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正宮歸位!心魔瑟瑟發抖:姐,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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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那幫陳家旁系,膝蓋像是生了根,死活從泥水裡拔不出來。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個提著斷劍,滿身煞氣的男人。

  陳玄壓根沒搭理這幫被嚇傻的觀眾。

  他手腕一抖,甩掉斷劍上的血珠,轉身的瞬間,那一身能凍死人的殺意,像是冰雪遇了沸水,滋溜一下化了個乾淨。

  幾步跨到蘇長安面前,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指腹搭在脈搏上,跟老中醫把脈似的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直到指尖傳來微弱但真實的跳動,他那緊繃得像石頭的肩膀才垮了下來。

  陳玄抬起頭,那雙剛才還冷得掉冰渣的眼睛,這會兒亮得像看見骨頭的狗子。

  他看著蘇長安,嘴角瘋狂上揚,語氣裡帶著股求表揚的幼稚勁兒:「怎麼樣?剛才那一劍?」

  遠處跪著的陳凡等人,下巴「咔嚓」一聲,差點集體脫臼。

  這還是剛才那個一劍封喉,把中洲神子腦袋當球踢的魔神嗎?

  蘇長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把手抽回來。

  「怎麼樣個屁。」

  她嫌棄地拍了拍陳玄衣襟上的血跡,像拍灰塵一樣:「弄得一身髒,回頭自己洗,別指望我。」

  陳玄也不惱,嘿嘿傻笑了一聲,乖順的站那兒任由她數落,尾巴都要搖出殘影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那個之前被嚇尿褲子的姬無邪,正趁著沒人注意,手腳並用地往亂石堆後面爬。

  動作輕得像只偷油的老鼠,生怕驚動了這邊的煞星。

  陳玄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比翻書還快。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蘇長安的肩膀,冷冷地釘在姬無邪身上。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臭蟲。

  「差點忘了,還有條漏網之魚。」

  陳玄提著斷劍走了過去,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既然是一起來的,那就送你去見你哥,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省得寂寞。」

  姬無邪渾身一僵,絕望地回過頭。

  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斷劍逼近,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發瘋一樣地磕頭:「別殺我!別殺我!我是姬家二少爺,我不想死!陳玄……不,陳爺爺,饒命啊!」

  陳玄面無表情,手腕一翻,劍鋒直指姬無邪的咽喉。

  對於這種剛才還叫囂著要讓他自刎的垃圾,他沒有半點憐憫。

  「下輩子注意點。」

  劍光下落。

  「啪!」

  一隻手斜刺里伸出來,一巴掌呼在陳玄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陳玄被打得一個踉蹌,手裡的劍都差點歪了。

  他茫然地回過頭,看著不知何時跟過來的蘇長安,一臉委屈:「你打我幹嘛?」

  「敗家玩意兒!」

  蘇長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指著地上的姬無邪說道:「殺殺殺,你就知道殺!這哪是人?這分明就是一座行走的極品靈石礦啊!」

  陳玄愣住了:「靈石礦?」

  「姬家神子死了,姬家那幫老東西肯定要發瘋。」

  蘇長安雙手抱胸,開始給這個只會打架的逆子算帳,算盤珠子都要崩到陳玄臉上了:「咱們現在窮得叮噹響,你把他也殺了,除了多拉點仇恨值還能有什麼好處?留著他,那就是肉票!姬家想要回這個二少爺,不得拿贖金來換?極品靈石、萬年神藥、大聖兵,不要白不要!格局打開點行不行?」

  陳玄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地上瑟瑟發抖的姬無邪,又看了看一臉精明的蘇長安。

  眼底那股子殺意,慢慢變了味道。

  他開始上下打量姬無邪,那眼神不再是看死人,而是在估算這堆「肉」能按斤賣多少錢。

  「有道理。」

  陳玄點了點頭,收起斷劍。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姬無邪的衣領,像是提溜一隻死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聽見了嗎?你這條命,現在歸我了。」


  陳玄冷笑著,伸手在姬無邪身上一陣亂摸。

  儲物戒指、護身玉佩、發冠上的寶石,甚至連腰帶上鑲嵌的金絲都沒放過。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顯然這種「摸屍」的活兒以前沒少干。

  片刻功夫,姬無邪就被扒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裡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陳玄從旁邊扯了幾根堅韌的藤蔓,手法極其專業地將姬無邪手腳反剪,捆成了一個標準的「豬蹄扣」。

  最後,他嫌姬無邪哭哭啼啼的太吵,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塊不知道是誰掉的破布,團成一團,粗暴的塞進姬無邪嘴裡。

  「嗚嗚嗚!」

  姬無邪瞪大眼睛,屈辱地掙扎著。

  陳玄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冷冷威脅:「想活命就給老子老實點。敢跑,我就把你切碎了分批郵寄回姬家。」

  做完這一切,陳玄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蘇長安,一臉「快誇我勤儉持家」的表情。

  遠處。

  陳凡那一幫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就是他們那個高冷、孤傲、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哥?

  這綁票的手法,這扒皮的熟練度,簡直比土匪還土匪!

