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兄你臉紅個泡泡茶壺,這書生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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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毒辣,把官道烤得直冒煙。

  知了在樹上叫得撕心裂肺,聽得人心煩意亂。

  顧鄉背著那個半人高的書箱,每走一步都要在地上留下個濕腳印。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那身洗得發白的儒衫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排骨一樣的身板。

  他大口喘著粗氣,舌頭都快吐出來了,活像條暴曬在岸上的缺水老狗。

  反觀走在前面的蘇青,依舊是一襲青衫,清清爽爽。

  手裡那把摺扇搖得不緊不慢,連鬢角的碎發都沒亂,哪有一點趕路的樣子,簡直就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顧兄,你這身子骨不行啊。」

  蘇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半死不活的顧鄉,嫌棄地搖搖頭。

  「這才走了不到十里地,你就喘成這樣。照這個速度,等我們走到神都,大周朝估計都改朝換代了。」

  顧鄉扶著膝蓋,費力地擺擺手,話都說不利索:「蘇……蘇兄見笑……小生……小生平日裡只讀聖賢書,這腳力……確實差了些。」

  「百無一用是書生。」蘇青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

  顧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喉嚨里火燒火燎的,實在沒力氣跟這個毒舌的傢伙爭辯。

  前方隱隱傳來水聲。

  蘇青耳朵一動,眼睛瞬間亮了。

  「有水!」

  她也不管顧鄉能不能跟上,腳下一轉,直接鑽進了路旁的樹林。

  穿過一片雜草叢,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溪水撞在石頭上,濺起白色的水花,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涼快。

  蘇青歡呼一聲,幾步跑到溪邊的一塊大青石上。

  「顧兄!快來!這水涼快得很!」

  顧鄉哼哧哼哧地跟上來,看到蘇青毫無形象地往石頭上一坐,伸手就要去脫靴子,嚇得他趕緊背過身去。

  「蘇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如此……如此放浪形骸!」

  顧鄉抱著書箱,臉漲得通紅,嘴裡念叨著:「君子慎獨,君子慎獨……」

  「慎獨個屁。」

  身後傳來蘇青懶洋洋的聲音,「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咱倆連個鬼影都沒有。再說了,大家都是大老爺們,你有的我也有,怕什麼?」

  顧鄉一噎。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他讀了二十年聖賢書,骨子裡的教條讓他覺得在野外赤足實在是有辱斯文。

  「嘩啦——」

  水聲響起。

  那種清涼的感覺似乎順著聲音傳了過來,勾得顧鄉心裡痒痒的。

  他實在熱得受不了,喉嚨幹得冒煙。

  就看一眼。

  大家都是男人,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顧鄉咽了口唾沫,做賊心虛地慢慢轉過頭。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住了。

  蘇青坐在大青石上,褲腿挽到了膝蓋處。

  那雙腳……

  顧鄉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腳。

  白。

  白得晃眼。

  在陽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來的,連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輕輕在水裡划動,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水珠順著那修長緊緻的小腿滑落,沒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轟!

  顧鄉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心臟猛地收縮,然後開始瘋狂跳動,撞得胸腔生疼。

  這……這是一個男人的腳?

  就算是村里最好看的二丫,那雙腳跟這一比,簡直就是熊掌。

  顧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鼻子裡熱乎乎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他趕緊抬手捂住鼻子,眼睛卻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死活挪不開。

  美。

  太美了。


  那種美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又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好看嗎?」

  蘇青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顧鄉猛地回過神,正好對上蘇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書箱扔進河裡。

  「我……我沒看!我什麼都沒看見!」

  顧鄉語無倫次地辯解,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慌亂地轉過身,背對著蘇青,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完了。

  顧鄉啊顧鄉,你讀了二十年聖賢書,怎麼能對一個男人的腳產生這種……這種齷齪的想法?

  難道……難道我有龍陽之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鄉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村口王大娘說的那些閒話,說隔壁村有個書生不喜歡姑娘,專門喜歡跟俊俏後生鑽草垛子……

  難道我也是那種人?

  不!不可能!

  我是要考狀元的人!

  我是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人!

  怎麼能是個斷袖!

