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此役斬敵七千，餘眾皆降。典韋將降卒逐一篩查——誅 ** 忠分子，收編被脅迫者，與屯騎、越騎兩營混編為守城軍。
又擒獲大批黃巾將領親眷，盡數囚禁以待後用。
「運送錢糧需幾日？途中可會遭劫？」典韋密召陸十三追問。
這正是陸風早先埋下的暗棋。
廣宗城易手，卻未必能長久固守。
陸風不忍毀掉堆積如山的糧草，早已暗中差遣冀州各處的陸氏商會及秘密據點，調集人手準備接應。
只待典韋攻下城池，便將此地的糧草輜重，乃至黃巾軍搜刮的金銀財寶盡數運走，暫時隱匿，留待日後之用。
陸十三面露喜色，拱手道：「將軍儘管放心，一切已安排妥當！最遲明晚，所有物資皆可轉運完畢！」
「此番繳獲驚人——光是糧草就有三百萬石，金銀珠寶更是數不勝數！若將這些財寶折算成錢，至少有五十萬金，堪稱一筆巨額財富！」
「張角此人心狠手辣，只怕冀州大半的士族豪強皆被他洗劫一空，否則絕無可能聚斂如此之多的財物！」
五十萬金是何等概念？
陸氏商會經營多年，已是大漢首屈一指的商行，可全部資產加起來，也抵不上這個數目。
「嘶——」
典韋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早知收穫頗豐，卻未料到竟豐厚至此。
「速速加緊轉運！」他沉聲吩咐，「金銀珠寶優先運走，只留少量犒賞將士，或備作上繳朝廷之用。糧食反倒可以暫緩！」
典韋神色凝重，對陸十三再三叮囑。
「遵命！屬下正有此意！」
陸十三咧嘴一笑，他自然不傻。
「好！」
典韋這才放心點頭，又道：「此事全權交予你處置，務必避開劉關張及無關將士的耳目！他們並非主公心腹，不可輕信！」
尤其在巨額財富面前，人心難測。
「稍後撥出一部分財寶，由我親自犒賞安撫軍心。」
「至於糧草，可用糟糠柴草摻雜充數，掩人耳目！」
典韋看似粗獷，實則粗中有細，思慮極為周全。
「明白！」
陸十三抱拳應下，隨即轉身行動。
廣宗城西糧倉方向很快騰起滾滾濃煙。
」實在令人痛心！」
劉備望見火光，誤以為正在焚毀多餘糧草，不禁扼腕嘆息。此事早前典韋已向他們說明，眾人皆無異議。
」事已至此，這些糧草既無法運走，廣宗城也未必能守住。提前處置部分物資，正是為日後勝利考量。兄長大可不必如此惋惜。」
關羽輕撫長須溫聲勸解。
劉備神情悲憫地搖頭：」我豈能不知其中道理？只是想到如今天下饑民遍野，這些糧食若能分發給黎民百姓，不知能救活多少性命。」
這番悲天憫人的話語引得張飛、關羽連連頷首，周圍將士更是對其仁德之心敬佩不已。劉備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暗自得意。
這次表演堪稱完美。
他暗下決心要將這種仁德形象深深融入骨血，使之成為舉手投足間的自然流露。以此立身，何愁大業不成？
廣宗失守的消息在典韋刻意縱容下，半日間便由潰逃的黃巾殘兵帶至臨漳。聽聞噩耗，張角勃然大怒。
」廣宗竟一夜失守？左校這個廢物！兩萬守軍駐紮堅城，怎會輕易淪陷？敵軍究竟來了多少兵馬？五萬？十萬？」
