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斬帝子!滅帝魂!斷劍重鑄,這一劍會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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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心魔。」

  哪怕掌心的溫度如此真實,哪怕剛才那股注入體內的本源力量浩瀚如海,他依然不敢信。

  他在無數個深夜裡因為思念滋生出無數幻覺,每一次信以為真的下場,都是在支離破碎的道心上,再狠狠劃上一刀。

  蘇長安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神經緊繃到快要斷裂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逆子,被折磨出心瘴了。

  她沒開口解釋,現在的陳玄,聽不進任何道理。

  她只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副「關愛智障」的神情,鮮活得沒有任何修飾。

  下一秒,蘇長安抬手,併攏雙指,指尖閃爍著一抹幽冷的魂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戳在陳玄的眉心。

  「給老娘滾出來!」

  一聲清冷的暴喝,如驚雷般在陳玄的識海炸響。

  陳玄渾身一震,瞳孔瞬間放大。

  他感覺一隻無形的大手蠻橫地闖入識海深處,一把薅住了那個盤踞在靈魂角落的陰影。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只見蘇長安手臂猛地往外一扯。

  一道虛幻的紅影,硬生生被她從陳玄眉心處「拔」了出來。

  那紅影在半空拼命掙扎,發出刺耳尖嘯,試圖重新鑽回陳玄體內。

  但蘇長安根本沒給機會,手腕一抖,霸道的魂力震盪而出。

  「啪!」

  紅影被重重摔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那是一個穿著暴露紅衣,面容與蘇長安一模一樣,氣質卻充滿了妖媚感的女子。

  正是那個陪伴陳玄,被他當成出氣筒和慰藉品的「紅衣心魔」。

  心魔一落地,立刻抱頭縮成一團,發出熟練的求饒聲:「別打我!別打我!是他自己不肯放我走的!我只是想混口飯吃,我有什麼錯……」

  她抬起頭,臉上掛滿鼻涕眼淚,哪有半點九尾天狐的尊貴?

  活脫脫一個被打怕了的受氣包。

  陳玄僵硬地低頭,看著腳邊那個毫無尊嚴的贗品。

  他又抬頭,看著面前紅衣獵獵、雙手抱胸、滿臉寫著「你是不是傻」的蘇長安。

  高下立判。

  真品與贗品的區別,在這一刻涇渭分明。

  那個讓他不敢睡、不敢信、不敢愛的死結,徹底粉碎。

  巨大的衝擊感讓陳玄的大腦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酸澀與狂喜,如決堤洪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線。

  「真的……」

  陳玄嘴唇顫抖,眼眶瞬間通紅。

  他猛地跨前一步,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將面前的蘇長安死死揉進懷裡。

  這一抱,太緊,太狠。

  仿佛要再也不讓她離開半步。

  他把頭深深埋在蘇長安頸窩,滾燙的淚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襟。

  那個剛才還一劍斬神子,殺氣沖霄的修羅,此刻哭得像個終於找到家長的孩子。

  「你終於……來找我了。」

  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後怕。

  蘇長安被勒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翻了個白眼,感覺肋骨都在抗議。

  但她沒推開。

  感受著陳玄身體劇烈的顫抖,感受著那份沉重得讓人窒息的依戀,她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陳玄的後背。

  「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但這種溫情僅僅維持了三個呼吸。

  蘇長安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一巴掌拍在陳玄後腦勺上,沒好氣道:「鬆手!勒死你爹了!趕緊去干正事!」

  陳玄被打懵了,下意識鬆手,茫然地看著她,眼角還掛著淚珠:「正事?」


  蘇長安指了指不遠處姬無雙的無頭屍體,恨鐵不成鋼:「舔包啊!那可是中洲神子,身上的好東西肯定不少,你是不是傻?」

  陳玄吸了吸鼻子,那股脆弱的情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在蘇長安面前,他有著近乎本能的服從。

