳳鳴入耳，加上卜算所得殘影，一切線索早已指向一處。
只是他尚不明孔宣來意，故而不動聲色。
只聽孔宣繼續道：「既然道友知曉鳳族淵源，那我也無需遮掩。
數日前，我心有所感，察覺一枚鳳凰蛋涅槃重生。當即推演天機，卻發現因果牽連，竟落在道友身上。」
葉楓點頭：「確有此事，只是其中因緣，我尚未參透。」
目光微凝：「所以，道友的意思是？」
孔宣正色道：「我乃鳳凰所出，今有新鳳將生，需一位引道之人。而此人，非道友莫屬。」
「哦？」葉楓心頭微震。
話音未落，耳畔鳳鳴再響，體內氣機隱隱呼應。
細細感應，竟真有一絲師徒因果，纏繞於那枚鳳凰蛋之上。
「原來如此。」他微微頷首，眸光一轉，淡然道：「所以道友是想讓我收下那隻即將破殼的小鳳凰？」
「正是。」孔宣點頭，神色肅然。
葉楓略一沉吟，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有何不可？別說貧道已感應到與那小鳳凰之間確有師徒因果，便是看在道友親至的面子上，這份緣法，我也接了。」
此前諦聽早已點明，他心知肚明——鳳凰天生蘊五德之光，若能收入門牆，必得滔天氣運，乃是大機緣一件。
見葉楓應允，孔宣並不意外，可臉色卻驟然一寒，冷笑出聲：
「此事雖已落在道友身上，卻有人不甘旁落，欲橫插一手。」
「哦？」葉楓輕笑，「是誰？」
語氣輕鬆，實則心中早有預料。
牽扯鳳族氣運，哪能不驚動那些藏在暗處的老狐狸？先前留下悟空，不過是借他當個出頭的靶子罷了。
可憐悟空，又一次被自家師兄當成棋子推了出去。
其實即便孔宣不來，他也正打算親自走一趟。只是到底誰會跳出來，他倒真有些好奇。
孔宣似早已查清底細，冷笑著吐出幾個名字：
「闡教四大金仙，佛門三佛、四菩薩。」
為查上古鳳族之事，他竟連闡教與佛門的底牌都摸了個通透。
「好大的陣仗。」葉楓挑眉。
闡教四仙身份未明，但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哪個不是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至於佛門，更是下了血本——三尊佛陀親臨，四位菩薩隨行，分明是志在必得。
這副架勢，看得葉楓也忍不住眯了眼。
孔宣將他神情盡收眼底，當即開口解釋：
「道友或許尚不知『鳳族氣運』究竟意味著什麼。」
「願聞其詳。」葉楓含笑。
實則他也沒料到，原以為只是一樁因緣際會的收徒之事，竟牽出整個鳳族命脈，連兩教巨頭都要親自下場爭奪。
可說到底，氣運之爭向來兇險。當年封神之戰，表面是人間紛爭，背後卻是混元聖人各施手段，為的不過是一場道教氣運的再分配。
只是以往他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氣運」並不上心。
「道友可曾聽聞先天五德之氣？」孔宣反問。
葉楓點頭，語氣從容：「所謂先天五德，即功德、陰德、道德、聖德、福德。加身者，氣運逆天，百厄不侵。」
這是諦聽早前就為他梳理過的常識，相當於三界生存指南。
孔宣頷首，再問：「那先天五運之氣呢？」
這依然難不住葉楓。身邊坐著一個活體天道資料庫，三界秘辛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
「爾等天兵，睜大狗眼瞧清楚了！認得俺老孫否？」
話音未落，黑熊精已從後方走出，一見來人，頓時咧嘴大笑：「哎喲喂，七哥！你這是剛出關？」
他一邊揮手遣散眾將，一邊滿臉驚喜。
來的正是悟空。
一路風馳電掣，翻山越嶺，幾經波折，終於尋到了泰皇山所在。
「黑熊？」悟空也是一愣，旋即咧嘴一笑，一把拽住黑熊精的手，「好傢夥，你在這就成！快帶我去見我師兄！」
語氣急切，恨不得腳底生風——閉關這些日子，心裡早把葉楓念叨爛了。
不等黑熊回應，山頂傳來一道清亮女聲：
「悟空師叔，師父在等你呢。」
「來了！」悟空朗聲應道，朝黑熊拱了拱手，一個筋斗翻起，直衝山頂而去。
落地瞬間，卻腳步一頓。
方才一心闖山，沒顧上看景，此刻定睛一瞧——好傢夥！那巍峨壯麗、金光萬丈的泰皇宮，簡直壓塌三界審美！
他一時怔住，呆立原地。
殿中葉楓遠遠望見，忍不住笑出聲：「你這猴子，到了門口還杵著當門神？進來啊！」