這個結果令他怒不可遏。廣宗不僅安置著眾多黃巾將士的家眷，更囤積著半年來在冀州各地搜刮的錢糧輜重。此城一失，不僅是退路斷絕，更意味著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
那敗兵哆哆嗦嗦稟報：」敵軍騎兵不知怎的從城裡鑽出來，根本來不及列陣就被衝垮了！」
」兄弟們拼死才逃出來，其餘人怕是...」
說到敵軍人數時，他眼神飄忽：」滿街都是鐵騎，少說...少說上萬？」
黑夜裡哪看得真切？
只記得馬蹄聲震天響罷了。
」上萬精騎？朝廷竟傾巢而出？」
」還是從城裡殺出來的？」
張角指節攥得發白。
這絕不會是巧合——
莫非城裡出了內鬼？
敗兵慌忙點頭：」千真萬確！」
」誰在背後捅刀子？」黃龍一把揪住他衣領。
」小的...小的只管南門防務...」敗兵嚇得直縮脖子。
」夠了！」張角捋著黃須沉吟，」廣宗守軍皆是死士，定是陸子翼那廝使詐！」
突然厲聲點將：」黃龍！著你率十萬大軍晝夜攻城，明日此時，本教主要看見廣宗城頭重豎黃旗！」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記住，糧倉、銀庫和將士親眷——」
話未說完，黃龍已單膝砸地：」屬下提頭來見！」
（
（
張角略一頷首，揮手示意。
」遵命！」
黃龍即刻退出廳堂，迅速集結十萬兵卒，僅攜三日糧草便火速開拔。
臨漳存糧僅能維持四十萬大軍七日用度，他想為張角多留些儲備。
此舉亦彰顯其破釜沉舟之志。
不勝，即死。
若能奪回廣宗，糧秣自可補給。
若敗，便馬革裹屍！
城垣之上，張角凝望黃龍率領浩蕩大軍遠去的煙塵，面色陰沉。
待最後一列兵卒消失在視野，他厲聲下令：」全軍加緊備戰，明日拂曉兵發鄴城，定要一舉蕩平！」
他已決意不再拖延。
必須雙管齊下。
此計必出自陸子翼之手，既為斷糧亂軍，更為分兵之謀。
若坐等七日，黃龍攻不下廣宗，三十萬大軍便要陷入絕糧之境！
故而張角選擇齊驅並進。
即便分兵十萬，他仍握三十萬雄師，尚是陸風三倍之眾。
」再修書兩封，火速送至張寶、張燕處！令其即刻發兵合攻鄴城！畢其功於一役！」
不待副將應答，張角又厲聲補充。
」得令！」
副將抱拳領命，立即遣人整軍備戰。
待張角揮毫書就，八百里加急當即送出。
另一邊。
」確定臨漳已派十萬援軍馳援廣宗？」
陸風向探馬再度確認。
兩個時辰前，廣宗捷報已至。
他早知典韋奇襲得手。
張角的部隊終於按照預期派出了支援兵力。
」確實！數量超出預計！」偵察兵匯報導。
」很好。」陸風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張角是鐵了心要奪回廣宗了。」
」他當然著急。」站在旁邊的陸一笑著說，」老巢都被端了，錢糧和家眷都落在典韋手裡，再拖下去他們就要斷糧了。」
不僅僅是張角這邊處境艱難，連張寶和張燕的處境也同樣不妙。冀州大部分物資都被他們集中到廣宗，否則哪來這麼多儲備？
」不過接下來，張角恐怕會提前攻打鄴城，他等不及了。」陸風作出判斷後，立即詢問陸一：」我們負責區域的陷阱和壕溝布置得怎樣了？曹操和袁紹那邊進展如何？」
這些布置至關重要。
」基本快完成了，估計今晚前都能就位。」陸一回答。他隨時接收著暗衛傳來的最新情報。
」很好。」陸風點點頭，打開系統地圖功能，放大查看具體細節。
