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事，恐怕收不了場
峽谷裂開的深壑之中，玉鼎真人身影一閃，踏空而起，躍上主峰之巔。
陷仙劍已不見蹤影，顯然已被收回。
他遙對廣成子輕搖頭，朝葉楓拱手一禮：「貧道技遜一籌，就此告辭。」
話音未落，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廣成子伸手欲攔，指尖只觸到殘影。
這位闡教首席金仙長嘆一聲，轉身望向葉楓，語氣複雜：「勾陳大帝，果然手段通天。他日若有機緣，定當親領教益。」
言罷，亦是一道金虹追風而去，緊隨玉鼎離去。
兩大金仙抽身即走，在場眾仙心頭一塊巨石落地。
方才真怕廣成子面子掛不住，當場翻臉動手——那可就難看了。
如今塵埃落定，全場焦點自然落在葉楓身上。
剎那間，笑臉如潮水湧來，恭維聲不絕於耳。
連北方玄靈聖帝都點頭讚許：「大帝劍意凌霄，實乃當世罕見。」
葉楓含笑應酬，從容自若。
正此時，敖鸞款步上前，手中穩穩托著那盞拜師茶。
她眸光含笑：「恭賀師父大勝，這杯茶，奴家可是寸步未離，親手捧著呢。」
敖廣也笑呵呵湊近：「不錯不錯，老龍親眼所見！泰皇既已揚威四海，不如趁熱打鐵，把拜師禮辦了？」
葉楓擺擺手，朗聲道：「何必拘泥形式，就在此地便可。」
敖廣一愣。
敖鸞卻早已會意，雙膝微屈，恭敬奉茶：「師父，請用茶。」
葉楓接過，仰頭一飲而盡，咂咂嘴：「茶涼了，味倒不差。」
隨手將盞遞出，早有童子趨前接下。
與此同時，耳邊驟然響起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敖鸞為徒，並擊退闡教金仙，獎勵極品仙山道場一座。」
心念微動，袖中乾坤竟多出一物。
神識一掃，赫然是一座八寸高的微型仙山。
別看體積小巧，內蘊靈氣濃郁如霧，地脈縱橫，竟遠勝花果山！
更妙的是此山可自由伸縮——只需擇地安放，落地即擴。置於東海，便是媲美蓬萊、方丈、瀛洲的頂級仙島；鎮於大地，則成一方無上洞天福地。
正是眼下最缺的根基所在。
葉楓心中暗喜，面上不動聲色。
隨後與眾仙寒暄片刻，共入殿中設宴。
酒過三巡，仙樂裊裊，眾人盡興而散。
回去的路上，少不得添油加醋講一遍「勾陳斬玉鼎」之事。
這一戰，註定要刷爆三界熱搜榜。
自那一日兩尊金仙敗走，勾陳大帝威名徹底立住。
當初葉楓接任四御之位時，多少人暗中嘀咕，說他資歷淺、實力弱，撐不起這尊號。
奈何玉帝力挺，如來背書，更有上清符詔加持，名分上挑不出毛病。
盆蘭會上折了彌勒顏面，算是站穩腳跟。
如今又在賭劍之戰正面碾壓玉鼎真人，聲望直接拉滿。
不少人開始放話：這位新任勾陳，怕是比前任還狠！
尤其妖族之中，葉楓已是精神圖騰般的存在，被視為振興之光。
東勝神州各地妖王聞風來投，紛紛歸附花果山門下。
葉楓也不含糊，以勾陳大師權柄執掌天庭印信，一道道冊封旨意下發——或授元帥，或封神將，統統納入天庭編制。
四御之尊，自有此權。
兩日後，花果山諸事安排妥當，猴子依舊閉關未出。
葉楓決定動身赴天庭一行。
畢竟——玉帝之子死於敖鸞之手，這事終究得有個交代。
如今敖鸞成了他徒弟，他豈能袖手旁觀？
眾仙皆散，唯哪吒仍滯留山中，專等與他同行。
這一日，葉楓攜哪吒步出宮殿，敖鸞靜立身後相送。
他身穿青袍，手執竹杖，笑意溫然：「為師與三壇海會大神上天一趟，山中事務交由你打理。若有疑難，可問華光、樂獅駝，四大猴將與諸妖王皆聽調遣。」
敖鸞躬身領命，輕聲問：「師父此去，需幾日歸來？」
葉楓道：「快則兩三日，慢也不過五六日。你安心修行，待我回來，自傳你真法。」