  「哦。」

  陳玄應了一聲,乖巧得像只聽話的狼犬。

  轉身走到姬無雙屍體旁,動作熟練地扒下儲物戒指,順手還將那尊掉落的大聖兵「焚天神爐」撿了起來。

  他將戒指遞給蘇長安,眼神裡帶著一絲討好。

  蘇長安接過,神識蠻橫探入。

  片刻後,她撇撇嘴,一臉嫌棄地將戒指丟回給陳玄。

  「什麼窮鬼神子。」

  蘇長安忍不住毒舌,「除了幾百萬靈石和幾件破法寶,連幾株像樣的萬年靈藥都沒有。就這身家,還敢出來裝大款?中洲姬家是不是快破產了?」

  陳玄看著蘇長安那副財迷又挑剔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是她。

  這就是她。

  哪怕換了時空,經歷了生死,她依然是那個嘴毒心軟、貪財又護短的蘇長安。

  就在兩人旁若無人地分贓時,異變陡生。

  被陳玄握在左手的「焚天神爐」,突然劇烈震顫。

  「嗡——!」

  一股古老,滄桑且恐怖至極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爐口爆發。

  陳玄臉色一變,手中的神爐瞬間變得滾燙,仿佛握住了一顆微型太陽。

  他不得不鬆手暴退。

  神爐懸浮半空,符文瘋狂閃爍。

  一道蒼老威嚴的虛影從爐口升騰,迅速膨脹化作百丈光影巨人,俯瞰斷魂谷。

  那是姬家老祖留在神爐內的一道神魂印記!

  老祖虛影低頭,看了一眼身首異處的姬無雙,滔天怒火瞬間引爆整片天地。

  「豎子敢爾!」

  怒吼如驚雷,震碎漫天血雨。

  「殺吾族神子,斷吾族氣運!不管你是誰,今日都要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恐怖的准帝級威壓,如十萬大山崩塌,劈頭蓋臉砸下。

  遠處,剛爬起來的陳凡等陳家旁系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瞬間七竅流血,再次癱軟在泥水裡,滿臉絕望。

  這就叫底蘊。

  這就叫帝族。

  打了小的,必然引出老的。

  姬家老祖印記雙手結印,操控焚天神爐。

  「轟!」

  神爐傾覆,噴吐出比剛才狂暴十倍的滅世金烏火。

  金色火焰化作九條粗壯鎖鏈,封死斷魂谷所有退路,形成一座火焰囚籠,要將陳玄當場絞殺。

  此時,斷魂谷口的迷霧翻湧。

  各路天驕終於趕到現場,為首的正是那位白衣清冷的王家神女。

  眾人剛到,就目睹了這毀天滅地的一幕。

  「是姬家老祖的准帝印記!」有人驚呼,臉色慘白,「姬無雙死了?這怎麼可能?那個拿斷劍的人是誰?」

  王家神女美眸震駭,看著那九條封鎖天地的火鏈,倒吸一口涼氣。

  「觸及法則層面的力量……雖然不能發揮准帝的全力,但這一擊至少也是大聖的全力一擊,那個陳家棄子,完了。」

  所有人斷言陳玄必死

  火鏈帶著焚燒虛空的高溫,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

  陳玄站在原地,黑髮狂舞。

  他沒看天上的虛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長安。

  蘇長安正慵懶的靠在一塊巨石上,甚至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她對著陳玄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顯:

  逆子,去,把這老東西的牙崩了。

  陳玄回過頭,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他不僅不退,反而迎著漫天神火,重重踏出一步。


  「老東西,一道印記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陳玄冷哼。

  體內殘存的九尾天狐本源,與他自身的極致殺戮劍意,此刻產生了完美共鳴。

  手中鏽跡斑斑的斷劍,再次發出一聲清冽劍鳴。

  暗金色光芒暴漲,不再細若遊絲,而是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宏大劍柱。

  「斬!」

  陳玄雙手握劍,對著迎面而來的九條火鏈,狠狠劈下。

  沒有花哨技巧。

  只有純粹的力量,和一往無前的殺意。

  「嗤——」

  暗金劍光斬在火鏈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緊接著,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那九條號稱無物不焚的金烏火鏈,在這一劍下,竟如脆弱朽木,被硬生生切斷!