鄴城距離臨漳不過百餘里，再扣除袁紹設伏地點與鄴城的距離，實際不到百里範圍，全都在系統地圖的監控之下。放大地圖時，陸風甚至能看見袁紹在涼棚下乘涼的場景，旁邊還有侍衛為他扇風。
陸風不禁在心中冷笑：」這位大少爺倒是會享受。希望關鍵時刻別掉鏈子。」否則有他好受的。
先前前往冀州的途中，陸風通過系統地圖和唇語解讀，從袁紹與親信的對話中得知袁氏計劃在戰局有利時搶奪他的功勞。正因如此，陸風更要一鼓作氣取得決定性勝利，不給袁氏從中作梗的機會。
臨漳援軍出動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典韋耳中。
在確認陸十三已將糧草銀錢盡數轉運後，典韋立即召集劉關張三人商議對策。
」除新整編的降卒外，我軍皆為精銳騎兵。若困守孤城，既難施展所長，又失制勝之機。」典韋指著沙盤分析道，」我意率關張二位將軍及四千鐵騎主動出擊，沿途襲擾敵軍，諸位以為如何？」
這個膽大包天的計劃正是典韋風格——當年他敢當街誅殺富春長滿門，如今這份血性絲毫未減。說來那樁舊案，早被陸風打點陳留太守暗中了結。
」妙極！」張飛拍案叫絕，」俺就喜歡這般痛快！算上俺老張！」
關羽輕捋美髯頷首：」此計甚妥。」素來厭惡被動防守的雲長，眼中已燃起戰意。
」只是要辛苦大哥守城了。」關羽忽然對留守的劉備露出促狹笑容。
」正好省得打仗時還要分心護著大哥！」張飛大咧咧補充道。
劉備：」......」
他默默按住了腰間雙股劍——弘農城外獨斗黃巾的英姿都被三弟忘光了嗎？
」守城重任非玄德公莫屬！」典韋鄭重抱拳，這話讓劉備頓時眉開眼笑。
」備雖武藝不及諸位，守城尚可勝任。」劉備回禮道，」靜候諸君捷報，還望典將軍多加保重。」落日餘暉中，四人的身影在城樓上拉得很長。
劉備對典韋極盡籠絡之辭，分明存了招攬之心，欲將這位猛將從陸風麾下撬走。
然而這番心意註定徒勞——數月來陸風悉心教導典韋時，早將當世梟雄的秉性剖析得淋漓盡致：劉備偽善，曹操奸詐，袁紹優柔寡斷。憑著後世見識，陸風的論斷鞭辟入裡，令典韋對這三人印象極為深刻。
」全軍開拔！」
典韋當即與關張二將率領四千精騎衝出廣宗南門，不多時便與黃龍的十萬大軍狹路相逢。趁著敵軍尚未列陣，這支鐵騎以三大猛將為鋒矢，自左翼突入敵陣。但見寒光過處，黃龍軍前陣竟被生生撕成兩截。
待黃龍調兵圍剿時，典韋早已率軍遠遁，只留下滿地黃巾屍首。暴跳如雷的黃龍尚未醒悟，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此後百里路途，漢軍輕騎神出鬼沒十餘次，每次皆斬殺數百人便揚塵而去。缺騎兵的黃龍軍被動挨打，十萬大軍綿延十數里的隊伍根本防不勝防。
當這支疲憊不堪的軍隊終於抵達廣宗城時，行程已被硬生生拖慢整日之久。
夜色深沉，典韋率領部下再次發起突襲。
若非戰馬與士兵體力耗盡，這一路他們至少能發動十幾次攻擊！
待到黃龍軍抵達廣宗城外，
清點人數時，竟發現已折損上萬人。
傷亡慘重！
剩餘的八萬大軍也疲憊至極，士氣低迷，幾乎喪失戰鬥力。
無奈之下，黃龍只能眼睜睜望著近在咫尺的廣宗城，下令休整半日，次日清晨再戰。
「哈哈哈！」
此刻，城中，典韋一行已凱旋而歸。
三人一邊吃喝，一邊放聲大笑。