說完側首看向哪吒，淡笑：「走吧。」
哪吒點頭，二人腳下祥雲騰起，破空直上九霄。
兩人騰雲駕霧，速度拉滿，直衝天際，不過兩個時辰便撞上了雷火雲罡。
罡風獵獵，葉楓抬手一點，雲層自動裂開一條通道。
哪吒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泰皇這手控場，越發神乎其技了。」
葉楓輕笑：「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兩人相視一笑，穿雲而過。
當初哪吒帶十萬天兵殺去東海，氣勢洶洶，如今回天，卻只剩他和葉楓並肩而行。
那十萬精銳，全被扣在花果山當了看家護院。
過了雲罡，再往上便是四大天門，雲氣凝實如陸地，踩上去穩如磐石。
遠遠就見一座巍峨天門矗立雲端，守將肅立，甲冑森然。
此乃東天門——因花果山位於東勝神州，離此最近。
迎面走來的是唐宏，原為天庭元帥，人稱唐元帥。
自葉楓破了天宮結界，四門大開，他便被調來鎮守此地，地位等同四大天王。
遠遠望見二人逼近，唐宏伸手攔下。
他認得哪吒，當即開口：「三壇海會大神，可是辦差歸來？」
話音未落，目光已掃向葉楓，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哪吒拱手作答：「正是復命。前些日子奉旨擒拿東海三公主，耽擱了些時日，今日才得回返。」
唐元帥點頭，旋即皺眉：「怎不見隨行天兵？那龍宮三公主又在何處？」
哪吒喉頭一緊，乾咳兩聲，眼角不自覺瞟向葉楓。
天兵不是他不願帶回，而是被葉楓當場截胡。
理由冠冕堂皇：堂堂四御之尊，麾下儘是些猴妖鳥怪，成何體統？
不如把天兵留下，充作親衛，名正言順。
還說回頭自會跟玉帝解釋。
當時哪吒冷汗直流——他早知葉楓膽大包天，可敢明目張胆薅玉帝羊毛的神仙，這位還是頭一號。
眼看氣氛微妙，葉楓淡淡開口：「天兵與敖鸞皆在花果山，此事本帝自會向大天尊稟明，唐元帥不必多問，放行便是。」
一聽「本帝」二字，唐宏瞳孔微縮，再聽「花果山」三字，心頭猛地一震，試探問道：「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哪吒立刻沉聲呵斥：「唐宏！此人乃勾陳大帝，你也敢盤問？」
唐宏渾身一僵，腦中轟然炸響，急忙躬身行禮：「末將有眼無珠，冒犯大帝虎威，罪該萬死！」
葉楓擺手：「無妨，不知者不罪。本帝尚需面聖，煩請讓路。」
唐宏哪敢再攔？哪怕久居天界，他也聽過這位新任勾陳大帝的赫赫凶名——靈霄殿殺人如砍瓜切菜，翻臉比翻書還快。
當即揮手，命左右天兵讓道，恭恭敬敬送兩人入內。
進了天宮，熟門熟路，直奔靈霄殿。
途經鬥牛宮，值勤的王靈官通報一聲：今日無朝會，玉帝正在披香殿享樂。
二人當即轉向披香殿。
殿內絲竹裊裊，舞袖翩躚，玉帝倚案而坐，好不快活。
通報之後不久，內侍傳旨召見。
樂舞退下，葉楓與哪吒立於玉帝案前，依次行禮。
哪吒規規矩矩行了朝拜大禮，葉楓則依舊懶散，只拱手唱諾。
玉帝眯眼一笑：「稀客啊，勾陳帝君，不在下界逍遙，怎麼有空來朕這兒串門？」
葉楓笑道：「有點小事要報，只好親自跑一趟。」
玉帝頷首，轉頭看向哪吒：「三壇海會大神，那犯天條的龍女，可曾押解上天？」
哪吒搖頭：「未曾。」
「哦？」玉帝眼神一凜。
葉楓立馬接話：「大天尊，那龍女如今已是貧道門徒。正為此事，我才特地上天走一遭。」
玉帝目光緩緩移回，深深盯住葉楓，面容沉靜，卻壓著千鈞威勢。
「勾陳大帝，你這話……什麼意思？」
