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土地老兒！滾出來！
葉楓聳聳肩：「大天尊何必嚇唬貧道。」
玉帝臉色一僵，無奈地鬆了口氣，神情垮了下來。
「朕好歹也死了一個兒子，你總得給個交代。」
葉楓笑了，聽出門道了——嚇不住，開始談條件了。
他搖頭輕笑：「大天尊這話就說差了。你那兒子的事，你自己最清楚。我那徒兒替你清了隱患，你不謝我就罷了，還來問罪？」
想從他這兒薅羊毛？沒那麼容易。
「你這廝……」玉帝板起臉，「合著朕喪子，你還算幫了我？」
若是方才那些天官還在，怕是當場就能嚇到遁入輪迴。
這勾陳上帝，真是膽大包天！
再看葉楓，竟還一臉坦然地點了點頭，笑意更深：
「我那徒兒確有過錯，可背後那人是誰，大天尊心裡有數。我徒承龍族氣運而生，未來有大造化，瞞不過真正的大能。你那兒子偏巧在這節骨眼上闖龍宮，事後我收徒，闡教兩位金仙又立馬登門，要與我賭劍——這些巧合，您真的一無所知？」
這天庭里的闡教中人，仗著有點神通，眼裡只有元始天尊，早就不把天命當回事了。可誰也沒想到，他們膽子竟肥到這種地步——連大天尊的親兒子都敢動手腳。
葉楓一句話掀了蓋子，不躲不繞，直接把幕後黑手點了個通透。
他輕笑一聲：「就算沒貧道插手，敖鸞最終也逃不出玉虛宮的掌心。大天尊，您真捨得為這點事和那幫人徹底撕破臉？」
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上一句：「說到底，貧道這算是截了闡教的胡，讓他們白丟一場大機緣。你且說說，我這不是在幫你？」
「哈哈哈！」
玉帝突然拍案大笑，指著葉楓直搖頭：「你這廝，嘴皮子比刀還利，當真會顛倒黑白！」
笑聲未落，臉色驟沉。
「懶得跟你耍嘴皮子，朕只提一個條件——往後，你這勾陳得給朕賣命辦事。」
葉楓卻不慌不忙，嘴角一揚：「大天尊這話可就見外了。您乃三界共主，一道聖旨下去，別說靈山如來，就是混沌老祖也得低頭接令。貧道豈敢不從？一向盡心竭力，從無二話。」
玉帝瞪眼聽著，心裡冷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偏又陰陽怪氣，分明是故意膈應朕！想發作，卻又壓下火氣——畢竟面子還得撐住。
可兒子死了這事，不能就這麼揭過去。
「朕失一子，兇手卻是你勾陳門下，這筆帳，你想抵賴？」
眼看玉帝眼都紅了，葉楓也知道該收手了。
當即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乾脆：「一次，貧道替大天尊辦一件事，如何？」
玉帝眯眼思忖片刻，終是點頭。
「成交。」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
臨走前，葉楓忽而轉身，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哪吒這次帶下去的十萬天兵，一個個蔫頭耷腦，靈氣稀薄，顯然是不適應天上日子。正好我花果山山清水秀，風水極佳，不如就交給我代為調養幾年。不必謝我，舉手之勞罷了。」
「？」
話音未落，葉楓身形一閃，已消失在披香殿外。
趁玉帝還沒暴起，溜得乾淨。
用一次免費打工換來風波平息，敖鸞之事總算告一段落。至於那十萬天兵……玉帝註定要打落牙往肚裡吞。
心情舒暢的葉楓一路走出殿門。
殿外，三壇海會大神哪吒正焦急等候，見他出來，立馬拽到角落。
「泰皇，談妥了沒？十萬天兵還能要回來嗎？」
葉楓斜他一眼，知道這傢伙怕背鍋，擺擺手笑道：「全都搞定，安心便是。」
