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待張飛走遠，曹操捋須對陸風道：」原以為張飛不過一介莽夫，未料心思竟也這般細膩！那些糾葛倒是看得分明。只是......」
」此人嘴上雖埋怨劉備，心中怨氣亦不小，但要他背棄舊主改投他人，怕是難上加難。可惜了！」
說到此處，曹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要說可惜，雲長更是可惜......」
張飛能夠如此直白表露不滿情緒，那關羽是否也心懷怨懟？
曹操暗自思量，認為其中或許大有可為。
比起莽撞的張翼德，他更欣賞關雲長的為人。
這或許就是性格相契的緣故。
」確實如此！」陸風認同道：」這小子今日分明就是來發牢騷混飯吃的！說不定還存著與我化解舊怨的心思。」
當然，張飛僅代表個人立場。
」哈哈哈！我看也是！」曹操聞言開懷大笑，調侃道：」這廝怕是故意示好，日後好找機會繼續來打秋風，從你這兒討酒喝！」
」誰讓劉備實在拮据！張飛追隨他，想必沒少吃苦頭！」
這莽漢嗜酒貪吃卻能始終效忠劉備，足見其忠義之心。
這是同為饕客的曹操給予的惺惺相惜。
」哈哈！」陸風也笑道：」依他這幾日表現出的機靈勁兒，真有可能！」
中軍帳內，袁紹咆哮許久才漸漸平息。
一直候在帳外的高幹這才敢入內稟報：」主公！陸子翼已於半日前抵達，現已安頓在營中，您可還有其他吩咐？」
袁紹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得高幹心頭一顫，慌忙低頭。
」已經到了？倒是夠快的。看來他還知道要給我這個盟主幾分薄面！」
說著，袁紹眯起眼睛。
這般急行軍的速度，必然是日夜兼程所致。
」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袁紹心中暗自揣度。
真會因敬重他才如此積極響應？
簡直荒謬！
若真敬重，先前就不會坑走他大批糧餉。
況且論官職爵位，陸風現在明顯高他一頭，何必對他卑躬屈膝？
袁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且擱置此事。
然而他對陸風始終心存戒備，靜觀其變。
殊不知陸風如此急切，只為目睹三英戰呂布的盛況。
他要替趙雲、典韋等猛將謀得出頭之機，取代劉備三兄弟的位置。
這般安排對諸將領兵大有裨益。
袁紹這番猜忌防備，實屬庸人自擾。
」盟主威儀，誰敢不敬？」高幹雖為袁紹外甥，卻不知其心中所想，連忙賠笑應對。
袁紹冷笑揮手：」去籌備明日諸侯會議，準備攻打汜水關。」
」誓要速破關隘，直取洛陽，手刃董卓為親族 ** ！」
董卓以袁隗等人祭旗，公然踐踏袁氏威嚴。
唯有誅殺此賊，方能重振門楣聲望。
待高幹退出營帳，袁紹獨坐帳中，嘴角浮現冷笑。
」叔父、長兄莫怪，要怪就怪這嫡庶尊卑的世道。」
」袁公路亦是同謀，此事非我一人之過。」
」真是諷刺！他自詡嫡子，不過是個次子，比我這庶出又高貴幾分？」
」只要長兄尚在，無論他還是我，都休想執掌袁氏。」
」你們合該赴死！安心去吧！我定會為你們復仇，誅殺董卓！」
袁術這蠢貨不足為慮。
但袁隗與袁基不同。
如今這兩人終於灰飛煙滅，滿門誅絕。
壓在袁紹心頭的兩座大山終於傾覆，他只覺通體舒暢，壯志凌雲。
只是此刻還需佯裝悲痛。
同一時刻，陽人聚關塞內。
袁術驚聞董卓將袁隗、袁基滿門斬首祭旗。
」董賊當誅！」
」爾敢如此辱我袁氏？」
營帳中嘶吼半晌，袁術揮退眾人。
外人只道他痛不欲生，誰知他正獨酌慶賀。