「這一仗打得痛快！典韋兄弟，下回有這等好事，可別忘了俺老張！」張飛敞開衣襟，大口撕咬著肉塊，滿面紅光。
又擒獲大批黃巾將領親眷，盡數囚禁以待後用。
「運送錢糧需幾日？途中可會遭劫？」典韋密召陸十三追問。
這正是陸風早先埋下的暗棋。
廣宗城易手，卻未必能長久固守。
陸風不忍毀掉堆積如山的糧草，早已暗中差遣冀州各處的陸氏商會及秘密據點，調集人手準備接應。
只待典韋攻下城池，便將此地的糧草輜重，乃至黃巾軍搜刮的金銀財寶盡數運走，暫時隱匿，留待日後之用。
陸十三面露喜色，拱手道：「將軍儘管放心，一切已安排妥當！最遲明晚，所有物資皆可轉運完畢！」
「此番繳獲驚人——光是糧草就有三百萬石，金銀珠寶更是數不勝數！若將這些財寶折算成錢，至少有五十萬金，堪稱一筆巨額財富！」
「張角此人心狠手辣，只怕冀州大半的士族豪強皆被他洗劫一空，否則絕無可能聚斂如此之多的財物！」
五十萬金是何等概念？
陸氏商會經營多年，已是大漢首屈一指的商行，可全部資產加起來，也抵不上這個數目。
「嘶——」
典韋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早知收穫頗豐，卻未料到竟豐厚至此。
「速速加緊轉運！」他沉聲吩咐，「金銀珠寶優先運走，只留少量犒賞將士，或備作上繳朝廷之用。糧食反倒可以暫緩！」
典韋神色凝重，對陸十三再三叮囑。
「遵命！屬下正有此意！」
陸十三咧嘴一笑，他自然不傻。
「好！」
典韋這才放心點頭，又道：「此事全權交予你處置，務必避開劉關張及無關將士的耳目！他們並非主公心腹，不可輕信！」
尤其在巨額財富面前，人心難測。
「稍後撥出一部分財寶，由我親自犒賞安撫軍心。」
「至於糧草，可用糟糠柴草摻雜充數，掩人耳目！」
典韋看似粗獷，實則粗中有細，思慮極為周全。
「明白！」
陸十三抱拳應下，隨即轉身行動。
廣宗城西糧倉方向很快騰起滾滾濃煙。
」實在令人痛心！」
劉備望見火光，誤以為正在焚毀多餘糧草，不禁扼腕嘆息。此事早前典韋已向他們說明，眾人皆無異議。
」事已至此，這些糧草既無法運走，廣宗城也未必能守住。提前處置部分物資，正是為日後勝利考量。兄長大可不必如此惋惜。」
關羽輕撫長須溫聲勸解。
劉備神情悲憫地搖頭：」我豈能不知其中道理？只是想到如今天下饑民遍野，這些糧食若能分發給黎民百姓，不知能救活多少性命。」
這番悲天憫人的話語引得張飛、關羽連連頷首，周圍將士更是對其仁德之心敬佩不已。劉備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暗自得意。
這次表演堪稱完美。
他暗下決心要將這種仁德形象深深融入骨血，使之成為舉手投足間的自然流露。以此立身，何愁大業不成？
廣宗失守的消息在典韋刻意縱容下，半日間便由潰逃的黃巾殘兵帶至臨漳。聽聞噩耗，張角勃然大怒。
」廣宗竟一夜失守？左校這個廢物！兩萬守軍駐紮堅城，怎會輕易淪陷？敵軍究竟來了多少兵馬？五萬？十萬？」
這個結果令他怒不可遏。廣宗不僅安置著眾多黃巾將士的家眷，更囤積著半年來在冀州各地搜刮的錢糧輜重。此城一失，不僅是退路斷絕，更意味著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