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可殿內所有人——包括哪吒——心頭都是一顫。
葉楓仿佛毫無察覺，依舊含笑：「哪吒已將前後經過告知於我。敖鸞雖有過錯，但終究是年少無知，晚輩犯錯，長輩管教即可。貧道已代大天尊訓誡過她，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砰！
玉帝一掌拍碎案角，寒聲道：「勾陳！你未免太放肆了！」
讀者老爺們，我也急啊，能更一定第一時間爆更，千萬別取關！
「果然。」
玉帝怒意翻湧，哪吒心頭一沉，暗叫不妙。
死的可是玉帝親封的小兒子，這一路他都提心弔膽，生怕被遷怒。
更糟的是——那闖禍的龍女，根本沒抓回來。
不是不想抓，是不敢。
勾陳上帝葉楓，誰惹得起？
他早知道這位主兒膽大包天，可沒想到竟能狂到這地步。
換作是他，就算太乙真人親自出面保人，怕也難逃重罰。
一個兒子死了，幾句訓斥就想揭過？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瞧瞧玉帝，一掌拍碎案幾，雙眼如電，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多少元會沒見過他動這麼大肝火了？
這事，恐怕收不了場。
一瞬間，哪吒看向葉楓的目光都變了——這傢伙，是真不怕死啊。
披香殿裡其餘天官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邊是統御三界的大天尊，一邊是執掌萬雷的勾陳帝君，誰也得罪不起。
這群老油條立刻裝聾作啞，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當場消失。
整個大殿，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玉帝尚未落座，怒意未消，目光如刀，死死釘在葉楓身上。
哪吒冷汗直流，想開口緩和，卻被那股壓迫感壓得一句話也吐不出。
而當事人葉楓，卻依舊神色淡然。
甚至，只是輕輕掀了下眼皮，淡淡掃了玉帝一眼。
「大天尊何必動怒？」他慢悠悠開口，「要說放肆，貧道自認排不上號。誰才是真敢妄為的，您心裡，再清楚不過。」
玉帝冷哼一聲，怒意微滯，竟緩緩坐回寶座。
這就……偃旗息鼓了？
哪吒與眾天官面面相覷，腦子嗡嗡作響，細品兩人話中機鋒，頓時頭大如斗。
葉楓又是一笑，語氣輕飄：「那些背後的因果，大天尊比貧道明白得多。您真要我在這兒，當著眾仙的面，掀出來？」
玉帝眉頭驟然一跳，隨即抬手一揮。
「退下。」
「臣等告退！」
眾天官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往外逃，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雷劫追著。
哪吒更是腳底抹油，溜得飛快——剛才那幾句對話，聽得他魂都快沒了。
轉眼間，披香殿只剩兩位天帝對峙。
氣氛，也隨之劇變。
葉楓依舊懶散倚坐，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模樣。
玉帝也收起了震怒之色，恢復平靜，但眼神依舊凌厲。
兩人對視片刻，玉帝終於開口，聲如雷霆：
「勾陳，你這般無法無天，莫非真以為朕制不住你？朕既能扶你上勾陳之位，也能讓你跌下來！」
葉楓嗤笑一聲，毫不在意。
以玉帝的修為，豈會不知內情？那個所謂的親子，八成是有人塞來噁心他的棋子，死了反而清淨。若無默許，除非聖人出手遮掩天機，否則三界何事能瞞過他？
