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爽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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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那聲沙啞的,帶著未散盡情/欲的呢喃,還在郁浮狸耳邊嗡嗡作響,燙得他耳根發麻。

  他撐著池邊濕滑的石頭,有些費力地直起腰。

  溫泉水從身上嘩啦啦地淌下,帶走了部分熱度,卻帶不走四肢百骸深處泛起的陌生的酸軟。

  腦袋裡像是灌滿了溫泉水,昏沉而滯重,攪動著方才混亂激烈的畫面。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他本意只是教訓,是報復,是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認清楚誰才是主導者。

  可那些推拒、那些撩撥、那些掌控與反掌控的較量,最後卻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到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境地。

  溫熱的水流還在身下蕩漾,提醒著不久前的荒唐。

  偏偏始作俑者毫無自覺。

  江予像塊甩不脫的牛皮糖,帶著一身未褪的熱氣和水珠,又黏糊糊地湊了上來。

  結實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濕漉的金髮蹭著他光裸的後頸,滾燙的唇在他肩胛骨上流連,細細密密地啄吻,像品嘗什麼美味。

  「老師……」 他含混地叫著,聲音里饜足又不滿,得寸進尺地想要更多,「剛才……都沒親到……」

  那語調,委屈又貪婪,仿佛剛才那些激烈的糾纏都只是開胃小菜。

  郁浮狸被他蹭得心煩意亂,那點事後的恍惚和自省被這黏人的熱度攪得七零八落。

  他想推開,手上卻沒什麼力氣,反而被摟得更緊。

  「滾開……」 他啞著嗓子斥道,卻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某種勾/引。

  江予低低地笑,手臂收緊,將他更密實地嵌進自己懷裡,滾燙的胸膛緊貼著他微涼的背脊。

  「不滾。」

  他耍賴般宣布,嘴唇尋到郁浮狸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懷裡人細微的顫抖,才心滿意足地舔了舔,「我的。」

  郁浮狸的脊背猛地一僵,試圖掙脫,可江予的手臂箍得死緊,年輕軀體散發出的熱度幾乎要將他後背的皮膚灼傷。

  「鬆手。」郁浮狸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事後的倦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江予非但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將下巴抵在他肩窩,滾燙的唇瓣似有若無地磨蹭著他頸側敏感的皮膚。

  「不松。」他語氣里是饜足後的慵懶和某種更深的貪婪,「老師剛才明明也很喜歡。」

  郁浮狸呼吸一滯。

  喜歡?

  那種被欲/望席捲,理智崩斷的失控感,那種被強行拽入深淵、卻又在墜落中戰慄的陌生快意……

  不,那只是……

  他還沒理清腦子裡那一團亂麻,江予的手已經不安分的滑了下去。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貼著皮膚緩慢游移,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

  「江予!」郁浮狸厲聲喝止,尾音卻有些發飄。

  「嗯,在呢。」江予應得從善如流,動作卻絲毫沒停,甚至變本加厲地往下探去,意圖昭然若揭。

  他的呼吸噴在郁浮狸耳後,又重又熱,「主人……小狗還想……」

  「想都別想!」郁浮狸猛地抓住他作亂的手腕。

  他轉過身,試圖用冰冷的眼神逼退對方。

  可對上江予眼睛的瞬間,他心裡卻是一沉。

  那裡面哪還有半點剛才跪伏時的馴服或討賞時的可憐?只剩下被徹底點燃的欲/望,燒得那雙藍眼睛亮得駭人。

  那是捕食者鎖定獵物的眼神,帶著不容錯辨的侵占和勢在必得。

  方才那場似是而非的臣服,仿佛只是個可笑的插曲。

  一旦閘門打開,洪水便再難遏制。

  「遊戲結束了。」郁浮狸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結束?」江予低笑,另一隻手突然扣住他的後腦,猛地拉近距離,鼻尖幾乎相抵,「老師,你撩起來的火,你說結束就結束?」

