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知上帝攔我去路，所為何事？
他收起裂天劍，指尖一划，五百火焰騰空而起，瞬息演化為一片焚天火域，漫天飛舞的猴毛所化的飛禽盡數化為灰燼。
隨後收回火鴉，轉身騰雲而上。
回到雲端，他對葉楓拱手：「上帝，那妖猴手段非凡，讓他溜了。」
葉楓淡淡道：「眾仙皆見，不怪你，先回來吧。」
華光應聲歸位，立於葉楓身後。
站定之後，葉楓側首望向如來：「那猴子本事不小，又極狡猾，整個太乙境內，能製得住他的，恐怕沒幾個。」
如來深深看他一眼，語氣沉靜：「此猴來歷非凡，與我佛門有緣。今日鬧靈山，他日必入我門下修行。」
葉楓一笑：「善。」
兩人言語簡短，實則暗中已達成共識。
旁人聽來只是尋常對答，卻不知其中早已定下乾坤。
這時，崇恩聖帝開口：「妖猴既逃，今日佛道之辯也無果而終。但本帝仍堅持前言——若如來執意傳法南瞻部洲，取經之人，怕是走不到西天。」
說罷起身，拱手一禮：「告辭。」
不等如來回話，便帶著弟子轉身離去，直奔雲下那座停駐坐騎的寺廟。
到了才發現，先前混亂之中，各路坐騎早已四散奔逃，連他那頭獨角碧雲獸也不知去向。
臉色頓時陰沉。
冷哼一聲，他也不尋了，腳下祥雲驟然鋪展，裹住身後弟子童子，化虹向東疾馳而去。
如來合十低誦：「阿彌陀佛。崇恩聖帝執念未消，日後劫難難免。」
「佛門道門，終究殊途同歸。渡人即渡己，何分彼此？」
眾佛齊齊合十，共念佛號。
道門眾人神色各異，卻無人附和。
普賢菩薩上前問道：「佛祖，鎮魔殿中逃脫的那些妖魔，該如何處置？」
如來垂目望去，只見淨土之內仍有數百妖魔肆虐。
鎮魔殿倒塌，數千妖物衝出，大部分已逃，尚餘五六百頭大妖仍在作亂。
此刻已被十八羅漢聯手八部天龍、護法金剛團團圍住，局勢勉強穩住。
如來淡聲道：「先收眼前之患，待重建鎮魔殿後，再追其餘漏網之魚。」
話音落下，單掌輕揚——
掌心之中，赫然浮現一方佛國：青山疊翠，流水潺潺，虛空無根，氣象萬千，竟比彌勒此前所展佛國更為真實圓滿。
掌中佛國一出，被困中央的眾妖魔齊齊悶哼，身軀失控，化作道道流光，嗖然投入如來掌心。
一個不留，盡數降服。
諸佛動容，齊聲讚嘆如來無上神通。
連道門都暗自心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橫衝直撞的妖魔他們也親眼所見——個個手段通天，法力滔天，距離大羅金仙不過半步之遙。這般凶物竟不在少數，可偏偏在那一戰中，連還手之機都沒有，直接被碾壓成灰。
如來緩緩收起佛國道：「今日盂蘭盛會便到此為止吧。多生波折，倒叫諸位道友見笑了。」
話落，盛會散場。眾仙佛起身，有的合十行禮，有的頷首致意，陸陸續續騰雲離去。
葉楓站起身，朝如來微微點頭，隨即帶著華光，徑直朝停坐騎的寺廟飛去。
孔雀大明王也跟著起身，目光掃過葉楓背影，卻未追出，只一晃身形，便隱入虛空無蹤。
葉楓落在寺廟前，一眼就瞧見自己的車攆安然佇立。
他嘴角微揚，心頭暗喜：那些仙佛的坐騎全是活物，受驚就亂竄；自家這車是死物，沒靈氣不會怕，反倒最穩妥。
正得意間，腳下剛落地，眉頭卻是一皺——車攆雖在，天馬與獅駝王卻不見蹤影。
「樂獅駝人呢？」他低聲問。
話音未落，帘子一掀，一頭身穿道袍的獅子踉蹌而出，撲通跪地，嗓音發顫：
「老爺！方才有一隻猴子殺到此地，蠻橫無比，扯斷了無數仙佛坐騎的韁繩，還打殺了好幾個守院童子。那些畜生一得自由，立刻發狂，毀殿拆欄，亂作一團。更有幾個眼紅老爺車駕華貴，竟起了強占之心！老獅我拼死抵擋，奈何對方人多勢狠，神通不弱，實在扛不住……只好退上車攆，啟動禁制才勉強守住。可惜四匹天馬受驚，趁亂掙脫，全跑了！」