哪吒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事畢無留，葉楓徑直迴轉花果山。
歸山後，與華光等四大猴將略述經過，便召來敖鸞。
此番上天三日，花果山依舊雲霧繚繞，鳥語花香，一如往昔。
「師父，您喚我？」
敖鸞聲音清脆，自山後而來。葉楓負手立於小峰之上，聞聲回頭，含笑點頭。
「如今你已入門，今日起，為師傳你道法。」
既為師徒，授業解惑，理所應當。
敖鸞擅劍，葉楓自然以劍道相授——鴻蒙七劍中的第一劍與第三劍。
可惜這兩劍乃萬道本源，深奧莫測，連他自己都未能參透，只能勉強運用，哪能原封不動傳給徒弟？
更別提，劍道重意不重形，只可傳意，無法授招。
單是傳遞一絲劍意，便需通天手段。當年菩提祖師親自演道，開天一劍驚萬古，才讓他窺得門徑。
葉楓沒那本事。
但既為人師，豈能空口白話？
早有準備——他將鴻蒙第一劍拆解分化，化作一部《乾坤劍典》。
乾坤者，八卦之母，衍化萬物，包羅萬象。
「今日為師傳你此典，睜大眼睛看好了。」
言罷，隨手摺枝為劍，手腕輕震，木枝瞬成劍形。
起手一揮，整個花果山驟然一靜。
滔天劍意如潮湧出，籠罩千山萬壑。
葉楓一手負後，一手執木劍，緩步而行，每踏一步，劍意暴漲一分。
敖鸞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生怕錯過半分玄機。
只見那木劍輕揚，劍光乍裂，一念之間分化萬千，數萬、數十萬劍影橫空，璀璨如星河傾瀉。
何等氣象？何等氣魄？
敖鸞看得心神俱醉，那一劍，分明是破盡萬法的氣魄。
緊接著，葉楓手腕輕抖，木劍一旋，劍氣驟然流轉，化作枯木殘枝、飛花片羽、落葉飄零、碎雪紛揚、雨絲如織……
這一瞬，又是一劍衍化萬物。
這一劍無招無式，只為傳意——傳那至高劍道真諦。
面對面授業，最為直接，再輔以秘傳心法，劍意如烙印般深深刻入敖鸞神魂深處。
許久，葉楓收劍歸元，天地仿佛也隨之屏息。
他雖非聖人，卻已傾盡所能。好在經他層層拆解，《乾坤劍典》終於化繁為簡，成了敖鸞可參可悟的路徑。
隨手將木劍一拋，他淡淡開口：
「先從這一劍練起。若能純熟，便可反推《四象劍典》，繼而兩儀、一元……步步回溯，最終由『一』入『無』，返歸混沌，踏入鴻蒙之境。」
敖鸞聽得似懂非懂，仍恭敬跪拜：
「謝師父傳道。」
葉楓含笑點頭：「可還有不解之處？」
她自然滿腹疑雲，葉楓便一一詳解，字字如雷貫耳，句句撥雲見日，直教她豁然開朗，對劍道的認知層層拔高。
這一場講道，他毫無保留，畢竟，這是他親收的徒兒。
待敖鸞再無疑問，葉楓才罷手。
留她獨自參悟，自己則轉身離去，回歸泰皇宮。
當然，是花果山上的那座泰皇宮。
取出清淨蒲團盤膝而坐，正欲入定修煉，目光掃過宮殿四周，卻忍不住撇嘴嫌棄。
同是泰皇宮，比起當年天庭那座金光萬丈、瑞氣千條的帝宮，眼前這處簡直寒酸得沒法比。
正皺眉時，忽然想起收徒後系統賜下的那座極品仙山福地。
「也該換個地盤了。」
搬離花果山的念頭早有萌生——此地終究是猴子的地盤，住著總歸不自在。
如今有了福地，自可另立山門。只是選址，必須講究。
念頭一起，修煉的心思頓時淡了。
葉楓乾脆起身，駕起祥雲，直往遠方而去。
一邊騰雲，一邊俯瞰大地，搜尋合適落腳之地。
最終，他在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發現一片世外桃源，方圓八千里，清幽絕俗，距離五行山不遠——不過選此地並非因它，純粹是風景太合心意。