彼此心照不宣，方才那一出，不過是做戲罷了。
陷仙劍已不見蹤影，顯然已被收回。
他遙對廣成子輕搖頭，朝葉楓拱手一禮：「貧道技遜一籌，就此告辭。」
話音未落，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廣成子伸手欲攔，指尖只觸到殘影。
這位闡教首席金仙長嘆一聲，轉身望向葉楓，語氣複雜：「勾陳大帝，果然手段通天。他日若有機緣，定當親領教益。」
言罷，亦是一道金虹追風而去，緊隨玉鼎離去。
兩大金仙抽身即走，在場眾仙心頭一塊巨石落地。
方才真怕廣成子面子掛不住，當場翻臉動手——那可就難看了。
如今塵埃落定，全場焦點自然落在葉楓身上。
剎那間，笑臉如潮水湧來，恭維聲不絕於耳。
連北方玄靈聖帝都點頭讚許：「大帝劍意凌霄，實乃當世罕見。」
葉楓含笑應酬，從容自若。
正此時，敖鸞款步上前，手中穩穩托著那盞拜師茶。
她眸光含笑：「恭賀師父大勝，這杯茶，奴家可是寸步未離，親手捧著呢。」
敖廣也笑呵呵湊近：「不錯不錯，老龍親眼所見！泰皇既已揚威四海，不如趁熱打鐵，把拜師禮辦了？」
葉楓擺擺手，朗聲道：「何必拘泥形式，就在此地便可。」
敖廣一愣。
敖鸞卻早已會意，雙膝微屈，恭敬奉茶：「師父，請用茶。」
葉楓接過，仰頭一飲而盡，咂咂嘴：「茶涼了，味倒不差。」
隨手將盞遞出，早有童子趨前接下。
與此同時，耳邊驟然響起系統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敖鸞為徒，並擊退闡教金仙，獎勵極品仙山道場一座。」
心念微動，袖中乾坤竟多出一物。
神識一掃，赫然是一座八寸高的微型仙山。
別看體積小巧，內蘊靈氣濃郁如霧，地脈縱橫，竟遠勝花果山！
更妙的是此山可自由伸縮——只需擇地安放，落地即擴。置於東海，便是媲美蓬萊、方丈、瀛洲的頂級仙島；鎮於大地，則成一方無上洞天福地。
正是眼下最缺的根基所在。
葉楓心中暗喜，面上不動聲色。
隨後與眾仙寒暄片刻，共入殿中設宴。
酒過三巡，仙樂裊裊，眾人盡興而散。
回去的路上，少不得添油加醋講一遍「勾陳斬玉鼎」之事。
這一戰，註定要刷爆三界熱搜榜。
自那一日兩尊金仙敗走，勾陳大帝威名徹底立住。
當初葉楓接任四御之位時，多少人暗中嘀咕，說他資歷淺、實力弱，撐不起這尊號。
奈何玉帝力挺，如來背書，更有上清符詔加持，名分上挑不出毛病。
盆蘭會上折了彌勒顏面，算是站穩腳跟。
如今又在賭劍之戰正面碾壓玉鼎真人，聲望直接拉滿。
不少人開始放話：這位新任勾陳，怕是比前任還狠！
尤其妖族之中，葉楓已是精神圖騰般的存在，被視為振興之光。
東勝神州各地妖王聞風來投，紛紛歸附花果山門下。
葉楓也不含糊，以勾陳大師權柄執掌天庭印信，一道道冊封旨意下發——或授元帥，或封神將，統統納入天庭編制。
四御之尊，自有此權。
兩日後，花果山諸事安排妥當，猴子依舊閉關未出。
葉楓決定動身赴天庭一行。
畢竟——玉帝之子死於敖鸞之手，這事終究得有個交代。
如今敖鸞成了他徒弟，他豈能袖手旁觀？
眾仙皆散，唯哪吒仍滯留山中，專等與他同行。
這一日，葉楓攜哪吒步出宮殿，敖鸞靜立身後相送。
他身穿青袍，手執竹杖，笑意溫然：「為師與三壇海會大神上天一趟，山中事務交由你打理。若有疑難，可問華光、樂獅駝，四大猴將與諸妖王皆聽調遣。」
敖鸞躬身領命，輕聲問：「師父此去，需幾日歸來？」
葉楓道：「快則兩三日，慢也不過五六日。你安心修行，待我回來，自傳你真法。」
說完側首看向哪吒，淡笑：「走吧。」
哪吒點頭，二人腳下祥雲騰起，破空直上九霄。