葉楓盯著他，默然片刻，終是擺手：「罷了，這事不怪你，起來吧。」
說罷轉身步入車中，淡淡道：「華光，你走一趟雷音寺，告訴如來——我草了天馬，借他幾匹龍駒應急。」
華光領命，縱身而去。
不過片刻，他牽著四匹銀鱗龍駒返回：「上帝，如來答應出借，但說了句『獼猴難尋』，讓您早作打算。」
葉楓坐在車內翻了個白眼，沒人看見，心裡冷笑：「知道了。這禿驢簡直比催命判官還急，剛才在靈山不出手，現在倒會裝腔作勢。」
華光和樂獅駝聽得一頭霧水，不敢接話。
二人迅速將龍駒套上車轅，揮鞭一響，蹄下騰起雲煙，車駕破空而起，直衝天際。
樂獅駝一邊控韁，一邊試探問道：「老爺，可是回花果山？」
車內傳來聲音：「不必，先去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
樂獅駝立馬扯繩調向，龍駒長嘶一聲，轉向東南。
車內，葉楓閉目養神。
就在車攆駛離娑婆淨土的剎那，一道冰冷系統音在他腦中響起：
【挑撥佛道關係任務完成，獎勵：宙光神水一瓶】
葉楓睜眼，指尖輕翻，一隻晶瑩玉淨瓶憑空浮現。瓶身剔透如冰，內里清水蕩漾，波光流轉間仿佛藏著萬古時空。
凝神細看，那水紋似有法則涌動，觀之久者，元神恍惚，竟生時光倒流之感——正是七大真水之首，宙光神水！
一絲時間法則蘊於其中，可逆光陰、改命數，珍貴程度遠超元始天尊座下的三光神水。
尋常仙佛若得此物，足以參悟時間大道；對葉楓而言，更是助他參透帝江血脈的關鍵至寶。
——
且不說靈山盂蘭會已落幕。
再說六耳獼猴自靈山脫身，一路狂奔，直至千里之外才肯停下。
那些分身在遠離戰場後，紛紛化作猴毛隨風飄散。
他獨立雲端，極目四望，天地浩渺，盡收眼底。
「這一鬧，恐怕已成佛門眼中釘。不過既然逃了出來，以我神通，他們想再抓我？哪有那麼容易。」
他眯眼一笑，心中已有盤算：「不如換個身份，去南瞻部洲逍遙一陣。那裡是道門根基之地，佛門插不了手。」
主意一定，當即認準方位，腳踏金雲，疾馳南下。
速度如電，一邊閒看山河美景，一邊御雲而行，不過半日，便抵達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交界。
他按下雲頭，俯瞰下方——層巒疊翠，碧水繞林，景致如畫，心下大悅。
正欲降落遊玩，忽聞一聲暴喝自天而降：
「潑猴！哪裡逃！」
聲如雷霆炸裂，一道金光自蒼穹斬落，劍氣縱橫，竟似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
六耳獼猴魂兒一顫，倉促舉鐵棒硬接——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他連退數步，雙臂發麻，雖擊碎劍氣，卻覺那劍意鋒銳無比，直透骨髓，險些撕裂神魂。
隱約間，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他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青影踏雲而來，劍光未至，寒意先侵——正是靈山一戰交過手的華光。
六耳獼猴瞳孔一縮：「你這牛鼻子追到這裡來了？」
華光負劍而立，嘴角揚起一抹譏笑：「你以為憑那點分身小術，能逃出爺爺法眼？」
話音未落，六耳獼猴渾身汗毛驟然倒豎，心口警兆炸裂，猛然仰頭望天！
九霄之上，雲海翻騰，四條龍駒自蒼穹奔襲而下，拉著一駕奢華到極致的鑾車緩緩降臨。金輝耀目，瑞氣千條，整輛車仿佛用無數天材地寶熔煉而成，刺得他差點睜不開眼。