雖無飛瀑垂天，亦無水簾洞府，但山水相依，靈氣氤氳，一條碧藍長河貫穿全境，宛如玉帶纏繞。
河畔走獸飲水，飛禽棲枝，百類異種悠然自得；
整片八千里更是被仙草鋪滿，奇花綻放，引得蜂蝶成群，靈鳥翩躚。
葉楓越看越喜，當下決斷——袖中乾坤一展！
轟！
一座巍峨仙山自九天墜落，砸入大地，震動席捲南瞻、西牛賀兩大洲，猶如天地崩裂，山河搖顫。
然而詭異的是，那八千里核心區域竟風平浪靜，毫髮無傷。
那些異獸飛禽僅僅抬頭看了眼新降仙山，便繼續飲水啄羽，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這自然是葉楓暗中護持——既看中此地風光，連同其中生靈，也一併納入庇護。
自此，此處正式升格為洞天福地，亦成天帝道場。
他親自賜名——
泰皇山！
……
這場驚世震動，波及最深者，莫過於近在咫尺的五行山。
山下，被鎮壓半年之久的六耳獼猴猛然驚醒，睜開一雙猴眼。
此前，這傢伙正睡得香甜。
自從被壓在此地，睡覺就成了他最大的消遣。
「出啥事了？」六耳獼猴嘀咕一聲，立刻腦袋往地上一磕，大吼：
「土地老兒！滾出來！」
話音未落，旁邊青煙裊裊升起，轉出個矮小老頭，灰袍拄拐，正是此地土地。
「小神參見神猴……不知喚老朽何事？」土地態度恭謹。
自半年前五行山憑空降臨，他便成了這猴子唯一能說話的對象。
六耳獼猴怒道：「剛才地動山搖，你沒感覺？還不快去查探！」
土地不敢怠慢，當即遁地而去。
片刻後返回，臉色煞白，嘴唇打顫。
「說！到底咋回事？」六耳獼猴急催。
土地臉上餘震未平，驚得脫口而出：「天降仙山！整個南瞻部洲、西牛賀洲都抖了三抖！」
六耳獼猴眯眼點頭，低聲道：「莫非是哪位大能施展無上神通，挪移仙山？老土地，你看真切了沒有？」
「看真了！」土地老兒忙不迭地應道，「正是勾陳大帝！」
他親眼所見——那勾陳上帝腳踏虛空，袖袍一卷，便將一座巍峨仙山自天外搬來，天地為之轟鳴。
「勾陳大帝？」六耳獼猴瞳孔一縮，語氣微顫，「當真是他？」
土地重重頷首：「千真萬確！除了那位新晉的勾陳上帝葉楓，還能有誰？」
如今三界誰人不知？葉楓之名早已響徹四海。哪怕是個山野土地，也識得這位新帝真容。
六耳獼猴聽罷，不再多言，低頭沉吟，眼中精光閃動。
再說葉楓將那極品仙山穩穩落下，轉身便回花果山。
既已定下根基，泰皇山便是新家。花果山留給師弟，而他的班底，自然要盡數遷走。
歸途不緊不慢，來時尋地，去時悠悠，一來一回，七日光陰悄然流逝。
搬家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葉楓無意張揚，一切從簡。
「師父，您回來了？」
剛踏入花果山，敖鸞便迎面而來，手中長劍未收，周身劍意如霜。
七日苦修，《乾坤劍典》已初窺門徑。她立在那裡，宛如出鞘利刃，鋒芒逼人。
「嗯。」葉楓輕點頭，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嘴角含笑，「不錯，有進境。」
被師父誇獎，敖鸞眉眼彎彎，隨即好奇追問：「師父，您這幾日去哪兒了？」
葉楓但笑不語：「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師徒二人步入泰皇宮，葉楓一聲令下，華光、黑熊精、獅駝王三人即刻前來。
三人落座，黑熊精如今塊頭更勝往昔，按捺不住先開口：「大老爺，喚咱老熊有何要事？」
華光與獅駝王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投向葉楓。