」呼——陸子翼所贈果真好酒！」
他輕晃酒樽嗤笑：」叔父，袁基，你們總算死了。」
」董卓這屠夫動作太慢，險些要我親自動手。」
」如今正好，惡名由他背負，我坐享其成。」
」從今往後，袁氏唯我獨尊！」
」放心，我會繼承爾等'遺志'，讓袁氏......登臨帝位。」
」劉氏混混出身，享國四百載，該換我袁氏了。」
至於袁紹？
袁術對袁紹不屑一顧。
在他眼中，袁隗和袁基死後，自己便是袁氏唯一的嫡系傳人。
家族裡的長輩們不扶持他，難道要支持庶出的袁紹？
簡直可笑！
汜水關外，
次日清晨，
各路諸侯齊聚中軍大帳商議軍務。
待眾人落座，袁紹高居主位，目光掃過眾人，隨即起身高聲道：
「諸位想必都已得知，董卓畏懼聯軍之勢，竟殘害我叔父袁隗與長兄袁基滿門二十餘口！」
「他想以此震懾我，迫我退縮，可我袁紹豈會讓他如願！」
「親人之死令我悲痛，更讓我怒火中燒！」
「因此，我決定今日全力攻打汜水關，三日內必須攻破！誰有異議？」
帳內諸侯見袁紹言辭激昂，無人出言反對。
陶謙、孔融等人率先表態支持，其餘諸侯包括陸風也紛紛附和。
「好！」袁紹滿意地揮手，「即刻備戰！」
「不過，此次主攻由誰擔當？」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停在陸風身上。
然而陸風頭也不抬，自顧自地擺弄指甲。
他當然察覺袁紹的視線，
但這與他何干？
他麾下皆是騎兵，難道要騎兵去攻城？
若袁紹真敢如此下令，他絕不猶豫，立刻脫離這所謂的聯盟，獨自討伐董卓。
袁紹見陸風如此漠視自己，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本想借題發揮，殺雞儆猴，
但想到陸風可能直接翻臉，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喬瑁察覺到暗示，微微頷首邁步上前，抱拳高聲道：」末將 ** 打頭陣！」
」妙極！有勞喬將軍了！」袁紹撫掌大笑，揮手示意道：」諸位速去準備！」
眾諸侯齊聲應諾，各自散去整軍。
黎明時分，戰鼓震天。喬瑁率先鋒部隊強攻汜水關，鏖戰竟日卻損兵折將，只得鳴金收兵。隨後公孫瓚、孔融等諸侯相繼輪番上陣。
陸風見諸將皆已出戰，便率典韋、趙雲等猛將親臨前線。幾番衝鋒陷陣，所率親兵竟毫髮未損，反倒令守軍傷亡慘重。
戰事膠著七日有餘，盟軍久攻不下，士氣漸頹。眾諸侯各懷心思，多有避戰之意。
洛陽城內風雲詭譎。董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先假意增援伊闕，暗遣李儒監視朝堂。待還師洛陽，便將異動者盡數誅戮。一時間朱雀大街血流漂杵，公卿喋血。
」痛快！實在痛快！」王允聞訊縱聲長笑，連日鬱結一掃而空。
情緒翻湧間，他面色再度陰沉下來。
」貂蟬那個賤婢還沒尋到？」他突然厲聲喝問管家。
管家戰戰兢兢垂首回應：」稟老爺，尚未...」
他頭也不敢抬，誠惶誠恐地繼續道：」實在查無蹤跡。」
」飯桶！全是飯桶！」王允怒不可遏，抄起手邊軟枕狠狠擲向管家，」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聽見沒有？」
管家硬生生挨了這一記，連連作揖：」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慌忙退下時，他隱約覺得主人的聲線變得尖細了許多。
相國府內，軍情急報打破了沉寂。