駕車者乃一頭披道袍的雄獅，氣息如淵似海，不動如山。六耳天生靈覺敏銳，一眼便看出——此妖早已修成太乙金仙之境！
剎那之間，車攆穩穩懸停於雲巔。
獅子躍下，立於虛空，恭敬垂首：「恭請勾陳大老爺。」
清風拂動，無形之手撩開珠簾。
一道身影緩步而出，身著九日金烏法袍，手持竹杖，仙氣繚繞，風姿卓絕。
他目光輕落，淡淡一笑：「你這猢猻，跑得倒是挺快。」
六耳獼猴心頭猛顫。
混世四猴，六耳最擅聆聽，可察天地玄機，知過去未來。
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清楚——誰該避，誰不能惹。
此刻體內靈覺狂鳴，宛如鼠遇貓王，連握鐵棒的手都微微發軟。
但他強壓恐懼，不敢貿然逃遁。對方顯然早已布下埋伏，若倉皇而逃，十死無生。
他擠出笑意：「不知仙長尊號？」
葉楓不語，只含笑看著他。
華光一步踏前，聲如雷霆：「瞎了你的猴眼！聽真了——這位乃西方泰皇勾陳高上帝，輔佐玉帝統御三界，執掌天地人三才，萬妖歸其轄制，還不跪拜！」
「勾陳上帝！」
六耳眼神微閃，卻並未爭辯，反而拱手笑道：「久仰久仰。」
他故作從容：「不知上帝攔我去路，所為何事？」
華光剛欲開口，葉楓抬手止住，淡聲道：「貧道不為別的，只因你攪亂靈山，壞我盆蘭盛會，因果已結，特來替你了斷。」
六耳立刻叫屈：「上帝，我鬧靈山是真，可那是如來的地盤！你是道門至尊，何苦替那些禿驢出頭？」
葉楓輕笑搖頭：「倒會挑撥離間。不過——你乃妖族，此事便歸我管。本帝執掌諸天萬妖，你說，該不該管？」
六耳心念電轉，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六耳微動，欲探虛實。
可神識一掃，方圓千里竟寂靜無聲。
不止聽不到勾陳之聲，連華光與獅駝王的氣息也盡數消失。就連山中螻蟻蟲鳴都不復存在，仿佛天地被按下靜音。
他心頭一沉。
望著葉楓似笑非笑的臉，冷意從脊背直衝腦門。
隨後收回火鴉，轉身騰雲而上。
回到雲端，他對葉楓拱手：「上帝，那妖猴手段非凡，讓他溜了。」
葉楓淡淡道：「眾仙皆見，不怪你，先回來吧。」
華光應聲歸位，立於葉楓身後。
站定之後，葉楓側首望向如來：「那猴子本事不小，又極狡猾，整個太乙境內，能製得住他的，恐怕沒幾個。」
如來深深看他一眼，語氣沉靜：「此猴來歷非凡，與我佛門有緣。今日鬧靈山，他日必入我門下修行。」
葉楓一笑：「善。」
兩人言語簡短，實則暗中已達成共識。
旁人聽來只是尋常對答，卻不知其中早已定下乾坤。
這時，崇恩聖帝開口：「妖猴既逃，今日佛道之辯也無果而終。但本帝仍堅持前言——若如來執意傳法南瞻部洲，取經之人，怕是走不到西天。」
說罷起身，拱手一禮：「告辭。」
不等如來回話，便帶著弟子轉身離去，直奔雲下那座停駐坐騎的寺廟。
到了才發現，先前混亂之中，各路坐騎早已四散奔逃，連他那頭獨角碧雲獸也不知去向。
臉色頓時陰沉。
冷哼一聲，他也不尋了，腳下祥雲驟然鋪展，裹住身後弟子童子，化虹向東疾馳而去。
如來合十低誦：「阿彌陀佛。崇恩聖帝執念未消，日後劫難難免。」
「佛門道門，終究殊途同歸。渡人即渡己，何分彼此？」
眾佛齊齊合十，共念佛號。
道門眾人神色各異，卻無人附和。
普賢菩薩上前問道：「佛祖，鎮魔殿中逃脫的那些妖魔，該如何處置？」
如來垂目望去，只見淨土之內仍有數百妖魔肆虐。
鎮魔殿倒塌，數千妖物衝出，大部分已逃，尚餘五六百頭大妖仍在作亂。
此刻已被十八羅漢聯手八部天龍、護法金剛團團圍住，局勢勉強穩住。
如來淡聲道：「先收眼前之患，待重建鎮魔殿後，再追其餘漏網之魚。」
話音落下，單掌輕揚——
掌心之中，赫然浮現一方佛國：青山疊翠，流水潺潺，虛空無根，氣象萬千，竟比彌勒此前所展佛國更為真實圓滿。