這三人，如今已是葉楓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玉帝臉色一僵，無奈地鬆了口氣，神情垮了下來。
「朕好歹也死了一個兒子，你總得給個交代。」
葉楓笑了，聽出門道了——嚇不住，開始談條件了。
他搖頭輕笑：「大天尊這話就說差了。你那兒子的事，你自己最清楚。我那徒兒替你清了隱患，你不謝我就罷了，還來問罪？」
想從他這兒薅羊毛？沒那麼容易。
「你這廝……」玉帝板起臉，「合著朕喪子，你還算幫了我？」
若是方才那些天官還在，怕是當場就能嚇到遁入輪迴。
這勾陳上帝，真是膽大包天！
再看葉楓，竟還一臉坦然地點了點頭，笑意更深：
「我那徒兒確有過錯，可背後那人是誰，大天尊心裡有數。我徒承龍族氣運而生，未來有大造化，瞞不過真正的大能。你那兒子偏巧在這節骨眼上闖龍宮，事後我收徒，闡教兩位金仙又立馬登門，要與我賭劍——這些巧合，您真的一無所知？」
這天庭里的闡教中人，仗著有點神通，眼裡只有元始天尊，早就不把天命當回事了。可誰也沒想到，他們膽子竟肥到這種地步——連大天尊的親兒子都敢動手腳。
葉楓一句話掀了蓋子，不躲不繞，直接把幕後黑手點了個通透。
他輕笑一聲：「就算沒貧道插手，敖鸞最終也逃不出玉虛宮的掌心。大天尊，您真捨得為這點事和那幫人徹底撕破臉？」
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上一句：「說到底，貧道這算是截了闡教的胡，讓他們白丟一場大機緣。你且說說，我這不是在幫你？」
「哈哈哈！」
玉帝突然拍案大笑，指著葉楓直搖頭：「你這廝，嘴皮子比刀還利，當真會顛倒黑白！」
笑聲未落，臉色驟沉。
「懶得跟你耍嘴皮子，朕只提一個條件——往後，你這勾陳得給朕賣命辦事。」
葉楓卻不慌不忙，嘴角一揚：「大天尊這話可就見外了。您乃三界共主，一道聖旨下去，別說靈山如來，就是混沌老祖也得低頭接令。貧道豈敢不從？一向盡心竭力，從無二話。」
玉帝瞪眼聽著，心裡冷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偏又陰陽怪氣，分明是故意膈應朕！想發作，卻又壓下火氣——畢竟面子還得撐住。
可兒子死了這事，不能就這麼揭過去。
「朕失一子，兇手卻是你勾陳門下，這筆帳，你想抵賴？」
眼看玉帝眼都紅了，葉楓也知道該收手了。
當即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乾脆：「一次，貧道替大天尊辦一件事，如何？」
玉帝眯眼思忖片刻，終是點頭。
「成交。」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
臨走前，葉楓忽而轉身，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哪吒這次帶下去的十萬天兵，一個個蔫頭耷腦，靈氣稀薄，顯然是不適應天上日子。正好我花果山山清水秀，風水極佳，不如就交給我代為調養幾年。不必謝我，舉手之勞罷了。」
「？」
話音未落，葉楓身形一閃，已消失在披香殿外。
趁玉帝還沒暴起，溜得乾淨。
用一次免費打工換來風波平息，敖鸞之事總算告一段落。至於那十萬天兵……玉帝註定要打落牙往肚裡吞。
心情舒暢的葉楓一路走出殿門。
殿外，三壇海會大神哪吒正焦急等候，見他出來，立馬拽到角落。
「泰皇，談妥了沒？十萬天兵還能要回來嗎？」
葉楓斜他一眼，知道這傢伙怕背鍋，擺擺手笑道：「全都搞定，安心便是。」