」啟稟主公！汜水關告急！」校尉單膝跪地，」諸侯聯軍近日攻勢兇猛，更有陸風率部突襲城樓，險些破關！徐榮將軍請求速派援軍，尤其需要猛將增援！」
董卓聞言暴跳如雷：」又是陸子翼！這廝處處與咱作對！」轉向身旁謀士咬牙切齒道：」文優可有良策整治此子？咱家看他比孫堅更可恨！」
李儒無奈苦笑：」岳父明鑑，陸風根基遠在青州，我們在洛陽實在鞭長莫及。當務之急還是馳援汜水關。」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遷都之事，也該早作決斷了。」
好的,我明白您的要求了。
洛陽並非適合長期守備之地,持續駐守只會白白消耗我軍實力與資源。這顯然是得不償失的安排。
陸風確實考慮周全,不僅將洛陽的醉仙樓高價出售,也讓陸氏商會提前撤離了洛陽。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至於暗中的部署,李儒也無從查證。
」必須遷都嗎?」董卓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不甘心。他無法接受這種主動撤退的決定,仿佛就像認輸一般。
」非遷都不可!」李儒斬釘截鐵地回應,」洛陽遲早守不住。只有遷往長安,依託函谷關和隴山的天險,我們才能獲得喘息之機。只要遷都完成,諸侯聯盟必然瓦解。屆時他們自相殘殺,根本無需我們動手。」
董卓點頭認同:」確實如此。這些諸侯表面上打著討伐我、解救天子的旗號,實際上誰不想取代我的位置?一個個包藏禍心卻還要裝模作樣,實在可笑!」他向來鄙視這些虛偽之徒。
李儒微笑讚許道:」岳父大人明鑑。遷都實則是以退為進之策:一可借長安地利穩固防守;二能促使諸侯自亂陣腳;三能讓我們坐鎮關中,靜觀時變,待他們彼此消耗後,再出兵一統天下。」
」岳父大人若抓住時機，必能開創嶄新王朝，成就千秋霸業！」
」懇請岳父大人當機立斷！」
每拖延一日，勝算便減一分。
董卓聞言終於下定決心，拍案道：」好！立即遷都！明日早朝宣告此事！具體事宜就交由李儒操辦！」
」必須把所有金銀財寶、百姓人口統統運往長安！」
忽又想起要事，補充道：」皇陵陪葬品也要盡數起出！一個銅板都不能留給敵軍！」
」將來用錢之處多得很！半點都不能浪費！」
此人手段之狠辣，竟連歷代漢室皇陵都不放過。
李儒聽得冷汗涔涔，仍強撐著拱手應道：」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很好！」
董卓繼續部署：」至於汜水關增援，我已有安排。」
」先派奉先前往！」
」憑他武藝與并州鐵騎，定能阻敵於關外！」
不與諸侯聯軍碰一碰，董卓始終心有不甘。
不過遷都之事已板上釘釘，無論前線戰況如何，西遷計劃都不會改變。
李儒描繪的遷都藍圖實在令人心動。
」遵命！」
李儒欲言又止，最終領命而去。
董卓隨即召來呂布，命其即刻增援汜水關。
呂布早已等得不耐煩，欣然領命出征。
」立功揚名的機會終於來了！」
」子翼老弟，我又來叨擾啦！」
這日曹操又晃到陸風住處蹭飯。
」你這人！好歹帶些見面禮？」
陸風笑著打趣道，招呼曹操在對面坐下。
郭嘉便往旁邊挪了些，騰出位置讓曹操就座。
」嘿嘿！」曹操坐下後咧嘴一笑，」帶什麼禮？咱倆誰跟誰！送禮反倒見外了不是？」
」再說了，這前線陣地的，你讓我上哪兒給你淘換禮物去？來來來，喝酒吃菜！」
說話間，曹操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和陸風等人斟滿酒，熱絡地張羅起來。
