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言明龍脈運,傳令剿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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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浪聽到此處,眼神微眯。

  江塵繼續道:

  「只可惜,當時的獨孤鳴,降龍神腿已然修至大成。」

  「無論是殺力的穿透,還是身法的詭譎,全方位強壓了喬峰一頭。」

  「最終,喬峰被獨孤鳴當場轟殺,連隨身攜帶的降龍十八掌秘籍也被洗劫一空。」

  「獨孤鳴自此閉關苦修,將神腿與掌法極限融合,自生造化,創出了一門極其狂暴的絕學——九天降龍變。」

  「九天降龍變?」

  斷浪聞言,極其不屑地嗤笑一聲:

  「這門武功我倒是在江湖上聽聞過,確實算是有幾分威力。」

  「但如果獨孤鳴真以為光憑一套自創的三腳貓功夫,就敢跑來挑戰天外天,未免也太過不知死活了。」

  江塵看著翻滾的雲海,眸光微沉:

  「如果僅是這種功夫,他自然不敢來。」

  「但他還有第二層機緣。」

  「不久之前,獨孤鳴在東海深處的一處海溝里,探出了一座極度古老的龍宮遺蹟。」

  「而他從遺蹟深處獨吞的天材地寶,是一顆真正的『龍珠』。」

  此言一出。

  斷浪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一僵。

  「龍珠?」

  他眉頭猛地皺緊,眼底划過一抹極度錯愕的光芒,連聲調都壓低了幾分:

  「江兄,龍珠到底有什麼用?」

  「難道……跟長生不死的『龍元』差不多功效?!!」

  江塵望著蒼茫翻滾的雲海,淡淡搖頭:

  「不一樣。」

  「龍元是真龍一身精氣血脈凝聚的結晶,服用可長生不死。」

  「而龍珠,則是一種匯聚了遠古龍族逆天氣運的無上修煉至寶。」

  「憑著龍珠反哺的造化,獨孤鳴平白獲得了整整千年的恐怖功力……」

  斷浪聞言,只是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千年功力?」

  「那這意思是說……獨孤鳴這孫子,算是天人境了?」

  江塵輕輕頷首,不置可否:

  「正是天人境。」

  斷浪有些恍然地摸了摸下巴:

  「難怪。」

  「難怪這孫子最近敢吃飽了撐的,修書叫囂要踏平咱們天外天,原來是有了這點底氣。」

  江塵看了看他隨意的態度,語氣依舊古井無波:

  「不過,比起他獲得的另一場無上造化,區區千年功力的暴漲,根本不值一提。」

  「他真正最大、最為恐怖的機緣,是龍珠之中,封藏著一部神功。」

  「傳說中足以讓遠古真龍直通無量境的本源絕學——混元神功。」

  「混元神功?」

  聽見這種極其拉風的名字,斷浪不由得來了幾分興致。

  直通無量境?!

  那可是徹底凌駕於天人境之上的絕巔地界!

  江塵深邃的目光刺破雲海,將這門震爍古今的武學絕奧娓娓道出:

  「這部神功分作初、中、極三重,外加最終的總綱心印與大成境象。」

  「初重口訣為『混沌』——陰陽未判,混沌為體,兩極相衝,生死同歸;歸於虛無,一炁渾成,無寒無熱,無生無滅。」

  「中重口訣作『歸一』——混元既成,萬法歸宗;以一御萬,以靜制動;龍居其中,寒焰並驅,不陰不陽,破盡諸法。」

  「修至極重,境象名為『元化』——元神為本,混元為用;將天地作爐鼎,視自身為金丹;龍魂出竅游離,視虛空為結界;一念動處,星河俱震!」

  斷浪聽著這些深奧有些晦澀的古老口訣,不由得好奇地聳了聳肩。

  單是這麼聽著,確實能感覺到這門真龍功夫里,透著一股不太尋常的路數。

  江塵負手站定,淡淡提示道:

  「但這遠非終點。」

  「這門混元神功真正的恐怖之處,還在於它的總綱心印!」


  「混元之道,非陰非陽,非生非死;兩極同出一源,歸於太初。」

  「一旦修煉至極處,元神便會徹底與這方天地的混元法則融為一體!」

  「身在何處,混元之力便無聲瀰漫何處。」

  「神光所及的萬里之遙,一切陰陽法則盡皆崩解,統統潰散為最原始的混沌本源,再無任何還原聚合之可能!」

  斷浪搓了搓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悠哉的調侃:

  「強制剝奪周圍的法則?這手段聽著確實挺玄乎,難怪獨孤鳴這回敢這麼抖起來了。」

  江塵倒也懶得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繼續娓娓道來:

  「只要獨孤鳴將此功修煉大成,其元神便會徹底蛻變剝離,化作一尊純由金黑兩色交織、寒焰同體並濟的『混元龍魂』。」

  「龍魂一旦出竅禦敵,周遭虛空盡數被混元之力死死封鎖,天地之間的陰陽秩序在那方地界悉數失效。」

  「無論對手修煉了何等登峰造極的純陰純陽絕學,甚至是一身金剛不壞的護體罡氣,在混元之力面前,皆如堅冰投入鼎沸熔湯,頃刻間土崩瓦解消融殆盡!」

  「最可怖的是,混元龍魂能以最純粹的元神之姿,無視肉身防壁,直接徒手撕裂敵手的脆弱神魂。」

  「肉身護體形同虛設,神與魂同日而滅。」

  「中招者,生生被打墮入幽冥深淵,甚至連最絕底的輪迴秘術都無法再造復生!」

  「這,便是一條直指天地根本、抹除萬物本源的極致毀滅之道。」

  聽完這番恐怖的最終解說,斷浪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極其認真地在心底衡量了片刻,隨即眼中爆出一抹猶如實質的精芒:

  「確實是驚天的大機緣。」

  「所謂混元神功,若是論及法則之力,恐怕絕對不亞於我現在修煉的《十方神典》了!」

  斷浪越想越覺手癢,他骨子裡本就刻著極其好戰的狂熱,根本受不住同級別對手的獵殺誘惑。

  「不行。」

  「江兄,我乾脆現在就下山去會會他,去跟他好好過幾招!」

  見斷浪一幅迫不及待就要拔劍下山的架勢。

  江塵冷眼掃去,淡淡吐出兩個字:

  「別去。」

  斷浪眉頭一挑,滿不在乎地反問:

  「怎麼?江兄覺得我會幹不贏他?」

  江塵面色沉靜:

  「準確來說,是五五開。」

  「獨孤鳴如今背負著大乾皇朝的真龍氣運,只要你踏足皇城地界與他死戰,他便擁有源源不斷的天地之力作為絕對加持。」

  「論修為與武道境界,他的確仍遜你一籌。」

  「但只要站在龍脈之上,他便是近乎不死不滅的怪物。」

  「以你現在的力量,尚且做不到將他毫無懸念地瞬間秒殺。」

  「殺不死他,反被天地法則牽制,徒勞無功。」

  斷浪瞬間聽懂了其中利害。

  說白了就是跑進別人地盤,殺一個自帶逆天回血鎖氣的怪物。

  「懂了。」

  斷浪沒趣地撇了撇嘴,隨手拍掉衣服上剛才燒掉皇卷沾落的殘灰:

  「那我就站在天外天等著他唄。」

  「反正他不是放話說只給七天時限麼?」

  「老子倒要看看,七天之後,他到底敢不敢來這送死!」

  斷浪心知肚明,江塵是絕不可能去理會獨孤鳴這種跳樑小丑的。

  打發完獨孤鳴的八卦。

  斷浪的眼神驟然冷戾下來。

  他轉過身,俯視著雲海下方極其遙遠的凡俗江湖,語氣透著極度不爽的殘暴與陰寒:

  「皇城的事可以先放放。」

  「眼下,倒是有些蒼蠅趁著朝綱大亂,跳出來在我的地盤上噁心人了。」

  近幾日。

  江湖上極其反常地冒出了一大批趁火打劫、肆意搞事的流氓門派。

  這些雜碎顯然是以為天下大亂,就可以不把他這個剛橫推天下的「武林盟主」放在眼裡。


  「來人。」

  斷浪冷聲低喝。

  話音未落。

  一名身姿高挑、氣息如同深海般淵渟岳峙的絕色侍女,猶如鬼魅般從後方虛空浮現,單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上。

  斷浪甚至連頭都沒回,目光森寒,語氣猶如一柄出鞘的殺生利刃:

  「去點五十名宗師巔峰的侍女,你帶隊下山。」

  「把江湖上那些趁亂作死的蒼蠅……」

  「一個不留,全給我連根拔了!」

  「屬下領命!」

  侍女頭抵在地上,不帶半點活人的多餘情緒,抱劍冷冷回道。

  隨即身形再次化作一片虛無殘影,瞬間消散在孤流崖頂。

  斷浪忽然動作一頓,看向江塵:

  「對了江兄。」

  「步驚雲和聶風,該不會一根筋地直接全跑去找獨孤鳴硬碰硬吧?」

  「萬一他們腦子一熱,硬殺進大乾皇城,在別人的絕對主場裡不留神被當場打死了咋辦?」

  江塵語氣始終平靜如初:

  「你太低估他們了。」

  「風雲的命格極度特殊,身上承載的天地氣運之盛,絲毫不在獨孤鳴的氣數之下。」

  「凡是風雲雙雙踏足之地,冥冥之中的氣運自會互相傾軋抵消。」

  「只要面對的是他們二人,別說是身處皇宮內院,就算是踩在龍脈上,天地之力也絕對無法越界分出半寸去護持獨孤鳴。」

  斷浪聽得目瞪口呆。

  他嘴角極其無力地抽搐了兩下,心底湧起一陣徹底的無語。

  「靠。」

  「搞了半天,他們倆才是老天爺的親兒子,這簡直就是蒼天追著往嘴裡套飯吃啊。」

  「合著也就只有本大爺跑到皇城去干架,屬於是自封手腳逆風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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