哪吒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事畢無留，葉楓徑直迴轉花果山。
歸山後，與華光等四大猴將略述經過，便召來敖鸞。
此番上天三日，花果山依舊雲霧繚繞，鳥語花香，一如往昔。
「師父，您喚我？」
敖鸞聲音清脆，自山後而來。葉楓負手立於小峰之上，聞聲回頭，含笑點頭。
「如今你已入門，今日起，為師傳你道法。」
既為師徒，授業解惑，理所應當。
敖鸞擅劍，葉楓自然以劍道相授——鴻蒙七劍中的第一劍與第三劍。
可惜這兩劍乃萬道本源，深奧莫測，連他自己都未能參透，只能勉強運用，哪能原封不動傳給徒弟？
更別提，劍道重意不重形，只可傳意，無法授招。
單是傳遞一絲劍意，便需通天手段。當年菩提祖師親自演道，開天一劍驚萬古，才讓他窺得門徑。
葉楓沒那本事。
但既為人師，豈能空口白話？
早有準備——他將鴻蒙第一劍拆解分化，化作一部《乾坤劍典》。
乾坤者，八卦之母，衍化萬物，包羅萬象。
「今日為師傳你此典，睜大眼睛看好了。」
言罷，隨手摺枝為劍，手腕輕震，木枝瞬成劍形。
起手一揮，整個花果山驟然一靜。
滔天劍意如潮湧出，籠罩千山萬壑。
葉楓一手負後，一手執木劍，緩步而行，每踏一步，劍意暴漲一分。
敖鸞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生怕錯過半分玄機。
只見那木劍輕揚，劍光乍裂，一念之間分化萬千，數萬、數十萬劍影橫空，璀璨如星河傾瀉。
何等氣象？何等氣魄？
敖鸞看得心神俱醉，那一劍，分明是破盡萬法的氣魄。
緊接著，葉楓手腕輕抖，木劍一旋，劍氣驟然流轉，化作枯木殘枝、飛花片羽、落葉飄零、碎雪紛揚、雨絲如織……
這一瞬，又是一劍衍化萬物。
這一劍無招無式，只為傳意——傳那至高劍道真諦。
面對面授業，最為直接，再輔以秘傳心法，劍意如烙印般深深刻入敖鸞神魂深處。
許久，葉楓收劍歸元，天地仿佛也隨之屏息。
他雖非聖人，卻已傾盡所能。好在經他層層拆解，《乾坤劍典》終於化繁為簡，成了敖鸞可參可悟的路徑。
隨手將木劍一拋，他淡淡開口：
「先從這一劍練起。若能純熟，便可反推《四象劍典》，繼而兩儀、一元……步步回溯，最終由『一』入『無』，返歸混沌，踏入鴻蒙之境。」
敖鸞聽得似懂非懂，仍恭敬跪拜：
「謝師父傳道。」
葉楓含笑點頭：「可還有不解之處？」
她自然滿腹疑雲，葉楓便一一詳解，字字如雷貫耳，句句撥雲見日，直教她豁然開朗，對劍道的認知層層拔高。
這一場講道，他毫無保留，畢竟，這是他親收的徒兒。
待敖鸞再無疑問，葉楓才罷手。
留她獨自參悟，自己則轉身離去，回歸泰皇宮。
當然，是花果山上的那座泰皇宮。
取出清淨蒲團盤膝而坐，正欲入定修煉，目光掃過宮殿四周，卻忍不住撇嘴嫌棄。
同是泰皇宮，比起當年天庭那座金光萬丈、瑞氣千條的帝宮，眼前這處簡直寒酸得沒法比。
正皺眉時，忽然想起收徒後系統賜下的那座極品仙山福地。
「也該換個地盤了。」
搬離花果山的念頭早有萌生——此地終究是猴子的地盤，住著總歸不自在。
如今有了福地，自可另立山門。只是選址，必須講究。
念頭一起，修煉的心思頓時淡了。
葉楓乾脆起身，駕起祥雲，直往遠方而去。
一邊騰雲，一邊俯瞰大地，搜尋合適落腳之地。
最終，他在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發現一片世外桃源，方圓八千里，清幽絕俗，距離五行山不遠——不過選此地並非因它，純粹是風景太合心意。
雖無飛瀑垂天，亦無水簾洞府，但山水相依，靈氣氤氳，一條碧藍長河貫穿全境，宛如玉帶纏繞。
河畔走獸飲水，飛禽棲枝，百類異種悠然自得；