陸風沒好氣地斜他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東道主呢！這喧賓奪主的把戲倒是玩得挺溜。」
」此人嘴上雖埋怨劉備，心中怨氣亦不小，但要他背棄舊主改投他人，怕是難上加難。可惜了！」
說到此處，曹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要說可惜，雲長更是可惜......」
張飛能夠如此直白表露不滿情緒，那關羽是否也心懷怨懟？
曹操暗自思量，認為其中或許大有可為。
比起莽撞的張翼德，他更欣賞關雲長的為人。
這或許就是性格相契的緣故。
」確實如此！」陸風認同道：」這小子今日分明就是來發牢騷混飯吃的！說不定還存著與我化解舊怨的心思。」
當然，張飛僅代表個人立場。
」哈哈哈！我看也是！」曹操聞言開懷大笑，調侃道：」這廝怕是故意示好，日後好找機會繼續來打秋風，從你這兒討酒喝！」
」誰讓劉備實在拮据！張飛追隨他，想必沒少吃苦頭！」
這莽漢嗜酒貪吃卻能始終效忠劉備，足見其忠義之心。
這是同為饕客的曹操給予的惺惺相惜。
」哈哈！」陸風也笑道：」依他這幾日表現出的機靈勁兒，真有可能！」
中軍帳內，袁紹咆哮許久才漸漸平息。
一直候在帳外的高幹這才敢入內稟報：」主公！陸子翼已於半日前抵達，現已安頓在營中，您可還有其他吩咐？」
袁紹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得高幹心頭一顫，慌忙低頭。
」已經到了？倒是夠快的。看來他還知道要給我這個盟主幾分薄面！」
說著，袁紹眯起眼睛。
這般急行軍的速度，必然是日夜兼程所致。
」他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袁紹心中暗自揣度。
真會因敬重他才如此積極響應？
簡直荒謬！
若真敬重，先前就不會坑走他大批糧餉。
況且論官職爵位，陸風現在明顯高他一頭，何必對他卑躬屈膝？
袁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暫且擱置此事。
然而他對陸風始終心存戒備，靜觀其變。
殊不知陸風如此急切，只為目睹三英戰呂布的盛況。
他要替趙雲、典韋等猛將謀得出頭之機，取代劉備三兄弟的位置。
這般安排對諸將領兵大有裨益。
袁紹這番猜忌防備，實屬庸人自擾。
」盟主威儀，誰敢不敬？」高幹雖為袁紹外甥，卻不知其心中所想，連忙賠笑應對。
袁紹冷笑揮手：」去籌備明日諸侯會議，準備攻打汜水關。」
」誓要速破關隘，直取洛陽，手刃董卓為親族 ** ！」
董卓以袁隗等人祭旗，公然踐踏袁氏威嚴。
唯有誅殺此賊，方能重振門楣聲望。
待高幹退出營帳，袁紹獨坐帳中，嘴角浮現冷笑。
」叔父、長兄莫怪，要怪就怪這嫡庶尊卑的世道。」
」袁公路亦是同謀，此事非我一人之過。」
」真是諷刺！他自詡嫡子，不過是個次子，比我這庶出又高貴幾分？」
」只要長兄尚在，無論他還是我，都休想執掌袁氏。」
」你們合該赴死！安心去吧！我定會為你們復仇，誅殺董卓！」
袁術這蠢貨不足為慮。
但袁隗與袁基不同。
如今這兩人終於灰飛煙滅，滿門誅絕。
壓在袁紹心頭的兩座大山終於傾覆，他只覺通體舒暢，壯志凌雲。
只是此刻還需佯裝悲痛。
同一時刻，陽人聚關塞內。
袁術驚聞董卓將袁隗、袁基滿門斬首祭旗。
」董賊當誅！」
」爾敢如此辱我袁氏？」
營帳中嘶吼半晌，袁術揮退眾人。
外人只道他痛不欲生，誰知他正獨酌慶賀。
」呼——陸子翼所贈果真好酒！」
他輕晃酒樽嗤笑：」叔父，袁基，你們總算死了。」
」董卓這屠夫動作太慢，險些要我親自動手。」