兩人騰雲駕霧，速度拉滿，直衝天際，不過兩個時辰便撞上了雷火雲罡。
罡風獵獵，葉楓抬手一點，雲層自動裂開一條通道。
哪吒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泰皇這手控場，越發神乎其技了。」
葉楓輕笑：「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兩人相視一笑，穿雲而過。
當初哪吒帶十萬天兵殺去東海，氣勢洶洶，如今回天，卻只剩他和葉楓並肩而行。
那十萬精銳，全被扣在花果山當了看家護院。
過了雲罡，再往上便是四大天門，雲氣凝實如陸地，踩上去穩如磐石。
遠遠就見一座巍峨天門矗立雲端，守將肅立，甲冑森然。
此乃東天門——因花果山位於東勝神州，離此最近。
迎面走來的是唐宏，原為天庭元帥，人稱唐元帥。
自葉楓破了天宮結界，四門大開，他便被調來鎮守此地，地位等同四大天王。
遠遠望見二人逼近，唐宏伸手攔下。
他認得哪吒，當即開口：「三壇海會大神，可是辦差歸來？」
話音未落，目光已掃向葉楓，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哪吒拱手作答：「正是復命。前些日子奉旨擒拿東海三公主，耽擱了些時日，今日才得回返。」
唐元帥點頭，旋即皺眉：「怎不見隨行天兵？那龍宮三公主又在何處？」
哪吒喉頭一緊，乾咳兩聲，眼角不自覺瞟向葉楓。
天兵不是他不願帶回，而是被葉楓當場截胡。
理由冠冕堂皇：堂堂四御之尊，麾下儘是些猴妖鳥怪，成何體統？
不如把天兵留下，充作親衛，名正言順。
還說回頭自會跟玉帝解釋。
當時哪吒冷汗直流——他早知葉楓膽大包天，可敢明目張胆薅玉帝羊毛的神仙，這位還是頭一號。
眼看氣氛微妙，葉楓淡淡開口：「天兵與敖鸞皆在花果山，此事本帝自會向大天尊稟明，唐元帥不必多問，放行便是。」
一聽「本帝」二字，唐宏瞳孔微縮，再聽「花果山」三字，心頭猛地一震，試探問道：「敢問尊駕高姓大名？」
哪吒立刻沉聲呵斥：「唐宏！此人乃勾陳大帝，你也敢盤問？」
唐宏渾身一僵，腦中轟然炸響，急忙躬身行禮：「末將有眼無珠，冒犯大帝虎威，罪該萬死！」
葉楓擺手：「無妨，不知者不罪。本帝尚需面聖，煩請讓路。」
唐宏哪敢再攔？哪怕久居天界，他也聽過這位新任勾陳大帝的赫赫凶名——靈霄殿殺人如砍瓜切菜，翻臉比翻書還快。
當即揮手，命左右天兵讓道，恭恭敬敬送兩人入內。
進了天宮，熟門熟路，直奔靈霄殿。
途經鬥牛宮，值勤的王靈官通報一聲：今日無朝會，玉帝正在披香殿享樂。
二人當即轉向披香殿。
殿內絲竹裊裊，舞袖翩躚，玉帝倚案而坐，好不快活。
通報之後不久，內侍傳旨召見。
樂舞退下，葉楓與哪吒立於玉帝案前，依次行禮。
哪吒規規矩矩行了朝拜大禮，葉楓則依舊懶散，只拱手唱諾。
玉帝眯眼一笑：「稀客啊，勾陳帝君，不在下界逍遙，怎麼有空來朕這兒串門？」
葉楓笑道：「有點小事要報，只好親自跑一趟。」
玉帝頷首，轉頭看向哪吒：「三壇海會大神，那犯天條的龍女，可曾押解上天？」
哪吒搖頭：「未曾。」
「哦？」玉帝眼神一凜。
葉楓立馬接話：「大天尊，那龍女如今已是貧道門徒。正為此事，我才特地上天走一遭。」
玉帝目光緩緩移回，深深盯住葉楓，面容沉靜，卻壓著千鈞威勢。
「勾陳大帝，你這話……什麼意思？」
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可殿內所有人——包括哪吒——心頭都是一顫。