掌中佛國一出，被困中央的眾妖魔齊齊悶哼，身軀失控，化作道道流光，嗖然投入如來掌心。
一個不留，盡數降服。
諸佛動容，齊聲讚嘆如來無上神通。
連道門都暗自心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橫衝直撞的妖魔他們也親眼所見——個個手段通天，法力滔天，距離大羅金仙不過半步之遙。這般凶物竟不在少數，可偏偏在那一戰中，連還手之機都沒有，直接被碾壓成灰。
如來緩緩收起佛國道：「今日盂蘭盛會便到此為止吧。多生波折，倒叫諸位道友見笑了。」
話落，盛會散場。眾仙佛起身，有的合十行禮，有的頷首致意，陸陸續續騰雲離去。
葉楓站起身，朝如來微微點頭，隨即帶著華光，徑直朝停坐騎的寺廟飛去。
孔雀大明王也跟著起身，目光掃過葉楓背影，卻未追出，只一晃身形，便隱入虛空無蹤。
葉楓落在寺廟前，一眼就瞧見自己的車攆安然佇立。
他嘴角微揚，心頭暗喜：那些仙佛的坐騎全是活物，受驚就亂竄；自家這車是死物，沒靈氣不會怕，反倒最穩妥。
正得意間，腳下剛落地，眉頭卻是一皺——車攆雖在，天馬與獅駝王卻不見蹤影。
「樂獅駝人呢？」他低聲問。
話音未落，帘子一掀，一頭身穿道袍的獅子踉蹌而出，撲通跪地，嗓音發顫：
「老爺！方才有一隻猴子殺到此地，蠻橫無比，扯斷了無數仙佛坐騎的韁繩，還打殺了好幾個守院童子。那些畜生一得自由，立刻發狂，毀殿拆欄，亂作一團。更有幾個眼紅老爺車駕華貴，竟起了強占之心！老獅我拼死抵擋，奈何對方人多勢狠，神通不弱，實在扛不住……只好退上車攆，啟動禁制才勉強守住。可惜四匹天馬受驚，趁亂掙脫，全跑了！」
葉楓盯著他，默然片刻，終是擺手：「罷了，這事不怪你，起來吧。」
說罷轉身步入車中，淡淡道：「華光，你走一趟雷音寺，告訴如來——我草了天馬，借他幾匹龍駒應急。」
華光領命，縱身而去。
不過片刻，他牽著四匹銀鱗龍駒返回：「上帝，如來答應出借，但說了句『獼猴難尋』，讓您早作打算。」
葉楓坐在車內翻了個白眼，沒人看見，心裡冷笑：「知道了。這禿驢簡直比催命判官還急，剛才在靈山不出手，現在倒會裝腔作勢。」
華光和樂獅駝聽得一頭霧水，不敢接話。
二人迅速將龍駒套上車轅，揮鞭一響，蹄下騰起雲煙，車駕破空而起，直衝天際。
樂獅駝一邊控韁，一邊試探問道：「老爺，可是回花果山？」
車內傳來聲音：「不必，先去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處。」
樂獅駝立馬扯繩調向，龍駒長嘶一聲，轉向東南。
車內，葉楓閉目養神。
就在車攆駛離娑婆淨土的剎那，一道冰冷系統音在他腦中響起：
【挑撥佛道關係任務完成，獎勵：宙光神水一瓶】
葉楓睜眼，指尖輕翻，一隻晶瑩玉淨瓶憑空浮現。瓶身剔透如冰，內里清水蕩漾，波光流轉間仿佛藏著萬古時空。
凝神細看，那水紋似有法則涌動，觀之久者，元神恍惚，竟生時光倒流之感——正是七大真水之首，宙光神水！
一絲時間法則蘊於其中，可逆光陰、改命數，珍貴程度遠超元始天尊座下的三光神水。
尋常仙佛若得此物，足以參悟時間大道；對葉楓而言，更是助他參透帝江血脈的關鍵至寶。
——
且不說靈山盂蘭會已落幕。
再說六耳獼猴自靈山脫身，一路狂奔，直至千里之外才肯停下。
那些分身在遠離戰場後，紛紛化作猴毛隨風飄散。
他獨立雲端，極目四望，天地浩渺，盡收眼底。
「這一鬧，恐怕已成佛門眼中釘。不過既然逃了出來，以我神通，他們想再抓我？哪有那麼容易。」
他眯眼一笑，心中已有盤算：「不如換個身份，去南瞻部洲逍遙一陣。那裡是道門根基之地，佛門插不了手。」
主意一定，當即認準方位，腳踏金雲，疾馳南下。