」如今正好，惡名由他背負，我坐享其成。」
」從今往後，袁氏唯我獨尊！」
」放心，我會繼承爾等'遺志'，讓袁氏......登臨帝位。」
」劉氏混混出身，享國四百載，該換我袁氏了。」
至於袁紹？
袁術對袁紹不屑一顧。
在他眼中，袁隗和袁基死後，自己便是袁氏唯一的嫡系傳人。
家族裡的長輩們不扶持他，難道要支持庶出的袁紹？
簡直可笑！
汜水關外，
次日清晨，
各路諸侯齊聚中軍大帳商議軍務。
待眾人落座，袁紹高居主位，目光掃過眾人，隨即起身高聲道：
「諸位想必都已得知，董卓畏懼聯軍之勢，竟殘害我叔父袁隗與長兄袁基滿門二十餘口！」
「他想以此震懾我，迫我退縮，可我袁紹豈會讓他如願！」
「親人之死令我悲痛，更讓我怒火中燒！」
「因此，我決定今日全力攻打汜水關，三日內必須攻破！誰有異議？」
帳內諸侯見袁紹言辭激昂，無人出言反對。
陶謙、孔融等人率先表態支持，其餘諸侯包括陸風也紛紛附和。
「好！」袁紹滿意地揮手，「即刻備戰！」
「不過，此次主攻由誰擔當？」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停在陸風身上。
然而陸風頭也不抬，自顧自地擺弄指甲。
他當然察覺袁紹的視線，
但這與他何干？
他麾下皆是騎兵，難道要騎兵去攻城？
若袁紹真敢如此下令，他絕不猶豫，立刻脫離這所謂的聯盟，獨自討伐董卓。
袁紹見陸風如此漠視自己，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本想借題發揮，殺雞儆猴，
但想到陸風可能直接翻臉，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喬瑁察覺到暗示，微微頷首邁步上前，抱拳高聲道：」末將 ** 打頭陣！」
」妙極！有勞喬將軍了！」袁紹撫掌大笑，揮手示意道：」諸位速去準備！」
眾諸侯齊聲應諾，各自散去整軍。
黎明時分，戰鼓震天。喬瑁率先鋒部隊強攻汜水關，鏖戰竟日卻損兵折將，只得鳴金收兵。隨後公孫瓚、孔融等諸侯相繼輪番上陣。
陸風見諸將皆已出戰，便率典韋、趙雲等猛將親臨前線。幾番衝鋒陷陣，所率親兵竟毫髮未損，反倒令守軍傷亡慘重。
戰事膠著七日有餘，盟軍久攻不下，士氣漸頹。眾諸侯各懷心思，多有避戰之意。
洛陽城內風雲詭譎。董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先假意增援伊闕，暗遣李儒監視朝堂。待還師洛陽，便將異動者盡數誅戮。一時間朱雀大街血流漂杵，公卿喋血。
」痛快！實在痛快！」王允聞訊縱聲長笑，連日鬱結一掃而空。
情緒翻湧間，他面色再度陰沉下來。
」貂蟬那個賤婢還沒尋到？」他突然厲聲喝問管家。
管家戰戰兢兢垂首回應：」稟老爺，尚未...」
他頭也不敢抬，誠惶誠恐地繼續道：」實在查無蹤跡。」
」飯桶！全是飯桶！」王允怒不可遏，抄起手邊軟枕狠狠擲向管家，」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聽見沒有？」
管家硬生生挨了這一記，連連作揖：」是是是！屬下這就去辦！」慌忙退下時，他隱約覺得主人的聲線變得尖細了許多。
相國府內，軍情急報打破了沉寂。
」啟稟主公！汜水關告急！」校尉單膝跪地，」諸侯聯軍近日攻勢兇猛，更有陸風率部突襲城樓，險些破關！徐榮將軍請求速派援軍，尤其需要猛將增援！」
董卓聞言暴跳如雷：」又是陸子翼！這廝處處與咱作對！」轉向身旁謀士咬牙切齒道：」文優可有良策整治此子？咱家看他比孫堅更可恨！」