悟空回過神，見葉楓打趣自己，臉皮一揚，嗖地竄進大殿，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
「師兄！俺可想死你啦！」
「啪！」
話沒說完，已被一掌推開。
葉楓收回手，捏著鼻子往後退半步：「打住！多少年沒洗了？一身猴騷味兒都快凝成劫雲了。」
悟空撓頭嘿嘿直笑：「這不是剛出關，想師兄想得魂都沒了，哪顧得上洗澡。」
葉楓這才上下打量他一眼，滿意點頭：「不錯，踏入大羅金仙了。」
「那是！」悟空剛得意一笑，抬眼撞上葉楓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頭一顫，略一感知，頓時泄了氣，耷拉下腦袋輕嘆：
「唉……還是比不過師兄，深不見底啊。」
「你這猢猻。」葉楓一眼看穿他在演，也不拆穿，從雲床上起身，轉頭對敖鸞道：
「鸞兒，去讓童子擺酒設宴。為師和你師叔許久未見，今日得好好喝一場。」
「對對對！」悟空忙不迭點頭，沖敖鸞擠眉弄眼，「大侄女，麻利點兒，師叔餓了。」
酒菜很快齊備，葉楓居主位，悟空坐對面，敖鸞在一旁溫酒斟杯。
眨眼三杯落肚，靈氣亂涌，酒香沖霄。
悟空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師兄，你在花果山住得好好的，咋突然搬這兒來了？以後我找你還得飛八千里，累不死也晃暈了。」
葉楓輕笑：「花果山是你的洞府，我這個做師兄的長期霸占像話嗎？再說了，這點路算啥？你幾個筋斗就到了。」
悟空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回事。如今兩人都不是昔日草莽，他好歹是齊天大聖，葉楓更是貴為勾陳上帝，總窩他水簾洞裡，傳出去不像話。
他本就灑脫，當下不再糾結，四下環顧，眼神發亮，嘖嘖感嘆：
「師兄，你這新宮殿……真他娘的氣派！」
那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的泰皇宮，看得他眼熱不已。
葉楓抿唇一笑，不言語——為了建這山這殿，差點把天庭工部的庫存掏空。
兩人又干一杯，葉楓悠悠道：「你有水簾洞，我還不能有個泰皇殿了？」
「俺可沒攔著！」悟空連忙擺手，「就是覺得……師兄這排場，比那天庭還勝三分。」
葉楓聞言霍然起身，豪氣一揮：「酒也喝了，走！師兄帶你逛逛這八千里的仙家勝境。」
泰皇山縱橫八千里，百花爭艷，異香撲鼻。地上走獸如龍似虎，空中飛禽皆是神禽仙鳥，掠影穿雲，氣勢如虹。
葉楓在此修行日久，整座山早已浸染帝威道韻，天地靈氣濃郁到近乎液化，行走其間，恍若置身太虛夢境。
悟空邊走邊看，滿眼驚嘆，最後忍不住仰天長嘆：
「好一座仙山福地，真乃世外桃源！」
就連悟空這等桀驁性子，此刻都不由得低喝一聲：「妙！」
眼下葉楓正領著他遊走泰皇山各處，直看得猴子眼花繚亂，心頭狂跳。
前番來時匆匆，哪有心思細看？如今一步步踏來，才真正意識到——好傢夥，這不是凡間道場，倒像是踩進了凌霄寶殿！
九八九十一重殿宇，層層疊疊，氣象萬千，飛檐挑雲，金光隱現。若非早知底細，真當這裡是天庭別府。
悟空眼珠一轉，笑嘻嘻湊上前：「師兄，你這泰皇山可是闊氣得很吶！宮殿多得數不清，不如賞師弟一座，也讓俺安心住上幾日？」
這話剛出口，葉楓便心下瞭然——這潑猴，打的什麼主意他還看不透？早前就料定，但凡讓這廝踏進門，必然賴著不走。
他也不拆穿，只含笑點頭：「既如此，那就依你，在我泰皇山住下便是。」
「當真？」悟空一愣，眉梢都跳了起來，顯然沒料到這次竟能這般順利。
「自然當真。」葉楓聳肩一笑，「師兄何時騙過你？」
悟空心中嘀咕：你倒是沒騙，可坑得猴爺不輕！
話雖如此，卻也只能咽進肚裡，面上還得咧嘴樂呵。
於是乎，悟空如願以償，挑了座清幽華美的宮殿安頓下來。
葉楓更是喚來華光、黑熊精與獅駝王，擺酒設宴，熱鬧一番。
而這般安排，實則另有深意。
轉眼三日已過。
這一日，葉楓端坐大殿雲床，閉目凝神，忽地雙眸一睜——
耳畔，鳳鳴再起！
正欲施展神通推演天機，殿外童子快步而來。
「啟稟大老爺，山門外有一人自稱孔宣，求見您。」
「孔宣？」葉楓微微一頓，隨即淡聲道：「請他進來。」
童子領命退下。
趁著間隙，葉楓眸光微斂，思緒翻湧。
「以孔宣的脾性，無事絕不會登門。」