速度如電，一邊閒看山河美景，一邊御雲而行，不過半日，便抵達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交界。
他按下雲頭，俯瞰下方——層巒疊翠，碧水繞林，景致如畫，心下大悅。
正欲降落遊玩，忽聞一聲暴喝自天而降：
「潑猴！哪裡逃！」
聲如雷霆炸裂，一道金光自蒼穹斬落，劍氣縱橫，竟似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
六耳獼猴魂兒一顫，倉促舉鐵棒硬接——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他連退數步，雙臂發麻，雖擊碎劍氣，卻覺那劍意鋒銳無比，直透骨髓，險些撕裂神魂。
隱約間，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他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青影踏雲而來，劍光未至，寒意先侵——正是靈山一戰交過手的華光。
六耳獼猴瞳孔一縮：「你這牛鼻子追到這裡來了？」
華光負劍而立，嘴角揚起一抹譏笑：「你以為憑那點分身小術，能逃出爺爺法眼？」
話音未落，六耳獼猴渾身汗毛驟然倒豎，心口警兆炸裂，猛然仰頭望天！
九霄之上，雲海翻騰，四條龍駒自蒼穹奔襲而下，拉著一駕奢華到極致的鑾車緩緩降臨。金輝耀目，瑞氣千條，整輛車仿佛用無數天材地寶熔煉而成，刺得他差點睜不開眼。
駕車者乃一頭披道袍的雄獅，氣息如淵似海，不動如山。六耳天生靈覺敏銳，一眼便看出——此妖早已修成太乙金仙之境！
剎那之間，車攆穩穩懸停於雲巔。
獅子躍下，立於虛空，恭敬垂首：「恭請勾陳大老爺。」
清風拂動，無形之手撩開珠簾。
一道身影緩步而出，身著九日金烏法袍，手持竹杖，仙氣繚繞，風姿卓絕。
他目光輕落，淡淡一笑：「你這猢猻，跑得倒是挺快。」
六耳獼猴心頭猛顫。
混世四猴，六耳最擅聆聽，可察天地玄機，知過去未來。
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清楚——誰該避，誰不能惹。
此刻體內靈覺狂鳴，宛如鼠遇貓王，連握鐵棒的手都微微發軟。
但他強壓恐懼，不敢貿然逃遁。對方顯然早已布下埋伏，若倉皇而逃，十死無生。
他擠出笑意：「不知仙長尊號？」
葉楓不語，只含笑看著他。
華光一步踏前，聲如雷霆：「瞎了你的猴眼！聽真了——這位乃西方泰皇勾陳高上帝，輔佐玉帝統御三界，執掌天地人三才，萬妖歸其轄制，還不跪拜！」
「勾陳上帝！」
六耳眼神微閃，卻並未爭辯，反而拱手笑道：「久仰久仰。」
他故作從容：「不知上帝攔我去路，所為何事？」
華光剛欲開口，葉楓抬手止住，淡聲道：「貧道不為別的，只因你攪亂靈山，壞我盆蘭盛會，因果已結，特來替你了斷。」
六耳立刻叫屈：「上帝，我鬧靈山是真，可那是如來的地盤！你是道門至尊，何苦替那些禿驢出頭？」
葉楓輕笑搖頭：「倒會挑撥離間。不過——你乃妖族，此事便歸我管。本帝執掌諸天萬妖，你說，該不該管？」
六耳心念電轉，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六耳微動，欲探虛實。
可神識一掃，方圓千里竟寂靜無聲。
不止聽不到勾陳之聲，連華光與獅駝王的氣息也盡數消失。就連山中螻蟻蟲鳴都不復存在，仿佛天地被按下靜音。
他心頭一沉。
望著葉楓似笑非笑的臉，冷意從脊背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