  「全員惡人啊……」

  陳凡咽了口唾沫,心裡對那位紅衣女子的敬畏更上一層樓。

  能把大哥調教成這樣,這位「大嫂」絕對是個狠角色。

  就在這時。

  蘇長安的身形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凝實的紅衣,竟然變得有些透明,甚至能透過她的身體看到後面的岩石。

  那是養魂木的能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陳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扔下手裡的「肉票」,一步跨到蘇長安面前,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都在發顫:「你要走了?」

  那種即將失去全世界的恐慌,再次浮現在他臉上。

  蘇長安看著他那副天塌了的樣子,心裡一軟。

  她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戳了戳陳玄的腦門:「慌什麼?這具身體本來就是臨時的,能量耗盡了自然要散。我又不是魂飛魄散,回你識海里養著就是了。」

  陳玄抿著嘴唇,死死盯著她,就是不肯鬆手。

  「我不信。」

  他固執得像頭牛:「萬一你進去就不出來了怎麼辦?」

  蘇長安翻了個白眼:「那是我的家,我不出來去哪?趕緊的,找個安全的地方,我要撐不住了。」

  陳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不安。

  他看了一眼四周,這裡剛剛經歷過大戰,血腥味太重,不適合修養。

  「我背你。」

  陳玄不由分說,直接在蘇長安面前蹲下身。

  蘇長安也沒矯情,身形一晃,趴在了他寬闊的背上。

  久違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

  陳玄背起她,一手托著她的腿彎,一手提著被捆成粽子的姬無邪,朝著斷魂谷深處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生怕顛著背上的人。

  「陳凡,跟上。」

  陳玄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陳家那幫旁系弟子如夢初醒,連忙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路上,陳玄嘴裡一直沒停過。

  「我現在已經是洞玄境了,雖然道基還有點裂痕,但剛才那一戰我有感悟,很快就能修補好。」

  「斷劍也重鑄了,裡面有你的火,用起來很順手。」

  「對了,我還在中洲存了不少靈石,本來是打算留著給你買好吃的……」

  他絮絮叨叨地匯報著這三年的修行進度和生活瑣事,事無巨細,像個急著向家長炫耀成績的小學生。

  蘇長安趴在他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嗯,知道了。」

  「還行吧,馬馬虎虎。」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纏繞著陳玄耳邊的髮絲,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這就是她養大的崽子。

  雖然長歪了點,成了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在她面前,永遠是那個需要哄的小屁孩。

  後面的陳凡等人,看著前方那個背著紅衣女子、步履輕快的背影,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從來沒見過陳玄這麼多話。

  也從來沒見過陳玄這麼溫柔。

  「原來大哥不是無情。」陳凡小聲感嘆道,「他是把所有的情,都給了那一位。」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暗自發誓,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大嫂」——雖然她一直自稱是爹。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陳玄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乾燥的山洞。

  他把姬無邪扔在角落裡,讓陳凡帶人守在洞口護法,自己則背著蘇長安走到山洞最深處。

  他把蘇長安小心翼翼地放下來。

  此時,蘇長安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快要看不清了。

  「進去吧。」

  陳玄盤膝坐下,雖然滿眼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拉著蘇長安的手,在放開識海防禦的前一刻,突然霸道的命令道:「進去以後,不許理那個冒牌貨。」

  蘇長安一愣:「誰?」

  「那個心魔。」

  陳玄咬著牙,一臉的醋意和嫌棄:「她頂著你的臉,看著就煩。你是我的,不許跟她說話,更不許對她笑。」

  蘇長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連自己的心魔都吃醋,這逆子也是沒誰了。

  「知道了,囉嗦。」

  說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鑽入陳玄的眉心。

  陳玄身體一震,隨即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識海內。

  蘇長安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原本這裡是一片荒蕪的廢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猙獰的劍痕。

  可現在,那些廢墟之上,竟然長出了嫩綠的草芽。

  那柄橫亘在天地間的巨大斷劍,雖然依舊散發著滔天的煞氣,但劍身上卻多了一層溫暖的暗金流光。

  那是她的本源力量。

  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正在一點點融化這片冰封的世界。

  蘇長安露出一抹笑意。

  這逆子的道心,算是救回來了。

  她身形一閃,落在了識海中心。

  在斷劍的陰影里,一個穿著暴露紅衣的女子正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正是那個陪伴了陳玄幾年,被他當成出氣筒和慰藉品的「紅衣心魔」。

  剛才蘇長安在外面大殺四方、算計准帝印記的畫面,心魔透過陳玄的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見正主回來,心魔嚇得魂飛魄散。

  她立刻擺出一副「我很乖巧、我很無害」的姿態,跪坐在地上,雙手捧著一杯用魂力幻化出來的茶,高高舉過頭頂。

  「姐……您回來啦?」

  心魔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聲音都在抖:「您辛苦了,快請坐,喝口茶潤潤嗓子。」

  那模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求生欲直接拉滿。

  蘇長安也沒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來,接過茶杯晃了晃。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心魔,眼神玩味。

  「挺懂事啊。」

  心魔冷汗直流:「應該的,應該的,孝敬您是我的福分。」

  蘇長安抿了一口茶,突然身子前傾,盯著心魔的眼睛,幽幽地問道:「聽說這幾年,你頂著我的臉,沒少對他做些『出格』的事吧?」

  心魔渾身一僵,眼神瞬間飄忽起來。

  「沒……沒有吧……」

  「比如,穿成這樣勾引他?」蘇長安指了指心魔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紅衣,語氣涼颼颼的。

  「比如,在浴桶里被他咬耳朵?」

  「再比如……晚上給他暖床?」

  每說一句,心魔的頭就低一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與此同時。

  外界的山洞裡。

  正在閉目打坐的陳玄,那張冷峻的臉龐上,突然紅了一下,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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