葉楓仿佛毫無察覺，依舊含笑：「哪吒已將前後經過告知於我。敖鸞雖有過錯，但終究是年少無知，晚輩犯錯，長輩管教即可。貧道已代大天尊訓誡過她，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砰！
玉帝一掌拍碎案角，寒聲道：「勾陳！你未免太放肆了！」
讀者老爺們，我也急啊，能更一定第一時間爆更，千萬別取關！
「果然。」
玉帝怒意翻湧，哪吒心頭一沉，暗叫不妙。
死的可是玉帝親封的小兒子，這一路他都提心弔膽，生怕被遷怒。
更糟的是——那闖禍的龍女，根本沒抓回來。
不是不想抓，是不敢。
勾陳上帝葉楓，誰惹得起？
他早知道這位主兒膽大包天，可沒想到竟能狂到這地步。
換作是他，就算太乙真人親自出面保人，怕也難逃重罰。
一個兒子死了，幾句訓斥就想揭過？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瞧瞧玉帝，一掌拍碎案幾，雙眼如電，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多少元會沒見過他動這麼大肝火了？
這事，恐怕收不了場。
一瞬間，哪吒看向葉楓的目光都變了——這傢伙，是真不怕死啊。
披香殿裡其餘天官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邊是統御三界的大天尊，一邊是執掌萬雷的勾陳帝君，誰也得罪不起。
這群老油條立刻裝聾作啞，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當場消失。
整個大殿，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玉帝尚未落座，怒意未消，目光如刀，死死釘在葉楓身上。
哪吒冷汗直流，想開口緩和，卻被那股壓迫感壓得一句話也吐不出。
而當事人葉楓，卻依舊神色淡然。
甚至，只是輕輕掀了下眼皮，淡淡掃了玉帝一眼。
「大天尊何必動怒？」他慢悠悠開口，「要說放肆，貧道自認排不上號。誰才是真敢妄為的，您心裡，再清楚不過。」
玉帝冷哼一聲，怒意微滯，竟緩緩坐回寶座。
這就……偃旗息鼓了？
哪吒與眾天官面面相覷，腦子嗡嗡作響，細品兩人話中機鋒，頓時頭大如斗。
葉楓又是一笑，語氣輕飄：「那些背後的因果，大天尊比貧道明白得多。您真要我在這兒，當著眾仙的面，掀出來？」
玉帝眉頭驟然一跳，隨即抬手一揮。
「退下。」
「臣等告退！」
眾天官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往外逃，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雷劫追著。
哪吒更是腳底抹油，溜得飛快——剛才那幾句對話，聽得他魂都快沒了。
轉眼間，披香殿只剩兩位天帝對峙。
氣氛，也隨之劇變。
葉楓依舊懶散倚坐，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模樣。
玉帝也收起了震怒之色，恢復平靜，但眼神依舊凌厲。
兩人對視片刻，玉帝終於開口，聲如雷霆：
「勾陳，你這般無法無天，莫非真以為朕制不住你？朕既能扶你上勾陳之位，也能讓你跌下來！」
葉楓嗤笑一聲，毫不在意。
以玉帝的修為，豈會不知內情？那個所謂的親子，八成是有人塞來噁心他的棋子，死了反而清淨。若無默許，除非聖人出手遮掩天機，否則三界何事能瞞過他？
彼此心照不宣，方才那一出，不過是做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