自蘭盆一會，他對這人已有幾分了解——那是真正的無法無天之輩，眼中無佛，心中無律。
那日蘭盆會上，誰在他面前都得低頭三分，連如來親至，他也照懟不誤。
唯獨對葉楓，態度頗為微妙。當時他煽風點火，孔宣竟還替他出言壓陣。
正思忖間，殿門輕響。
一道高大身影步入殿中。
青袍加身，身形挺拔，面容俊逸卻不帶半分溫和，眸光如刃，自帶俯瞰眾生的壓迫感。
正是孔宣。
見到葉楓，他眼中的鋒芒竟悄然收斂幾分，抬手一禮，動作乾脆卻不失禮數。
「見過勾陳道友。」
葉楓略感詫異——這態度，與蘭盆會上判若兩人。
他亦起身還禮：「孔宣道友。」
客隨主便，葉楓請其落座，童子奉上仙茶，香氣氤氳。
「道友不在西天清淨地，來我這偏隅泰皇山，所為何事？」葉楓開門見山。
孔宣飲了一口茶，放下杯盞，直言道：「此來確有要事相商。」
稍頓，他又問：「不知勾陳道友可曾聽聞上古鳳族？」
「略知一二。」葉楓神色平靜，心中卻已明了七八。
果然是為那鳳凰蛋而來。
他憶起蘭盆會上真武大帝所言——孔宣乃鳳凰親生，本體便是孔雀，天生貴胄，血脈至純。
而此前兩次鳳鳴入耳，加上卜算所得殘影，一切線索早已指向一處。
只是他尚不明孔宣來意，故而不動聲色。
只聽孔宣繼續道：「既然道友知曉鳳族淵源，那我也無需遮掩。
數日前，我心有所感，察覺一枚鳳凰蛋涅槃重生。當即推演天機，卻發現因果牽連，竟落在道友身上。」
葉楓點頭：「確有此事，只是其中因緣，我尚未參透。」
目光微凝：「所以，道友的意思是？」
孔宣正色道：「我乃鳳凰所出，今有新鳳將生，需一位引道之人。而此人，非道友莫屬。」
「哦？」葉楓心頭微震。
話音未落，耳畔鳳鳴再響，體內氣機隱隱呼應。
細細感應，竟真有一絲師徒因果，纏繞於那枚鳳凰蛋之上。
「原來如此。」他微微頷首，眸光一轉，淡然道：「所以道友是想讓我收下那隻即將破殼的小鳳凰？」
「正是。」孔宣點頭，神色肅然。
葉楓略一沉吟，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有何不可？別說貧道已感應到與那小鳳凰之間確有師徒因果，便是看在道友親至的面子上，這份緣法，我也接了。」
此前諦聽早已點明，他心知肚明——鳳凰天生蘊五德之光，若能收入門牆，必得滔天氣運，乃是大機緣一件。
見葉楓應允，孔宣並不意外，可臉色卻驟然一寒，冷笑出聲：
「此事雖已落在道友身上，卻有人不甘旁落，欲橫插一手。」
「哦？」葉楓輕笑，「是誰？」
語氣輕鬆，實則心中早有預料。
牽扯鳳族氣運，哪能不驚動那些藏在暗處的老狐狸？先前留下悟空，不過是借他當個出頭的靶子罷了。
可憐悟空，又一次被自家師兄當成棋子推了出去。
其實即便孔宣不來，他也正打算親自走一趟。只是到底誰會跳出來，他倒真有些好奇。
孔宣似早已查清底細，冷笑著吐出幾個名字：
「闡教四大金仙，佛門三佛、四菩薩。」
為查上古鳳族之事，他竟連闡教與佛門的底牌都摸了個通透。
「好大的陣仗。」葉楓挑眉。
闡教四仙身份未明，但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哪個不是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至於佛門，更是下了血本——三尊佛陀親臨，四位菩薩隨行，分明是志在必得。
這副架勢，看得葉楓也忍不住眯了眼。
孔宣將他神情盡收眼底，當即開口解釋：
「道友或許尚不知『鳳族氣運』究竟意味著什麼。」
「願聞其詳。」葉楓含笑。
實則他也沒料到，原以為只是一樁因緣際會的收徒之事，竟牽出整個鳳族命脈，連兩教巨頭都要親自下場爭奪。
可說到底，氣運之爭向來兇險。當年封神之戰，表面是人間紛爭，背後卻是混元聖人各施手段，為的不過是一場道教氣運的再分配。
只是以往他對這些虛無縹緲的「氣運」並不上心。
「道友可曾聽聞先天五德之氣？」孔宣反問。
葉楓點頭，語氣從容：「所謂先天五德，即功德、陰德、道德、聖德、福德。加身者，氣運逆天，百厄不侵。」
這是諦聽早前就為他梳理過的常識，相當於三界生存指南。
孔宣頷首，再問：「那先天五運之氣呢？」
這依然難不住葉楓。身邊坐著一個活體天道資料庫，三界秘辛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