  顧鄉在心裡瘋狂咆哮,試圖用聖人語錄把那個可怕的念頭壓下去。

  「嘩啦!」

  一捧涼水突然潑在他後背上。

  顧鄉被激得一激靈,跳起來轉過身。

  只見蘇青正用腳踢著水花,笑眯眯地看著他。

  「呆子,熱傻了?下來洗個鴛鴦浴啊。」

  蘇青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眼波流轉,竟然比那溪水還要勾人。

  顧鄉只覺得喉嚨發乾,剛才壓下去的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而且比剛才還要強烈。

  他看著蘇青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再看看那雙在水裡晃蕩的白腿,腦子裡一片漿糊。

  「蘇……蘇兄慎言!」

  顧鄉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說道:「男男……授受不親!什麼鴛鴦浴……那是形容夫妻的!你……你怎可亂用詞語!」

  「哦?是嗎?」

  蘇青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看書上說,兩隻鳥在一起洗澡就叫鴛鴦浴啊。難道顧兄不想做那隻鳥?」

  「我不做鳥!也不洗澡!」

  顧鄉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蘇青怎麼每一句話都在往那種奇怪的方向引?

  蘇青看著顧鄉那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這呆子太好玩了。

  逗這種純情小書生,簡直是枯燥旅途中最大的樂趣。

  「顧兄,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青故作驚訝地指著顧鄉的臉,「還有,你流鼻血了。」

  顧鄉一愣,下意識地摸了一把鼻子。

  滿手鮮紅。

  「啊!」

  顧鄉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丟人!

  太丟人了!

  看個男人的腳居然看到了流鼻血!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蘇青嘖嘖兩聲,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顧兄,你這火氣有點大啊。看來平日裡憋壞了吧?」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其實吧,這種事也不丟人。神都那邊好多達官貴人都好這一口。咱們雖然是兄弟,但我這人很開明的,不會歧視你。」

  顧鄉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

  「什……什麼這一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接著裝。」

  蘇青撇撇嘴,「剛才你看我腿的時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那種眼神,嘖嘖嘖,就像餓狼看見了肉骨頭。顧兄,承認吧,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顧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青的手都在哆嗦,「我顧鄉讀聖賢書,修浩然氣!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饞你一個大男人!」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流鼻血?」

  蘇青指了指顧鄉還在滲血的鼻子,「身體可是最誠實的哦。」

  顧鄉張口結舌。

  這怎麼解釋?

  說是因為天氣太熱?

  說是因為最近辣椒吃多了?

  還是說……是因為你的腿太白了?

  無論哪個理由,聽起來都像是在掩飾。

  顧鄉頹然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難道……我真的彎了?

  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對不起村長爺爺!

  對不起那隻死去的老母雞!

  蘇青看著蹲在地上畫圈圈的顧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這孩子估計真要崩潰了。

  「行了,逗你玩的。」

  蘇青從水裡把腳收回來,拿起旁邊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水珠。

  顧鄉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逗……逗我玩的?所以我不是斷袖?」

  「是不是斷袖我不知道。」

  蘇青把白襪套在腳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她一邊穿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顧兄剛才那個反應,確實有點……耐人尋味啊。」

  顧鄉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他看著蘇青穿好鞋襪,遮住了那抹驚心動魄的白,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這股失落感讓他更加絕望。

  完了。

  沒救了。

  蘇青穿好靴子,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走了,還要趕路呢。」

  她走到顧鄉身邊,抬腳踢了踢他的屁股。

  「別蹲著了,再蹲就要下蛋了。」

  顧鄉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站起來,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蘇青。

  他默默地背起書箱,跟在蘇青身後,腳步沉重得像是要去上墳。

  蘇青走在前面,心情大好,手裡的摺扇搖得更歡了。

  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顧鄉性取向發生嚴重動搖,世界觀正在崩塌重組中……】

  【系統建議:宿主請適可而止,再玩下去,可能會培養出一位「彎」道至聖。】

  蘇青挑了挑眉。

  彎道至聖?

  聽起來好像還挺帶感的。

  不過……

  蘇青回頭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顧鄉,心裡暗笑。

  這呆子要是知道我是女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估計會當場社死吧?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溪邊的小路繼續前行。

  顧鄉一直低著頭數螞蟻,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正可謂:

  驕陽似火路茫茫,儒衫濕透汗流漿。

  忽見清溪濯玉足,驚起心頭浪千行。

  鼻血殷紅難自辯,聖賢教誨盡遺忘。

  從此不敢稱君子,唯恐夢裡喚蘇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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