那敗兵哆哆嗦嗦稟報：」敵軍騎兵不知怎的從城裡鑽出來，根本來不及列陣就被衝垮了！」
」兄弟們拼死才逃出來，其餘人怕是...」
說到敵軍人數時，他眼神飄忽：」滿街都是鐵騎，少說...少說上萬？」
黑夜裡哪看得真切？
只記得馬蹄聲震天響罷了。
」上萬精騎？朝廷竟傾巢而出？」
」還是從城裡殺出來的？」
張角指節攥得發白。
這絕不會是巧合——
莫非城裡出了內鬼？
敗兵慌忙點頭：」千真萬確！」
」誰在背後捅刀子？」黃龍一把揪住他衣領。
」小的...小的只管南門防務...」敗兵嚇得直縮脖子。
」夠了！」張角捋著黃須沉吟，」廣宗守軍皆是死士，定是陸子翼那廝使詐！」
突然厲聲點將：」黃龍！著你率十萬大軍晝夜攻城，明日此時，本教主要看見廣宗城頭重豎黃旗！」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記住，糧倉、銀庫和將士親眷——」
話未說完，黃龍已單膝砸地：」屬下提頭來見！」
（
（
張角略一頷首，揮手示意。
」遵命！」
黃龍即刻退出廳堂，迅速集結十萬兵卒，僅攜三日糧草便火速開拔。
臨漳存糧僅能維持四十萬大軍七日用度，他想為張角多留些儲備。
此舉亦彰顯其破釜沉舟之志。
不勝，即死。
若能奪回廣宗，糧秣自可補給。
若敗，便馬革裹屍！
城垣之上，張角凝望黃龍率領浩蕩大軍遠去的煙塵，面色陰沉。
待最後一列兵卒消失在視野，他厲聲下令：」全軍加緊備戰，明日拂曉兵發鄴城，定要一舉蕩平！」
他已決意不再拖延。
必須雙管齊下。
此計必出自陸子翼之手，既為斷糧亂軍，更為分兵之謀。
若坐等七日，黃龍攻不下廣宗，三十萬大軍便要陷入絕糧之境！
故而張角選擇齊驅並進。
即便分兵十萬，他仍握三十萬雄師，尚是陸風三倍之眾。
」再修書兩封，火速送至張寶、張燕處！令其即刻發兵合攻鄴城！畢其功於一役！」
不待副將應答，張角又厲聲補充。
」得令！」
副將抱拳領命，立即遣人整軍備戰。
待張角揮毫書就，八百里加急當即送出。
另一邊。
」確定臨漳已派十萬援軍馳援廣宗？」
陸風向探馬再度確認。
兩個時辰前，廣宗捷報已至。
他早知典韋奇襲得手。
張角的部隊終於按照預期派出了支援兵力。
」確實！數量超出預計！」偵察兵匯報導。
」很好。」陸風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張角是鐵了心要奪回廣宗了。」
」他當然著急。」站在旁邊的陸一笑著說，」老巢都被端了，錢糧和家眷都落在典韋手裡，再拖下去他們就要斷糧了。」
不僅僅是張角這邊處境艱難，連張寶和張燕的處境也同樣不妙。冀州大部分物資都被他們集中到廣宗，否則哪來這麼多儲備？
」不過接下來，張角恐怕會提前攻打鄴城，他等不及了。」陸風作出判斷後，立即詢問陸一：」我們負責區域的陷阱和壕溝布置得怎樣了？曹操和袁紹那邊進展如何？」
這些布置至關重要。
」基本快完成了，估計今晚前都能就位。」陸一回答。他隨時接收著暗衛傳來的最新情報。
」很好。」陸風點點頭，打開系統地圖功能，放大查看具體細節。
鄴城距離臨漳不過百餘里，再扣除袁紹設伏地點與鄴城的距離，實際不到百里範圍，全都在系統地圖的監控之下。放大地圖時，陸風甚至能看見袁紹在涼棚下乘涼的場景，旁邊還有侍衛為他扇風。