李儒無奈苦笑：」岳父明鑑，陸風根基遠在青州，我們在洛陽實在鞭長莫及。當務之急還是馳援汜水關。」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遷都之事，也該早作決斷了。」
好的,我明白您的要求了。
洛陽並非適合長期守備之地,持續駐守只會白白消耗我軍實力與資源。這顯然是得不償失的安排。
陸風確實考慮周全,不僅將洛陽的醉仙樓高價出售,也讓陸氏商會提前撤離了洛陽。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至於暗中的部署,李儒也無從查證。
」必須遷都嗎?」董卓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不甘心。他無法接受這種主動撤退的決定,仿佛就像認輸一般。
」非遷都不可!」李儒斬釘截鐵地回應,」洛陽遲早守不住。只有遷往長安,依託函谷關和隴山的天險,我們才能獲得喘息之機。只要遷都完成,諸侯聯盟必然瓦解。屆時他們自相殘殺,根本無需我們動手。」
董卓點頭認同:」確實如此。這些諸侯表面上打著討伐我、解救天子的旗號,實際上誰不想取代我的位置?一個個包藏禍心卻還要裝模作樣,實在可笑!」他向來鄙視這些虛偽之徒。
李儒微笑讚許道:」岳父大人明鑑。遷都實則是以退為進之策:一可借長安地利穩固防守;二能促使諸侯自亂陣腳;三能讓我們坐鎮關中,靜觀時變,待他們彼此消耗後,再出兵一統天下。」
」岳父大人若抓住時機，必能開創嶄新王朝，成就千秋霸業！」
」懇請岳父大人當機立斷！」
每拖延一日，勝算便減一分。
董卓聞言終於下定決心，拍案道：」好！立即遷都！明日早朝宣告此事！具體事宜就交由李儒操辦！」
」必須把所有金銀財寶、百姓人口統統運往長安！」
忽又想起要事，補充道：」皇陵陪葬品也要盡數起出！一個銅板都不能留給敵軍！」
」將來用錢之處多得很！半點都不能浪費！」
此人手段之狠辣，竟連歷代漢室皇陵都不放過。
李儒聽得冷汗涔涔，仍強撐著拱手應道：」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很好！」
董卓繼續部署：」至於汜水關增援，我已有安排。」
」先派奉先前往！」
」憑他武藝與并州鐵騎，定能阻敵於關外！」
不與諸侯聯軍碰一碰，董卓始終心有不甘。
不過遷都之事已板上釘釘，無論前線戰況如何，西遷計劃都不會改變。
李儒描繪的遷都藍圖實在令人心動。
」遵命！」
李儒欲言又止，最終領命而去。
董卓隨即召來呂布，命其即刻增援汜水關。
呂布早已等得不耐煩，欣然領命出征。
」立功揚名的機會終於來了！」
」子翼老弟，我又來叨擾啦！」
這日曹操又晃到陸風住處蹭飯。
」你這人！好歹帶些見面禮？」
陸風笑著打趣道，招呼曹操在對面坐下。
郭嘉便往旁邊挪了些，騰出位置讓曹操就座。
」嘿嘿！」曹操坐下後咧嘴一笑，」帶什麼禮？咱倆誰跟誰！送禮反倒見外了不是？」
」再說了，這前線陣地的，你讓我上哪兒給你淘換禮物去？來來來，喝酒吃菜！」
說話間，曹操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和陸風等人斟滿酒，熱絡地張羅起來。
陸風沒好氣地斜他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東道主呢！這喧賓奪主的把戲倒是玩得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