  漫天火雨崩散。

  劍光去勢不減,直逼半空的老祖虛影。

  「什麼?!」

  老祖虛影發出不可置信的驚怒咆哮。

  他感受到了威脅。那把斷劍上,竟蘊含著讓他這道印記都感到顫慄的氣息。

  「給本座碎!」

  老祖虛影探出遮天大手,試圖硬撼劍光。

  「轟——!」

  劍光斬在大手之上,硬生生在老祖虛影手掌切開一道巨大豁口。

  光雨飛濺。

  老祖虛影身形劇烈扭曲,瞬間透明了幾分。

  谷口外圍。

  王家神女等人瞳孔地震,死死盯著戰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傷到了准帝印記?」

  「那可是准帝啊!哪怕只是一道印記,也不是其他人能碰瓷的!他一個道基破碎的廢人,憑什麼?!」

  「那把劍……有問題!」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

  一直靠在巨石邊看戲的蘇長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看似隨意的理了理紅袖,指尖卻在暗中輕輕一彈。

  一縷微不可察的赤紅火苗,順著地面,悄無聲息地融入陳玄腳下的影子,瞬間沒入斷劍。

  那是鳳凰真火。

  是涅槃之力,也是毀滅之源。

  陳玄只覺手中斷劍猛地一震,一股溫熱且霸道的力量瞬間湧入劍身。

  他心領神會,眼中殺意暴漲到極致。

  「死!」

  陳玄手腕一絞。

  斷劍上的暗金光芒瞬間轉為深邃漆黑,那是吞噬一切的黑色煞氣,混合著鳳凰真火的毀滅之力。

  劍鋒橫掃。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斷魂谷。

  那道不可一世的姬家老祖印記,在這一劍下,竟從腰部開始出現細密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瞬間布滿全身。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火?!」

  老祖虛影發出最後一聲悽厲慘叫。

  下一秒。

  龐大身軀轟然崩塌,被那股黑色煞氣生生絞成漫天光雨,消散天地間。

  「噹啷。」

  失去印記支撐的大聖兵焚天神爐,發出一聲哀鳴,光芒盡失,重重摔落在陳玄腳下,徹底臣服。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斷魂谷的嗚咽聲。

  陳玄提著滴血斷劍,腳踩姬無雙的無頭屍體,緩緩轉頭。

  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冷冷掃視谷口方向。

  目光所過之處,那些高高在上的中洲天驕們,無不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大氣都不敢喘。

  太兇了。

  這哪裡是什麼廢人,分明是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不遠處,陳凡等陳家旁系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跪地磕頭,額頭砸在岩石上鮮血淋漓也不敢停。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陳玄,就是不可直視的神明。

  死寂中。

  王家神女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驚濤駭浪。

  她死死盯著陳玄手中那把看似破銅爛鐵的斷劍,眼中閃過極度的驚疑與隱晦的貪婪。

  身為王家傳人,她看出來了,能承載那種狂暴劍意,又能絞碎准帝印記的劍,絕非凡物。

  「走。」

  王家神女果斷下令,聲音低沉急促。

  她深深看了一眼陳玄,以及他身後那個神秘的紅衣女子,毫不猶豫帶著王家眾人悄然撤退。

  此子鋒芒太盛,不可力敵。

  隨著王家神女退走,其他勢力天驕也如夢初醒,紛紛作鳥獸散。

  他們要把這個驚天消息帶出去。

  北域陳玄,斬神子,碎帝魂!

  這個恐怖凶名,將在最短時間內,如瘟疫般席捲整個三帝秘境,震動中洲。

  然而,眾人皆未察覺。

  就在斷魂谷最深處,那片連神識都能吞噬的幽暗毒瘴中。

  一雙巨大的眼眸,緩緩睜開。

  目光穿透重重迷霧,精準鎖定在陳玄與蘇長安的背影上。

  一聲帶著無盡滄桑與算計的呢喃,在虛空輕輕迴蕩:

  「多麼完美的劍骨……多麼熟悉的天狐本源……」

  「這局棋,終於活了……」

  有詩云:

  斷劍重鑄斬天驕,識海擒魔意未消。

  祖靈空怒焚爐冷,鳳火暗渡如律條。

  神子身隕驚北域,殘軀血染舊紅袍。

  毒瘴深處開魔眼,一局殘棋待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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