陸風不禁在心中冷笑：」這位大少爺倒是會享受。希望關鍵時刻別掉鏈子。」否則有他好受的。
先前前往冀州的途中，陸風通過系統地圖和唇語解讀，從袁紹與親信的對話中得知袁氏計劃在戰局有利時搶奪他的功勞。正因如此，陸風更要一鼓作氣取得決定性勝利，不給袁氏從中作梗的機會。
臨漳援軍出動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典韋耳中。
在確認陸十三已將糧草銀錢盡數轉運後，典韋立即召集劉關張三人商議對策。
」除新整編的降卒外，我軍皆為精銳騎兵。若困守孤城，既難施展所長，又失制勝之機。」典韋指著沙盤分析道，」我意率關張二位將軍及四千鐵騎主動出擊，沿途襲擾敵軍，諸位以為如何？」
這個膽大包天的計劃正是典韋風格——當年他敢當街誅殺富春長滿門，如今這份血性絲毫未減。說來那樁舊案，早被陸風打點陳留太守暗中了結。
」妙極！」張飛拍案叫絕，」俺就喜歡這般痛快！算上俺老張！」
關羽輕捋美髯頷首：」此計甚妥。」素來厭惡被動防守的雲長，眼中已燃起戰意。
」只是要辛苦大哥守城了。」關羽忽然對留守的劉備露出促狹笑容。
」正好省得打仗時還要分心護著大哥！」張飛大咧咧補充道。
劉備：」......」
他默默按住了腰間雙股劍——弘農城外獨斗黃巾的英姿都被三弟忘光了嗎？
」守城重任非玄德公莫屬！」典韋鄭重抱拳，這話讓劉備頓時眉開眼笑。
」備雖武藝不及諸位，守城尚可勝任。」劉備回禮道，」靜候諸君捷報，還望典將軍多加保重。」落日餘暉中，四人的身影在城樓上拉得很長。
劉備對典韋極盡籠絡之辭，分明存了招攬之心，欲將這位猛將從陸風麾下撬走。
然而這番心意註定徒勞——數月來陸風悉心教導典韋時，早將當世梟雄的秉性剖析得淋漓盡致：劉備偽善，曹操奸詐，袁紹優柔寡斷。憑著後世見識，陸風的論斷鞭辟入裡，令典韋對這三人印象極為深刻。
」全軍開拔！」
典韋當即與關張二將率領四千精騎衝出廣宗南門，不多時便與黃龍的十萬大軍狹路相逢。趁著敵軍尚未列陣，這支鐵騎以三大猛將為鋒矢，自左翼突入敵陣。但見寒光過處，黃龍軍前陣竟被生生撕成兩截。
待黃龍調兵圍剿時，典韋早已率軍遠遁，只留下滿地黃巾屍首。暴跳如雷的黃龍尚未醒悟，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此後百里路途，漢軍輕騎神出鬼沒十餘次，每次皆斬殺數百人便揚塵而去。缺騎兵的黃龍軍被動挨打，十萬大軍綿延十數里的隊伍根本防不勝防。
當這支疲憊不堪的軍隊終於抵達廣宗城時，行程已被硬生生拖慢整日之久。
夜色深沉，典韋率領部下再次發起突襲。
若非戰馬與士兵體力耗盡，這一路他們至少能發動十幾次攻擊！
待到黃龍軍抵達廣宗城外，
清點人數時，竟發現已折損上萬人。
傷亡慘重！
剩餘的八萬大軍也疲憊至極，士氣低迷，幾乎喪失戰鬥力。
無奈之下，黃龍只能眼睜睜望著近在咫尺的廣宗城，下令休整半日，次日清晨再戰。
「哈哈哈！」
此刻，城中，典韋一行已凱旋而歸。
三人一邊吃喝，一邊放聲大笑。
「這一仗打得痛快！典韋兄弟，下回有這等好事，可別忘了俺老張！」張飛敞開衣襟，大口撕咬著肉塊，滿面紅光。