  他的視線赤/裸地掃過郁浮狸泛紅的眼角,以及頸間斑駁的痕跡,那是他自己不久前留下的印記。

  「你看,」他的拇指撫過一處紅痕,聲音又啞了幾分,「它可沒答應。」


  遠處似乎傳來了模糊的說笑聲,由遠及近,像是其他客人或侍應生。

  這細微的動靜讓郁浮狸心臟猛地一縮。

  江予也聽到了,但他非但沒退,反而將郁浮狸更緊地壓向池邊陰影處,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完全遮擋住他。

  他的嘴唇幾乎貼上郁浮狸的,氣息交融,低語如同惡魔的蠱惑:

  「要麼,我們現在繼續……要麼,」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光,「我就這樣抱著你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的郁老師,現在是誰的。」

  他給出的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

  但,郁浮狸是那麼容易就被威脅到的人嗎?

  他沒有任何預兆地動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原本被江予禁錮在池邊的手腕猛地一擰,掙脫鉗制。

  在江予因為獵物突然反抗而微怔的剎那,郁浮狸另一隻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後頸!

  五指收緊,力道兇狠,毫不留情地將他那顆濕漉漉寫滿囂張的金色頭顱,狠狠往下一按。

  「咕咚——!!!」

  江予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壓進水裡!

  溫泉水瞬間從口鼻瘋狂倒灌,衝進氣管,帶來窒息般的灼痛和劇烈的嗆咳。他猝不及防,所有未出口的威脅和貪婪都被乳白色的池水堵了回去,只剩下本能的掙扎,雙手在水下胡亂抓撓,激起大片混亂的水花。

  郁浮狸趁著他掙扎嗆水的這幾秒空檔,腰身一擰,借力踩著池底光滑的石頭,迅捷無比地躍出水面!

  「嘩啦——!」

  水花四濺。

  郁浮狸穩穩站在卵石地上。

  山間的涼意瞬間包裹住濕透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卻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仍在池中劇烈嗆咳,狼狽撲騰的江予,隨手扯過剛才丟在一旁的紅色浴衣,飛快地裹住腰身。

  腰帶扣合,將方才所有的荒唐與失控,嚴絲合縫地重新掩藏於體面之下。

  當他將白色的浴巾披上肩頭時,池中的撲騰和嗆咳聲才漸漸弱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咳嗽和粗重艱難的喘息。

  郁浮狸終於轉過身。

  江予正狼狽不堪地撐著池邊,半個身子還浸在水裡,金髮濕淋淋地貼在煞白的臉上,眼眶和鼻尖因為劇烈嗆咳而通紅,碧藍的眼睛裡蒙著一層生理性的水光,看起來可憐極了。

  然後,他微微側頭,對著池中落水狗般狼狽的江予,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喝飽了麼?」

  他頓了頓,欣賞著江予驟然變得更加難看和屈辱的臉色,才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

  「沒喝夠,就繼續在那兒待著,多喝幾口自己的洗澡水,敗敗火。」

  說完,郁浮狸不再看江予任何反應,攏緊浴衣,轉身就走。

  江予死死盯著郁浮狸消失的竹林小徑,直到那背影徹底融進夜色,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喉嚨和鼻腔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全是剛才被狠狠按進水裡嗆的。屈辱、憤怒、還有被猝然打斷的極致渴望,像毒藤一樣絞緊他的心臟。

  可偏偏……身體裡那把火,非但沒被郁浮狸的冷淡澆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郁浮狸走了。

  雙完了,把他撩撥到頂點上,然後抽身就走,乾脆利落,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真他媽是……無情。

  他靠在冰冷的池壁上,仰起頭,重重喘了幾口氣,試圖壓下喉嚨的痛癢和胸腔里翻騰的火熱。視線落在微微蕩漾的水面上,乳白色的泉水還殘留著餘溫,也殘留著那個人的氣息。

  郁浮狸說這是洗澡水。

  是他的洗澡水。

  但,這也是郁浮狸的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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