整片八千里更是被仙草鋪滿，奇花綻放，引得蜂蝶成群，靈鳥翩躚。
葉楓越看越喜，當下決斷——袖中乾坤一展！
轟！
一座巍峨仙山自九天墜落，砸入大地，震動席捲南瞻、西牛賀兩大洲，猶如天地崩裂，山河搖顫。
然而詭異的是，那八千里核心區域竟風平浪靜，毫髮無傷。
那些異獸飛禽僅僅抬頭看了眼新降仙山，便繼續飲水啄羽，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這自然是葉楓暗中護持——既看中此地風光，連同其中生靈，也一併納入庇護。
自此，此處正式升格為洞天福地，亦成天帝道場。
他親自賜名——
泰皇山！
……
這場驚世震動，波及最深者，莫過於近在咫尺的五行山。
山下，被鎮壓半年之久的六耳獼猴猛然驚醒，睜開一雙猴眼。
此前，這傢伙正睡得香甜。
自從被壓在此地，睡覺就成了他最大的消遣。
「出啥事了？」六耳獼猴嘀咕一聲，立刻腦袋往地上一磕，大吼：
「土地老兒！滾出來！」
話音未落，旁邊青煙裊裊升起，轉出個矮小老頭，灰袍拄拐，正是此地土地。
「小神參見神猴……不知喚老朽何事？」土地態度恭謹。
自半年前五行山憑空降臨，他便成了這猴子唯一能說話的對象。
六耳獼猴怒道：「剛才地動山搖，你沒感覺？還不快去查探！」
土地不敢怠慢，當即遁地而去。
片刻後返回，臉色煞白，嘴唇打顫。
「說！到底咋回事？」六耳獼猴急催。
土地臉上餘震未平，驚得脫口而出：「天降仙山！整個南瞻部洲、西牛賀洲都抖了三抖！」
六耳獼猴眯眼點頭，低聲道：「莫非是哪位大能施展無上神通，挪移仙山？老土地，你看真切了沒有？」
「看真了！」土地老兒忙不迭地應道，「正是勾陳大帝！」
他親眼所見——那勾陳上帝腳踏虛空，袖袍一卷，便將一座巍峨仙山自天外搬來，天地為之轟鳴。
「勾陳大帝？」六耳獼猴瞳孔一縮，語氣微顫，「當真是他？」
土地重重頷首：「千真萬確！除了那位新晉的勾陳上帝葉楓，還能有誰？」
如今三界誰人不知？葉楓之名早已響徹四海。哪怕是個山野土地，也識得這位新帝真容。
六耳獼猴聽罷，不再多言，低頭沉吟，眼中精光閃動。
再說葉楓將那極品仙山穩穩落下，轉身便回花果山。
既已定下根基，泰皇山便是新家。花果山留給師弟，而他的班底，自然要盡數遷走。
歸途不緊不慢，來時尋地，去時悠悠，一來一回，七日光陰悄然流逝。
搬家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葉楓無意張揚，一切從簡。
「師父，您回來了？」
剛踏入花果山，敖鸞便迎面而來，手中長劍未收，周身劍意如霜。
七日苦修，《乾坤劍典》已初窺門徑。她立在那裡，宛如出鞘利刃，鋒芒逼人。
「嗯。」葉楓輕點頭，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嘴角含笑，「不錯，有進境。」
被師父誇獎，敖鸞眉眼彎彎，隨即好奇追問：「師父，您這幾日去哪兒了？」
葉楓但笑不語：「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師徒二人步入泰皇宮，葉楓一聲令下，華光、黑熊精、獅駝王三人即刻前來。
三人落座，黑熊精如今塊頭更勝往昔，按捺不住先開口：「大老爺，喚咱老熊有何要事？」
華光與獅駝王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投向葉楓。
這三人，如今已是葉楓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